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我如何地纠结郁闷,第二天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隐贤阁内的喧闹喜庆依然传进了我的耳中。果然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这边断肠幽怨地哭泣中,那边却是欢天喜地庆祝婚礼。
我郁闷得想死,为我那段不能见光的爱情祭奠,却又觉得不值,谁没有失恋的时候,怎么可以为一段错爱就放弃生命,真是比猪都要蠢的想法。
可能古时的人会想不开,因为她们尊从三从四德,认为跟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就要一辈子生死相守,不论男人如何对自己,都要默默承受。我丁宁宁是谁呀?我是新时代的女子,我的思想比她们进步了近千年,在我的印象中,已经是一夜情泛滥成灾的时候了,那种相互需要后一拍两散各不相干的生活方式,虽然我不能接受,但至少我赞成它不伤害人,永远不用去纠结这些所谓感情的东西,我也时才发觉,感情这东西才是摧毁人的最佳武器,可以兵不血刃就让一个人彻底心灰意冷,看破红尘,结束这世上走一回的冲动。
事实上,不论我如何地不赞同君无忌娶荣柔,他们依然结了婚。为了防止我触景生情,君无忌特地让冯嬷嬷主持了婚礼的操办,而我,负责收拾东西准备婚后第二日便搬出皇宫。
纠结和柔盾中熬过了那婚庆的一夜,清儿和灵儿秘报,昨夜君无忌与荣柔夜宿隐贤阁,是夜,烛光摇曳,对影双双人,室内婉转娇啼声声诱人,毫不介意门外值岗的人听得心怦怦怦,看来,真是个激情难眠的夜呀。
不论怎么说,就算是我碎了心,早上还要去服侍君无忌起床的,并且,我知道君无忌每天早上都有一点点儿的起床气,昨夜辛苦了大半夜,这气儿怕是也该顺了吧?
硬着头皮来到隐贤阁的居室外,我深呼吸了几口,刚要进门,却见小喜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从院外走进来,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那碗东西,不禁皱了皱眉头。
“进来!”君无忌的声音传出来,我吐了口气,带着一众宫女推门而入。
我英勇赴义般地走到床边,此时,君无忌正坐在床沿上,微张开双臂等着我为他更衣,我半弯了身子,从清儿的手中接过衣衫轻轻为君无忌更衣,眼睛却不听话地往床上扫了一眼,不由得气血番涌。一床的零乱,以及锦被半掩下荣柔那状似不经意露出来的光滑香肩上斑斑的痕迹,那红色的吻痕张扬着向我挑战,我气得手指发抖,不论怎么警告自己都没有用。系腰带的手怎么也系不出漂亮的结,还总是出乱子。
“啪!”君无忌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一跳,象是触了电一般地想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不禁怒瞪着眼前的某人。
“手脚还是这么笨。”君无忌面无表情地甩开我的手。
“无忌哥,我来给你系。”从床上爬过来荣柔,锦被从肩上滑落,身上的痕迹再次刺痛了我的眼睛。
“不用了!”君无忌没有看她,自己很随意地将腰将的结打好,坐到一边的桌子旁。
我无言地愤怒,握紧了拳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稳不住,这时灵儿递上来湿湿的净面巾子。我依旧颤抖着手,展开巾子为君无忌净面,我不敢看他的脸,只是用手胡乱地抹着他的脸,在擦到他的手指尖的时候,因为我的手指抖得严重,便用力据住了他的手腕,象是在相互拉扯一般地,我的手落到了他的手心里,我咬着牙往外抽,直到手指苍白得几乎没了血色,君无忌才忿忿地松开了手,却差点让我摔倒,幸好灵儿及时扶住了我。
“爷,药来了。”小喜子这才出声。
“端进来吧。”君无忌站起身走到门口,小喜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宁宁,看着如夫人服下后到前厅敬茶。”说罢大步地走出了门。
“无忌哥~~”美人哀鸣声催心扯肺,吓得我差点跌坐在地上,我终于有些明白,小喜子手里端的药是什么作用了。
原来,昨夜他们在一起了,虽然明知道这事不可避免,但是,心里还是不好受,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他怎么会让荣柔喝药?
“无忌哥~”荣柔嘤嘤而泣。
我站在床边冷汗直流,一直以来都是我偷偷服药的,而他也一直知晓我在服药,还记得他说,以后不让我服药了,若是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当时心里还充满了感激,易时易人,就完全地变了。他竟然让荣柔喝药,是舍不得她生产的辛苦,还是另有隐情?
“如夫人,请!”小喜子高高举起药碗,那一碗尚有些热气的黑浓烫汁,看得我心惊胆颤,这可是决定了一条小生命的出事与否,虽然,不一定就是蓝田种玉,但是,那至少有一半的机会呀,就这样放弃了?
“宁随侍,你扶我。”荣柔此时饮泣着,娇柔的身子风吹欲倒。
“我……”一屋子奴才她偏让我服侍她,不禁有些着恼,我是侍候你的么?
“昨夜,无忌哥太过勇猛,害得我,身子虚弱……”她故作娇羞地拉了拉滑落的锦被,不拉还好,一拉之下,另外一边也脱落了下来,昭昭着那醒目的红梅朵朵,一时间象是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窒息感越发浓烈。
“还是由奴才服侍小姐吧。”门口传来一声轻应,青鸾那恶心人的嘴脸就出现了,没想到,荣柔竟然带了她来瑞王府。
“你怎么才进来,让人看了我的笑话。”荣柔一改刚刚的柔弱,怪嗔地责了青鸾一句。
“没有冯嬷嬷的话,奴婢也不敢跟进来呀。”青鸾假意地帮她穿着衣服,忽地惊呼:“天呐,这,这,这怎么会……小姐一定疼死了吧?这身子……”我无语问苍白,哀鸣在心里喟叹着。
“死丫头,别乱说……”这主仆二人的双簧演得不错,只可惜,我一点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心中烦乱着。
“如夫人,请喝了这药膳,奴才好去交差。”小喜子面无表情地将碗再次奉上。
“哦,我差点忘了。无忌哥昨夜里说,他马上去东江治水,怕我有了身子他又不能在身边照顾,所以,让我先好好待在府中待他回来。”无限地娇羞小女子,与刚刚谈笑风月情怀的女子判若两人,真是个讽刺。
“王爷最疼小姐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呢。”青鸾识相地为荣柔端了药碗过去。
“好苦!”荣柔一口气喝了,虽然嘴巴上说得厉害,但是我仍是注意到她眼中闪现的一片泪印,心里对她的怨恨,这一时竟然有些淡了。
“谢如夫人,奴才告退。”小喜子端了碗退了出去。
“请如夫人更衣,到前厅为何侧妃敬茶。”我后退了一步到门边,轻声说。
“敬茶……”荣柔小声地嘟哝了一句,细琐地穿了衣服下了床,青鸾服侍着她梳洗了一下:“走吧!”
我在前面引着路,心里面画魂着这个如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位子?竟然是在何晚晴之下的。如果不是因为昨儿清儿的回报,我这心里还一直在耽耽着正妃的问题。真不明白,荣柔怎么会屈居于一个如夫人的位子。这一个王爷有正妃,侧妃,如夫人,然后才是各路的夫人侍妾,说来,这如夫人也是有些地位的,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个如夫人!
前厅内,君无忌在上坐,何晚晴在下首,云钗规矩地站在何晚晴的身后,见我进来,轻轻对我点了下头,我也微颔。
“姐姐,喝茶。”荣柔接过青鸾递来的茶,恭恭敬敬地跪到何晚晴的面前,双手举过头顶。
“妹妹客气了。”何晚晴玉臂轻伸扶起了荣柔。
“姐姐……”荣柔惊呼了一声,握着何晚晴的手臂怔怔地出神,我却看到何晚晴的袖子不知为何滑到了肘上的位子,那颗醒目的红映入了眼帘:她什么意思,让荣柔看到她仍是个处子是什么意思?
“妹妹,坐!”何晚晴浅笑盈盈地拉着荣柔坐在椅子里。
“人都到齐了吧?”君无忌扫了一下后进门的冯嬷嬷一眼,我连忙后退一步和冯嬷嬷并立着。所有的人都站好了等着君无忌下面的话,而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眉头皱起来,我忙捌过了眼睛不再看他。
“一会儿大家就会离开皇宫,到了亲王府,府中的一切事宜,仍是由赵宁儿掌管,冯嬷嬷仍是协助赵宁儿。本王不会在府中多逗留,有什么事都由赵宁儿负责,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他的话不是十分多,但字字都象是刻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的,怎么好好地就说出这样的话?东江治水,我也是要一并跟去的,还说什么由我负责?好好地就弄得人莫明其妙的。
“搬运的东西都装上车了没有?”他问我。
“已经按着四爷的吩咐,都已经上了车了,就等着内眷了。”我应着,这是昨儿就安排好的,多此一举的问话。
“那,走吧!”君无忌站起身,走向门口,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盯了我一眼,我象是给针刺到一样,缩瑟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怖地抬头看他,却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查觉的微笑。他还有心情笑,真是的值得笑了吧?将我耍得团团转,为他跑前跑后的,如今是值得他偷笑了。君无忌,你够狠!你以为我好欺负,我肯定给你机会,让你比我痛苦更多辈,不然,你就欺负定我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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