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傲,国师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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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的小八和小卦低声道:“你俩待在车上。”然后又把腰间的一个布袋子扔到他们脚边,“里面有灵符,不管有没有用,你俩都戴在身上,记着,不许下车!”

    “你也回车上去。”殷折颜蹙眉看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玉白的心一软,可声音硬得很:“我就不,我得跟着你!”

    殷折颜无奈,也不理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

    这条路的两边是林立的农家小院,只是各户皆是门窗紧闭,连一丝光亮也没有,想来小八是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了。

    “我就说这里有古怪。”玉白跟在殷折颜身边,伸手摸了摸鼻尖,“不若,我去问问?”

    殷折颜蹙眉,声音低沉,“问什么?只怕这村子里的人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玉白咬牙,“这里妖气这么重,婆婆也不安全了,我们得带她一起走!”她说着就要回去找老妇人。

    殷折颜眉宇一凛,道:“站住。”

    “那你说怎么办?”玉白伸手攥上他衣袖,心房一瞬缩紧。就在刚才,她看见一道红色身影在不远处的屋顶一闪而过。

    顾不得没多想,她放开殷折颜足下一点就追了上去。

    殷折颜冷不防她会有此一措,目光倏地一冰,扬声吩咐小八和小卦回到老妇人家去,青衣一闪,消失在夜空。

    玉白追着那红色身影,出了汜水村,转眼那人落在前方空地上。

    她站在那人身后,经判断,那人应是女子,且身上有妖气围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却不说话,独那红衣飘展,入目像极了猩红色血液。

    玉白心渐凉却,恨极了自己冲动的同时也在内心喊着殷折颜,他不会放任她追人,而不来找她吧?

    夜风刺骨,她终于颤抖起来,脚步虚移撤后,手臂猛地被扯住。

    “啊!”的一声尖叫,身体跌进熟悉的沉木香怀抱的同时,那人影也慢慢转过身来。

    江心!

    怎么会是江心!只不过江心脸上的青色胎记不见了!嘴角还染着血迹,乍一看去甚是妖娆诡谲。

    “她身上有妖气!”玉白抬头看着殷折颜绝美的侧脸,见他抿了唇角,她便抓紧了腰间布袋子,“不知道我的灵符能不能将她镇住。”

    “你的灵符对付小妖还勉强可以,她身上的妖气则太重。”

    “哎!殷折颜,你怎么小看我的灵符!”她不依,跺脚退出他怀,冷冷一笑,“那国师大人可有什么法宝?”

    殷折颜看她一眼,摇摇头,“骊珠我给了老妇人,要对付她,先要去和老妇人取回骊珠。”

    “就算是骊珠也未必能伤她!”一声清冷男声仿佛来自天外,玉白回头去看,不禁大喜。

    “冷冽!你回来了!”

    “是。”冷冽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看了殷折颜一眼,他飞身过来,“大人。”

    殷折颜轻点头,拉住玉白手腕,声音低沉:“先回去再说。”

    “可是江心……”

    玉白还想说什么,殷折颜却已经开口将她打断,“她已经不是江心了。”

    三人一起回到老妇人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老妇人和小八、小卦都没睡,见他们回来,还带回了冷冽,都是高兴极了。

    “冷大哥,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冷冽人虽然冷,但是小八和小卦还是很喜欢他的,对待他也像是对待殷折颜一样敬重。

    只不过殷折颜毕竟是两人师傅,他们不敢造次,倒是有时和冷冽相处,就把对方当成大哥哥,偶尔还撒个娇什么的。

    “我办完事,就先来汜水村等你们,但这里在我来之前就出了事,我便去查此事了。”

    “那你查到了什么?”玉白来了兴致,赶紧问道。

    “在焰国一直存在一个名塔斯的教派,这个塔斯教是邪教,以借尸还魂来发展教众,被控制的人往往失去心性,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塔斯教的教主刚刚过世,据说新任教主是上一任教主的女儿,也是塔斯教的巫女,叫雅音。”

    “这和汜水村有什么关系?”

    “塔斯教一直在研制能使人死而复生之术,这一次,应该是想用汜水村的村民祭药。”

    “那江心?”

    “她被塔斯教控制了,丧失了心智,就算是将体内妖气驱除,也难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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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天海岸看取净莲开(九)

    几个人商议了也没结果,天已经亮了,冷冽出去再打探消息,小八和小卦由老妇人领着回房睡觉去了。

    玉白进屋的时候,殷折颜正坐在桌边。

    怎么会有人连喝个水都生出倾城绝色的味道?若他是个女子,必然是红颜祸水吧。

    玉白的目光随那人修长的指晃动,甩甩头,她走到他身边坐下俨。

    这穷乡僻壤,哪里会有茶叶,可他却捧着杯清水细细的品,玉白心里烦躁,伸手夺下他的杯子。

    那杯子被重重搁在桌上,水珠顿时飞溅出几滴,她心里莫名一滞,结巴道:“对不起。”

    殷折颜看她一眼,似乎在辨明她歉意的真假,良久,他轻道:“无碍。”随即站起身往床边走去。

    “殷折颜,冷冽说的是真的吗?江心真的会死吗?”她站起来,问得有些急稔。

    其实她知道冷冽说的是真的了,可殷折颜不是国师吗?他该很厉害的,他可能有办法的啊。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那么年轻又善良的生命就这样死去,她做不到,太残忍了。

    “戚玉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我们都能去阻止的,你明白吗?”殷折颜的声音带着无奈,凤眸流转间,似乎也有一丝惋惜。

    但她要的不是无奈也不是惋惜。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殷折颜,咬了下唇,“不可以!我一定要救江心!殷折颜,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他看着她,这样的她。

    她明知道江心确实无法救,却还是求他。

    不好,两个字盘旋在口终究无法说出。他不忍心,竟是不忍心见她失望。他和她相识不过数月。

    最后,殷折颜点了头,淡淡的一个“好”说的极轻。

    玉白眼眸一瞬间变得极亮,甚至是直接向他扑过来。

    柔软馥香的身子贴进他怀,他低眸看着怀中女子的发,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去。她那么相信他,若有一天他骗了她,那她……

    “戚玉白,你记着,若有一天,你困惑了,或者有什么误会,一定要来问我,亲口问我,不要听别人说的,明白吗?”

    “那你一定会告诉我吗?”怀里女子的声音清朗,透着一丝腼腆笑意。

    殷折颜闭了闭眼,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就算是不会,你也要来问我。”

    “好!殷折颜,戚玉白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只听你亲口说的答案。”

    因为江心的事,玉白等人不得不留下来查明真相。吃过饭,外出查探的冷冽回来,带回一个惊异的消息。

    今天一早,村里又有一个青年壮丁死去。冷冽大致形容了一下死者状况,非常慎人。村里人迷信,认为死者不祥,马上就要火葬。

    玉白大胆提议去亲眼看看死者,殷折颜没说话,算是默许。

    午后,留了小八和小卦在老妇人家保护,玉白与殷折颜、冷冽三人一起出门前往死者家中。

    距离死者家不远就听见低低的哀哭声,玉白下意识的抓住殷折颜的手,他垂眸看她一眼,默默展臂将她揽住。

    进了门,尽管玉白之前已在脑中做好假设准备,可当她真正面临这种场面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心惊和胆怯。

    殷折颜似乎看出玉白不适,示意冷冽先行上前,他揽着玉白出了门,站在门口的木栅栏那里。

    “害怕了?”男人语气中透着笑,却没有轻蔑之意。

    玉白从来在别人面前都要故作镇定坚强,可这一刻,耳边是他低低的嗓音,她突然就软下来,点点头。

    似乎没料到一向嘴硬的玉白会这么容易承认内心的惧怕,殷折颜稍愣了一下,低声道:“你不要进去了,就在这里等。”

    玉白又是点头,那摸样乖巧无比,甚是娇憨,殷折颜轻咳一声,刚转过身,背脊便叫人轻轻一碰。

    他没回头,静静听着身后人的动静。

    “你会看不起我吗?我吵着要来,却又胆小的不敢进去。“

    “人之常情,你是女子,本不该到这种地方。”

    “嗯,我是胆小,但不是因为女子所以胆小,这和我是女子这件事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胆小而已。”

    她叽哩咕嘟说了一大堆话,听上去逻辑也是乱七八糟的,出乎意料的是殷折颜没有立即走掉,而像是在等她说完。

    “好了,没事了,我在这儿等你。我就是怕死人,我没见过。”

    “嗯。”殷折颜应了,脚下微动,却是转过身来。

    玉白不知道他会突然转过来,顿时怔住。

    身侧,是他拉起了她的手,或者说,是他紧紧握住她的,他的手很暖带着薄薄的茧。

    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时候,她会心很安,很静,她会觉得这个男人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伤害,哪怕这一切是错觉,她也觉得很美好。

    死者的家人认出冷冽就是前不久来打听过情况的那人,于是,并没对他们出言阻拦。

    大致了解了一下,就是新婚的妻子一早起来不见丈夫,心急之下和家人四处寻找,最后却在后山那里找到了丈夫的尸体。

    死者面部青紫,像是中毒,可脖颈上有一处很深的像是咬上去的痕迹,所以又怀疑是动物所为。但怪就怪在汜水村这里周围都是荒山,可以说是草木极少,从来没听说过有动物出没的。

    等玉白三人回来时,老妇人因为身体不适先去休息了,几人简单吃了饭,便进了房间。

    殷折颜朝冷冽颔首,后者点头,声音冷冷道:“我们现在似乎进入了一个迷局,这局看似是江心和汜水村的村民构成,实则已经牵扯到邪教塔斯。”

    小八蹙眉,道:“冷大哥,这汜水村的村民死因,你和师傅师娘可查出什么蹊跷?”

    “死因可以说是迷局解开的重点,但也就是这死因非常奇怪,不像是用药中毒的结果,也不像是妖物所致。”

    “难道说,塔斯教的人是妖?”

    “不,他们是人,不过是豢养了妖气极厉害的妖。”

    “那是什么?”

    “我还没查到。”说到这里,冷冽顿了顿,看向殷折颜,“先师所留之书中可有关于今日死者死状的记载?”

    殷折颜眸光微暗,道:“没有。”

    小八闻言,怔楞楞的道:“如今怎么办?我们可是要先前去天海,寻雪莲之事不是要紧的吗?”

    谁料一直未开口的玉白这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她抬眸看了殷折颜一眼,微一迟疑,道:“说过了要救江心的!反正我不走!”

    “小师娘说的没错,还有汜水村的村民安危呢。”小卦点头。

    玉白想了想,问道:“殷折颜,你不是说有一颗骊珠在老婆婆那里吗?那颗珠子不能救人吗?”

    “那珠子虽说是能抑制妖气,可依江心现在情形,怕是不管用的,何况我们不知道此处除了江心,是否还有其他的塔斯教众。塔斯教要用汜水村村民祭药,必然还会有一批人马在此。”殷折颜淡淡道。

    玉白听他这样说,心里忧虑更深,这样的局面是每个人都始料未及的,他们不能一走了之,却又对情况一筹莫展。

    殷折颜的眸光在玉白身上掠过,到达冷冽身上,两个人一对视,有个想法不谋而合。

    冷冽见殷折颜没有开口,便接口道:“其实江心身上的妖气,在夜间更甚,且妖味极浓,我们只需现在捉了她,一则减少村民死伤,二则没准可以在她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玉白怔然,道:“可我们只有四个人,怎么和他们斗?”

    冷冽颔首,却又凝声道:“总要一试。”

    ***

    几人安顿好老妇人以后便来了后山,据殷折颜说,这里妖气最重,应是江心藏身之地。

    可烦就烦在这后山虽没有林木可避,但洞岤山包却多,几人不敢贸然行动。

    和小八、小卦隐身在一处两人高的山包后面,两个小少年看上去很紧张,身体不住的抖。

    玉白被他们样子逗笑,一人刮了一下鼻尖,她笑道:“你们两个人真是胆小,有小师娘在这里,会保护你们的,再说你们师傅和冷冽就在那面,还怕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一会儿动起手来,师傅当然护着小师娘,冷大哥却一个人护不了我们两个人啊。”小八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冷风吹着了,还瞬时打了个喷嚏,应时应景的徒增一副可怜样。

    “你这小东西,想的真多,大不了一会儿你们两个只管藏着别出来,有我们三个就够了。”

    小卦一听玉白叫两个人藏起来,也不管这话真假,一下子一怕胸膛,大声说道:“缩头乌龟的事,我们可不干!”

    “嗯,你们最厉害!”玉白勾勾嘴角,拿过一边放着的水袋,“我过去一下,你们两个好好呆着,别出声。”

    另一边的山包后面,逆着月光,殷折颜侧身而立,正跟冷冽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离得还远,他的神色她看不清。她笑了笑,快步走近。

    本想在他身后吓他一下,却没想到他在她接近一刻先一步回过身,她吃了一惊,脚下一个趔趄,那人已伸手扶住她,眉间淡淡一簇,“过来做什么?”

    “喝水吗?”她羞赧的举起手中水袋,自己都鄙视自己此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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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阅读的你们!小歌马上要回学校了,这学期只上一个月的课,但却天天满课,桑心,预想到以后熬夜码字的艰辛就想哭,乃们会支持偶吗?

    第82章 天海岸看取净莲开(十)

    殷折颜没说什么,看她一眼,便伸手去接她手中水袋,两人指尖相撞,她心脏一悸,脸颊霎时绯红。

    冷冽默不作声的退下,往小八和小卦那里去,她隐隐听见小八问冷冽怎么过来了,冷冽回了什么,她再没心情去理俨。

    “戚玉白,你又在发呆?”

    耳朵里是殷折颜带着微微不悦的问话,她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殷折颜眸光肃潋,水袋在他手中紧握,伸手一捏她肩膀,他贴上她的耳,声音低沉,“有话,就说。”

    玉白教他猜中心思,不禁坦然了些,忖度了一下话该怎么说,她开口道:“若是今晚抓了江心,可以把她送回江家武馆去吗?虽然不知道江心来这里做什么,但总归相识一场,她爹找不见她,一定担心死了。”

    “江心身上的妖气不除,到哪里都不会安生,把她送回去只会徒增祸端。”

    “难道我们还能带着她不成?不是还要赶去天海吗?”

    “如果一直找不到汜水村村民的死因,那么也只能带着她了。”

    话到这里,玉白好像知道,殷折颜肯这样做,是因为她求他救江心。若不是,恐怕江心被抓的一刻就难逃厄运了稔。

    “怎么自从嫁给你,我就经历了这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磨难,还真是命途多舛。”她只是想要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却不想这话竟惹恼了殷折颜。

    他一手揽住她腰肢,另一手丢了水袋改捏住她的下颌。

    玉白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眸中粼光熠熠,闪着莫测,“你后悔了?”

    这句话,殷折颜说的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至少玉白听上去是这样,虽然心里对殷折颜这种奇怪行径满是不解,她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摇头,“我没说后悔。”

    “戚玉白,你记着,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最好不要后悔。”冷冰冰的语气如霜,他放开对她的桎梏,一挥衣袖,“过去吧,我和冷冽还要布阵。”

    “哦。”她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水袋,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殷折颜,你说话越来越奇怪,越来越难猜,但就算再难猜,我也记着呢,你说过,让我有疑虑一定要亲自问你。”

    殷折颜负手于后,听玉白此话,不禁一愣,右手成拳慢慢握紧,直到身后的脚步声不见,他才回过神,看向对面的山包。

    午夜,凉风亟亟。

    江心迟迟未现身,四人只得在后山苦等。

    殷折颜和冷冽在外面空地布阵,而躲在山包后面的玉白和两个小少年则被冻得瑟瑟发抖,三人抱成一团。

    把头靠在玉白肩上,小八可怜兮兮的道:“小师娘,不是说如果长时间不动,就会被冻死吗?”

    “是啊,所以我们再抱一会儿,就要起来动一下了。”玉白抽抽鼻涕,声音沙哑。

    小八闻言点点头,悄悄拿手戳了小卦一下,声音小小的,“你可别睡着了,那样就死了。”

    小卦一听,顿时精神了不少,把眼睛睁的老大,他梗着脖子道:“我知道,我不困。”

    “嗯,你俩都是好样的!”玉白抓住两个小少年站起身,三人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也不知道那个江心今晚会不会出现,要是她不出来,我们不是白等了。”

    “就是,在这里快要冻死了。”

    玉白听他们的丧气话,有些恼怒,伸手就给他们一人一个爆栗,“你们两个不要乌鸦嘴了,抓不到江心,又不知道会不会有村民遇害。”

    “哎呀!小师娘,你可真暴力,怎么不像是青画夫人那样温柔体贴呢。”小八捂着额头胡乱的说了一句,话才出口,他猛地停住,万分后悔。

    玉白在小八话落,一呆,下意识的往前方空地上看了一眼,苦笑道:“是啊,我是不如戚青画温柔,也从来学不会她那一套。”

    敢情不管是在殷折颜眼里,还是小八眼里,她戚玉白都是比不上戚青画的悍妇一枚。

    “啊!小师娘,我不是这个意思!”眼见玉白脸色变了,小卦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己,小八脑袋一缩,有点委屈,有点愧疚。

    讨好的伸手去拉玉白的衣袖,却被她甩开。

    “算了,我想静一下。”玉白摇摇头,笑了笑,轻声道:“你们在这里好生待着,不必跟来。”

    小八一怔,听玉白语气悲切,心里顿时歉意积满,赶忙道:“小师娘,求求你了,不要再生气了,我错了!”

    “是啊,小师娘,你不要和小八一般见识。”

    “没事,原是我不该出手打你们。”玉白摆摆手,低声道:“让我静一下就好。”

    她从山包另一边绕过,避过了殷折颜和冷冽他们。未免他们担心,玉白也没走多远,就在后山不远处的一处高坡那里。

    只是没想到汜水村虽然荒山居多,但这后面倒是有一处极亮丽景致。高坡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深海,虽然天色暗,看不清,但从那浪涛拍击坡壁的声音来看,定是很壮观的。

    这时候只有她一人,四周静谧无比,风裹着一丝海的咸味袭来,玉白情不自禁的打了冷战,正要返回,冷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接着她眼前一黑,陷入黑暗。

    ***

    怀瑾国,帝都,偏殿。

    “璃旌,你来了。”

    殿中,即墨锦然一喜,从龙椅上站起身,迎向来人。

    璃旌目光一掠,只见太后,左丞相、姚学士和谭将军都在殿中。人人脸色凝重,她心知什么事,将手放入即墨锦然向她伸出的掌心中,缓缓走至殿中。

    与太后见了礼,璃旌由即墨锦然领着,竟是直接走到皇帝身边位置坐下。

    如此,各臣不禁在心中轻叹。美人若倾城,这大殿,她入得,怕连那皇后之位也是收入囊中吧。只是,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太后参议已是不合于理,何况这刚刚入宫的宠妃。

    臣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倒是太后睨了众人一眼,道:“皇帝和重臣都在,璃旌虽然刚入宫,可前身已是云芜族祭司,不说云芜族世代臣服守护怀瑾国,就说她救了哀家性命一事,就不该被怀疑。”

    “太后说的极是。”即墨锦然一握璃旌手心,看她低垂了眉眼,顿时心生怜爱。

    “璃旌还是先行告退吧。”璃旌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锦,皇上,您议事之后再来找臣妾就好。”

    刚才众人对待璃旌态度已让即墨锦然心生不满,可如今听得璃旌自己说出口,便觉得有些恼怒,恼怒这些大臣让他的璃旌忧虑不安。

    “你就在这里,朕还想听听你的意见,乖。”一按璃旌手背,即墨锦然话是对着璃旌说,但众人已知皇帝心意,都不敢再言。

    浅语看了即墨锦然一眼,后者眼里只有坐在他身侧的女子,她微一叹息,道:“哀家听说暗中跟随国师脚程的探子回来了?“

    “回太后,探子跟丢了国师大人,此时大人行踪已无从探寻。”谭将军道。

    “嗯,想来国师自有打算,雪莲之事也会尽力办妥不会有差池的。”

    忆及前段时间,探子从焰国探来消息,说焰国靖帝病重,太子即将继位,此事可以说是给怀瑾国一个很大的机会,吞并焰国,统一天洲大陆。

    而面上说太后病重,要殷折颜去寻天海雪莲,也是为了支开殷折颜之举。因为探子不仅探得靖帝病重,还对殷折颜暗中一些事情摸出了一丝线索。

    即墨锦然与殷折颜虽相识许久,但对于危机皇位之事却不得不防。

    “皇上,不久以后,便是太后寿辰,借此机会请焰国使者来朝,到时,便有机会坐实靖帝是病重还是焰国阴谋。”姚学士禀道,视线一抬,却见即墨锦然正对着身边璃旌入神。

    姚天放大怒,刚要开口,在他身旁的左丞相却一压他手腕,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璃旌入宫不久即成为璃妃,入主巽芳宫,三千宠爱在一身。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只是在众人知晓之时,她已成为皇帝最爱之人。

    姚天放的女儿和谭将军的侄女也是后宫之妃,即墨锦然也是宠爱有加,可如今和璃妃一比,那境遇不知会变得如何。在后宫,没有皇帝宠爱的女子命途难测,而且可能连累前朝,姚天放和谭将军不能不重视。

    “皇帝,姚学士的话,你可听清?”后来还是太后开了口。

    即墨锦然这才回了神,点头,淡淡道:“就按姚学士说的办吧。”

    众臣出了偏殿,已是半夜,姚天放与谭健同乘一辆马车。出了宫门,姚天放才开口:“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皇上宠那妖妃宠的紧,我的女儿和你的侄女被置于何地?”

    “他是皇上,这自然是寻常事,只不过皇上这是过了,你没看太后的脸色也是不好。”

    “太后毕竟不是皇上生母,又年轻,恐压不住皇上,就算你我去说,只怕被皇上反治罪。”

    “此事要从长计议才是,不过皇上今日宠她,来日又不知新人何其多,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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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阅读的你们!

    天海岸看取净莲开(十一)—鬼目台

    周围不断的颠簸好像是在马车上面,玉白全身酸软,虽然努力的想要挣开眼睛,却无能为力。意识模糊间,她好像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她听不清,然后再次完全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隐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光亮巡挲在眼皮上,头很痛,她慢慢睁开眼睛。

    “你醒了。”有人笑道,那声音陌生,随着声音,握住她手的力道也加重,玉白微一蹙眉,适应了一下亮光,这才看向声音的主人。

    竟然是个鬓若刀裁,眉目如画的美男子。就是与殷折颜相比,也不会太逊色。

    殷折颜?脑海中另一男子倾城面孔闯入,玉白这才停止欣赏美男,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那男子脸上笑意明艳,将玉白的手指放到嘴边轻吻一下,道:“这里是鬼目台。”

    “鬼目台?”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鬼目台的地方,玉白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但因为没有力气而失败。

    “这里还是焰国境内吗?”又轻声问了一句,她得知道自己距离殷折颜他们有多远。

    “嗯,不过你要知道,这里距离汜水村少说有千里,你就别想着回去了。”

    “什么!千里!”玉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男人笑得妖魅,她的心顿时一凉,

    “我昏了多久?或者说,你把我迷昏了多久?稔”

    “哎呀!你还真是可爱。”男人修长手指轻抚玉白发丝,漫不经心的道:“从我把你带离汜水村,应该已经过了六、七天了吧。”

    “啊!你这个混蛋!”男人的话让玉白彻底愤怒,她想一拳挥在他脸上,把他打成猪头,奈何她没有力气!

    “你就不要再逞强了,我喂你吃了软骨散,没有解药你是用不了功力的。”男人双手扣在玉白肩上,凝着她的眼,“等你吃些东西,就能恢复一些力气,到时候我带你去鬼目台,那里可是很美的,你一定喜欢。”

    无法抵抗的玉白只能任由男人把她抱到膝上,耳鬓处是男人细细的亲吻,玉白有些恶心,恨道:“我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抓我回来?”

    “我只是喜欢你这个小东西,不行吗?”男人淡淡道。

    又过了两天,拼命吃东西的玉白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总算是能下床活动了。

    男人自从被下属叫走后就没再出现过,玉白多希望他永远别出现了。可刚这么想着,门口就传来一人高声喊她。

    “白玉,我回来了!”

    这是男人威胁她,她才告诉他的名字,当然是假名了。

    “吵死了!”玉白瞪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你别吃了,这又不是解药,就算吃再多也不会恢复功力的。”

    “要你管!”一把将桌上东西扫落在地,这一下子竟让她气喘吁吁的,鼻子一酸,她忍住大哭冲动,转身趴到床上。

    “生气了?”男人微微一笑,坐在床边,伸手摸摸她的脸,“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凌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

    清脆的声音,惊醒望着玉白侧脸发呆的凌霄。

    玉白打掉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费力的坐起身。明明如此明艳动人的男子,却浑身都是诡谲妖邪的气息,心中隐约有个想法,她只是不敢说出来,怕是真的。殷折颜,你什么时候才来?

    最后玉白当然是拗不过凌霄,他拿银白的狐皮将她裹住,抱到鬼目台的山巅。

    这里之所以叫鬼目台,是因为满山遍种凌霄花,而凌霄花的别名则叫鬼目。

    “冷吗?”凌霄伸手为玉白掖好狐皮,两个人一起坐在亭廊里,只不过他坐在石凳上,她坐在他怀里。

    她瞥他一眼,冷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宠物了!我是人!不是你的小狗!”

    凌霄眉宇紧缩,两指捏了她的下颌,四目相对,他眼角轻勾,眸光幽深,“白玉,不要再惹怒我,这对你没好处。”

    玉白知道,她似乎触到了他的底线,若是平时,玉白才不怕他,可现在不行,她没有功力护身,甚至力气都不如一个孩童,在这时候惹他,绝没好处。

    看着玉白乖乖的闭了嘴,还主动往他胸膛上靠了靠,凌霄心情大好,在玉白脸颊上轻吻一下,声音愉悦道:“再过几天,有一个庆典,到时候我会离开鬼目台一些日子,你要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玉白闻言,稍一思虑,跟着他,岂不是羊入虎口,还不如留在这里,找机会脱身。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她小心翼翼的说出这个想法,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一僵,心脏霎时揪紧,她多怕凌霄不同意。

    过了良久,久到玉白以为这条路行不通了,凌霄才淡淡一笑,开口:“我原以为你愿意跟着我,不过也好,那里你去也不安全,就留在鬼目台吧。”

    翌日一早,玉白还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她额上一吻。

    没有熟悉的沉木香气味,她知道那人不是殷折颜。猛地睁开眼睛,床边站着这些天一直侍候她的小婢子。

    “凌霄走了?”早晨她的喉咙有些哑,声音也很沉。

    那小婢子极懂事,马上递给玉白一杯清水,看玉白喝下,她才道:“主人一早看过小姐就出发了。”

    果然,她就知道是凌霄那混蛋又占她便宜了。

    “你下去吧,我有事会叫你。”挥退了小婢,玉白穿好衣服,拿出这些天她悄悄绘制的鬼目台地图。

    她不认得路,都是凌霄带她去过的地方,她就强行记忆下来。用了很长时间花了这图,以备逃跑之用。

    把去过的地方小心的用红笔标记,这些路,她不能走,那么出路就藏在没去过的路径里了。凌霄不在,她应该是比较自由的,要逃走也会容易一些,就算是凌霄派人监视她,只要不是那个狡诈的家伙,她也是有办法的。

    午后,吃过午膳,玉白便提出要出去走走。小婢子没说什么,默默拿了外衣给玉白披着,两个人出了门。

    穿过一条长长的横廊,一边是上一次去过的亭子,另一边凌霄没带她去过。玉白在心里思虑了一下,往那边走去。

    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横廊的对面是一个小岛,中间隔着一条河道。

    “那里是什么地方?”指着对面的小岛,玉白问小婢子。

    “那里是鬼目台的禁地,主人从不让人过去。”

    “哦,是这样啊。”玉白点点头,在心里记下这里是不通的,转身就走。忽然河道那边的小岛上,竟传来歌声。玉白听出那是一个清丽的女声,脚步便停了下来。

    “有人在唱歌,那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小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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