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反派自救系统同人)[渣反][冰九][现代架空]昼夜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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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那样靠近、那样亲密、那样放纵到不顾一切,这一句话传到洛冰河耳中,却仿佛隔了千重万重,被他破译理解再加密,满篇无意义的乱码间,缓缓筛出几个字符。

    洛冰河笑了,隔空一握,一把抓住他的手。

    “下地狱吧。”沈清秋说,他的声音刺破了整个黑甜旖旎的绮梦,所有的一切瞬间清晰起来,水声、呼吸、交融在一起的心跳、血流、腕骨刮擦的咯吱作响,他努力把一直攥在掌心的药水推进实验体的血管,“下地狱吧。”他念道,眸子亮得摄人,眼底沉着万人枯骨的潭渊。

    ——不论如何,黄泉路上,请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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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冰河握着他的手,缓缓地从自己的颈侧拿开。

    “事到如今,”他阴恻恻地笑道,缓缓抚上沈清秋的手臂,“你还认为这东西对我有用吗?”

    沈清秋也笑:“要试试才知道。”

    他向来是很少笑的。或者至少,很少笑得这样狡诈却耀眼。在整段充斥着命运恶意玩笑的生命里,算计是谋生手段,得逞没半点傲慢。

    针管摔在地上,尽管沈清秋已经足够不择手段,注射的完成率还是远远低于预期。可惜他已经没有别的底牌,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用命熬了。

    洛冰河执起他的手,调整成十指交握的姿势,然后轻柔地反向一折,“喀”地一声。

    “好脆啊。”他轻快地说,“这么容易就断了。”

    沈清秋的脸色霎地一白。

    “我早就想这样,”洛冰河冷笑着凑过来亲吻他的眼睛,沈清秋不愿再同他虚与委蛇,咬着牙撇过头去,“只可惜,你的骨头比这硬太多了。”

    他温存地亲了亲沈清秋冷汗涔涔的鼻尖,道了句“别看”,一只手抄着他的腿窝,再一次畅行无阻地操/了进去。

    ——与下/身麻木的钝痛同时涌上脊髓的,是令人发疯的酷刑。

    沈清秋疼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指骨仿佛被一根一根碾碎,骨刺无情地插/进神经带和肌肉,他突然暴起,蹬踹着双腿,妄图把痛苦和它的加害者都甩脱掉。洛冰河眼疾手快地抄住他的脚踝,不由分说又是一扭,身下人再扛不住,嘶哑地痛叫起来。

    “我还以为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呢。”洛冰河低笑道,此时倒不急于逼得那样狠,只深且缓地肏/他,同时一节一节地摸他的骨头,“不过想来,那些老东西肯定干/了你不止一回了,什么没见识过,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吧?”

    沈清秋一张口,他就猛一用力,顿时一声惨叫。

    “老师,再忍一忍吧。”洛冰河咬着他的后颈,缓声哄道,“就快要结束了。”

    你,你的性命,我这么多年可笑的念想。

    然后他咬破沈清秋颈侧的肌肤,射/在他的身体里,最后一点温暖甜美的血液流进他的喉咙。

    这时,沈清秋气若游离的声音,从他破风箱一样的胸膛里升起来,战栗着他齿下的喉管。

    “是吗?”他说,“可我觉得还不够。”

    洛冰河猛然抬头,突然察觉到一丝难以抑制的眩晕感,一丝不妙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而沈清秋不知何时又抓住了那支之前被打落的针管,正用完好的手费力地把剩下的液体推进他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手臂里。

    也许是发觉洛冰河还盯着他看,沈清秋转过脸来,露出了今夜的第二个笑容。

    “骨骼促生剂,给我的。”他把空了的针管随手一扔,摸了摸苍白脖颈上被撕得皮肉外翻的牙痕,“这个才是给你的。”

    洛冰河倒下去的前一瞬间,听到他费力地咳嗽了两声,显然被折腾得够呛。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硬和尽在掌握。

    “再忍耐一下。”他轻声自语道,“……现在不是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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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31

    沈清秋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倚在一台冰冷的机器上,疲倦地阖上眼睛。

    他失了很多血,伤口泛着阴冷的刺痛,环境带走了热量和生气,他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这具外壳在变冷、在生锈,温度和燃料,两相权衡,两看相厌,谁也走不到最后。

    他静静地靠着,慢慢地喘气。这会已经是后半夜了,试验场里一片漆黑,血肉在阴暗角落里发酵。

    那小畜生倒在他不远处,一时倒半死不活,收拾起来却也麻烦——从小到大全是麻烦,临到要死了也那么麻烦。

    可这世间浮水落花,朝来暮去,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麻烦一下什么人呢?谁不想……素昧平生的人也愿意插手自己的事呢。

    他的脑海里游过一个影子,被他一个浪砸远了,湿淋淋的面目狼狈而模糊。

    那个人说,那些事情交给别人处理,跟我走吧,我们好好活下去,我只能保住你了!

    让我一笔勾销活下去?而尚且年少的他怒极反笑,我要他们全都死,这些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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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数据非常完美,又很听话,不会有比他更好的素材了,哥哥,我们为什么要向那些低级的实验室分享他?”

    ——“对他们的处置要听从上级的意见,他们许诺等你的状态稳定下来,我可以带你远离全部这些……”

    ——“想要个新名字吗?让我想想,秋氏把你弄得这么讨人欢心,不如就叫……”

    ——“沈清秋!醒醒!沈清秋——”

    沈清秋猛地颤抖了一下,意识和痛苦一同涌回他的身体里。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有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压抑在生命深处的恐惧海底气泡一般浮上表面。他在吃人的急流中沉浮——和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没什么两样——然后手腕上的力量加大了,一个声音穿过粘稠混乱的记忆,震得他的心脏重新急速跳动起来。

    “——沈清秋!”洛冰河死死拽住他垂落在身边的手,药物成分依然在折磨他,他十分吃力地仰起头,视线撞上了沈清秋颤动的扩散的瞳仁,恍惚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是从鬼门关把他给硬拽回人间的。

    然而紧接着,那双像死人一样苍白冰冷的手闪电般地一探,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沈清秋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力气,他利索地翻身压在洛冰河身上,把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全倾在指尖,那一瞬间洛冰河心下一惊:在试验场中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他在对手脸上见惯了这种麻木茫然的神情,可当它浮现在沈清秋的眉眼之间,竟又陡然生出某种不协调的狰狞来。

    ——为什么……那个冷血的,高高在上的秩序者,他为什么、凭什么露出属于消耗品的神情?

    他望着那双空洞的,吞掉一切光芒的眼睛,想道:

    我不明白——

    为什么他用这种神情看我,却让我心悸到难抑的痛苦呢?

    这种力度肯定掐不死他,沈清秋也知道,他迟钝了一会,终于摇了摇头,完全清醒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对自己的失态没什么想说,撇了撇嘴,苍白的嘴唇被抿成不耐烦的一线,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动作间牵动了他腿间凄惨的伤口,血和氵虫 液顺着一塌糊涂的腿根淌下来。他似乎对痛觉不太敏感,让他有强烈反应的也许是施暴本身,所以当施暴者倒下,他的应激反应也就开始怠惰。

    洛冰河侧躺在地上,任由他把手腕抽走了——那上面留着一道明显的指痕,已经青紫了,但是骨头应该没有断,他特意注意过了——他迟缓地走向一旁,他们应该庆幸墙壁的后面是测试场地,拼杀之后的胜者总是需要一件干净的衣服。沈清秋穿来的衣服已经变成一堆碎布,沾满了乱七八糟的血迹。不过他也不太在乎那个,他在角落里翻捡了一会,扯出一件实验体穿的白色袍子来。

    披着洛冰河的目光,他仿佛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自降身份的事,苍白的布料落下,遮掩了他身上凌乱的痕迹。

    这多么搞笑——洛冰河荒唐地想——就仿佛他是试验品而我是人一样,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好像皮囊能直接改变本质似的……

    “没想到,”他笑一声,藏住心口上莫名其妙生长出来的伤口,“老师你穿实验体的衣服,也蛮那么像回事嘛。”

    沈清秋回身瞥了他一眼,把头发从领子里弄出来。“你穿得什么?”他嘲讽地说,“还不是一副死狗模样。”

    “那老师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像个人吗?”洛冰河挑起眉毛,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有实体,弄得沈清秋汗毛倒竖,“毕竟您自己学得那样像,骗过了那么多愚蠢的家伙,弟子实在是仰慕已久呢。”

    沈清秋有点不满于他的目光,他走过来,一脚把洛冰河踢翻过去,赤裸的足趾踩在他的后背上。

    “你以为你在羞辱我吗?”他淡声问,垂下头来,滑落的发丝掠过洛冰河的后颈,有一点缱绻的酥痒,“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叫羞辱呢。”

    “你以为你的痛苦就独一无二,你以为你是这个试验场的宠儿,你以为我还真就非你不可了?”他狠道,“更好的更听话的我都弄死过,你算个什么东西?”

    “畜生永远变不成人,”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原来清楚啊,他想,相互交配、厮杀、吞吃、谁管这玩意是不是人——“你永远都——”

    却在这时,外面的铁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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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秋猛然抬起头,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这声音很难忽略,因为紧接着,电锯破拆的刺耳声音震动了整座试验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噪音仿佛有什么饥饿的野兽在嚼铁皮,满嘴疯狂的欲望。

    之前为了封堵退路——对方或者自己的——沈清秋特意封死了两扇门。试验场已经没有员工了,夜晚的园区更像片死寂的墓园,这里什么都不该存在。

    但是现在,显而易见的,有人大张旗鼓地、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来,夺取最后的风卷残云。

    洛冰河微微移动了一下视线,隔空和沈清秋的目光碰个正着,后者剜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开,侧耳去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商量怎么搞定这块硬骨头——寄希望于那块遮羞布没用,试验场不管里面是什么,对外都是正经上市公司,它的控制从来不源于粗鄙的暴力——他们的时间绝不会多。沈清秋猛然拽住洛冰河的头发,硬是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连个停顿也没有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一把架在肩上,就硬要往外拖。

    洛冰河眨了眨眼睛。

    他已经长成一个成年人了,虽然苍白了些,但却绝对不是沈清秋一只手就能提着满试验场转悠的了——更何况,他已经不那么年轻的老师,刚刚还流着一腔毒血和他斗智斗勇,被按着绞断了好几根骨头,大腿内侧也全是血迹——洛冰河简直怀疑他为什么到现在还能走路。

    但沈清秋就是能。他拖拖拽拽地带着他横跨整个测试用的“斗兽场”,一扇一扇门在他的权限下闭合,这个脆弱又剑拔弩张,矛盾又居心叵测的组合磕磕绊绊、却披荆斩棘,向着这头死去的怪兽的心脏前进,竟然也仿佛相互扶持那般。

    洛冰河眯着眼,被他拖着走。身体的支配权正在缓慢苏醒,但他仍然放松地半挂在沈清秋肩上,枕着他的手臂,把鼻尖埋进他的衣服里。试验品的衣服哪有什么好料子,毛剌剌地叫他鼻子发痒,但是沈清秋身上的气味又让他很享受——不如说,相比起以前那种混杂着药剂、消毒水和陌生人世的气味,这个时候他纯粹极了,只有他留下的味道——占有的腥味、血液的甜味,这个认识真让人愉快。

    但他知道,沈清秋正在一步一步把他拖向死亡。他们对这座试验场的熟悉程度谁也不比谁差。

    “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啦。”他仗着姿势的关系咬了咬沈清秋的头发,轻声说,“我小的时候,每天都很希望能见到您,每天又害怕会被你带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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