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巨响,将我从噩梦中惊醒,窗外大雨瓢泼,捶着窗子哐哐地响。
“救命,君无忌,救命—”我号叫着从床上一跃而起,鞋子都顾不得穿,拼了命地奔向楼下。
我要找君无忌问清楚,我是他的什么?我到底是他的什么人?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
原来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世俗的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好,我也喜欢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不一样的。没名没份地跟着他,人家会笑我,会指责我,死了不能入族谱,是要浸猪笼的—
“小姐……”小优被我吵醒了,在楼下拦住我:“小姐,你要去哪呀?”
“我要找君无忌,我要找君无忌,小优,我要找君无忌!”我有些语无伦次,推着小优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一股子寒气夹着暴雨倾盆兜头泼下,顿时淋了个浑身湿透,我却全然顾不得,拼了命地跑出去,直直地就奔向了君无忌的客房方向。
“小姐……”小优跟着就追出来。
回廊转了几个转才到君无忌的门前,我扑上去狠命地捶着门。
“君无忌,你开门,你开门—”我喊得声嘶力竭。
“宁宁……”君无忌显然是吓了一跳的,一开门就将我扯了进去:“你疯了,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跑出来?全淋湿了,淋透了!”
“小姐!四爷……”小优站在门外想进来又不敢进。
“你回去吧,我照顾她。”君无忌对小优说。
“是。”小优又冒着雨跑掉了。
“出什么事了?”君无忌关上房门,才看到我站在地央发抖。
“……”我怔怔地望着他,这是一张怎样的脸?竟然可以迷住我,迷得我神魂巅倒,连自己都不顾了?
“快坐下。”君无忌抱着我将我放到床上:“衣服全湿透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我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光洁一身的我被他掩进被子里:“出什么事了?”
“我……我要,喝酒……”我冷得说不完全一句话,却知道看着他,一刻也不想闪开眸子。
“好,暖暖身子。”君无忌将桌上的酒坛拿起来,倒了一杯递给我。
“我还要……”我猛地喝了一大杯,一眼就看中了他手边的酒坛子,扑过去捧起来底朝天喝了个满身满脸。
“你疯了,宁宁!”君无忌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将我狠狠地圈住,霸道地吻上我的唇。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有些迷顿,被他抱在怀中,身子不住地颤抖扭动,对他的吻毫不介怀,也疯了一样地吻回去。抵死纠缠—
“宁宁,别闹了,再闹,我,我受不了的……”君无忌压抑的声音再次响起:“到底怎么了?”他推开些我,让我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眼中欲火乱窜地盯着我。
“呜……”我被他一推开,身子因失去了倚靠和温热,顿觉一身的寒凉,不禁哇地一声哭出来,不由分说地又扑进他的怀里,狠狠地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嘴巴吻上去,口中含糊不清:“君无忌,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腰上一紧,他的大手扣得我要从中而断,他的呼吸急促,寻着我的唇。
“我是你的,你不能不要我……”我躲着他的唇:“你只能要我一个……”
“我只有你一个!”
“我不许你想着何晚晴!”
“没有何晚晴!”
“我不准你亲近荣柔!”
“也不会有荣柔!”
“你这辈子下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爱我丁宁宁一个人!”
“我一直都是爱着宁宁的,我心里也只有宁宁一个人!”
“不行,这辈子下辈子也只有丁宁宁一个人!”
“是,不来生来世也只有丁宁宁一个人!”
“不能想别的女人,不准惦着别的女人!”
“有你,我还能惦记别人么?哦,宁宁,你怎么了?喝醉了么?”
“我没醉,我没醉……君无忌,我是那样地爱你,为了爱你,我什么都不顾及,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在你身边……”
“宁宁……”君无忌心疼地捧着我的脸,轻吻着我眼中滚下的泪水:“到底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了?我的宁宁……”
“我死,我死了,以后,都不能进你的族谱……还哪有什么来生来世,你的身边都是别人了,哪里会有我,哪里会有我……”我愤恨着,用手捶着他的肩:“来生来世我不知道被轮回到哪里去了,象我这样不懂得珍惜自己,不要脸的女人,不知会被丢到哪里去呢……”
“宁宁,我珍惜你,我珍惜你,我的宁宁……”他终是寻到了我的嘴巴,狠狠地吻上来,堵住了我的呜咽,也堵住了我的语无伦次。
“宁宁,我来珍惜你,我来疼你一辈子……”
“宁宁,我要你,我只要你……”
“宁宁,你死后只能在我君无忌的身边……”
“你死,我也死……”
天亮时,雨小了些,却也砸得窗子响,外面哗哗地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浑身酸软无力,头晕目眩,我不想起床。
“想吃点什么?”君无忌搂着我轻声地问。我摇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昨晚丢人丢大了,虽然我不能自控,但我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丢死个人了,因为一个梦竟然让我失控到如斯地步,唉,我一定是爱他爱得疯掉了。
“傻丫头。”他吻了一下我的唇:“好好躺着,我让小优把早膳送到这里。”他说着起身。
“你去哪?”我突然有一种恐惧感:“你要离开我?”
“傻,张笑云在前厅等了好久了,你没醒,我没敢起来。”他笑着咬了我的手指一口:“乖乖地,我去去就回,毕竟人家是太守大人,一方父母,怎好让他久等呀。”
“哦……”我稍放了心在肚子里,松开了手指,将自己又缩回床单里。
“小姐!”君无忌刚走,小优就猫一样地溜进来,手里端着洗濑的东西站在地央:“快起来吃点东西吧,人家张大要要见的是四爷和郡主,你看你眼睛象桃子似的。”
“呜呜……一定很难看,我不要起床了。”我索兴连头也蒙进床单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快起吧,一大帮兄弟等着你早膳呢。这可都是快晌午了,四爷惯着你,当你是心头肉,可兄弟们也是人,不能饿死吧。”
“死丫头你敢取笑我!”我豁地坐起来,举志枕头刚想扔出去,床单一滑,露出了我一丝不挂的身体:“啊—”
“小姐,你好过份!”小优也腾地红了脸,我的身子她不是没见过,经常帮我擦背洗澡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我是这样在君无忌的床上罢了。
“哼!”脸皮这东西有时候是真的要厚起来才能让人活着。
“哼!”小优将一身干衣服丢给我:“小姐好过份!”
“我呸!”我想说你早晚也这样对着小五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服下床,有些头重脚轻,宿醉果然不是好事情。
饭厅里众兄弟坐了一桌子,见到我出来,忙站起身齐声:“大小姐!”
“快用膳吧!”我不知该称这顿饭是早是午。
饭后,我轻饮着茶。
“丛师兄,百姓是不是都到岭南了?”
“回大小姐,大部份人都到了岭南,只是有些老弱病残的还在山腰,怕是让雨给隔在山腰了。”
“那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这洪水来势凶猛,冲到半山腰,那百姓岂有此不是有生命之忧。”我皱起了眉头。
“宁宁说的是。”君无忌在前,一白面书生气的人紧随其后,我正自惊疑。
“臣张笑云参见郡主殿下!”白面书生竟然是张笑云,太意外了。在我的印象中,太守,至少要是个五十几岁一脸沧桑的老头子,却没想到会是个文静的青年人。
“张大人免礼,请坐。”我伸手示意。
“谢郡主!”张笑云还真没咋客气,坐在了君无忌的下手。
“半山腰大约有多少人滞留在那里?”我自是更关心人命。
“你看!”君无忌一挥手,庄严将手中的卷轴展开在桌子上,我也凑过去,君无忌和张笑云也站到桌子边上,丛长老等人也围过来:“据骑兵回报,约有二十多人滞留在山腰,只是老弱病残,难以攀爬,又加雨又大风又急,即便是壮年下到山腰也难保能再爬回来呀。”
“这样啊……”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山腰是这岭南最美的地方,如果没有洪水的话,将是一处名胜景地,但如今,却也害在了这名胜之上。
较比平坦的山间,只有一处羊肠小道,石阶经雨水冲刷必然又湿又滑,踩踏不实,果然是即便壮年也难负重任呀。
“看这水势,明天或是后天必然涨至山腰,这些人……”张笑云急得直搓手。
“有绳子么?”我想到了昨山所见,在登至岭上时,有几株巨松参天蔽日。
“郡主的意思是……”张笑云不解地问。
“记得昨日上山时,山口有四五株苍松,树身合人之抱。让两队人均悬绳布下,手不离绳,以保施救之人的安全。每隔一断要定一个系绳子的固定点,要坚持得住的。想必张大人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郡主的意思,臣明白,只是这山路奇滑,难以攀爬呀!”
“无防,每个队员的腰上一定要系上绳子,以防意外发生。”君无忌补充一句。
“如此,臣这就去办,多谢四爷,多谢郡主!”张笑云乐得屁颠地跑出去,一扫刚刚的文人气质。
“傻丫头,连那几株大树都记着。”君无忌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
“一会儿我们也去看看,不亲眼见到我还真就不放心,毕竟山路奇滑呀,掉下去的也是人命,别救不到人,反到搭上了自己的命。”我推开他的手,因为丛长老他们的脸色都不太乐观。
“我去就好了,你在家里等我消息。”君无忌忙拦着我。
“那怎么行,我要亲自去看才知道方法到底得不得当,如果不行好及时雨更改。”我站起身:“我不信张大人当初没有想过用绳子去救人,只不过他没有想过要用那几株松树罢了。”
“你呀!”君无忌无奈地说:“你说对了,张大人是有这个意思,只是他不敢自作主张,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没有一个主掌生杀大权的人下这个命令,他是不敢轻举枉动的。”
“也就是能担当责任的这个人对吧?无疑,你是最佳人选。”我点点头,张笑云这家伙,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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