第九章失败

    我真的很痛恨拥有力量的这些人。

    等到那一天，我也有了强大的力量，我会杀了你们这些不配拥有力量的骯脏傢伙。

    但是，我绝对不会像你们一样，只因为幸运地站在顶端而任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这些话，白凝在心裡对自己反覆地说了无数次，每当她看着无数个、经歷过无数次残酷的压榨、强者吞噬弱者、毫不留情的x压迫和暴力对待，她就会对自己一再地说道。

    「如果力量不够强大，就只能看着无辜的人在眼前死去。」她的恩人邱怡，出生j年带着她的那个nv人曾经这麼告诉过她。

    那时，她还没有深刻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忍，直到邱怡和威廉离开她和蔷薇。从此，邱怡的这句话一再地用事实证明加深白凝的印象。

    为此，白凝努力的变强，在低j的追杀生活和暴力蛮横的恐惧中t验这句话。

    然而，曾j何时，她开始遗忘了，遗忘那些曾经深深烙印在她心上的愤恨。

    也许是当她有一天有能力反击那些追杀她们的人、也许是当她每场任务每战每胜、也许是当那些所谓的高手都不再是她的对手

    也或许是，从自己挤进世界系统排行人族前二十之后。

    「阿凝，我们刚才说，能不杀就尽量不杀。妳」秀语低声道。

    白凝不是没有杀过人，也早就离那个没有看过什麼大场面的稚n遥远的很。然而，看着眼前鲜红艷丽刺眼的浸染了白雪，尸横遍野宛如一座大型屠宰场的残餘剩后。

    白凝看了一下身上也不免沾染到一点殷红，她愣了下，接着毫无预警的，竟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阿凝」秀语连忙蹲下来查看。

    「」白凝瞪着染红的雪地，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翻搅得难受，手臂上的每一根汗mao直挺竖起，后背整p被汗水沁的s透让她更加寒冷。

    「阿凝，妳还好吗」秀语担忧地问道。

    「我杀了好多人。」白凝抬头看着秀语，艰涩的从嘴裡勉强挤出一句话又低下头看着那大p如染缸的血se。

    秀语看着一向淡漠的白髮少nv眼中竟流露出徬徨无助，她怔了怔，伸出手握住了白凝的肩，「妳是因为太久没有宣洩精神力了，才会失控对吗」

    白凝抬头看了眼秀语，很快又垂下头。

    「阿凝，看我」秀语沉声喝道，抓住白凝肩头的手加大了力道，按住她不停发颤的肩头，「妳是因为太久没有宣洩精神力，才会失控，对吗」

    秀语又问了一遍，白凝总算定住神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阿凝，妳也不是没有杀过人，杀一个人跟杀一百个人有什麼差别吗今天只是因为妳太久没有宣洩精神力，才会一时失控，妳不要想太多」

    「阿凝妳没有和男人j合宣洩精神力的习惯，只靠修炼宣洩根本不够，所以妳才会失手杀了他们，知道吗」

    秀语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白凝缓缓的点点头，接受了秀语的说法。

    是啊，人族让人又ai又恨的天赋让她失控了。

    并不是她真的ai上杀人的快感

    是吧

    张开眼，一扇拱门已然出现在白凝眼前，白se为底的门上又是那艷红似火的lc，这个曾经出现多次闪现在她脑中的图像，像是捲起狂暴的海啸一样高傲张狂。

    白凝怔怔的看着门上的火红，没想到会再次看见那个人，应该说，想起那段过去。

    但，终究也只是回忆罢了。

    只是，为什麼任务见这些过去呢白凝仍然不懂，当她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j乎完全忘了她此时正在执行任务，更别说去寻找什麼破解任务的线索了。

    白凝伸手準备去转动门把，下意识的等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询问她某个问题，但身后突然出现的奇异感觉让她猛然回过身，只见一个nv人正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望着她。

    nv人一头用鲜红缎带扎起的黑亮及腰马尾随着若有似无的风轻轻飘扬，美丽的脸孔望着白凝，不发一语。

    白凝顿时心跳剧烈的抖动，是她

    「秀语。」

    「阿凝，好久不见。」秀语不带一丝表情，但却不会给人严肃拘谨的感觉，而是十分的寧静平和。

    接着两人就沉默了。

    彼此对望了一会儿，白凝心底却是五味杂陈，她表情无异心裡却十分挣扎，半晌，她才彷彿下定决心，开口道，「秀语妳怎麼在这裡」

    「我有问题想问妳，阿凝。」秀语道。

    什麼问题

    白凝好不容易逐渐缓和的心跳顿时又剧烈的狂跳起来，千百种猜测在脑中闪了又闪，胃部再次开始难受地翻搅。

    「阿凝，当初在冰雪森林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妳是因为精神力爆发才会把队伍的八九十人都杀死，对吗」秀语并不在意白凝的眼神闪动，只是平铺直叙地问道。

    白凝一愣，看着秀语，突然想起了眼前的人曾经大力地抓着她的肩膀，坚定的说，「妳是因为精神力太久没有宣洩，才会一时失控杀光他们，知道吗」

    那时候的她，六神无主，乱了方寸，只有紧紧抓住秀语的话才能够减轻她的罪恶感和痛苦。

    但是，事隔多年后回想她知道，并不是那样的。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不是那样」。

    自始至终。

    「妳是因为太久没有宣洩精神力，才会失控，对吗」当初，秀语问她，而她点头了。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ai上了一种感觉。

    不是杀戮的感觉，而是一种凌驾优越的快感。

    当她看着人们因她而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死亡前的挣扎和乞求，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忍不住为之着迷。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掌握了更多的力量，他们远远地被拋在她的身后，以生命作为他们过於弱小可怜的代价。

    谁叫那些人不够努力呢

    如果他们有她一半的忍辱负重，今天他们就不会任她宰割啊，所以说，他们会迎接死亡的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当初她也是在无数次的濒死和羞辱挣扎咬牙而来的，她今天能够掌握住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她从出生开始一点一滴用血泪苦楚换取而来的。

    「阿凝，妳是因为精神力控制不住，才失手将队伍所有人都杀死吗」秀语问。

    「不是。」白凝说。

    「那是为什麼」秀语再问。

    「因为，我觉得他们死的活该。」白凝的声音一转，冰冷的道，「弱r强食的世界，不够强就只能被吞噬。」

    秀语没有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她，但是白凝知道她的眼神正在等待着自己说话。

    她不会拒绝这个nv人的。

    「因为，杀掉他们让我觉得很快乐。」白凝继续说话，「因为杀掉他们，让我觉得自己很强大。」

    语毕。

    两个人又再次沉默的互相对望。

    过了一会儿，秀语扯了扯嘴角，笑了下道，「阿凝，我很高兴妳说出了真话妳只不过是抵挡不住卑劣的慾望所以杀光了所有人。」

    「这样的妳，和妳曾经说过十分痛恨的人又有什麼不同」

    ──我绝对不会像你们一样，只因为幸运地站在顶端而任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白凝顿时觉得脸上有着无形的火焰热辣的燃烧着她的双颊。

    「最后再问妳一个问题，阿凝。」

    秀语顿了下，凝视着白凝p刻，缓缓的道，「妳觉得力量是什麼」

    白凝的脑中快速的闪过了某些人脸，某些话语，某些记忆最后，停顿在邱怡的笑脸上，她说，「如果力量不够强大，就只能看着无辜的人在眼前死去。」

    所以，她从以前就告诉自己，必须变强，因为

    「力量能够改变所有不公平的一切能够改变不合理的弱r强食，有了力量，才可以保护在食物链底层的弱者。」保护所有无辜的人。

    「妳说的不错，阿凝。」秀语点头，但很快地却话锋一转，说道，「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嗡嗡嗡嗡

    突然耳边传来吵闹如杂讯般的声响，接着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如死亡宣判一般地响起──

    「命运第一环，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