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宿命 》
作者:西西寻梦人
第一章 终于毕业了
我,名字叫李小桃,俗称桃子,绰号驼鸟
今天,终于毕业了,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坐在车站里,我心里很郁闷。
这个算什么时代啊!读了十几年的书,现在还要为工作的事情烦恼不过,这个世界还真是的是很不公平,一同学一学期上的课几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可她跟人家关系好啊,一出去,就到市医院去工作虽然她考不上职业医师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还是气死人
时间刚刚走到12:04,我更加烦躁可恶的房东老婆婆(其实她才30出头),知道我要走,早早的就把房子再租了出去今天在门口就等我搬家看她的脸笑的好象在抽搐,我胃里一阵痉挛等我混出人样了,再回来慢慢收拾这些人我恨恨的拽着行李到了车站可是,我看看行李,哎,要是忍耐一下,就不会等这么久了枯燥的4个小时啊!痛哭!
但是,对工作的担忧很快又占了上风爸爸妈妈一定很失望吧!当初在大学里,让我升本,我就是不肯家里负担很大啊,我要早出来,帮爸爸妈妈赚钱现在,毕业后的现实让我感到,没有钱,就要有关系,没有关系,一定要有文凭,如果这个都没有,那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但是我不后悔我现在很担忧,回家后,我能够找到工作吗?---我坚决不让我儿女学医了!
无聊的东看西看,候车室里闹烘烘的。对面的小电视放着交通事故的惨事,一遍又一遍,旁边的小情侣无视我的存在,大热天抱在一起,两个人从我面前走过,好像是外出务工人员,不远处的检票员绷着脸,从她不耐烦但又极力忍耐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大姨妈”来了。我心里偷笑。又是两个民工从面前过,但是,他们不是一起的吧,不然后面的那个大叔手里的镊子怎么会伸那么长呢?李主任一定拿着同样的镊子做着手术。周围的人似乎没有看见,看见了也当没有看见吧,我想。突然,喧闹的侯车室更加热闹了。一阵包含怒火的“三字经”从前面大大叔口里冒出,被发现了呀。我笑呵呵的又去看那重复一遍一遍的交通事故,继续自我催眠。
回到家里,爸爸果然把我狠狠的教训一顿,把我丢在房间闭门思过。
在家里乖乖的待了一天,深深的自我检讨一番后,在爸爸的陪伴下,我踏上了求职的征途看见爸爸期望的眼神,我呼出一口气临床专业的工作本来就很难找,我还是个大专,就更加的难啊但是,我相信我自己这样,面试3家后,我终于在一家县医院留下了简历看到爸爸高兴的样子,我心里真难过但是,我还是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家医院地处县、市的交界,而且距其他县城和市都很远,所以有点偏僻,可正好是因为远,保证了病员,也可以说是个风水宝地去面试共有16人,最后,那个胖胖的院长笑咪咪的通知我们10天后考试,让我们好好复习一下还比较公平啊,没有因为我是大专就踩我决定拥护他
我当天没有回去,而是去当地转悠一遍,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个市内,都差不了多少可是,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个县城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并不繁华,一到晚上8点左右,街上的行人就少的可怜但是,在那十步一店的大小餐厅,却灯火通明我心里有了个底,笑呵呵的回去睡觉了
考试,我当然不怕不过怕丢脸还是突击通看了一遍
10天很快就过去了
考试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把卷子吃下去瞟一眼其他人,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妈的!我心里暗骂,全是他妈的职业医师考试题,是哪个乌龟儿子出的题!老子杀他全家不过,题还是得做好不容易在那严肃的监考老头收卷子前,把题做完了可是,我这工作也肯定完了想起胖院长笑咪咪的样子,现在才明白,整个就一老狐狸!
胖院长忽略我们愁眉苦脸的样子,笑咪咪的告诉我们,中午给我们接风,到**大酒店吃饭我看见他那老狐狸的样子,心里郁闷的要死还是撑起一张热情的笑脸,淑女般的跟着他们去了个人中,有6个人争取内科,其中有我,一个姓秦的女孩,其他是男的我兴冲冲的问他们是那里毕业的,一个人硬绑绑的回答我,“**医科大学”其他人好像没有听见,只是跟在院长后面,步步欲趋靠!看不起我吗?那个姓秦的女孩也跟我一样,是个大专生,悄悄拉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生气这女孩虽然有点内向,但人不错,于是我跟她聊起来等到吃饭的地方,我已经改口叫她秦姐姐了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这么熟,却也开始称兄道弟—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是还是被医院几个领导吓了一大跳吗呀,一共8个,一圈下来,就是2瓶啤酒下肚,几个一起应聘有可能是同事的,一圈下来,又是4瓶他们竟然面不改色我偷偷咽了咽口水乘他们正在拼酒时,全力向香喷喷的佳肴冲去,不时给秦姐姐夹好吃的,还告诉她,不一会就是我们了,要赶紧往肚子里塞点东西不过啊,可惜这满桌好吃的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么贵的菜呢看来这家医院,很有油水!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办公室李主任站起来,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看着我,“李小桃啊,这名字好来,欢迎来我们医院啊,通过考试,我们就是同事了”我赶紧端起杯子,笑嘻嘻的说到,“非常感谢你们给我机会不过,李主任,我们可是本家啊该是我敬你一杯”
李主任笑呵呵的把酒喝下去了,我赶紧给他倒上,心里哭着,可脸上笑的跟花儿一样。再接着就是院长,医务科主任等等,把领导走完一圈,我感觉自己肚子里全是水。当然,以后可能是同事的我也挨着走了一圈,最后实在是撑不下了,找个机会跑到卫生间吐了出来。妈的!我心里特别窝火,可是在被人面前,还是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到包间的时候,看到秦姐姐的脸绯红一片。见到我回来了,就跟见到救星似的。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只得又开始挑战那些准备举杯的人,还的把话说的圆润准确,我这么累,我容易吗?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酒局,我真想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惜呀,还没有完呢。
下午是面试,大内科主任,院长,副院长,科主任,医务科主任端正的坐在会议室讲台上,我们十六人依次进去。前面的几个男生都是若有所思的进去,微笑着出来,难道是回答的很好,希望很大?气氛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看到秦姐姐紧张的手指头搅在一堆,我不由的出声开导。旁边一个男生(暂时称甲男),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我心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赤裸裸的轻视,赤裸裸的侮辱,我火冒三丈,恨不的立即踹他一脚。正在这时候,偏偏轮到我进去面试了。我对他比了个中指,也鄙视回去,才信步走到会议室里,丝毫不理会他气红的脸。
一进会议室,一股凉爽的空气立即把我包围,在外面经受高温荼毒的皮肤瞬间凉爽起来,甚至连我气愤的心情似乎都平静下来。空调!领导就是领导,在优待自己的时候总会忘记你的存在。
五个人虎视耽耽的看着我,心掉到最高点。尤其是那大内科主任,眼睛里那睿智的光芒让我感觉自己好象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有些紧张的找到自己的位子,面对这五人给的无形压力,只得给自己打气。
问问题的时候,也就问了基本的解剖知识,以及一般的临床操作常识,甚至连一些内科病历分析都没有问。最后那大内科主任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读医。他那目光像是看进我灵魂深处,我眼底泪光闪烁,坚定的看着他回答道,“减轻病人痛苦。”说完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他们相互交换了意见,就让我出来了。
懵懵懂懂的,我走了出来。看到秦姐姐关心的眼神。我无奈的耸耸肩,觉得自己希望很渺茫。
接着进去了些什么人我也没有在意,反正自己都做完了,担心还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想想回去怎么对付爸妈的唠叨呢。
狠狠的瞪了那个甲男一眼,这才跟面试完的秦姐姐走了。
等通知是一件既刺激又饱受折磨的事。看爸妈那样热情高涨,我也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希望不大,就让他们有点希望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电话打来,告诉我两天后去那个医院上班。听到这话,我一度以为自己做梦呢。
第二章 捡个美少年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梦。
两天后,我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只招了我一人。虽然心里有疑惑,可是我根本没有想过去问。医院职工住房满了,我在外面租了住房。我的医生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一年后,我考进了医院正规编制,也拿到了职业助理医师执照。三年后,又拿到职业医师执照。我本以为,我会这样平凡的过一生,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可是,上天不喜欢如果。
那天,没有晚霞,也没有多少行人。我下班后去超市买了点零食,书屋租了本书《仙凡道》,准备在家里好好享受一下畅游玄幻的乐趣。走到住房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看到楼梯后有团黑呼呼的阴影,于是拿出小手电筒一照,吓了一跳。楼梯后面,躺着一个男人,穿皱巴巴的褐色衬衣和牛仔裤,脸上面沾了不少暗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血凝块,更让人脸色大变的是,他的胸前似乎还有几道大的伤口,不断的渗出血来。好在曾经做过简单的包扎,不然,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社会上的什么混混刚刚火拼或者暗杀完,不幸的是他输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并不想招惹这些。于是,我准备掉头走掉。余光瞟到他的手上,我又立即改变了主意。
我住在三楼,虽然不高,可是要扶一个大男人还是有点困难。好在死拖硬拽把他拉了上去。看他一时半会死不了,我立即拿着拖帕清除痕迹。从楼上到楼下,只要他碰过的地方都狠狠清洗了一遍,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么!我也不想死那么早好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擦擦汗,刚准备收工,竟然下起雨来。我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把楼下操场拖的那么干净了。
回到医院只买了几瓶糖水,一盒抗生素,顺便去外科拿了一盒绷带,其他一些必须的器具我家里有备用也就用不着了。给他将伤口清洗消毒包扎,再把液体挂上,看着他昏睡的脸,我不由的苦笑连连。
他是我才认识不久的人,在我的眼中,是个跟高中生一样单纯的小弟,要不是我认出他左手小指的戒指,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他的这一面。
一月前,那天风和日丽,太阳照的人懒洋洋的。我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刚办完的出院病历。突然进来一个小伙子,大概十七八岁,面容清秀,带着干净的微笑询问我他奶奶的病情。当时阳光折射在他白色衬衣上面,我仿佛看到一个精灵,这让我微微失神。直到我介绍完病情他离开后也没能忘记这种感觉。在他奶奶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渐渐熟悉了。在他奶奶出院的那天,我看到他手上的紫色戒指,我很喜欢,问他是不是石头记里买的,他笑着点头没有想到,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我所在的县城环境因为这里地势复杂,又是几个县、市的交界,而且距其他县城和市都很远,属于三不管的地带,常常有人闹事,医院也常常收到这样的病员,一般直接通知警察局来管理就是,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做
过了大约4个小时,床上的人终于醒了,看我的眼神漏出防备我冷眼看着他,直接把熬好的稀饭递给他,见他不接,也不理他,直接把饭收了回来
他胸口有三处深及肋骨的刀伤,手臂和面部软组织有少许擦裂伤,只要伤口不感染,也没有什么性命危机的事这一次见他,跟上次比较,感觉性格比较阴沉开始我给他换药输液,还有点抵抗情绪,后来慢慢的接受,也开始吃饭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容,除非必须开口,也听不到多余的话我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救了个机器人回来但是,这关我什么事呢,反正几天后,他就会走的
在医院里的事也很多,常常忙到晚上才能够下班今天,我又晚了,匆匆把病历资料整理好,再查巡病房,没有什么问题,最后跟值班医生交代了几个危重病人的情况,便准备换衣服回家这时办公室来了三个男人,样子看起来有股狠劲,我面带微笑,问道,“看病还是找人啊,看病请找值班医生,找人上住院部”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的男人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翻,看得我毛骨悚然,可我脸上还必须保持微笑他可能看出我的胆怯,收回了目光,酷酷的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眼前,“这个人见过吗?”我仔细一看,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这不是他吗?可我不敢有任何表示,强压住内心的紧张,对他们说到,没有见过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了,只觉的背脊一片冰凉
头重脚轻的回到住处,头脑里一片混乱,一直浮现电视上黑社会的经典情节:女主角把男主角救了,最后黑社会把女主角一家残忍杀害我不怕死,我怕爸爸妈妈有事今天他们来问我是不是表示知道什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做饭,我打烂了2个碗,忘记关冰箱门,就在我准备把土豆皮丢到锅里炒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我从厨房拉开,自己动手做起饭来
我看到他围着围裙做饭的场景,似乎跟多年前的场景一一吻合,心里一种忧伤突然冲了出来,在胸口横冲直撞摇头摔掉这些奇怪的感觉,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你有事麻烦了?”换药的时候他问道,也只有换药的时候他好象才有点人情味
我瞪他一眼,手里力度加大,他疼的啊的叫出来换过药,我对他说,“你伤口愈合情况还可以,没有感染,也已经结疤,相信再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好的”他敏感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要我离开?”我点点头,面无表情,“他们在查你,我很怕”他微微失神,估计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坦白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了自己的东西,要趁夜走夜晚比较好隐藏行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当时穿的衣服已经破了,我给他买了一件新的,因为伤,在家里不用穿衣服,可在外面就不一样转眼他穿好就要离开了我喊住他,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笑起来,笑容干净而又清澈,跟第一次看到他那时一样,“反正你希望不要再见到我,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时语塞“咏甫”,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我站在楼梯间,看到他渐渐消失在楼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之后的日子好象又恢复正常
第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识
今年,又该我转急诊室这急诊室说忙也忙,说不忙也很空闲上一个白班,休息一天,上个夜班,休息一天,再上一天一夜,一周一周过的也飞快值夜班最辛苦,有时候病人接二连三的来,喝醉酒的,打架的,心肌梗塞的,小孩半夜发热的…车祸虽然不归我内科管,可是一旦碰上,整个急诊室里闹烘烘的,吵的人没法休息一碰上夜班,我就感觉自己神经紧张
这天,我又上夜班,凌晨两点的时候,送来一个酒后驾驶翻车的,我睡在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见急诊室的大门被敲的砰砰直响,我开门一看,只见那病人头部全是鲜血,呼吸急促,肱骨暴露在肌肉外面,又是连枷胸很重的外伤外科李禾医师值班,看到病人这种情况,立即请示科主任后,要求手术治疗可送病人来的,只是几个路人他们把人送到医院,就走了病人身份证明也不在身上,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先以保住病人生命为主,住院总商议,也给院长打电话请示
我虽然是内科医生,也检查了这个病人,不由的有些担心
“李禾,这个病人手术成功几率有多大?”
他写急诊病历的手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他才说道,“做有20%把握,不做必死无疑”
“可以转院吗?”
他摇头
我听后心里的担忧更大了
现在的社会,关于医师医院的负面报道太多了,医患关系本就很紧张要是病人被救活了,病人家属感激你,但是假如没有钱支付医药费,也只有医师自己掏腰包垫上但是这个病人要是死了,许多的问题就来了,什么手术没有经过家属签字同意,什么应该要病人转院治疗,虽然有病历资料可以证明,可是现在的人,才不管你这些,能够找你麻烦就尽力找麻烦在这种情况下,受苦的不是病人,反而是医师了如果比较霉的话,被逼辞职的也有
我不由的再看了他一眼,见他正联系手术室,心里叹口气,回去接着睡觉去了可是,我一夜也没有睡着其实要真有什么,也是住院部的麻烦,关我们什么事呢,只是现在医师所处的不利环境,让我倍感忧虑。
再次来上班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病人果然死了。肋骨刺破心脏,造成心包填塞,抢救无效死亡。病人家属拒绝尸解,直接就送到火葬场。他们家庭里,死者是唯一有经济来源,现在死了,又是事故责任人,不能够享有赔偿金,所以医院里那高额的手术费用当然也就只有拖欠着了。
交班的时候,宫亮跟我交接了15个病人,看来他昨天过的很“充实”啊,不由的庆幸自己休假。
交班后查房是必须的。
一进病房,我就看到20床旁围了一群人。皱眉看去,全是些满身酒气的男人,大概有七八个吧。什么人呀,这么大架势,老祖宗驾到吗?喝开他们,终于见到床上的正主了。也就是很平常的一个喝酒喝到胃出血的男人。这样的人每个月不知道要碰到多少个。经过很详细的检查后,确定问题不大,接着再输液一次,再开几天吃药就可以回家了。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见我要走,立即拉住我,“医生,他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把情况告诉他后,并交代过一会去我那里开处方后,就查看别的病人去了。
一出病房,我的腿就差点软下去。
是他,川。
他怎么会来这个小县城的?他来干什么?一定都是巧合。我安慰自己。
还好他没有醒。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会。
这天,我简直是在心惊胆颤中度过,真怕川一时心血来潮要来见见医生之类的。只是我这种担心直到下班后也没有出现。
由于头脑里一直是川的影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我的住房楼下,多了几个不速之客。毫无疑问的,被这几个不速之客绑到一辆面包车里,开到一栋楼房前面。我下车后并没有大声喊叫,因为一把小刀比着我的背脊呢,况且就算喊破嗓子,也不见得会有人来救你,还有可能把绑架你的人激怒。我不愿意冒险。
带头的家伙黄头发看见我很老实,也没有过度苛刻责难我,只是把我推进一个房间。对房间里的人说道,“大哥,我把人带来了。”他的态度极为恭敬。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窗前的背影慢慢转了过来,看着他的面部表情由惊讶变成惊喜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没有考虑,直接转身想要夺门而出。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我被那个黄毛提起来,直接扔到地上,疼的我呲牙咧嘴。
恼恨的盯着他,看他无动于衷,我恨恨的吼到,“川耗子,你敢这么对我!”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在医院见过的小胡子,他看着我问川,“这不是那个医生吗?怎么在这里?”
川听后面色变的非常难看,“你早就知道我来了,还装不认识。”
“地板真硬”,我装作没有看到,拍拍屁股准备开溜,可是现实是不允许的
川凶神恶刹的把我提起来,向里面的房间走去,郁闷,我是手提包啊,被人这么提来提去向旁边的人求助,而他们只是好奇的观望着算了,还是听天由命吧!
头脑里飞快的转动着,想着用怎样的借口才能把他糊弄过去,虽然几率小于10%整个人被他扔在沙发上,我被摔的头嗡嗡直响
“现在说说吧,为什么消失这么久?医生呵,真是不错的职业,我是不是该考虑把你聘为私人家庭医生呢?”
我没有说话
实际上是不敢说
良久,川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摇着我的肩膀怒吼道,“你离开就没有想过我们的心情吗?一直以为你出了事,一直在找你,你倒好,去哪里也不说你又从来不说你家里的事。你知道吗?因为你,宏哥还进…”他突然闭口我听到这里,心里纠结的难过非常,往事跟洪水一般,直接把我淹没
“川,我离开这六年,你们不是过的好好的,”我强行把眼泪逼回去,笑着说到,“只是太对不起宏”
“我明白你现在过的生活,已经离我们远了,但你应该去看看宏他变的很沉默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摇摇头
“胭脂呢,怎么没有看到她?”我害怕讨论那些我极力逃避的事,只好转移注意力。
他无所谓的耸肩,“早就分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不在大都市里过你的逍遥日子,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干什么?”
川眉头轻皱,点燃一根烟,犹豫了很久才问,“你是不是救了个受伤的年轻人?”
这是我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我,也没有想到会跟他们有关。他看我点头,叹了口气,“桃子,你这次闯了大祸了。这家伙会害死你的。”我不明白,只得愣愣看着他。他接着嘱咐我,以后,不管什么人问我,就一概否认。
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就被他送了出来。他那些兄弟自我出门后,眼神一直怪怪的,直到我坐上车,才恍然大悟,因为那个小胡子对我说,“嫂子,以后有要帮忙的直接吩咐就是。”我大喊,“我不是你嫂子,我跟那川耗子没有那种关系”,可是他们都自动忽略我的解释,面带那种暗含深意的微笑,无奈,只的恨恨瞪了一眼那只川耗子,飞快离去。
有川在,我安全了,可是我并不高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想起了宏,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又记起那个男孩精灵搬的笑容,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让川如此重视。
第四章 逃不掉的宿命
果然再也没有人打扰我。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继续过着我的鸵鸟生活。但我总有一种预感,事情没完。
川是省城的人,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也许事情已经完结,没有多久,他跟他的兄弟们就回去了。走的那天,他来见过我,叮嘱我要小心,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也许是省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吧。不过,我既然决心逃离以前的记忆,就不会为这些事动摇。
川的担心是对的。来看病的病人找碴的越来越多,已经影响我正常的工作。全院都在猜测我究竟的罪了什么人,连大内科主任都开始询问我出来什么事。我对此只能保持沉默。我能够说什么?说我惹到黑社会的人?我又想逃跑。
可是,事情往往身不由己。
下了夜班,身心疲惫啊。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回到家。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烦躁。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我神经,尖锐的刺进我昏沉沉的脑袋。
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端,一个张狂的声音传来,“跟我们昨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十万,三天内吧钱准备好。”
“我没有那么多。”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我们不管,三天,不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声音嘎然而止。电话被挂了。
我紧紧捏着手机,手指渐渐泛白。
我被勒索了,因为我父母在他们手中。那种久违的恨意又开始蔓延全身,已近6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吧。枫在天有灵一定会皱着眉头看我,说我又不乖。深吸气,我慢慢缓和下来。
好吧,鸵鸟就鸵鸟。
钱好办,存折里的钱还有,加上借的,一天内我就准备齐全。剩下的时间,全是在思考怎么样全身而退,准备了一把小刀,还拿出很久没有用的皮鞭。这皮鞭还是枫送的生日礼物,qiuwǎ是用鳄鱼皮精细加工的一条一米长的细长皮鞭,一端有一个指环可以固定在手里,另一端是一个金色的铃铛,当皮鞭挥舞时,可以听到清脆的铃声,不用时可以缠绕在手臂上面。当时收到这份礼物,我兴奋的一夜没睡。不过,现在皮鞭还在,他却离开很久了。
三天很快就过去,我被人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就只听到自己和带路人的脚步声以及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十来个人在不远处等着我。
我在离他们5米远的地方停下,对着一个头发卷卷的穿黑衬衫的人冷声问道,“人呢?”
他微愣,随即又坏坏笑道,“钱呢?”
我提了提手提包。
他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悠闲的点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你真是太听话了,我喜欢!”
我面无表情,“人呢?”
卷毛给旁边人使个眼神,那人就从后门出去了。
那卷毛得意的看着我,好像我现在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拍拍手,四个人分别抬着爸妈从仓库后门进来。
难道……我瞪大眼睛,瞬间面无血色,“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飞扑过去,见他们双眼涣散,没有焦距,任凭我怎么叫喊他们也毫无反应。
我恨恨的扭头看着他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卷毛的一个小弟不好意识挠挠头,干笑道,“不听话,一不小心劲大了点。”
我头嗡的一声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卷毛似乎很满意我惊恐的样子,略带责备使劲敲打这个小弟的头,“叫你小心点,小心点,看吧,终于弄出人命了。”又转头看我,“你看看,我本来买川兄弟一个面子,拿点钱就是了,可是看情况你走了我们会有麻烦的”
我强忍着愤怒,双目喷火似的瞪着这些人渣。
“不,不,别生气,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看,”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具针药,“这么漂亮的脸蛋,不好好用就毁掉,不久太可惜了嘛!”话刚落音他们便把我团团围住。
再不明白他的意思,那真该撞墙了。
继枫之后,这是第二次因为我的原因,让心爱的人离开了。心,被剜的生疼。刀已被我握在手里,“嗤!”这是刀划过血管的声音,离我最近的人瞬间倒地。血也喷了我的一身。鲜血的刺激下我疯狂起来,恨意,怒火,悲伤全都集中在我的刀上,他们的动脉血管在我眼中,跟美味的食物一样,我相信此时,地狱来的修罗也比不上我的冷酷无情。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这样疯狂的往死里攻击,也十分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过来。等回神时,几乎都倒地呻吟不止。
卷毛惊恐的退到最后,突然回过神来,满脸狰狞恶狠狠叫吼,“废了她!”剩下的人摸出匕首,对准我捅过来,一时不慎,手被划伤,刀掉了下来。他们一步一步逼近,我狠狠瞪了一眼卷毛,解开缠在左手腕的皮鞭,铃铛声在空荡的仓库里一阵激荡,看来,多半是上天对我的诅咒,我逃避了6年,现在,也不得不回到过去,向往的鸵鸟生活跟我完全拜拜了。
我一脚踢在卷毛裆部,疼的他脸剧烈变形,手死死的护住下体,“惹我!我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好似想起什么,目光定在我的皮鞭上瞬间变了脸色,“你是……”。可是一切都晚了。我说完不解气,又直接在他脸上狠狠蹬一脚,直接把他踹晕。
环顾四周,躺在地上神志还是清楚的人见我在看他们,身体微微的抖动着。我真恨他们,恨他们夺取了我父母的生命,恨他们打乱我计划的生活。捡起那支原本打算用在我身上的针药,缓缓把里面的药推了出来,接着一抽,然后对准这些败类的浅表静脉,直接推入大量空气,看到他们以个个痉挛痛苦的死去,我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呆呆的缩在墙角看着眼前十几具尸体,直到全身僵硬如麻。
第五章 再聚首
警笛声由远而近。
我面无表情,看着因为震惊而变型的王所长的脸,“王所长,我记得在几小时前就报案了,我们小县城也时新堵车嘛?”
他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你杀了人。”
我耸耸肩,“你跟我的律师说吧。哦,忘记提醒你,你可能要降职了。”
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出来仓库。
虽然被请进来派出所,可是,我一点也不担心,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翻着杂志——很疑惑我为什么这样悠闲吧——我动用了很久没有用的关系,那些被我刻意忘记的人。所以我现在的案件有了以下结论:我父母被绑架,我被勒索,结果歹徒太残暴,竟然撕票,又因为分赃不均发生斗殴死亡。所以说,我是个受害者,而王所长因为办事不力,被撤销所长一职。
看来我的面子过了6年,还是没有减少啊。
看着这个黑着脸恨不得把我吃了的过期所长,我抿口茶,“你伙同这些人无非是为钱,只是你找错了人。”说完拍拍屁股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分明听见一个刚毕业的警察小伙子嘀咕,“怎么她就无罪释放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旁边的同时一把捂住他嘴,低低警告:“别说了,她就是那个‘黑旋风’。”“啊!不是消失很久了……”
我伸伸懒腰,所外的阳光无比灿烂,可我心里无比沉重。摸出电话,拨通后知说了句“三天后回去”就挂了,懒得理会对方那兴奋的叫喊。
直接交出辞职信,也没有跟医院里任何一个人告别,随便提个小包,就奔省城而去。我想我骨子里是一个冷血的人。
在火车站等车的时间,候车室里闹烘烘的。对面的小电视放着交通事故的惨事,一遍又一遍,旁边的小情侣无视我的存在,抱在一起,两个人从我面前走过,好像是票贩子,不远处的检票员绷着脸,从她不耐烦但又极力忍耐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大姨妈”来了,说不准是更年期综合征。几个民工聚在一堆,讲着一些笑话。这一幕是曾相识,好像是我几年前回家的时候的事,那时候的决心以及逃避的勇气是多么的牢固啊。现在,一个人已经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我叹口气。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耐克球鞋,抬头,看到那让人无法生气的脸,虽然我真的很想发脾气。不能生气不看总可以吧!我把头扭到旁边。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真的很……很对不起。”
我眨眨眼睛,感觉眼角有点涩。
“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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