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凤钗

弃凤钗第16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在松鹤斋里头大发雷霆。

    哀家就知道,这些狐媚子没一个好的,都是只顾着自己生儿子,没一个真心顾忌皇帝身子的。

    “你们实话给哀家说,皇帝这样,还能有多长寿命?”

    钮祜禄氏生完气过后,目光像钉子一般定在那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的太医身上,阴森森地问。

    太医冷汗四颗四颗地掉下来,他面临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稍不注意,便只得以身殉职了,他好不甘心啊。

    “启禀太后,皇后娘娘求见。”

    “哦?”钮祜禄氏诧异了,这皇后现在来,是有什么事?

    “恩——”,她沉吟片刻,厌恶地瞅了瞅瘫软在地上颤抖如筛糠般的太医,挥挥手,“让她进来,不过,先把这东西拖下去。”

    那拉带着两个宫女,面带苦涩地走进来,“给皇额娘请安,愿皇额娘福寿安康。”

    太后更生气了。

    “皇后此来何事?”

    “皇额娘,令妃又给皇上添了个小阿哥,媳妇特来给皇额娘报喜呢。”那拉有些嫉妒地说。

    报喜?

    钮祜禄氏堵心堵得慌,这是报喜?这是报忧吧?

    昨天动静这么大,满宫谁人不知道令妃难产生下一个比小猫强不了对少的小阿哥,能不能养得活,完全看天意,你这是报的是哪门子的喜?

    “令妃可见是个有福气的,现在也儿女双全了,怪不得皇上这么喜欢她呢。”

    那拉装出一副幽怨的样子,暗中推波助澜。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说什么,今天终于上餐了……

    那拉找替身

    那拉略施小计将整个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皇帝憔悴不堪,太后暴怒不止,妃子们各自战战兢兢。

    那拉手捧着干果,修炼之余带着已经开始了修仙界厚黑学学习的小十二看戏,点评,除了时不时要“享受”赵嬷嬷爱的念叨之外,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的。

    更加令那拉高兴的是,她终于突破了练气第五重,拥有了更加强大的神识,以及收鬼仆的能力。

    那拉当即和赵福儿完成了收仆仪式,将一滴精血用法决打入赵福儿的魂格之中,至此,赵福儿便永生永世,都成了她乌拉那拉茉雅琦的仆从,再不能改变,除非她或者赵福儿灰飞烟灭。

    小魅为此吃了好久的醋。

    这完全就不公平嘛,它想,自己是主人的第一手下,都未能得到主人的精血,凭什么这个小鬼就能轻易地得到呢?

    小魅不敢跟那拉抱怨,便更加变本加厉地和赵福儿做起对来,每每趁那拉不在,就用软得像丝绳得枝条将赵福儿缠起来,在空中甩个不停歇。

    “你这小妖怪,本姑娘定要告诉皇后娘娘,让她治你的罪!”

    身为鬼的赵福儿本不会有恶心的感觉,可是,被奇壮无比的小魅在半空中毫无规律地甩来甩去,她即便是鬼也吃不消。

    她刚进洞天福地的时候,在空间灵气滋养下,身子呈透明的人形;打上主仆烙印之后,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然而,经历小魅惨无人道的摧残之后,赵福儿身上的金色全化作了惨白。

    “你以为你是谁?记清楚了,本精灵才是主人的第一手下,妄想挑战本精灵的地位,后果,不是你这只小鬼能够承受的。”

    小魅挥舞着枝条作群魔乱舞状,企图将赵福儿给永久性打压在它的阴影之下,从此完全听命于它,不敢起任何的篡位的小心思。

    “我是谁不用你来说,你这个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的小妖精,也就能在这里逞能,有本事,你求皇后娘娘放你出去呀!”

    赵福儿当然也不是任妖欺压的主,凭什么大家都是奴才,你就想比本姑娘高一头?

    她颤颤巍巍地从乱叶飞舞的地上爬起来,坐下,完全无视了小魅又开始跃跃欲试往她身上缠过来的枝条,开始凝神吸收起灵气来。

    皇后娘娘说,如果她足够强大,天地之大,哪里都能够去。皇宫这一扇她现在完全无法冲破的门,那时候就会像一个笑话一般的存在。

    我要好好修炼,然后去看额娘。

    小魅继续折腾了她一阵,但她都不反抗,甚至还开始接着这当口,在半空之中体悟风的属性,练习起了风决。

    小魅觉得吃了亏,再不肯卷她上天了。

    一鬼一妖倒也开始相安无事起来。

    那拉对他们俩的争斗从来都是不置一词,见两个家伙终于消停了下来,那拉奖励了坚韧不屈的赵福儿一颗能够增进魂力的聚神丹,罚小魅变身胡萝卜两个月。

    赵福儿欢天喜地地将聚神丹一口吞下,而小魅则暗暗抱怨不公,委委屈屈地缩小身子到了胡萝卜大小。

    那拉则出了空间,凝神静坐于榻上开始试验起她那初初能够外放的神识。

    一寸,两寸……

    一尺,两尺……

    那拉先是“看见了”榻上自己盘起来的两只腿,然后,是铺在榻上的竹席垫子,垫子上细密的花纹都毫厘毕现,清楚得仿佛是眼珠子都贴到了席子之上才能看到的清楚明白。

    再往外,她看到了红木的柜子,黄花梨的书桌,和悬挂在门框之上,还有些微微飘动的门帘子。

    真是太神奇了。

    神识继续外放,那拉同时还听到了声音。

    说话的,那拉认识,是她这次带来的宫里面的几个中年嬷嬷。

    “小草这个丫头真是个养不熟的,明明是本嬷嬷教的她规矩,竟然还偏偏听陆氏那个贱人的话,真是个叛徒!”

    “哎呀我说张姐姐,你就别生气啦,人家愿意去捡高枝来攀,哪里是你我这种人能够阻止得了的?”

    劝话的人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心,话语里满是隐晦的激将,撺掇着这个张嬷嬷的怒气。

    那拉听得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奴才之间的派系斗争啊。

    以往,赵嬷嬷总对她说,才好管理和掌控好手下的奴才,首先就是要摸清奴才们之间的派系关系。

    可是,那拉一直都摸不到门路。你想啊,奴才们之间,即便是不合到见面就想打架,在她这个主子面前,也会小心遮掩着,不会表露出来的。

    神识这东西可真是好个好物啊。那拉欣喜不已。

    有了这防不胜防的神识,以后,本宫就再也不怕自己宫中有钉子了。

    神识继续外放,那拉“看到”一个眼熟的小太监跑进来。

    哟,这不是守门负责通报的小全子吗?

    只“见”小全子匆匆跑到内殿门口,停了下来。

    内殿有人轮流守着打帘子,小全子便向打帘子的宫女做了个揖,口中说道,“姑娘,皇上御驾快要来了,请通报娘娘,准备接驾。”

    什么?

    那拉猛地收回神识,睁开双眼。

    这皇帝又来这里干嘛?

    那拉气愤得想去挠墙。

    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那拉真的想全部时间都用在修炼上面。现在才练气第五层,就能拥有如此神奇有用的神识,等层级高了,岂不是会有更加强大的法术?

    那拉对此抱着万分的渴望和热情。

    可是,白日里,人多眼杂,那拉要修炼,都得对身边的贴身宫女下混淆符,弄出一个皇后娘娘在忙着绣花之类的假象。

    可是那拉不可能总是对身边的贴身宫女用混淆符,混淆符用多了,会让人变得迟钝和笨拙,那拉自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还是不忍心太过于伤害这些忠心于她的无辜宫女。

    那拉只有在晚上能够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白日里总得时不时出现一下,免得被奴才们发现异常。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那拉知道人们对这种事情只有一种反应,那便是销毁。

    况且,身为一国皇后这个身份,如果被乾隆知道了,她能够得到的,也就是一个突发疾病,暴毙而亡的结果了。

    “主子娘娘,皇上御驾马上要到了,您要去迎接吗?”

    不怪宫女会这么问,实在是她们娘娘最近总是头昏体虚,不能行走,皇上来十次,有八次娘娘是待在寝房之内的。

    “本宫头昏,还是不去了,请皇上恕罪。”

    那拉“虚弱”地说。

    迎接个屁啊!还要本宫去迎接他,本宫没给他一个火符就算好的了。

    那拉火冒三丈高,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不行,得想个办法。

    那拉觉得她有点自作孽的感觉。

    要不是她心血来潮给乾隆用了一个开灵符,乾隆也不会因为看见鬼而睡不着觉,如果不是因为睡不着觉困得不行,也不会大白天的就在她寝殿之中睡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在她寝殿之中睡过去且一觉香甜,乾隆也不会至此之后天天往她这里跑了。

    本宫这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哟?

    那拉想要仰天长叹。

    开灵符在乾隆驻扎在她这里的当天,那拉就给他解掉了。可是,胆小如鼠的乾隆始终不愿意回到他的寝殿去睡觉,至此之后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还非得要和她同睡一张床。

    要是没有混淆符……要是没有混淆符,让乾隆以为他在和那拉滚床单,那拉估计她现在已经完成了弑君这一无比光辉的工作,不得不带着小十二和赵嬷嬷躲在洞天福地之中不敢出现了。

    “混蛋!”

    要是有个替身该多好啊!

    那拉无奈地撕开一张混淆符,看着乾隆迈着四方步,眼带色相地走进来,被混淆符弄出来的“那拉”给热情接待了去。

    再也看不下去乾隆和他潜意识中臆想出来的“那拉”肉麻无比的对话和有碍观瞻的动作,那拉闪身进到洞天福地,呼吸着满是灵气的空气,才感觉好些。

    真想一辈子不要出去。

    “主人——”

    “皇后娘娘吉祥。”

    自诩为主人第一得力干将的小魅和渴求快些强大好回家看额娘的赵福儿感觉到那拉回了洞天福地,都争相给那拉行礼问候了起来。

    那拉毫无兴致地看着他们,无力地挥挥手,“你们自行修炼去吧,本宫自己待会儿。”

    赶走了热情过分的一妖一鬼,那拉双手托腮,蹲身坐在满是落叶铺满的地上。

    有没有替身之法呢?

    那拉在识海里翻找起来。

    咦……

    还真的被那拉给找到了一个,傀儡替身之法。

    那拉欣喜不已,立马开始琢磨起来。

    良久,那拉长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上天并没有抛弃本宫,那拉想着,心念发出,“赵福儿,你过来。”

    赵福儿正在远远的灵田旁边打坐,自从发现小魅不喜欢灵田这个地方,赵福儿就开始在这里扎根了。

    神念感觉到那拉的召唤,她赶紧站起身来,运用才刚学会的鬼行之术,往那拉所在之地飘去。

    “皇后娘娘,您召唤奴婢有何吩咐?

    “本宫要你,代本宫做这个皇后。”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欠的一更,今天补上,第二更在12点左右~

    被诅咒的皇帝

    赵福儿操纵着手脚,艰难地踩着花盆底走来走去。

    小魅在一旁冷言讽刺,说赵福儿这笨笨呆呆的样子,像人类世界里的鸭子,丑得不行。

    它嫉妒不已啊。

    主人真的是太偏心了,拆用它的枝条当原料,却让这家伙去风光。

    主人啊,你什么时候才给小魅一个任务呢?

    在小魅心里,任务=奖励。

    没有任务,就没有奖励,没有奖励,就不能快速进阶到化形,就不能长久地压制那些愚蠢的家伙,之后,主人就更加不会重视它了。

    小魅很焦急。

    赵福儿附身于一段雕琢成那拉摸样的魂木之上。

    这魂木便是小魅身上截取下来的,本身颜色漆黑漆黑的,那拉在上面贴上了打磨光滑、看起来和人肌肤颜色和质感都相近的猪皮,乍一看,还真和真人一模一样。

    赵福儿牌那拉木偶行动要靠魂力控制雕制成四肢的魂木段,魂力不足的她本来练习得很艰难,稍稍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恢复魂力。

    但是,她听到小魅那满含嫉妒的嘀咕之后,便是再艰难她也觉得开心起来。

    调动魂力挪动左脚,好了,左脚抬起来了,魂力到右臂,好了,右臂也挥起来了……哎呀,高了一点,收回点魂力,好了……

    右脚再来……左手再来……

    赵福儿就这么一点一点地练习着,那拉每日都进来验收无数遍成果,为了加快这进程,期间还给赵福儿喂食了好些聚神丹,以便恢复和增强魂力。

    终于,在那拉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挥刀斩杀乾隆于凤床之上的时候,赵福儿终于勉勉强强可以将步子走得连贯了。

    那拉等不到她能走得快、平、稳,只得降低标准,吩咐赵福儿道,“你穿上本宫的衣服,白天,就在本宫床上躺着装病。嗯,晚上么,等本宫将皇帝赶走,你再回来接着练习走路。”

    于是,赵福儿牌那拉木偶光荣地上岗就业了。

    第一天早上,赵福儿牌那拉木偶当着红染的面,从凤床上做起,然后又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啊……”

    “娘娘您怎么了?”

    赵福儿运用魂力,眨巴了下眼睛,操着沙哑的声音,说是大热天上火,头昏昏,全身无力,需要卧床休养。

    太医来了,那拉适时出现,丢出一个混淆符,太医皱着一个苦瓜脸离开了。

    这混淆符真是好用啊,本宫以前装病怎么就没有用上呢?那拉顿足捶胸。

    “所以主人啊,小魅还是有用的是吧?”

    小魅还是萝卜状大小,它的罚期还没到头。它挥舞着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细小枝条,讨好地问。

    “是,是,本宫的小魅是很有用的。”

    那拉从仙府之中挪移过来一瓶丹药,打开,拈出一枚,抛向小魅,说,“诺,这一粒丹药,赏给你了。”

    丹药飞在空中,小魅弹跳起来,用它所有的细枝张开一个网,准确地接住了这粒丹药,赶紧缠成一个小球。

    那拉被它的样子逗笑了。

    这家伙,非得弄成个守财奴的样子出来吗?

    “那你说说,本宫怎么才能将这该死的皇帝赶出去呢?”

    那拉伸手勾住小魅细细的“脖子”,调笑着问。

    “额……”小魅高兴极了,这可是主人第一次主动向它发布任务呢,可得好好想,给主人一个好印象才行。

    “他要留在这里,是因为没有其他的东西更加吸引他吧。”小魅大胆推测。

    那拉见它还能分析得挺有道理,倒是第一次对这个总是谄媚讨好的小妖精刮目相看起来。

    “接着说。”那拉鼓励它。

    “恩,如果,我们给他制造些能够吸引他的东西出来,也许,他自己就走了呢。”

    “能够吸引他的?”那拉垂眸思索,“美人么?”

    “美人倒是有许多,美人也可能非常愿意,可是,他现在都是能看不能吃……哎呀!

    ”

    那拉猛地站起来,一拍额头,“本宫怎么这么笨,给他解开不就得了?”

    “主人?”

    小萝卜头小魅蹦跳着,抱着那颗裹成圆球的丹药期待地呼唤着那拉。

    那拉低头,手一翻,小萝卜头被吸到了手掌之上,那拉对它笑笑,“你很好,本宫会记住的。”

    “呵呵,能帮到主人您的忙,是小魅的荣幸啊哈哈……”

    小魅傻呆呆地说,摇头摆尾的样子好不可爱。

    乾隆和混淆符中的“那拉”滚了大半夜的床单,第二日精神抖擞地去上朝,最近虽说只能和皇后夫妻郭伦,但是皇后最近变得很有风情,朕心甚慰啊。

    志得意满的乾隆很快就被通知,皇后倒下了,再不能够给他侍寝了。

    乾隆顿时就恹下去了,但是他没多久又振奋了起来,不,不是他,是小乾隆。

    无他,那拉为了尽早让乾隆被其他美人“吸引”过去,在解岤的时候,又补上了几下。乾隆现在是虚火旺盛得不行,长久未能在皇后寝宫之外的地方站立的小乾隆,竟然在远远见到一个满脸菊花的老嬷嬷的时候,挺得比哪一次都直。

    乾隆胸口一口恶血想要喷出来。

    “快,快走!给朕加快!”

    乾隆始终无法顺应小乾隆的意愿去扑到那个菊花嬷嬷,只得赶紧催促御驾离开。

    “吴书来,不拘哪个妃嫔,你快去宣召一个,送到烟波致爽殿来。”

    乾隆流着汗,压抑着小乾隆十分费力地说。

    皇帝终于恢复了每日翻绿头牌,不再专宠皇后,后宫诸多妃嫔瞬时都打了鸡血一般,每日花枝招展地顶着炎炎烈日,在离烟波致爽殿最近的花园内流连忘返,当然,这一招也颇为有效,每日,总有幸运的妃嫔被乾隆偶遇,随即被狼性大发的乾隆给就地正法。

    当然,每日晚上的绿头牌,也是日日不曾空缺的。

    对于这样的情形,乾隆很满意,妃嫔们很满意,那拉也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在松鹤斋的天后钮祜禄氏了。

    她可还没有忘记太医所说的皇帝精气不足的结论。

    这本来就精气不足了,再这么胡天海地下去,皇帝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皇帝啊,你最近身子如何?”

    天后坐不住了,将乾隆叫到松鹤斋,隐晦地问道。

    “朕身子很好啊,龙精虎猛,打死一头猛虎都没有问题。”

    乾隆很自信,他觉得皇额娘真是太过于担心了。

    “真的如此?”钮祜禄氏纠结得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皇帝,可不兴讳疾忌医啊!”

    “讳疾忌医?”乾隆诧异了,“朕有什么病?”

    “你……你……唉!”

    太后沉重地摆了摆珠翠满戴的脑袋,狠心道,“皇帝你已经气血亏损得厉害了,太医说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没几年好活了。”

    “什么!”

    乾隆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说?哪一个混蛋太医说的?”

    他气极,身为男人,最不可以被人藐视的地方,竟然被造了谣言出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太医哀家已经解决掉了,皇帝,你可不兴再胡闹了啊。”

    钮祜禄氏带满华丽指套的手紧紧地抓住乾隆的胳膊,乾隆只觉得疼痛万分,指套好似掐进了肉里。

    “皇额娘,皇额娘,您放手,朕胳膊疼。”

    钮祜禄氏微微垂头一看,夏日里穿得薄,她的指套已经划破了乾隆的皮肉,在胳膊上留下几条显眼的血痕。

    “哎呀,皇帝,皇额娘不是故意的,来人啊,快传太医来。”

    太后不失时机地喊道,粘着鲜血的手不忘紧紧拽住乾隆的衣摆,生怕他跑掉了。

    包扎完毕“伤口”,乾隆在钮祜禄氏的明示暗示之下,不情不愿地将胳膊递给了太医,让太医检查其“内部情况”。

    太医心有些不妙。

    上次被太后传来给皇帝诊脉的小陆因为调戏宫妃,被乱杖打死了,谁知道这里头有些什么猫腻呢?

    一诊脉,果然,皇上这不是肾亏之相么?还亏得很厉害。

    这个太医撸撸胡子,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这小陆肯定是说了实话,被灭了口。现在他想要保命,既不能全盘否认,也不能说得太严重,恩,有了。

    这个太医心理素质很好,在两大巨头如有实质的眼神压迫之下,他还能够面色肃然,丝毫冷汗不显,诊脉的手居然也平稳得一如既往。

    “皇上这是有些亏损了,不过,倒也不严重,好好地歇一阵,调理调理,就没问题了。”

    “你此话当真?”太后怀疑地说。她不知道该对这个结果满意还是不满意。

    太医说了真话,那么她该满意于皇帝还有得治,却不满意于自己在皇帝面前失了面子;若是太医说了谎话,那么她面子得以保全,但是皇帝……

    “奴才若是有半句需要,天打雷劈……”

    太医赶紧跪下,立下一个恶毒的誓言。

    佛祖啊,萨满啊,请天打雷劈别人吧,最好把这两个人劈死。他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这样,本官就不会有任何责任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补全~

    代号“荼蘼”计划

    乾隆“被迫”修身养性了起来。

    因为钮祜禄氏给后宫所有性别为女的生物,都下达了一个禁令:若是有谁在皇帝“静养”期间,勾搭皇帝,造成任何程度的侍寝事件发生,那么,她将永久地被留在承德,永远别再想回到皇城去了。

    这禁令一下,游荡在承德各处风景优美之地的百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凋零了。

    一众女人都躲在各自的屋子里面,整日也不涂脂,也不抹粉,更加不穿色彩艳丽的衣服。

    更有甚者,每日边幅也不修,发髻还乱挽,生生将自己往邋遢的风格逼去。

    她们战战兢兢,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欲求不满的皇帝给逮住,被迫触犯禁令从而撞上太后的火山口。

    承德作为消暑之地,再好不过。

    可是,如果作为失宠的宫妃,被一辈子被拘在这里,那待遇定然是天差地别的。

    别说现在享有的份例里头这些奢华的东西了,就是能不能吃上饱饭,都有可能会成为问题。

    深宫,就是一座围城,外面的女人想进来,总觉得这里遍地幸福,随手可以捡。

    进来了的女人,却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女人这一辈子,被迫为了名节这种东西,真的付出太多太多。

    天地一家春的“有凤来仪”,宫女们都守在屋外,娘娘又病了。

    而实际上,披着那拉面貌的赵福儿听得这些消息,忙不迭地向那拉发出报警信号,被那拉收到了洞天福地之中。

    等那拉听完赵福儿的汇报,她无语了很久。

    本宫的百花开计划,竟然这么莫名其妙地就破产了?

    那拉扭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胸口有些郁气。

    “去他额娘的你个钮祜禄氏,你就是专门要给本宫作对么?”

    那拉想起新仇旧恨,对太后更加讨厌了。

    愤愤不平之中,她口念咒语,手一挥,面前一丈高的地方,凭空出现一个火球。正是她这几日在修行的五行之术。

    火球熊熊坠地,“轰”第一声,地上厚如毛毯的树叶熊熊燃烧起来。

    火焰高达数丈,如一条巨龙,映照着这洞天福地都变得有些红艳起来。

    “哎呀,主人,快烧到小魅啦——”

    小魅哇啦哇啦地惊呼起来。

    它惊慌失措地拔出根,“蹭蹭”地,就往那拉身后躲。

    主人好坏啊,放火都不提前打个招呼,这样小魅也可以躲起来嘛……

    赵福儿也拖着她那裹着华贵凤袍的木头身子,笨拙地往那拉身边挪去。

    木头身子可不经烧啊。

    赵福儿坚决不承认,她挺喜欢这个魂木做的木头身子。

    没想到,那讨厌的妖精还有点用处。只要一回想起讨厌魅知道皇后娘娘要无偿割取它身上桠枝时,讨厌魅那委屈的声音,赵福儿就想飘到空中狠狠地翻他几个跟头。

    如果这木头身子烧掉了,根据这妖精吝啬到极点的品性,定然是不愿意再次无偿提供给她这么好的木头来做身子的。

    皇后娘娘不给它奖赏,它是不敢违抗,却可以来找她的麻烦。

    “化雨!”

    那拉五指掐诀,霎时间,一片乌云在顶头浮现,“哗啦啦”,瓢泼一般的大雨倾泻而下,只听得“噗兹噗兹”的声响和一阵一阵的黑烟,火焰被灭了个干净。

    “哇,主人好厉害——”

    因为身材高大,充当临时遮雨伞的小魅不无感叹地惊呼道。

    主人才开始练习仙诀没多久,就能将分寸把握如此之好,进展真是神速啊。跟着这样一个有慧根的主人,小魅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坦荡。

    那拉挥手弹开因为小魅谄媚哈腰而抖落飞到她脸上的些许水滴,阴险地说,“那么,收拾场地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小魅一定完成……啊?”

    小魅刚刚才高兴又有任务了,可是看到那漫地狼藉,却傻眼了。

    当然,它还没有眼,它只是枝桠倒垂,耸拉了一地罢了。

    围观的赵福儿偷偷笑了,每次见到讨厌妖倒霉,她都很开心。

    那拉发作了一番,心情好多了。赵福儿见她不在皱着眉,便大胆建议,“皇后娘娘,咱们不捉弄太后一番么?”

    太后可是害死她的最直接凶手,赵福儿永远忘不了这个仇。

    “本宫当然要惩治她,当初如果不是她,本宫的小十三说不定就不会离开。”

    那拉可不会忘记,是谁在小十三病重的时候,还只顾自己享乐强留她日日请安,也不会忘记,是谁在亲孙子病重之时,躲得远远的,根本就不来瞅一眼,更加不会忘记,是谁让她背上了一身的债务,从而无从他顾,疏忽了对小十三的照看。

    太后么?也不过就是个没有扶正的妾而已。

    那拉没见过先帝爷的元皇后,但是却能从额娘和族中的长辈女眷言谈之中,感觉到种种诸如崇拜,钦佩,敬仰……之类的感情。

    听说,先帝爷是非常敬重和喜爱他的元皇后的。如果不是大阿哥殇了,那现在的母后皇太后,也不过是一个生育了一个普通皇子的太妃罢了,穷显摆什么?

    “本宫要从长计议……如此这般……”

    听得计划的一鬼一妖都惊呆了,真有才啊,真不愧是主人/皇后娘娘,这都能想到。

    洞天福地之中,一个邪恶的计划出了炉,代号为“荼蘼”。这个计划之后,许许多多的人,一生都被改变了。

    天气还很热,乾隆带着自己的老娘和一众妃嫔,皇子公主,仍然窝在承德避暑。遥远的四九城里,在一个不起眼的天桥之下,多了一个贩卖膏药的小摊。

    摆摊的,是一个行动迟缓的中年男子。发色枯黄,面容苍白。他木木地坐在地摊之前,面无表情。

    “嘿,老哥,你卖的什么呐?”

    旁边挨着他同样摆摊的商贩生意不太好,百无聊赖便想跟他摆几句。

    男子缓缓地转过头来,动作很慢很慢。

    小贩敢肯定,他感觉到了阵阵阴森的气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很难受。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面对着家里那把生了锈的火钳。那把火钳夹上了柴火就打不开,总是要让他使劲在地上摔几下。

    而现在,面对这个人,他又有了这样的冲动,手不自觉地想要抬起来。

    小贩赶紧摇摇头,“幻觉了吧,这可是个人,可不是咱家的火钳,摔不得。”

    中年男子这时才终于转过了脑袋。

    只见他动了动嘴唇,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老夫卖的,是能治女子百病,让女子回复青春的灵丹妙药。”

    “哎哟您呐,可别这样,”小贩看了看他那草席子之上黑乎乎的瓶瓶罐罐,以为遇到了疯子,便果断弯腰拉起铺在地上放货物的草席子一角,“刺啦刺啦”拖离了他一丈远,“你那还是灵丹妙药?那我这就是仙丹。”

    中年男子慢慢扭回脑袋,并不计较小贩的失礼,而是重新闭上眼,像一尊菩萨般,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怪人!”小贩暗暗嘀咕了一句,低头忙起自己的生意来。

    “丝瓜瓤,绣手绢,胭脂盒……应有尽有,物美价廉啦……哎哟,这位大婶,来一盒胭脂?”

    “大哥,你这东西怎么卖啊?”

    忙着招揽客人的小贩没注意到,中年男人的摊子面前蹲了一个面带愁色的小伙子,手抓起一个小瓶,犹疑不定。

    “你是我的第一个主顾,我送给你。”

    中年男人慢慢地说。

    乾隆在承德度过了最为炎热的夏天,拖家带口地回到了紫禁城。

    那拉靠在储秀宫的奢华的凤榻之上,津津有味地用神识“看”着紫禁城中上演的种种好戏。

    她看到储秀宫的一个粗使小宫女神情紧张地从一个嬷嬷手里接过一个银钗子,一个太监躲躲闪闪地出了宫门。

    那拉神识分为两股,追踪那个嬷嬷和太监而去。

    那拉最后“见”到这个嬷嬷进了景仁宫,偷偷摸摸地找到一个宫女,然后被带到了一个孕妇面前。

    原来是怀着孕的忻嫔。

    哟,原来,这个粗使宫女原来竟然是景仁宫的首尾吗?

    那拉真是大开眼界。

    忻嫔戴佳氏,你才不过是怀孕而已,还没有生出皇子呢,就想要取本宫而代之了么?那,小十三是不是有你的份呢?

    那拉疑心顿起。

    另一股神识,那拉监察出来,这个太监是延禧宫的钉子。

    那拉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令妃没有收买钉子在储秀宫,她反而会觉得奇怪了。

    那拉不在洞天福地修炼的时候,都神识全开监测着整个内廷,现在她的神识还不能扩展到整个紫禁城,否则她连外朝也想看看。

    从来没有见过上朝是什么样子呢,听说大朝会上官员们都山呼万岁的,官职低的遇到下雨,便只能站在露天淋雨。

    她一直有个疑惑,从来没有人给她解答过。

    她想,这官帽是不是为了给那些不得不淋雨的官员特意防雨用的,要不怎么官帽都是尖顶做成斗笠形状的呐?

    经过她的监察,那拉总共抓出主动钉子五人,分别是延禧宫,慈宁宫,翊坤宫和养心殿的。被动钉子13人,基本各宫都有,俱是被迫或者被携恩求报的,还有诸多无意识钉子。

    那拉再次感慨这宫之深,深比海域。

    随意查探了一下赵福儿的位置,那拉神识忽然监测到,一个中年的嬷嬷从一个妇人手中接过一个眼熟的瓶子,然后笑逐颜开,紧紧将其捏在手中。

    “恩?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么?”那拉惊喜。

    呵呵,好戏,就要拉开帷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牛牛子今天写了一首诗哦,还有以前的一首,都发上来了,欢迎围观嘿嘿……请记住一点,牛牛是邪恶的化身……

    百灵膏

    “话说这膏药啊,能治女子百病,返老还童。”

    乌嬷嬷接过嫂子给她带的百妙膏,听说用了之后能变得年轻,诧异得很。

    “嫂子,这膏药真的有那么灵验?”

    “那当然啦,嫂子还会骗你不成?”

    她嫂子把包袱牢牢地塞在她怀里,凑近她耳朵,神秘地说,“你可别不信,这膏药啊,你哥可是清楚得很呐,那就是神药啊。”

    见嫂子一副崇拜不已的样子,乌嬷嬷赶紧竖着耳朵,凝神细听起来。

    “那一天,你哥……谁知道,那白得了一瓶子膏药的穷小子还真是幸运。他把这药立马给他重病垂危的娘用上了,她娘第二天就生龙活虎起来,还竟然越长越年轻了。”

    “真的越长越年轻?”乌嬷嬷眼珠子瞪大了。

    “可不是嘛,大家可是都见到的,不但脸上皱纹没有了,连年轻时的麻子点都消失了,五十岁的人了,比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还好看,这不,菜市口比她整整小了二十岁的牛屠夫给看上了,竟然还二十两银子将自己聘给了出去,半年之后,就给牛屠夫生了一对儿子。”

    “半……半年……五十岁生儿子?”乌嬷嬷吃惊得结巴了起来,面带嫌弃之色“那……她儿子也不反对?”

    “她儿子反对个啥呀?用这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她儿子可是翻修了土屋,还娶上了一个媳妇呢。”

    “她……”乌嬷嬷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这件事情,真是……

    太强大了。

    “现在啊,四九城里头,因为这事,药膏都抢疯了。若不是你哥挨着那大夫摆摊,有些交情,还不一定能买到呢。要知道,现在这膏药可是贵死了,一两银子才一小瓶呐。”

    “这么贵?”

    乌嬷嬷心头滴血,不舍地将药膏推回给嫂子,“那,那嫂子,这药膏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卖了吧,给侄儿们多攒几个娶媳妇的钱。”

    她嫂子摇摇头,“青儿啊,这么些年,你帮了家里头老多忙了,若不是你把宫里得的银钱送出来,你哥哥哪里来的本钱做生意?嫂子还有小侄子们恐怕早就饿死了,哪里还能够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啊,她嫂子感叹着,拉了乌嬷嬷的双手,仔仔细细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道,“你呀,虽说是在慈宁宫当差,不讲究颜色好,可你也不能不保养自己啊。你看看,也不过才四十岁的年纪,比你嫂子我都显老,我可比你大着十来岁呢。”

    “嫂子……”

    “这药膏,你一定要用,你哥可是说了,下次,还给你带,啊——”

    那拉收回神识,眼睛有些湿润。

    她揉揉额角,有些拿不定主意,真的要将这么一个关心家人的女子作为牺牲品吗?

    月明星稀,秋日凉风吹拂过宫墙,上有青苔微微附和着舞蹈。

    那拉给所有人下了个安眠咒,身披单薄绸衫,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