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里慌张中，我逃回了隐贤阁，清儿几个不明所以，被我喝在外面不敢跟进来。

    “刺啦——刺啦——”什么声音？

    貌似老年痴呆的人坐在门前小凳上撕着报纸玩的悠闲自在。不论旁边的人匆忙也好，忧心也好，这撕东西的声音依旧不缓不急。

    “刺啦——刺啦——”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却见君无忌正坐在他的床上撕着某种东西！貌似这东西就是昨天晚上的床单！

    一夜的奸情泛滥，罪证却握在人家的手里，而我这个受害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我的清白践踏在脚下之后，又放在十指之间来回蹂躏。

    心里顿时四味杂陈，细一吧嗒嘴，原来，是少了一味甜，美中不足，美中不足啊！

    我的眼中不合适宜地汪上了雾气，看着床单被分解得支离破碎后，依旧懒散地飞扬地上，象一条条垂死挣扎过的鳗鱼，翻卷着，想要跳出那热锅的洗礼，而它们正是我此刻的心情，焦燥而悲愤，却无能为力！

    布条的撕扯没因我的进入而停止，只是，撕的平淡而认真，宽细大小都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只是，他手中的大块布料已经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我觉得那象是自己的心一样，被他拿着一把轻巧的刀子，ps着它的形状，而他不为我的痛所动，只是在自顾着认为，之所以这样用心地琢磨，是因为，想让这形状更具理想化的完美。

    于是，他在继续！

    于是，我在默默地注视！

    直到，我的眼前再也看不清那些东西的形状，再也看不清那忧郁的蓝色上斑斑暗痕的数量……

    “收了很多好处？”他终于发声了，在我刻意的隐忍下，他的声音先我而响起，在我的已经频临爆发的边缘，他先动了，此一节，略胜！

    “应该的。”是你们应该还我的，我自愿失了心我谁也不怪，也谁也不怨，但是，非自愿的失了身，我不能什么也不拿就这样便宜你们这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小三也是有尊严的！

    因为她并不想成为小三，没有人想成为小三，只是，当时她们都无从选择，就象昨夜垂死挣扎却无助于事的人一样！

    阳光很好，轻快地从窗子照进来，春的气息携着院中那几株桃树的暗翻涌着袭进房内，留一室幽香，早没了昨夜的旖旎。

    “你到是拿得理所当然是！”他有些忿恨地将手中的一块东西丢在地上，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将眼泪狠狠地忍了回去，终是看清，那是一小块的床单，上面，是斑斑的血泪，昭示着昨夜的屈辱和折磨。

    我好想哭，好想放声大哭，虽然我的眼睛已经是哭肿得象个核桃，但是，我极力地忍住了：哭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懦弱，我不能。

    “说了，应该的。”我走过去，轻轻从地上拣起我的第一次，慢慢折好。

    他站在我的身边约两米的距离，淡淡地看着我，看着我如此慢地动作。

    “这手串是她送的吧？还有这钗子也是。”他慢慢凑过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折好的床单的n分之一藏进袖中，我会好好收藏的，且不论这是赵宁儿这身子的第一次，也同样是我的第一次，这痛的体会，刻骨铭心！

    “我也从你的偏殿里拿了东西，抵你昨夜的风流。”我尽量说得平淡，掩饰自己的滔滔恨意。

    “你真的这么喜欢钱啊？”他有些想笑，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将我的手腕露出来，昨儿侧妃娘娘送的镯子就露得更加张狂，我的眼光也随着他的眼睛盯上了那镯子，仿佛那镯子也是耐不住寂寞的主儿，竟然越发地通透，看得我心瞬间冰凉。

    “除了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能要的。”除了钱，这里没有我能要得起的东西，但是我不能白白就这样被人吃干抹净，钱虽然不够光明，却直接实惠，将君无忌和一堆珠宝比起来，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珠宝，因为，珠宝我拿得起，他，我不敢碰，碰了，一定会放不下，放不下，就会滞在手心里，粘贴住心思，甩也甩不掉了！

    “奴婢把这屋子打扫一下，太脏，太乱了！”特别那一地的鳗鱼圈，看着就让人想到不堪的记忆。

    我弯腰拾着那破碎的片段。

    “还疼吗？”他也弯了腰随着我拣着一地的零乱，声音轻得仿佛是夜里枕边的呢喃，细得如同一根发丝，在全神戒备之下也能乘隙而入，小小地就撩拨了下依旧有些颤动的心弦，我的手，顿时停住。

    他的手，瞬之覆上，一片温暖随之延到手臂，漫到半个身子。

    “谢四爷关心，奴婢低贱，早就没事了！”我冷冷地开口，怕是你以前对红嫣说得比这个还要动听，怕是你昨儿和侧妃说得更温柔，而你对我说的这一句，整整晚了一夜。

    “宁儿！”他有些微怒，一把将我捉起来，盯着我的眼睛：“怎么了？还为昨儿的事儿生气？别生气了，好吗？我们慢慢来。”

    “四爷，请让奴婢将这屋子打扫了。”我满眼的清冷，我能原谅他酒后的失德，我能原谅他真诚的道歉，但是，我不能原谅他认为我这们这样做了，是理所当然是的，而我也要同他一样，当作这是应该以应份的事儿，我办不到。

    “宁儿！”他不解我的微愠，还是抓着我的肩。

    “清儿，进来把屋子打扫了！”我不理会他，朝着门外唤。

    “是，宁姑姑！”几个小宫女的脚步声响起，我甩下了他的手，继续蹲下收拾残片。

    “哼！”他一甩袖子，决然而去。

    终是原形毕露了吧？天之骄之地认为是个女人得到了他的宠爱，就应当感恩戴德，我呸！你以为你埋头苦干一夜，我就要和别的女人一样，疼得要死也不吱半句声，任由着你为所欲为了还要感激涕零，我呸呸！你以为你吃习惯了就可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放置不理，而我也要顺从地被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呸呸呸！

    “天呐，宁姑姑，这是，这是怎么了？”清儿扶起我，其她的几个小宫女麻利地收拾了他的杰作。

    “爷因为颜色不好看，扯碎了！”我顿时心力劳累，踮着脚尖儿挨回自个的小床上：“灵儿，瞧着点四爷到哪去了，别是一会儿子又跑哪惹了乱子，我头好疼。”我支着头坐在床上，一室的桃香一室的忧怨。

    “是，宁姑姑！”灵儿小步走掉了，其她几个宫女收拾了东西也退了出去，这一室的空寂，终是又还给了我！

    不行，我得马上行动！

    见人都走净了，我忙拄着拐杖，一路疾走，来到药膳房。

    “这不是宁姑姑么？”当执的小太监一眼就认出了我，可惜，我不知道他张三李四。

    “是我！请问，太医在不在？”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在呢，宁姑姑，里面请！”小太监一脸的笑，带着我进到内堂，果然，一花白胡子的老太医，此时正在利用上班时间，呼呼大睡。小太监刚要张嘴，我给止住了，示意他退下。

    宫里的下人，比外面的下人更懂规矩。

    我轻轻坐在太医神游的对面，人家好不容易和周公约会，怎么好意思打扰。

    于是，象我一样体贴的人，从桌子上拿起笔，浸饱了墨，在一张惨白的宣纸上，写下苍头小楷，当然，是用的君无忌的笔体，除了他的字，我没见过别人的，没有办法。

    别的东西还真就不会写，太白老爷的对影成三人我是背得滚瓜烂熟，再将太医优美的睡姿以及那尺长的口水，统统地画在纸上，历时半个时辰，在太医大人悠悠然翻身欲再次与周公上海约之时，我住笔收工，对他眨着眼睛：传说，我这双眼睛还是比较耐看的，所以，我眨动得很是频繁，频繁到，太医大人的脸上除了未拭的尺长哈喇子外，还有一脸的冷汗！

    “……这，这位姑娘是，是哪一宫的？下官，下官……”他从我眨眼的晕眩中猛然清醒，打量了我的衣着之后，斟酌了词句问。

    “呐！”我将刚刚的画作递过去：“太医大人可认得此字？”

    “啊！！”显然太医大人如今是最清醒不过的，一不小心从椅子里滚到了地上，双手颤抖地指着桌子上那清新的笔划：“是，是，是四王，爷，爷！”

    “嘿嘿！”我笑得阴沉，眼中一丝笑意也不带：“大人，您这位子可是比我们这侍候主子的人幸福多了，我们要是敢在侍候主子的时候睡着了，那可不是惊吓可以了事儿的，真是，让人羡慕啊！”我说得咬牙切齿，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瑟瑟发抖的身子：算你倒霉昂，我本是打算苦求肯求加哀求的，现在看来，不必要了。

    “姑娘说得哪里话了，呃……”太医大人也是个明理之人，立即从身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包东西递过来：“这是上好的珍珠粉，敷面美容养颜。”

    “哦！”我不客气地接过来，轻轻放在桌子上，再次抬眼看着他。

    “……”他有些木然飚着冷汗：“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姑娘买个胭脂水粉的吧。”一张五十俩的银票从桌子上爬过来，那对面是太医冷汗连连的一张脸。

    “好。”收下，蚂蚱虽小，那也是肉，这宫里金银珠宝是好，但是，出了这门，银票比珠宝更实在。

    “……”太医看着我不动声色的脸，哭的心都有了，反正也算是有求于人家，算了。

    “大人！”我一发话，他立时魂归故里，不再纠结着待我的下文：“我今天来是和大人讨个方子的。”

    “什么，方子？”太医不解地看着我。

    “过来！”我招了招手，太医大人惶然地凑过来：“我家主子这不是刚刚纳了侧妃？你也晓得主子的性子，谁能挡着他？所以，特地派奴婢前来和大人讨要一个，避孕的方子！”

    “哦？”太医的眼睛瞬时变大：“四王爷没通知太医院备烫药啊！”

    “那是明里，这暗里可是派我来了。你只管给我一副药就好，迟了，出了事儿，爷的脾气……奴婢也是个新来的，爷咋吩咐就咋办，这不成功，话可也捎到了！”我看他一脸的不置信，索兴站起身子：“太医大人是怀疑奴婢假传了旨意不成？”

    “不是不是不是！”太医慌忙站直了身子：“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这奴才是最难当的，有些时候，唉……”我故意长叹一声，有些时候，真不是人所能承受的！悲愤！！

    不大受欢迎哈！一个意见性的留言也木，看来我得深思n天再传，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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