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傲,国师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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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进殷折颜胸前,她抓着他的衣襟,大哭出声。

    殷折颜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直到她哭的累了,昏睡过去。

    动作温柔的把小白抱到床上,他给她盖了被子,身后帐帘再次被掀开。

    “谢谢你照顾她。”没回头,他也知身后来人是谁。

    “是小白一直陪着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样活下去。”陌璇声音低沉带着沙哑。过去的那段记忆,失去喜然的那段记忆,曾让她痛不欲生,小白的陪伴,给她了希望。

    转过身,殷折颜低咳几声,见睡梦中的小白立即蹙了眉心,他急忙伸手捂住嘴,挨过这阵子,才开口:“你把小白照顾的很好。如今你带她回来,不如留在这里吧。”

    “你的身体,我想你自己清楚,积郁太深,不过几年光阴,我把小白带回来,是不想她和你以后后悔。至于我,我想回焰灵谷去。”

    “既然如此,那么就按你的意思吧。”

    “这里有个药方。”陌璇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是我师傅为你开的,为了小白,你便按方吃药吧,小白现在为你熬的药,也是用这个药方。”

    “多谢。”伸手接过药方,殷折颜把它放在小白枕边,看向陌璇,道:“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

    “好。”陌璇颔首,又看向小白,良久,转身离开。

    小白一觉醒来,殷折颜就告诉她,陌璇离开了。

    手里拿着陌璇留下的方子,小白默默流泪。殷折颜轻轻拍拍她的头,把她抱到膝上坐着,“小白,等到你再长大一些,可以去焰灵谷看她。”

    “嗯。”点点头,小白偎进殷折颜怀中,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道:“爹爹,姨留下的药方,你会吃吗?”

    “会。”

    听到殷折颜的回答,小白终于放下心。她已经失去了娘亲,不可以再失去爹爹了。

    一旦和殷折颜恢复了亲密,小白的孩子心性又冒出,看着她脸上天真的笑容,殷折颜心里也暖了许多。

    晚上将小白哄睡,殷折颜又凝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来到隔壁营帐。那里,将领早已聚集。

    见他进来,几位将领急忙起身相迎,殷折颜眸光淡淡,一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众人围着沙丘之图,殷折颜坐于正中。

    视线往庚狄身上一顿,殷折颜一颔首,庚狄会意,站起身。他是殷折颜一手提拔的将帅,在和怀瑾的战争中屡立战功。

    “如今,怀瑾手中固守的城池不多,愿意投降我们的又不在少数,再加上与焰国合作,这里,这里。”手指指向沙丘之上,庚狄扬声道:“不日便会尽归我们麾下。”

    “可是焰国向来对怀瑾国土虎视眈眈,怎么会真的相帮?若是他们在内,来个里应外合,我们岂不麻烦?”

    “这一点,确实。”庚狄点头,看向殷折颜,一拱手,“大人?”

    “既求了人,就不能不让人进来。”殷折颜眉心轻蹙,自袖中拿出一方丝帕捂上嘴,低咳数声,缓了缓,才道:“等拿下帝都附近的三城,立刻……”他没说出后话,而是做了一个手势,众将见了,具都点头。

    ***

    依言在祥林镇等待,凤仙镇的人先行来到,玉白和他们说了情况,又等了两天,江心便赶了回来。

    祥林镇的镇守安置好了凤仙镇过来的民众,和凤仙镇镇守故友重逢,又是一阵欢喜。玉白见大家心情正好,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也不好说出口,就这样又拖了两天。

    睡得正香,玉白是被一阵击鼓声吵醒。她披衣起身,打开/房门,便见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丢下的衣服和首饰之类。她大惊,抬步往江心那里赶,刚出了院子,便和迎面来的人撞个正着。

    “娘子!”二牛扯住玉白手臂,大叫,“快跟我走!”

    “出了什么事?”玉白被二牛拉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视线所及,竟都是慌慌张张抱着行囊的丫头和小厮,耳边的击鼓声也越发大了。

    “你快说出了什么事!”硬是拽着二牛停下脚步,玉白挣脱开他手,怒道。

    二牛额上细汗涔涔,喘了口气,道:“焰国派人攻打祥林镇,此刻焰国兵已到了城外!”

    “怎么这么突然?!镇守呢!”

    “镇守带着人去城门了,江姑娘也去了,就是她让我来带你走的!娘子,快点吧!老婆子已经在马车那边了,还有书呆子他们!”二牛说着,拉起玉白就走。

    天呐!她究竟是有多能睡!怎么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现在才知道!玉白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回过神时,又被二牛拉着走了很远。

    “二牛,你放开我!我不能走!我得去找江心!”

    “找什么江心!娘子,你傻啊!焰国人来了!我们的命都快没了!”

    “他们来了,我们该想办法才是,怎能逃跑!”玉白说着,去掰二牛的手,无奈他捏她手捏得死紧,竟掰不开。

    “我说放开我!二牛!”

    “你真的要回去!?”

    “嗯,二牛,你带着婆婆和李斯,让刘元送你们走!”

    “说什么呢!娘子不走,为夫也不走!”

    最后,二牛带着玉白到城门那里去找江心。江心见到玉白,似乎并不意外,把玉白拉到身边,她贴着玉白的耳,低道:“我和他说了你不会走,他还不信。不过,这傻子对你倒是真好。”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玉白推开江心,瞪她,往城门下看了一眼,心里差不多有了数。

    “怎么样?”江心也恢复了严肃,和玉白肩并肩。

    “差不多五十人吧。”

    “有把握吗?”

    “就这点人,还不成问题。”玉白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去叫镇守把镇上所有的官兵和会功夫的人集结,要快!”

    “好,我这就去!”江心应了,快步离开。

    玉白又往城下看了一眼,衣袖就被人拽了拽。

    “娘子,我,我能帮你什么?”

    “你?你去把婆婆保护好,她年纪大了,这么大动静,心里肯定害怕。”

    “……”

    “我说的这件事,也很重要。”看二牛一脸憋闷的表情,玉白忍住笑意,正色道,还拍了拍他的肩,“要是你和婆婆不安全,我会担心的。”

    “哎!娘子放心好了!这事我一定办的妥妥的!”二牛这才喜笑颜开,刚要转身走,一声闷雷响起,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玉白抱住,“娘子!别怕!”

    “我不怕。”玉白推开他,往城下看了看,是焰国那些人用了雷火,想要炸开城门,“你快点离开。”

    江心很快把人都聚集了,他们多数都听过玉白的事迹,对玉白很是信服,加之玉白说的策略简单易懂,他们静心听了,连连点头。

    “那就按邓姑娘说的,马上动手吧。”镇守一声令下,各人开始行动。

    江心因为不放心玉白,就一直守在玉白身边。等到第二天一早,焰国的人已经全部被抓住。

    祥林镇的人上下欢腾,镇守更是对玉白敬服的五体投地。大家都是受了战乱的苦楚,想要过上好日子,这下子,有了玉白,他们立即决定,拥护玉白为新的领袖,准备自己的起义军。

    玉白声名大噪,附近镇子也纷纷投诚,不到半月,竟然组成了一支五千多人的义军,玉白当之无愧为领袖。

    事情很快传到了殷折颜那里,对于众人口中所传的这名奇女子,他也好生好奇,于是便有了那封邀请玉白见面的信函。

    收到那封信函的时候,玉白都控制不住自己手抖。他要见她,他们终于要见面了吗?

    “要去吗?”江心握着玉白肩膀,语气却有些担忧。

    “当然要去,我本来就是要去见他的。”

    “你现在可是新的领袖了,贸然去见他,恐怕……”

    “我本来是要阻止战争的,不是带领他们开始新的战争,没有人愿意流离失所,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我想他们会理解的。”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我就陪你去见他,希望他能够听你的,玉白。”

    一开始,众人对于玉白的决定纷纷表示不解,李斯还提出这乃是殷折颜的诡计,想要软禁玉白。此言一出,竟然得到大家一致赞同,他们力劝玉白不要上当,听得玉白直翻白眼。

    “我想,殷折颜不会如此吧。”这么劣质的计谋,怎会是殷折颜的心思?

    “邓姑娘,你有所不知,殷折颜这厮,堂堂国师,竟然叛乱,企图夺取皇位,简直是无耻之极!”李斯说的振振有词,众人也跟着一起同仇敌忾,玉白一时无语,正不知如何解释,已经有人帮了她。

    只见刘元一把拎起李斯衣领,将人悬到半空,冷冷道:“凭你小人,也敢如此污蔑国师大人!”

    “就是,书呆子狗屁不通,说什么大道理!”二牛本来对于李斯就无好感,火上浇油倒是有他。

    众人一见,便有人大着胆子吼:“刘元!你不是怀瑾的兵吗?怎地此刻还帮着殷折颜那厮!”

    “对啊!对啊!”

    你一言我一语,不过一会儿,场面就乱成一团,玉白被他们烦的脑袋疼,捂着耳朵想要离场,却被江心拉住。

    “你不说话,他们恐怕会一直吵下去。”

    点点头,玉白无奈,一拍桌子,这声响虽小,却成功让所有人住了口。眼神示意刘元,他这才把李斯放开。

    “我说过了,我无意做这个领袖,你们的去留归属,也是自由。去见殷折颜,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与你们无关。所以,如果有担心的,大可不必。”

    “邓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李斯一听玉白这话,不禁有些急了,“你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的。”

    “若要支持,你还那么多废话!”刘元冷哼。

    “可不是,书呆子就是满嘴胡言!”二牛附和。

    “你们两个唱双簧的是怎么着!”玉白瞪两人一眼,看向李斯和他身后战战兢兢的众人,“我明日就会起程,你们若是信我,便在祥林镇这里等消息吧。”

    本来只打算和江心两个人上路,但是二牛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来,要不是最后老婆婆开口恳求,玉白是决计不会同意带着他的。

    “你要跟着我们,就要听话,老实点,要不然小命可要不保!”玉白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拳头威胁。

    二牛翻身上了马,小心翼翼的勒着缰绳,道:“娘子放心,我就是保护娘子路上安全。”

    “我有江心,哪里用得着你!”

    “那怎么说你们两个女人也不安全,有个男人好办事。”

    玉白撇嘴,不再理他,只希望他不要弄砸什么事就好,帮忙?她可不指望。

    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又从祥林镇镇守那里借来了快马,三人上路了,玉白已经将人皮面具戴好,从现在起,她就要开始适应自己这张脸。

    数天后,玉白、江心和二牛终于到了殷折颜的驻地,琼烟郡。

    殷折颜的大军部分驻扎在琼烟郡外,殷折颜就在那里。有了那份信函,他们很快得到了接见。

    进了大帐,那官员要他们在此等待,自己去禀告。玉白和江心并肩而立,二牛站在玉白身后,待官员刚走,二牛立刻活泛了。

    在大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他整个人激动地不行。玉白看他样子直蹙眉,终于耐不住上前扯了他的耳朵训斥,“你能不能老实点,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似的行不行!”

    “我就是没见过啊。”二牛捂住耳朵嘟囔一句,见玉白变了脸,他才收敛了些,乖乖站好。

    须臾,帐帘被掀开,首先进来的是两个身着灰衣的青年,竟是小八和小卦!

    “江心?!”一见到江心,小八和小卦顿时沸腾了,两个人上前来,惊喜的围着江心,玉白和二牛被晾在一边,把玉白恨得直咬牙。

    “江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陪邓昕来的。”江心指指玉白,道。

    玉白昂着头,本以为两个人会注意到自己了,可谁知小八和小卦头也没回,继续和江心聊天。江心有些尴尬,看向玉白的眼神充满无奈。

    “娘子,江心什么时候和这里的人这么熟的?”玉白心情不好,二牛还不知死活的掐着她手臂问个不停。玉白一时被问得烦了,低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这一声吼,成功让小八和小卦注意过来。

    “这位就是邓姑娘?”小卦朝玉白颔首,拉着小八走过来,“师傅让我来请邓姑娘你们过去,已经准备好了宴席。”

    “有饭吃了?”二牛惊喜不已,握住玉白手臂,“娘子,我快饿死了。”

    “你是猪啊!”冷哼,她戳戳二牛脑袋,淡淡道:“那就请带路吧。”

    “好,随我们来。”

    “娘子,你说会不会有很多吃的?”

    玉白一扯二牛耳朵,贴着他耳低斥,“一会儿你矜持一点,别把你那可怕的吃相拿出来吓唬人,能不能给我和江心留点面子?!”

    “知道啦!”二牛揉揉已经发热的耳朵,委屈的点头,脚步一慢,他走到玉白身后。

    江心暗暗捏上玉白手心,低声道:“一会儿见到他,你可千万不要激动,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不然你的一切都白做了。”

    “我知道。”点点头,她按下心中悸动,脚步却有些虚浮。

    举行宴席的是一顶很大的营帐,玉白等人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落座,随着小八和小卦往前走,三人在比较靠近主位的地方坐下。

    冷冽虽坐于下首第一位,却一如既往的冷淡,只自己默默饮酒,并不说话。郁梓嫣也来了,还有戚青画,只不过她们憔悴了不少,郁梓嫣正和一个大约20左右的少妇说话,戚青画则是脸色有些苍白的漠然坐着,偶尔轻抿手中茶盏。察觉自己的视线,戚青画侧目过来,四目相交,戚青画一顿,却很快移开双眸。

    为什么,她会觉得刚才戚青画的眼神很奇怪?还来不及细想,帐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白衣的粉嫩嫩的娃娃跑进来。

    是小白!

    玉白差点忍不住出声喊她,硬生生的将话梗在喉咙。她看着小白先是跑到冷冽跟前说了几句话,冷冽难得眉眼柔和了些,还伸手摸摸小白头顶,小白甜甜一笑,接着走到郁梓嫣和戚青画面前行了礼。

    小白就坐在冷冽身边,玉白见小白似乎长高了些,模样也长开了,竟然越发的像自己。

    不多时,便有一些将士走过来给玉白敬酒,那将士并无恶意,都是点到为止。玉白没喝下几杯,却是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模糊间,她还在想,这帐内的官员,她一个都不认识,似乎都不是怀瑾那边的,殷折颜是从哪里聚集而来?

    人都已到齐,殷折颜却迟迟不见。玉白不禁心急,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还未等喝下,却是手腕被人紧紧一握,她抬眸看向江心,对方正蹙着眉。

    “你放心,我没事。”玉白朝江心一笑,放下手中酒盏,转而又倒了杯清水喝下,江心这才略略安心,看向狂吃猛喝的二牛,微愠。

    “你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嘿嘿,这几天吃馒头可把我吃腻了。”二牛不以为意,继续。

    江心还要说她,倒是玉白按住她手,低道:“随他去吧,无妨。”话落,视线落在帐帘处。

    不知是否有感应还是什么,此刻她突然心内一紧,紧接着,她便见有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先行搭在帘上。不觉屏住呼吸,下一瞬帐帘一掀,一身青衣倾城绝色的男子自帘后而出。

    江心立即握紧玉白手,看她一张脸通红,呼吸急促不少。

    “玉白,玉白,冷静。”她不断提醒玉白,才见玉白猛地呼出一口气。

    两年。两年未见。他虽然容貌依旧,却难掩神色疲惫。才进来一会儿,便立刻咳嗽起来,玉白见他咳得眼底猩红,心脏霎时揪紧。

    小白快速给他递了茶盏,里面似乎放了什么东西,他喝下,咳嗽慢慢止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众人此刻都噤了声,望着首位上的男子。

    他凤眸轻挑,没有一丝凌厉之气,却不怒而威,让人不觉生出臣服之心。往日里,她竟从未察觉他身上隐藏的君王气质,或许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他本就是最尊贵的皇子。

    殷折颜的视线扫过一圈,最后停在玉白身上。玉白顿时心跳加速,不能自己。

    他只不过淡淡的看着她,她就好像要晕过去一般。

    “邓昕?”薄唇轻启,他齿间喃着她的名。

    “是。”她的声音颤抖的变了调,才说了一个字,就引得众人低笑。

    “你们笑什么!”二牛怒火起,一拍桌案起身,虎目瞪得圆圆的。

    殷折颜眉心一皱,眸中闪过不悦,若不是玉白和他相处久了,也不会看出他这个小动作。伸手拉住二牛,她低吼:“你给我坐下!”

    “娘子,他们竟敢笑你!”二牛愤愤不平,粗喘着气,却碍于玉白,只得坐下。

    “大人见笑了。”此刻玉白已经调整好,起身,她朝殷折颜一拱手,眼神毫不躲避的对上他的。

    四目相接,殷折颜为着这一双熟悉至极的瞳眸晃神的空挡,玉白已经坐下,垂了眸光。

    “你……”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殷折颜已经再次和玉白抬起的眸光相对,有什么东西击中内心,他按下那阵不明所以的悸动,声音暗哑,“邓姑娘是哪里人?”

    “凤仙镇。”

    “凤仙镇么?”那里距离帝都甚远,距离云芜族也是不近。

    “你问我娘子这个做什么!”二牛不耐烦的冷斥,他的话,却让殷折颜一怔。

    “这位是你夫君?”他一字一顿,紧凝着玉白,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是的。”玉白含笑点头,挽住二牛手臂,“是我夫君,我夫君也是凤仙镇人。”

    殷折颜冷笑,朝小白一招手,小白会意,上前偎进他怀里,殷折颜在小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白点点头,看了玉白一眼,快步出去了。

    玉白不知殷折颜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得静观其变。

    “既是如此,那便不该唤做姑娘,该叫夫人才是。”

    “随你喜欢。”玉白有些不耐烦胡乱点头,今日见到他,似乎一切都乱了套,她该重新整理一下,方才能进行她的计划。

    一段对于别人来说无关紧要的对话过后,宴席才正式开始。期间,殷折颜一次都没有看过玉白,玉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酒过几巡,二牛是真的醉了,拉着玉白的手晃啊晃,就是不松开。这时殷折颜淡淡的视线才袭来,道:“夫人扶你夫君先行回去吧。”

    “谢大人。”玉白点头,江心便站起身与她一同扶起二牛。

    “小八小卦,你们帮帮夫人。”饮下一杯酒,殷折颜道。

    小八小卦领命,架起二牛快步离开大帐,玉白和江心紧随其后。

    这喝醉酒的人,力气果然大的厉害,饶是小八、小卦和玉白、江心加在一起四个人,才堪堪将二牛制服,扔在床榻上。

    昏睡的二牛翻身将被子压在身下,扯过枕头不住的亲,最里面还念念有词,仔细一听,便听出他叫的是娘子,娘子。

    小八和小卦忍笑忍得嘴角抽搐,见玉白神色不好,两个紧忙告辞。待两人一走,玉白便一脚踹在二牛屁股上,低吼:“你这个混蛋!把我脸都丢光了!”

    “算了,他醉了,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江心也是满脸笑意,拉住玉白,两个人坐在桌边。

    “殷折颜可看出什么?”

    “该是没有。这人皮面具做得精细,我又变了声音,且他相信我已死了,还能看出什么。”玉白说到这儿,不禁眼神一暗。

    江心知她心中难受,可也不知怎么安慰,只能拍拍她手,“早点休息吧,既然已经来了,便是走一步看一步,况且,殷折颜还并未说明请你来的意思。”

    “嗯,我知道,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整个床榻都被二牛霸占,若是他没醉,定是他睡地上,可如今,她可没有力气再把他拖到地上去。无奈,只得自己打了地铺,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小白声音。

    “你睡了吗?”

    玉白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她本就是和衣躺下,这时几乎是立刻掀帘出来。大帐外,果然站着小白。

    “有事吗?”她看着小白灵动的大眼,声音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嗯,我有事找你。”小白点头,朝玉白一笑,而后勾勾手,示意她弯下身子。

    玉白一笑,依她意思弯腰,小白眨眨眼,却是嘟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捂着被偷袭的地方,玉白怔楞的看着小白,实在不解她的意思。

    “我挺喜欢你的,就亲你一下,你不会生气吧?”小白撒娇的样子最是惹人怜爱,玉白怎能生的起气,摇摇头,她伸手捏捏小白鼻尖,道:“你这小鬼头。”

    “嘿嘿,其实是我爹爹要找你,叫我来的。”

    “你爹?”

    “就是殷折颜,他在那边的树林那里,你快过去吧。”话说完,小白蹦蹦跳跳的跑掉了。却不知道,自己给玉白出了个大难题。

    按理说,今日是她和殷折颜的第一次见面。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可能啊,她自认做的滴水不漏。不过,管他呢,先去看看再说。

    夜凉如水,星辰漫天,皎月柔美。

    树下,那人背对着玉白,负手而立。一身青衣翩然,绝尘似仙。

    “你找我?”她声音轻颤,紧紧在袖中握着拳。

    随着她话落,殷折颜转过身,一双丹凤眸凝向她,半响,才道:“你究竟是是谁?”

    “我叫邓昕,是凤仙镇人,你不是知道吗?”玉白貌似不耐烦的回答,实则是躲避,如果他再问,恐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他一切。

    也算是出乎意料,殷折颜竟然没再问,而是仰起头,看着夜空。

    难道他叫自己出来,是为了赏月?

    “我说大人,您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二牛喝醉了,我还要照顾他。”

    “你和他成亲多久了?”突然开口,殷折颜的问话让玉白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玉白耐着性子,回答。

    “没多久。”

    “我看你年纪不小了,才成亲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年纪不小!玉白在心里低吼。都怪该死的二牛,做的什么破面具!

    “我以前成过一次亲,但是丈夫并不爱我,也有不能和我在一起的理由,所以分开了。”

    “你原来的丈夫是谁!”青衣一闪,他已到她身边,一把抓上她手,神色狠戾。

    玉白静静看着他,侧头一笑,道:“你为什么要知道?”

    是啊,他为什么要知道呢?殷折颜意识到自己失态,这才放开玉白的手,拧着眉,他看她低垂了眉眼,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他对我的承诺,从来没有做到过,我恨他,非常恨他,可是直到见不到他,我才明白,其实,我很想他。”

    “你若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

    “他娶了别的女子,还要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别人呢?都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分开了。”玉白的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嘲讽,话落,她仔细的看着殷折颜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他身上的沉木香味袭来,她不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正死死看着她,眼底猩红。

    “你……”刚说了一个字,殷折颜便重重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玉白大惊,伸手去拍他背,可是他咳得厉害,一声一声,急促沉重。

    慌乱之下,玉白从腰间扯出一方丝帕,刚递过去,就被殷折颜一扯,捂在嘴上。

    “你怎么了?可是得了风寒?怎地咳得如此厉害?”

    殷折颜不说话,半响,咳嗽才渐渐止了。帕子在手中一翻折,他低道:“脏了,我洗干净还你。”

    “不用了,我洗就好。”玉白话说着,便要拿回帕子,殷折颜却是一闪手,将帕子收进胸前。

    “我说过了,我洗好了,还你。”

    “随你。”讪讪的哼了哼,她转身就走,才没走几步,手腕忽然被握住。

    ——————

    谢谢阅读的你们!谢谢订阅的你们!累死小歌了!万更总算顺利结束!看在小歌吐血的份上,乃们木有表示吗?呜呜……

    第171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四)

    “他那样伤害了你,你还会原谅他吗?”殷折颜粗重的鼻息喷洒在玉白耳后。

    “不会。”玉白低道,不过一句戏言。若是不原谅,她还来找他做什么。

    嘴角嘲讽的勾起,殷折颜垂眸。果然啊,那样伤害了一个人,任是谁都不会原谅吧。

    手腕被松开,玉白一怔,下意识的回头,却是他猝然昏倒在地。

    “殷折颜!”

    **窠*

    “怎么样?他怎么会突然昏倒?”焦急的声音响起,玉白拉住随行军医衣袖。

    那军医有些被玉白样子吓到,求救般的看向玉白身后站着的冷冽,“冷大人?”

    冷冽本若有所思的看着玉白背影,此刻军医向他开口求救,他回过神,上前拍拍玉白肩膀,道:“大人这是旧疾,你可不必担心。”

    “旧疾?他何时有了旧疾?”话已出口,玉白才暗道自己草率,她对殷折颜的关心,怎么看都有些过了。索性冷冽并未说什么,只说因为两年前的一场病。

    玉白怔然点头,又看向床榻上眉心紧蹙的人,牙关一紧。其实,她很想留下来,可是,如今她是邓昕,且是有夫之妇,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今日多谢夫人,天也快亮了,夫人先行去休息吧。”

    “那他……”还是不自觉的担心殷折颜,玉白踟蹰,不愿离开。

    “大人自有人照顾。”冷冽话音刚落,帐帘已被掀开,郁梓嫣和戚青画快步进来。

    “折颜!”郁梓嫣一进来就直接扑到殷折颜床边,满眼心疼的握着他的手。

    偌大的营帐,玉白一时觉得竟无自己容身之地,默默后退,她视线不经意间和戚青画相交,后者眸中深意不似寻常。玉白摸不准戚青画所想,只得垂眸离开。

    刚出大帐,正碰上赶过来的小八和小卦。

    “我师傅怎么样?”

    “在里面呢,你们进去吧。”疲倦的指着营帐,玉白脸色有些不好,看两人进去,她又待了一会儿,而后自嘲一笑,抬步离去。

    “娘子,你去哪里了!”还未等玉白把帐帘完全掀开,手臂就被二牛一握,接着整个人几乎是跌进营帐。

    “你干什么!”玉白不悦,瞪了二牛一眼,眼见江心也在,她轻咳一声,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你上哪儿去了?二牛醒了找不到你,便叫了我来。”江心眉心紧蹙,上前来拉住玉白,“你过来一下。”

    把玉白拉到角落,江心低声道:“你去见了他?”

    “嗯。”点点头,玉白忽觉手臂一紧,看向江心,见她满眼惊愕,玉白扯唇一笑,“你别担心,他不知道我身份,我也没说。”

    “那他怎会见你?”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想说什么,江心终究还是摇摇头,“你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玉白拍拍江心,又转头瞪向二牛,低斥:“你别什么事都找江心行不行!折腾的她睡不好。”

    “还不是你乱跑,你还怪我。”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碍于玉白的眼神凌厉,二牛只得闭了口。

    等江心走了,玉白就大摇大摆的走过来,食指一挑二牛下巴,她邪笑,道:“酒醒了?”

    二牛一惊,以为她是怪自己喝醉了,急忙点头,“醒了!完全醒了!”

    “那好,还不滚下去。”

    “滚下去?”二牛眨眨眼,不解。

    玉白漫不经心的哼了哼,往他大腿上狠狠一踢,“既然你醒了,就别霸占着床,滚下面地铺睡去!”

    “娘子。”捂着剧痛的大腿求饶,二牛企图博取玉白同情,但是失败了。

    没睡多久,天就亮了。耳边是二牛响彻天际的呼噜声,玉白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一时玩心大起,玉白趴在床上,伸手捏住二牛鼻子,看他紧皱眉头张大嘴,她顿时哈哈大笑。

    伸着懒腰出了营帐,早上的空气还有些凉,玉白缩缩脖子,正准备去找点吃的,便见小白背着一个药篓从营地外进来。

    “一早上你去哪里了?”走过去一拍小白头顶,玉白笑吟吟的问道。

    平日里若是谁敢这样动她,必要吃些苦头,可奇异的事,小白对于玉白的举动并不恼,反而觉得亲密。

    “我去给爹爹采药了,他的咳疾犯了,昨日还昏倒了,你不是知道吗?我听冷叔叔说,是你把爹爹背回来的。”

    “别提了,昨天背他可累死我了,没想到殷折颜还真重。”没有一点违和感的自然说出殷折颜的名,话音刚落,玉白和小白都是一怔。

    最后还是玉白先反应过来,为了转移小白注意力,她接过药篓看了看,“你爹爹的咳疾很严重吗?”

    “嗯。”小白点头,眸中闪过担忧,“姨说爹爹总是不肯吃药,咳疾才更加严重了。”

    姨?小白口中的姨,会是指灵姝吗?

    “姨?小白有姨娘吗?”貌似顺嘴问,玉白却紧张的看着小白。

    “我说的姨叫陌璇,她来自焰灵谷,是个很厉害的医女哦。”小白说起陌璇,语中骄傲难掩,“我的医术就是和姨学的。”

    陌璇!

    听到陌璇的名字,玉白手中药篓落地,那日的记忆瞬间涌上,她仿佛又看见即墨喜然满身是血的倒在她怀里的样子。

    “你说的姨,现在在哪里?”

    “姨回焰灵谷去了,她说这里有不好的记忆,她的爱人就死在这儿,所以她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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