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三拍子舞蹈,起源于古老的奥地利民间舞‘连德勒’。舞时双人成对旋转,有快、有慢两种基本步伐。喏,就是这样,跟着拍子……跳的时候要步态轻盈、优雅而欢快。18世纪后期盛行于维也纳,19世纪风行欧洲各国,是社交舞会中重要的舞蹈形式。”
“我们试一下。”他说,我点了点头,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待我们摆好姿势,音乐也重新响起,我按着纳兰白所讲的快三步或慢三步,在他的带领下,几乎整个身子像附在他身上不着地似地飞转了起来,像只轻盈快乐的小鸟儿盘旋于碧空一样,无限欢畅优雅,华丽而动听的音乐则仿佛把我们带进了19世纪欧洲富丽堂皇的皇宫一样,高贵、诗意、温文尔雅。
我们好像转进了一个梦里又转了出来,再转进下一个梦里……梦里头,有原野有大自然,也有童话城堡和流金灿烂的舞厅,更有欢笑愉悦的爱人共舞着……
终于停了下来,纳兰白定定地扶着头有些晕眩的我。“如何?”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我微微一笑,心还在跳着,“不过刚刚那种感觉非常棒,你好像带着我飞上了天。”
“喜欢就好。”他牵着我的手,走到沙发坐下。“社交舞是一项很娱乐身心的活动,会一些,在日常生活或工作应酬上也可应付。”
“不难跳哩。”跳舞的感觉还不错,我有种冲动想学学其他的舞类,不知是不是跳起来一样地快乐,欢畅。“我记得还有什么探戈、狐步、伦巴的,你都会吧,教教我好不好?”
“我自小家里就有请专门的老师教这个,你真的想学?”
我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一样一样慢慢来,我明天找些书籍或光盘先让你看一下。”
“你先给我讲一下大致的情况吧。”我央着他,恨不得马上成为一个舞林高手。
“哎,好吧好吧。”他扭不过我,给我讲解了起来。“简单来说,社交舞分为两大类——摩登舞和拉丁舞。摩登舞主要是华尔兹、探戈、狐步舞、快步舞;拉丁舞则是恰恰,森巴、伦巴、斗牛舞……”
“你每一样跳给我看一下。”我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他瞪了我一眼。“不要贪多嚼不烂,一样一样来。”
“还真像个授课老师呢。”我嘀咕着,心想不知那些“北海之狼”跳的又算什么舞,看起来也颇有煽动性。“啊,对了,我还听过什么钢管舞的,那是什么?”我脱口问道,看见他一脸怪异地瞪着我瞧,活像我扔了条蛇在他脸上。“怎么了?我问得不对吗?还是那个钢管舞——”
“那不是什么正统舞蹈,以后不许再问了。”他打断我。
“什么嘛。”肯定有问题,回头我问颜露去。
“也不许去问颜露或其他人,懂了吗?”
呃?!我呆呆地点了点头,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低低一笑,亲了我一下。“采灵,你会嫁给我吧。”
“哈,你说呢?”这样就想我嫁他,做梦吧。
“不要学我说话。”他给了我的脑袋一下。我捂着头,气愤地半转身瞪他,“太过份了,不许你再打我的头。”他瞅了我半晌,忽地兀自笑了起来,伸手将我抱进怀里,紧紧地,他亲着我的耳朵对我说:“我多爱你呀,采灵。”
我的心又变得很柔软很柔软,又没办法生气。我不甘地嘟喃着,“你不能老用这一招。”欺负完我之后再说爱我。
他但笑不语。
每次他这样不着不急地笑时,我就有感他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我,只是一时又摸不透他的想法,只好放弃,没办法,玩这种转弯子的游戏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你好像还欠我一句话没说。”他低沉着嗓音慢悠地说。“什么?”我还一时转不过弯来,随口问道。他不着痕迹地眯了下眼,诱哄地问:“刚才我说了什么话?”
刚才说了什么话?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微倾着螓首,迷惑地睇他,突地,我张了张口,脸一红,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想起来了?”他低瞅着我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瓜子,期待地说。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真不像普通的女孩子呢。”他叹着气,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抚着我的发,“别的女孩子成天把那句话挂在嘴上,你倒是藏得比男人还紧。”
“你倒是很清楚别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我酸了他一眼。
“吃醋了?”
“我才不像你哩。”昨天偷偷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水三哥,害我在酒店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更悲惨的是我还忘了一件事,水神允他完全清楚我和颜露她们去看男人光着身子跳舞的事,还一副同情的表情问纳兰白需不需要男人补身子的配方,他有很多——他家是开药店的嘛。
他一定是故意地,我暗自咬着牙想道,害我紧张得要死,若不是宁青那时候说有事要和我说一下,硬拉着我离开……咦,那水神允后来到底有没有说出那件事呀?我偷偷地瞅了瞅纳兰白,他这两天也没什么异样的地方,水神允应该没说出来才是,嗯,一定是紫园酒家的食物太美味了,吃得他什么都忘了,呵呵。
想得正高兴,一只手突地托起我的小脸,纳兰白正深沉地、似笑非笑地瞅着我,“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他好像经常问我这句话。
“没有没有。”我赶紧说道,心情愉快之余,身子扑上他的,小手揽住他的脖子晕着脸小声地说:“我爱你哟,纳兰。”
“真的。”他高兴地搂紧了我,使劲地亲着我柔嫩的耳后……
“纳兰,你觉不觉得张大哥和宁青变得很好?”过了好久,我又开始和他说话。他干脆把我抱躺在腿上,满足地瞅着我笑。“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没知没觉的木头人,况且我还——”亲眼目睹了他们在亲嘴。日久生情,张峻山肯定是难挡宁青的痴心啦。
“还什么?”他更加兴味了,眼神直盯着我有些肿痛了的唇。
“不告诉你。”我闭上眼,不看他。
“你知不知道,你脸红了。”他俯身在我脸旁说道,灼热的气息,骚扰得我没法子安静,我哼了哼。唇上被轻轻地吮了一下,再一下……我睁开眼,看见他眼底晶亮晶亮的,“你想干什么?”还没吻够呀,嘴唇会痛耶。
“过了好几天了,你身子不酸痛了吧。”他沙哑地问。
“那又怎样。”我自危地问,脸晕热起来,他不会是想——
“那我就让你再酸痛几天。”他恶魔似地朝我邪气一笑,大力把我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免得你还有精力跑到外面去看别的男人。”
哎呀,水神允那个浑蛋果然说了!他不是和纳兰白互相看不顺眼吗,怎么帮他不帮我……呜,完了,今晚颜露和雨诗她们不来闹我(受纳兰白威吓),我肯定逃不了了,怎么办?
“我不会再去了!一点都不好看,真的……纳兰,”我赶紧环抱住他的脖子,脸热烫地埋进他的颈窝,“不要!”那种亲昵的感觉虽然很刺激很美妙,但太痛了,我可不敢再来承受一次。
“你从头到脚,你的人生,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能说不要。”他开玩笑似地说。“你看别的男人,不如看我的吧,相信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你说什么!?”我捶了他一下,颤着身子偎得他更近。“很痛的,我怕。”我的痛不都是他弄的,为什么我反而接近他?我应该挣脱他远远逃开,但我的身子做的和我的脑袋想的却不一样。
他把我扔到床上,扑了上来,温柔地凝注着我:“放心,这次不会痛了。”
“你怎么知道?”我推着他的身子,他却不为所动地亲吻我,双手也乱摸,很快地就让我浑身无力,脑袋开始迷糊。
“别……”我低呼了一声,这个男人太邪恶了,居然要吻遍我的身子……太羞人了!我无力地扭着身子,根本没法子聚起一丝的力气来拒绝他。“来!”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身上,“你不是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么,来摸我好了。”他充满欲望的声音像魔音一样,迷惑着我的心智,他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跳舞似地串起串落,落到我身上,延烧着每一寸肌肤。“我——”我脸上火辣辣地一片,说不出话来。只感受到手底下的胸膛在起伏震动着,平滑的肌肤下蕴含着无匹的阳刚之力,温热、坚实、有弹性。他像阿波罗一般俊美,欣长的身躯结实有力而没有一丝赘肉……
“还满意吗?”
啊?!我羞窘地发现自己竟然看呆了,手还自动地在上面摸索着……
“你还真爱脸红呢。”他摇着头,欣赏完我的窘态,拉着我的手一用力,我顿时倾倒在他身上,而则他继续他的亲吻大业……
唉,随他了。反正逃不掉,我认命地半闭着眼,任他操弄着,没办法否认这样的亲密爱抚实在令人愉悦,我想静静地享受,他却偏要引得我失去控制地哭泣叫喊。
“呜……还是很痛啊,又骗我……”
到最后,我没办法平静,他更是一点都不温柔。平时看他挺温文儒雅的说,做起这种事却像只野兽一样,需求量惊人。
茉莉,香水中最重要的成分之一,几乎所有的香水中都含有茉莉香精。纯洁芳香的茉莉来自全世界,洁白的小花那么的美,那么的清香,时刻让人沉醉在它的气息中。茉莉花必须在清晨摘取,新鲜的花朵上还留有黎明前的露水,如果接触了阳光,就失去了精华。
就在天微亮的时候,我隐隐感到空气中有一种未明的波动,犹若暗夜里绽放的茉莉般,清香里夹着丝丝夜风的凉气……我睁开双眸,许久才发现不是在做梦。“哦!”我呻吟了一声,试图爬起来的身子差点跌回床上。这可恶的纳兰白,当真是要我身子骨再酸痛几天呀。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我轻悄地走出屋外,这时空气中却已回复了平静,方才闻到的淡淡香气已经消散无踪。我察看了半天,实在也没见到什么东西,不禁想起昨天下午宁青对我说的话。
有些女生连上洗水间都要结伴而行,更遑论什么告白啦、买东西啦,这叫群体行动,日本人是最流行的。我和宁青却永远不会是这种人,所以当她叫我和她一起上洗手间时,我以为她是要救我脱离尴尬苦海,哪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面色凝重地问我:“你有没有觉得总经理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满头雾水,“他?没什么啊。”
“不对。”她断然道,“我当了那么久的灵体,虽然不是普通的阴灵,却并非一点都不了解阴灵的情况,几天了,我看总经理今天眉间的青黑之气又浓了不少,肯定是有邪灵在纠缠他。”
阴灵?邪灵?我心中突地一跳,有谁跟我提过相关的事吗?啊,是水三哥,那天晚上他告诉我要小心邪教,说日本人被劫走的那天晚上警局闹鬼……
“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张大哥眉间有青黑之气?”我疑惑地问,“有什么诀窍吗?”
“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难的,”宁青说道,“你只要运功在目就看得见啦。”
“这样。”我沉吟说道,“你说的很有可能与邪教有关,他们说不定真地想要暗害张大哥和纳兰他们,好让芬芳彻底瓦解,这样东陵堂在商场上就少了一个强劲对手。”只是他们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就算整倒了芬芳,不是还有更多的香精公司在吗?还有外国公司呢,他们怎么对付?怎么不先对付他们?果真是邪党叛逆么,做什么事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你跟我说说邪教的事。”宁青认真地说,她对张峻山真的很好,就算开始他并不领她的情,她也一如既往地爱他,在他身边支持他、帮他,我真是自愧不如。我决心,有机会就要帮宁青,如果张峻山也能爱上她,那么就皆大欢喜了。
在我的内心深处,由于我选择了纳兰白,对张峻山我是有些愧疚和心虚的,因为我并不是不对他动心,我可能只是下意识地选了一条对我来说比较容易走的道路。我甚至有一个更邪恶的念头,若说我可以接受他爱其他女人,那么也只有宁青,不只宁青与他有前世情缘,更因为,在某方面来说宁青是我,她的生命,有一半是我的。
这个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从来不敢去碰,那是我的黑暗面,当它浮现在我的脑海时,我差点呆掉,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会有这样的念头?!好一阵子以后,我才接受,人性是许多矛盾的综合体,我不必刻意去抹杀哪一面或哪些想法(那不实际),只要我的理智和意识还在,只要我不断地增强我的精神意志力,那些邪念便不能主宰我,就像佛家所说的“善护念”一样,我只要坚持对的理念和想法就好。
在洗手间叽叽咕咕了老半天,出去的时候,餐桌上的男人们全盯着我们看,那种眼神真让人尴尬欲死。
真的就像宁青所说的,有邪灵在纠缠着张大哥吗,我盯着他家的紧闭的房门,发着呆,心知就算有,现在也跑了。
“你半夜不睡,跑出来干嘛。”
温暖的躯体袭上我的,是纳兰白!我顿时慵懒地倒进他怀里,“抱我进去,纳兰,我动不了。”
“怎么搞的?”
“怎么搞的,你还不清楚吗?”我捶了他一下,生气地嘟着嘴,“天亮我要是不能起身去上班,我对你不客气。”
“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他挑了下眉,又笑,“好啊,我让你依法报复回来。”
“……”我张口结舌,还真想不出报复他的方法。
“好了。”他把我放进温暖的被窝里,也跟着躺了进来,将我揽进怀里,“我是问你,你怎么会跑去门外站着发呆,不要告诉我你在练功。”
“我才没在练功。”我丢了个白眼给他。“我只是忽然感觉到空中好像有能量波动,就出去看看……”
“能量波动?”他立即敏感地微眯起黑眸,紧盯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呃?”我傻眼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精。他的大手还在我的腰上摸索着,想起好早时那激烈的运动方式我打了个寒颤,权衡再三,还是把宁青告诉我的话跟他说了。
“如果我今晚没发现你的异常,如果我没有问,你就打算瞒我到底了是不是?”他不悦地睨着我,搂着我腰肢的手一阵紧箍。“痛啊。”我委屈地咬了他一口,“不是正跟你说嘛。”
“真的?”
“真的啦。”我眼眶微红,把头埋进他怀里。“你对我一点都不好……”还想我嫁给他,他以为我白痴呀,光是爱上他,就让我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慨了。
他立即开始哄我,亲亲吻吻,搂搂抱抱,温柔地说话,“我也是关心你爱你才这样,你说,你要是知道我独自从事危险的活动不让你知道,你生不生气?”
我想了一下,“会。”
“这不就对了。”
是啊……不对,我哪有从事什么危险活动啊,这个人,又被他拐了。我擂起小拳以示惩罚地打了他一下后调了调姿势,舒服地在他怀里闭上眼,听见他冷悠地低语。“明天,一定要把那个鬼祟的东西揪出来,我绝不能忍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我周围活动……”
第三十三章 午夜香魂
第二天一大早看见张峻山时,依宁青说的方法,我把灵气运至眼一看,他的眉间果然有一丝青气存在,若非有意决难看得出来。
张峻山是何等聪明人,发现我们直盯着他看,愣了愣后,失笑:“你们看出来了?”
纳兰白打了他一拳,“你怎么不说,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趁这个机会磨练一下自己。”张峻山淡道,身上的阳气随着他的战意涌现而激昂外放。
“那感觉如何?里的女鬼可大多是美女。”纳兰白侃了他一句。张峻山无聊了睨了他一眼,“我根本不知找上我的是啥东西。”
“你不知道?”我和纳兰白面面相视,那他打的什么战啊,怪人。
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东西在接近我,每晚睡觉到子时就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挤得我透不过气,我不甘认输当然就要运功抵挡,和它比耐力,看谁先放弃,好在那个家伙每个晚上好像就只能缠我两个钟头……”
“奇怪,张大哥身上阳气这么重,她怎么近的了身?”我喃喃自语,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对呀,她怎么不找我?”
我瞪了他一眼,“因为你没张大哥帅。”
“你说什么?”纳兰白手臂一张,环住我的脖子,威胁道:“你说谁帅?”
“当然是你帅!”我拉开他的手,跑了开去,再回头扮了个鬼脸。“臭美。”
“哈……”张峻山大笑,高声道:“采灵,我载你上班。”
“好呀。”
“那我呢?”纳兰白高喊。
“你载女鬼上班吧。”我和张峻山同声说道。
纳兰白气结。
等了一整天,夜总算黑了,风儿吹得有些急,难得的,还起了淡淡的雾。
两个男人各自如常地在各自的住处活动着。我和准备了一天的宁青则隐起身来,躲在一边关注着这一层楼的动静,务必要将这鬼怪抓住。
“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有用吗?”我问着旁边的宁青,总觉得她准备的这似木非木的剑和古香古色的八卦镜有些玄,这些东西不是只有专门修道的人才会用?
“有了它们,我们应该能更省劲。”
“哦。”反正有用就好。由于我和宁青功力已经和凡人不是一个层次,可以说是正式跨入了修真期,一般的妖鬼怪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有准备),但纳兰白和张峻山就差了些,所以宁青还特地帮他们开了“阴阳眼”,免得到时候打起架来,他们一头雾水,只会添乱。
等了好久,我觑了眼时钟,快子时了。我收回了大部分的神感(为免引起来人的警戒)的同时感到一阵阴凉的波动,似乎有股邪气罩住了这栋大楼,阴邪的气这么明显,怪不得昨晚我会有感觉,只是昨晚这阴森诡谲之气好像还没这么浓吧?!“来了!”宁青轻触了我一下。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晚晚缠着我干什么?”张峻山房内传出他冷静地低喝。
明明没有声音,我却好似听到了一阵银铃般的女声:“终于吭声了,我还以为你这闷葫芦会一直当下去呢。”
和宁青对视一眼,我们同时跃起,我上她下,双手频扬,灵气随之挥出,形如螺锥地潜入早预定好的金刚结界阵眼,拉起灵力罩。
“你!”女鬼感受到空气的波动,身体急遽投往窗外暗夜,却被弹了回来。转了转,她惊慌地发现自己竟然闯不出这屋子,立即恨恨地瞧着张峻山尖声叫道:“原来你们早就设好埋伏了?”
“不错。”宁青冷声答道,跟着还有我和纳兰白同时走了进去。
知道结界是我们布下,女鬼乍一见面便化成波纹状能量墙,闪电般朝我们扑头盖来。
反应最快的竟然是纳兰白,他的功力进境出乎我意料地快,只见他双手各划了半圆后结成一个盘龙手印,迸发出龙卷太极似的急速气流,怒吼着的龙头气劲瞬间就把波涛万倾般的能量墙撞破击溃。
四散的能量消失于空中,又在落地窗边凝聚成形体,令人担心,是不是纯能量形体的她是不是永远无法消灭,我瞧了瞧宁青手里的木剑和八卦镜,也许只能靠它们了。
再看那女鬼,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与当初见宁青时她满身的灵幻之气不同,这女鬼一身白衣,黑发活似有魔力般飘扬着,一点也没有灵体的剔透反而有着浓厚的质感,就像是水粉画与水彩画的驱别,对!就像张颜料上得过多的水粉画,死死的,既无人的立体也无灵体的透明轻灵,就像一堵平平的墙一样,扁扁的,怪异得叫人看了实在难以适应。她眉目细致,像精心描绘,远远看去,便似朵惹人怜爱的小花,我似乎闻到了由她身上发出的那一丝淡香,是茉莉的香气,我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鬼?”
“哈哈哈……”形态有些颓丧的她似乎感到很好笑,仰头狂笑了起来,整个身子就像布帘被风吹动一样,波动起来。“我是鬼是怪有什么差别吗?你们不是一样要消灭我?”
“如果你不害人,我们怎么会消灭你?”她的凄狂令我觉得自己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地。
“我害谁了?”她狡猾地问。
“你不害谁来这里干什么?”宁青抢先说道:“跟她多说什么,我们快点把她除掉。”
“哈……反正你们现在消灭了我也没用了,他中了我的九阴锁魂,我亡他也逃不掉。”女鬼指着张峻山道。
“怎么可能?”张峻山蹙着眉,直觉地反驳。
“你当真认为这几晚我都在跟你亲热闹着玩?少天真了,我本来就是来害你的,我也不否认,你们动手吧。”女鬼嘲讽地斜睨了他一眼,表情很诡异。
“先拿了她再说。”纳兰白喝道,看出了她的拼死之意,明了跟她说再多也没用。
“呵呵,来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女鬼凄凄笑了开来,竟不理睬我们,神态飘忽地对着窗外,痴痴地反复念着李清照《武陵春》里的头一句词:“风住尘香花已尽,风住尘香花已尽,风住尘香花已尽……”
“别——”她的话里好凄惨,我竟心生不忍地叫住纳兰白,这女鬼说不定也是被迫的,她说不定也有着极为悲惨的遭遇。
“我不能让她伤了峻山不付出代价!”宁青仔细瞅了张峻山一阵,恨极地举起了手里的八卦镜,将真气灌注其上:“照——”那女鬼顿时被镜里射出的光芒扯进了镜里,消失了。
宁青往后跌退,我扶住她一看,她脸色略显苍白,只是真气一时有些透支,看来要启动她手中那神秘八卦镜需要很多的真气。
静了半晌,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张大哥,你怎么样?宁青,她、她真的下了什么九阴锁魂术吗?”回过神,我心惊地问,不知这九阴锁魂术是不是像女鬼说的那么厉害。“那女鬼没死吧?”
“没有,”宁青担心地睇着张峻山,又看看手中小巧的八卦镜。“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法宝之一,能困住所有妖魔鬼怪,我只是把她镇在里面。”
没敢杀了她,那就是真有什么九阴锁魂了?
还说什么磨练自己呢,结果着了道还一无所知,瞪了张峻山一眼,纳兰白问道:“没有破解之法?”
“她的术法还没施全,早先又为了对付他身上练就的三昧阳火耗了大量的阴气,要解是能解的……”宁青愣愣地说。
“怎么解?”我们同声问道。
“既不能找那背后主谋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速提高他的功力,让他突破凡身肉体的局限,元神结婴。”
“又没有灵丹妙药,也不是什么嫁衣神功就能做到的事,怎么让他突破现状、元神结婴啊?”我着急地说。
宁青没有回答,一脸为难,过了一会儿才说:“据我所知,总裁结成元婴已经有几天了吧?”
纳兰白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真的吗?”我疑惑地睇向纳兰白,我还不知道他已经踏入元婴期了呢,嗯,说起来我的眼光还是不如宁青。
“少白,你先和采灵回去,我来问她好了。”张峻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插口说道,见纳兰白和我有些犹豫又道:“放心,我还不想死。”
纳兰白盯了宁青一眼,神情一动。“好吧,没事了告诉我一声。”说罢拖着一脸雾水的我,回到对面屋子。
“纳兰,你怎么——”
“你别担心,宁青比任何人都紧张峻山,她会救他的。”纳兰白从容笑道。
“可是我看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不是更好?
“她这个办法肯定不是你能帮的。”纳兰白定定地望着我,眼里的笑意别有意味,我似懂非懂,莫非宁青的方法……
“好了,紧张了半天,我们洗澡去。”他忽地抱起我,往浴室大步走去。我“哎”了一声,忙道:“你洗澡,干嘛抱我,快放我下来!”
“鸳鸯戏水呀,我们还未试过呢。”
就知道这个大色狼心打的什么主意。“昨晚不是才……”我有些讶异地说。
“你不是以为我们只能几天做一次吧?”他暖昧地低笑,手法熟练地脱了我的衣服。我羞红着脸,小手忙碌地跟着他对扯我的衣服,可惜仍不是他对手。
不是一次,而是一整晚。我羞窘地叫道:“你小心年纪轻轻地就得肾虚!”
“呵呵,你还知道这个词儿呀。”他手脚快速地也脱光了自己的,手一勾,把我抱进了浴缸里。
怎么不知道?当我是三岁小儿吗?“呀……你洗你的,手干嘛往我身上摸……”
“我先帮你洗,你待会儿再帮我洗……采灵,你这里好软,又嫩又滑……”他在我耳边吹着气,我立即浑身一颤,仰着头吟道:“干、干嘛这么……麻烦……讨厌……”
“就是要这么麻烦。”他低笑,将我抱转着面对他,俯头吻了下来。
……
隔天,张峻山和宁青都没来上班,我有些担心,纳兰白却告诫我和颜露她们不要去打扰他们练功疗伤。
公司里的事情很多,他们的工作都到了我和纳兰白俩人身上,也实在使人无暇去想太多,反正他们没事就好。
如此过了两天,他们终于露了面,一副神清气爽、喜气盈盈的模样,我就知道一切搞定。
聚餐的那会儿,张峻山跟有些娇羞的宁青向我们公布了他们的恋情,并说明他已经解了九阴锁魂术。
“恭喜。”我高兴地对着宁青说,她的一片痴心终于有了回报。
宁青满眼喜悦地对我摇了摇头,“我才要谢谢你。”
我们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彼此交错的命运令我们都找到了自己一生中的真爱。
日子热火朝天地在过,市场竟争的激烈仿佛跟天气约好了似地,一天比一天火热,公司里的事情有不少反多,每个人忙得跟车轮似地不停转。
“采灵,一会儿公司要送样到宝菱公司,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手头上的工作没做完。”我头也不回地说。花季少年如果要考虑成本的话就只有用合成香料一途了,所谓的合成香料,就是运用不同的原料,通过化学合成的途径制备出来的“单一体”的香料品种。
“看来我得一个人去了。”纳兰白无奈地说。
水晶系列算得上芬芳公司的一大工程,宝菱公司更是在这上面投下了几年的心力,在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刻,送过去的样品宝菱公司满不满意,会影响我们两家公司未来的合作。
“不是还有杨天行陪你去嘛。”
“唉,虽然宝菱的业务一向由他接手,可是夏季就快到来,膏霜防晒一向是化妆品行业的重点,许多大客户需要他亲自跑一趟……再说这件事他去不去都没什么关系,所以他跟我推掉了。”
“这样啊,”随口应着,忽地想起一件事,我冲口道:“反正我手头上的事一时半会也完成不了,我还是跟你去吧。”
他狐疑地觑着我:“怎么又改变主意?”
“我不是水晶系列的主调香师嘛,去是应该的,呵呵。而且我也好见识见识宝菱公司有什么伟大之处啊。”
“你还是说实话吧,免得我想法子迫你。”他邪气地望着我,眼睛露出很想“迫我”样子。
我脸一红,“我怕你被女鬼抓去嘛。”
纳兰白一呆,白玉般的俊脸上微红,黑眸一亮,笑吟吟道:“傻瓜,她连峻山都搞不定,能拿我怎么样。”他误会了,我说的此女鬼不是彼女鬼,其实我是想起了上次聂家寿晏上说纳兰白是聂家看中的未来女婿的传言,才冲口改变主意的。毕竟聂宝菱也算是个美女吧。
我嘻笑着,也不解释。虽然纳兰白对我一心一意,可我不愿聂家真有这种想法产生,既然不愿就要杜绝。刚才的话虽没经过大脑,但现在我可想明白了,我要陪着他去。
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走到他跟前,踮脚亲了他一下,“我们走吧。”
“不急,你先把这些东西看一下。”他递给我一本公司针对五种香型所做的宣传册。
我翻了一下。虽说是宣传册,但里面精密的市场调查,药物分析,香型描述及精美的图片,都做得无可挑剔。“做得真好。”我指着香型描述说,“我调香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么美妙的词句,这效果也说得太好了。”如今回想起当时调香的情况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驱使着我一般,现在让我来调一款香型可能没办法有一样的效果了。想来一个调香师水平再高,也不可能调的香款款都是顶级优香吧,不然世上岂不香满为患?呵,道理应该跟一个知名画家一般,要有灵感、要对一件事物心神领会了,才能出现好的灵魂作品,勉强作出来的画也只能算有技术水准的好画而已。
“那你就错了,”纳兰白又拿出一叠经医学会验证的单据说道:“你调的那五款香型医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以前的牙膏香型基于原料成本的不同,水果香型属于中低档产品,中高档产品则以薄荷、留兰香等为主,在市场上来讲,具有长远生命力的产品,质量才是灵魂。低档的产品不但利润低,而且随时可能被替换陶汰,高档的产品则又需要有合理的价位(包括香精),因此,牙膏香精既可以说好做又难做,中国真正的品牌也不过露洁、佳洁,包含其他中低档在内的牙膏牌子,也只能以香型去体现产品‘低价高质’的特色,许多使用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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