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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多了都是泪》风泠樱
思华年对天发誓,她一直是个正直善良的21世纪好青年。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一下子把她扔到了公元12014年?还硬塞给她一个看起来大了她8岁、实际上小了她9992岁的“孙子”?
因此,当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时刻,那个常年面瘫的“孙子”把她置于身下意欲轻薄之际,思华年自是忍不住嘶吼出声:“我是你祖宗!!!”
“在这一万年间,家族的基因早已发生了多次大规模突变。”被女人用双手抵着胸膛,某男面无表情地顿了顿,“我们的后代只会无比优秀。”
思华年瞬间泪流满面。
优秀你妹!!!她不想把节操留在一万年以后啊喂!!!
这是一个欢脱女祖宗含泪弄孙的故事。
这是一个面瘫孙爷们接受治疗的故事。
这是一个万年以后为人民服雾的故事……
亲爱的小伙伴们!让我们在这进击的12014年里,一起打破雾是人非、一心作死的节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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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言情-幻想未来-科幻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未来幻境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507059字
第1章进击的英雄救美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一轮圆月高悬在空,犹如一颗镶嵌在墨色幕布上的明珠,任由皎洁的光芒在其边缘染上一圈淡淡的光晕。
月光轻柔地流泻在风平浪静的海面,泛起星星点点的碎光,像是在水面上播撒了无数颗不会沉落的钻石,美得不够真实。
而这些聚集在一起的炫目银光,此刻正投射于海边一座高耸的建筑物上,它们落于湖蓝色的外壁,映出晃动不定的光影。
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除却高墙之内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以及古老的落地钟“滴答、滴答”响起的节奏。
分针微动,突地指向了凌晨十二点。
下一秒,光点斑驳的墙垣就“轰”的一声——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股巨大的气流自建筑内部横冲而出,击碎了坚硬胜铁的墙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只一瞬间,寂静的表象化为乌有,整座栖息在柔光之下的高楼也不由为之战栗。
碎石坠落,激起了层层海浪;烟尘弥漫,遮住了皎月光华。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就位于这样一处叫人摸不清状况的地方,感受着脚下不住来袭的震动。
不管怎么想,都……
太可怕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内,惊惧到大脑几近罢工的女人飞奔到一个角落里,蹲下身子、抱了脑袋,就开始进入自我催眠的模式。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没等她絮絮叨叨地念到第四遍,不远处又是“轰隆”一记巨响——直接绕过了她的双手,就着手耳之间的缝隙,钻进了她的听觉系统。
女人一时间惊得瞪大了眼,手头不由自主地跟着松了松。
这坑爹的不是在做梦啊啊啊!!!
不得不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女人一边发着小抖一边心想,如果再来一发的话,她大概就要疯了。
老天有眼,祝她心想事成。
她刚在心里给她的这个念头画上句号,房间的大门就在猝不及防间轰然倒塌。
“啊啊啊——”
神哪!让她疯了吧!!!
被折磨到快要神经衰弱的女人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直到自屋外投来的灯光照亮了她瑟瑟发抖的身躯,片刻后又被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所遮挡。
“叫够了没有?”一个冰冷到仿佛来自地狱的男声毫不留情地于上空响起,如同一张血盆大口般,一口吞噬了女人的惊叫声。
还没怎么发泄的女人听闻了这突如其来的人声,一下子就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然后,她噤了声。
站定在距离其两米开外的地方,来人以倨傲而冷漠的姿态,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女人。
他看着她迟疑地松开抱着脑袋的两只手,随后半信半疑地仰起头来,对上他轻蔑中带着嫌恶的视线。
他绝对不要承认,这个躲在墙角双手抱头还吓得直哆嗦的女人,是他的……
男人的眉角似有似无地抽了抽,他忍住了一枪抡过去的冲动,继续俯视着女人那张怎么看怎么蠢的脸。
于是,他看见她慢慢地闭上了嘴,双目圆睁着站了起来。
“我不要跟你回去!!!”孰料尚未待他开口一言,眼前的女人就自说自话地吼了起来。
吼完了,她还逃命似的跑到另一个墙角里,拿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
男人眼瞅着她的两只手掌死死地扒着墙壁,整个人更是巴不得嵌进去再也抠不下来的样子,冷峻的容颜丝毫不为所动。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他面无表情地说罢,转身起步离开。
女人怔住了。
等等……
她呆呆地望着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背影,似乎猝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的,如果她现在选择留在这个鬼地方的话,那么按照那个男人的作风,一定不会顾及她的存在,只会照旧行事,把这里毁得连渣都不剩。
而她,毋庸置疑,将光荣地成为“渣”的一部分。
不……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可恶!
以寿终正寝作为人生最大目标的女人终于从大脑当机的状态中抽离出身,吞了口唾沫就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事先声明,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不会当你们的试验品的!”好不容易追出了房门并跟上了男人的步伐,她首先做的事情,就是义正词严地表明自个儿的立场。
可惜对方连甩都不甩她一眼,径自大步流星地沿着通道往前走。
她猜,如今她在他的眼里,肯定是个很没气节的人。
可是此情此景下,要气节顶个毛用?活命才是王道!
如此思忖着,女人不自觉地挺了挺小蛮腰,寸步不离地跟在男人的身后。
她很清楚,没有他的保驾护航,自己根本就出不去。
果不其然,走了没多远,他们的跟前就出现了敌军。
与其说是“敌军”,不如说是……“敌菌”。
女人眼见五光十色的细菌集合体蠕动成一条条水蛇的形态,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直直地冲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抱住了脑袋,缩着脖子钻到男人的背后。
打死她也不要碰到这些恶心的不明生物。
好在根据她短短数日所累积的经验,这个意欲带走她的男人是个武力值无上限的家伙,所以……
她侧首看着男人握着枪支的右手横扫而过,转瞬就叫从枪口(和谐)射出的子弹穿透了冲在最前端的四个“菌团”。
很快,中了特殊子弹的细菌体就好似被烈火烤焦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蔫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团团黑灰色的粉末,堆砌在金属制的地面上。
不一会儿,前赴后继的其余“菌团”也相继被男人干脆利索地解决了。
他也不回头问问女人有没有事,这就自顾自地举步朝前走。
皱起眉头瞅了瞅地上那一堆堆“尸体”,女人也只能忍着胃部的不适,小心地踮着脚尖,绕道而行。
她想,这一路上不晓得还要遇上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是……
她当初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跟去跟一群假扮成丨人类的微生物打交道?
肯定是她太想逃出那群怪胎的手掌心了,才会昏了头地病急乱投医。
女人正暗自哀叹着自己这是着了什么魔,走在她前头的男人就冷不防停下了脚步。
“哎哟!”因为分神而来不及顿住步子的女人当即一头撞上了他的背脊,然后毫无悬念地收到了男人侧目投来的一枚眼刀。
瞪什么瞪?她又不是故意的!
捂着额头的女人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却在目光触及前方的十来只巨型菌菇的一刹那,悻悻地垂下了眼帘。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她还得靠他逃出生天——眼下还得罪不起这尊大佛。
察觉到男人迟迟没有动作,她还特意抬起脑袋看了看他的脸,同时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近在眼前的“敌菌”,好心提醒道:“那个……蘑菇……”
男人决定不要再跟这个蠢货说话——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于是,他冷着脸转过头去,面向了被女人称为“蘑菇”的巨大生物。
虽然同为低等生物,但不同于方才所遇的细菌——它们属于真菌类。
因此,他所需要用到的子弹也不一样。
男人举了举手中的黑色手枪,一双犀利的丹凤眼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可以观察到,这些真菌变异体刚好是呈“z”字型分布。
很好。
他忽然伸直了右臂,对准左边光滑平整的墙面,不假思索地开了一枪。
眼见一道金黄铯的火光直逼墙垣而去,女人瞬间目瞪口呆。
这家伙是傻了吗?为什么要对着墙壁开枪?
未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事实就给了她恍然大悟进而悔过自新的机会。
只见那道疾速蹿离枪口的金光在触上墙垣的一霎那就反弹了出去,笔直地朝着一只足有两米高的菌菇射了过去。
弹指间,它就已经穿透了那只“蘑菇”的核心,继续向着下一只“蘑菇”袭去。
不到十秒钟的工夫,十来个“敌菌”的“心脏”就被一颗子弹连续击穿。
唔……收回前言,他没傻,没傻……
女人这才看明白了,是男人精确地计算了“敌菌”的相对位置,只靠一击并辅以他调整子弹性状及其行进轨道的念力,就成功打倒了几乎所有的“拦路虎”。
多亏了他头脑灵活的算计,“敌菌”只剩下一个了。
同样多亏了他自以为是的算计,痛失小伙伴的最后一名“敌菌”变成了一只愤怒的“蘑菇”。
悲愤不已的幸存者突然消失在了一男一女的视野之中,待到两人再次看清它的身形之际,已是遽然膨胀的“蘑菇先生”赫然现身于他们后方的景象。
先行反应过来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武器。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花容失色地瞪大了双眼。
“呀——”
“砰——”
女人惊惧的叫嚷和子弹离膛的枪响不约而同地撕裂了走道上空的宁静。
下一瞬,距离危险较近的女人就感觉手臂似是沾上了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接着才在确认自己没有丧命的情况下,心有余悸地放下了挡在脑袋前的胳臂。
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一坨破碎的菌类残渣。
女人连忙转了转胳膊,瞧见右臂上一团正在往下掉的固液混合物,她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龇起了牙。
呕——好想吐!
她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似乎是在用眼神向他征求什么意见。
奈何男人仅仅是还以匆匆一瞥,就收起了手中的枪支,无动于衷地转过身去。
她果然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去指望这男人能给她什么好的建议或是帮助!
女人再度低眉,瞅了瞅衣袖上那粘稠的不明物体,左顾右盼后,发现没有可供擦拭的物品,她只好小心谨慎地脱去了外套,依依不舍地把它往地上一扔。
可惜了这件款式和颜色都颇得她心的新衣服啊!
她有点肉痛地想着,自然也就免不了对袖手旁观的某人狠狠地瞪上一眼。
不过,瞪归瞪,她的两条腿还是很没骨气地动了起来。
就这样,女人尾随男人走走停停,旁观他轻而易举地消灭了百余只奇形怪状的“敌菌”,最后终于在一个拐角处遇见了另一名男人。
“小年年~”对方显然是个来自春天的人——不同于顶着万年冰山脸的某人——他一看到他们俩就笑逐颜开,就着春情荡漾的调子,欢快地朝她扑了过来。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个肉麻的称呼,但沐浴春风总比被寒冰冻死来得强。
于是,被称为“小年年”的女人同样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
“亲爱的圣佛朗西斯科·爱尔萨·罗桑先生!”真亏她能够记得对方那长到爆表的名字。
“哇——小年年记得我的名字诶!”来人的一双桃花眼“噌”地一亮,明显对女人顺利喊出其名讳的言行感到相当之惊喜。
可就在“相见恨晚”的两人快要抱上的一刹那,高大冷酷的男人突然横插一杠,拿左臂拦住了飞奔而来的男子。
差点就“相拥而泣”的两人同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各自僵着手臂,扭头注目于坏人好事的家伙。
“长官,”好整以暇地注视着面沉如水的男人,来人眨了眨眼,煞有其事地开启了双唇,“阻止别人拥抱,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话音落下,被唤作“长官”的男人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
“十五分钟后,这里就会化为灰烬。”忽然,男人面无涟漪地开了口,“你想跟她抱着一起死的话,我不拦你。”
长官可真是……明明拦了他们,还口口声声说“不拦”。
男人眯起一双桃花眼,灿若春光地咧嘴一笑,随后看向微微变了脸色的女人。
“回、去、再、抱。”他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着。
“……”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冲他弯了弯唇角,一颗脆弱的小心肝却早已是抽个没停。
至此,三人皆是不再多言,这就一块儿沿着甬道一路下行。
跑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女人开始盘算如何摆脱身前的两个男人。
这个时候,他们刚巧路过了最先爆炸并且炸出了个大窟窿的楼层。
透过这残垣断壁上的大洞,可以依稀望见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海水。
冷若冰霜的男人出人意料地顿住了脚步。
后来出现的男人见状,自是感到十分好奇。
“怎么了,长官?”他往回退了几步,来到男子的身边,不解地询问。
对方并未作答——甚至都没有抽空看他一眼,直接就回身向女人走去。
小巧玲珑的女子自然也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她不明就里地瞅着男人快步来到她的面前,刚要下意识地向后退上两步,惊悚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面无涟漪的男人径直伸出一条胳膊,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一下子圈住了她的腰身,横着把她拎了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的女人被男人莫名其妙地揽在腰侧,像根柱子似的被他横向提着,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呀!?”她磕磕巴巴地惊呼出声,可男人却置若罔闻地带着她走向了窟窿口。
微微的海风带着湿气轻拂而来,令女人的脑中登时警铃大作。
“长官!”在另一个男人瞠目结舌的注目下和猝然还魂的阻止声中,长官大人像是丢垃圾似的,毫不迟疑地将臂弯里的女人往外一扔。
“啊啊啊——”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顷刻间划破夜空,为这已然不再宁静的子夜平添了几分毛骨悚然之感。
伸手欲截却阻拦不及的男人赶紧闭上了那张大的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上司的身旁,目瞪口呆地俯瞰着那满目漆黑中的点点白光。
“长……长官……”他咽了口唾沫。
“什么?”长官大人依旧泰然自若地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
“她……她不会游泳……”
“……”
长官大人蓦然侧首,与神态诡异的部下四目相接。
与此同时,重物自高空坠入水中的声响已然出世。
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扔进海里,女人的情绪呈现如下走势:胆战心惊,仓皇失措,心有余悸,怒发冲冠,悲愤交加。
是的,她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突然被人往下一抛,意识到了下边是海,记起自己不谙水性,觉得这回铁定完蛋,想来想去心有不甘,集中意念拼尽全力——乞求老天开眼啊混蛋!
所幸苍天不负,她呛了几口水之后,居然稀里糊涂地浮了起来。
下意识地朝天伸长了脖子,女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勉强定了心神后,她抬起一手抹了抹满面的海水。
你妹的!这是要逼她爆粗口吗!!!
义愤填膺的女人没有察觉到,其实她已经在心底爆了粗口。
她只是仰头怒不可遏地遥望着那亮堂的大窟窿,依稀望见两个黑影似乎迅速地离开了。
他们这是急着来救她?
她决计不相信那两个家伙会有这么好心——特别是那个面瘫长官。
思量至此,女人不由联想到多日来的种种遭遇,忽然小嘴一瘪,眼眶一红,终究是按捺不住,漂在水里抽泣起来。
呜呜……呜哇……这坑爹的世道……她到底是撞了哪路邪神?!怎么偏就穿越到了一万年后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个虐爱生活的三开党(请咬准字音:“热”爱)。
我将会以一段时间的三文同日更来表达我对生活的虐爱(都说了请使用标准普通话)。
请母星不要打击我的一腔虐情(是“热情”啊【哔】→此处不雅故已屏蔽)。
改了个内容提要,今日更新于一个小时内放送——作者于发文次日晚八点留。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欢迎登陆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2章回忆它是一种伤
关于发生在女人身上的悲剧,还得从一周前的那一天说起。
此女名为“思华年”——对,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取自晚唐大诗人李商隐的著名诗篇《锦瑟》。
这是她那双英年早逝的伪文艺爹妈一块儿给她起的名儿。
多好的一个名字。
拥有如此诗情画意的芳名,纵使是一朝穿越时空,那也该像个仙女似的降临古代,不是吗?
偏偏上天素来不喜尽如人意——的确是给了她一个跨越时空的机会没错,却反其道而行之,一下把她扔到了遥远的未来。
思华年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半夜她正在做着凭借高分成功考研的春秋大梦,结果迷迷糊糊地睁眼醒来,就发现自个儿温暖舒适的小床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透明巨蛋。
她犯糊涂了:挺好的一个美梦啊,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童话故事呢?
一头雾水地爬起身来,思华年打量着金属质感极强的陌生房间,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晃。
她下意识地把脖子一扭,视线透过一尘不染的有机玻璃,触及了让她顿时瞠目结舌的景象。
她看到了十来个飞碟似的物体在窗外慢悠悠地飞来飞去,还看到了奇形怪状的建筑物鳞次栉比。
不是……这是……科幻片串场了?
她如此思忖着,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位于梦境之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于是,她一脸淡定地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
怎么……这梦境的真实感会如此之强?而且,她好像还可以控制自己在梦中的意识?
思华年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然后迟疑着站起身来。
她在宽敞的房里来回走了两圈,越发觉着,这腿是自个儿的,这胳膊也是自个儿的。
低头注意到自己正双足赤(和谐)裸,她又使劲踩了踩光滑的地面,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脚底的凉意。
这……梦里会有这样真切的感受吗?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当机立断伸出右掌,拿它在自个儿的眼皮底下翻来覆去地动了几下,然后一巴掌拍向了自己的——左手。
哎哟妈呀!好痛!
卯足了劲儿拍打自身的女青年登时疼得龇牙咧嘴——下一刻,她就不得不正视一个荒诞却残酷的事实。
她,该不会是……
未等一个念头成形,她的身后就传来了机械门朝两边挪动的声响。
“你说你这自说自话的,都不跟长官知会一声,到时候他发起飙来,把基地拆了怎么办?”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似乎正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艾利斯不会无理取闹,更何况人还没有……”与之对话的同样是个男性,那人毫不迟疑地作出反驳,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因目睹房间里一个遽然出现的倩影而愣了神,“来呢……”
一句原本无比顺溜的话被第二个男人说得磕磕巴巴,而说话人又怔怔地注视着前方的某处——此情此景下,这第一个男人自然是心生疑惑,下意识地就顺着同伴的目光望了过去。
刹那间,他也惊呆了。
因此,思华年扭头目睹的,就是两个陌生男人两脸呆傻地注目于她的画面。
“呵呵……你们好……”可怜思华年尚闹不清状况,鬼使神差地,就干笑着打了招呼。
一切,正是起源于这句压根就不该存在的问候。
她看着左手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蓦地掏出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飞也似的奔到了距她不远处的一台仪器旁,俩胳膊把着显示屏就一目十行地瞅了起来。
她还听见右手边那个身着银黑色制服的男人难以置信地喊了句“上帝啊”,紧接着就像围观珍奇物种一般,一边绕行一边上下端量着自己。
“思华年。”这个时候,白衣男人已经自顾自地盯着屏幕道出了她的名字,突然又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你来自二十一世纪?”
四目相接,思华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其实,她仍是没能搞清楚眼下的情况。
直至她冷不防眸光一转,瞧见了墙壁上一串相当眼熟的数字。
2014,04,01,13:13:13。
这应该是年月日外加几时几分几秒……可是为什么……这“2014”的前头,会有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1”?
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要问——此乃思华年的中学老师反复言说的教诲。
是以,好学生思同学当即就抬起一条胳膊,指向那串让她不解的数字,皱起眉头瞅着那怎么看怎么诡异的“12014”,说:“这个……你们是不是多打了个‘1’?”
俩男人闻言,不约而同地转动脖颈,回首望向女人所指的方向。
“没有。”然后,白衣男人先行转回了脑袋,语气平静地作答。
“不是……那个……现在不是应该是……二、二零一四年吗?”思华年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儿打结了,她似是十分艰难地盯着那个在她看来不该存在的“1”,好不容易才转移了视线,重新凝眸于神色业已恢复如常的白衣男人。
“对你来说是,对我们来说,并非如此。”孰料对方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这样一句差点把她绕晕的话,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跟前。
下一秒上演的那一幕,足以让女人心脏停跳。
只见男人徐徐弯下腰身,将右臂置于胸前,从容中带着优雅地,向她行了个礼。
“欢迎来到一百二十一世纪,尊敬的思华年女士。”
话音落下,一室死寂。
好半天,思华年才从被雷劈了的模式中切换回来,开始一个劲儿地摇头。
“呃不不不……大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思华年摇完了脑袋,继续卯足了力气开始摆手,“我知道今天是四月一号,但是你没必要花那么大的代价跟我玩闹。”无意间玩起了押韵,女人自顾自地扫视了周围所有让她心悸的物件,目光最后又落回到男人已然抬起的脑袋上,“大哥你年纪不小了吧?孩子都有了吧?咱别这么幼稚成不成?何况咱俩又不熟。”
面对女人一连串如同机关枪似的质疑,白衣男人唯有沉默以对。
“哈哈哈……”两人一个一本正经一个默默无语之际,一旁的另一个男人却冷不防捧腹大笑起来,“‘孩子都有了’……啊哈哈哈……孩子……哈哈……”
听他笑得如此欢畅,思华年和白衣男人皆是不由侧首望去——只不过,前者是满脸不解,后者则是满面无语。
“噗……咳……咳咳……”这个时候,快要笑岔气的男人貌似是察觉到了同伴的脸色,这就勉强忍住了笑意,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看向双眉紧锁的女子,“思女士,思夫人,”他的第二个称呼叫思华年顿觉莫名其妙,不由得就开始心里发毛,“你不是在做梦,也没人跟你开玩笑,这里的确是一万年以后没错,用你们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嗯,你穿越了。”
一语毕,又是满屋子的寂静。
“玩儿我呢是吧?”岂料片刻过后,思华年仍是不愿相信陌生男人的论调,“不要以为你们两个长得帅,就可以用花言巧语欺骗小姑娘的感情……”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一个剑眉星目、高大俊朗,一个面如冠玉、貌赛潘安,绝对属于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爆表的类型——但是等一等,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我是说,两位大哥,人生苦短,莫要将生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游戏上面。”她义正词严地说着,终于叫其中一个男人微不可见地抽了抽眉角。
“不是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吗?”然而,另一个男人却一本正经地看了看他的小伙伴,接着又将视线重新安放回思华年的脸上,他抓住其言语中似有疏漏之处,煞有其事地作出反驳,“老夫人,您这古语用得不对啊?”
老、夫、人?
思华年咬牙切齿。
这种来自古代的且根本就不对盘的称呼……他们果然是在耍她吧?
“……”未等女人觉察到这其中微妙的联系,白衣男人业已从难以名状的情绪中抽离,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思女士,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来到这间房间之前,你在做什么?”
“……”思华年警惕地打量了他几眼,不悦地张开了嘴,“睡觉。”
“然后当你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对么?”男人不慌不忙地接着问。
“是……”思华年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很不对头的地方。
“那么,你现在是否可以确定,你没有在做梦呢?”男人略微挑了挑眉,“还是说,需要我们失礼地打你一巴掌,让你清醒一下?”
突如其来的“恐吓”,令其余两人皆是微微变色。
要家暴了……不对不对!是以下犯上!
如此思量的另一个男人“见势不妙”,赶紧冲到两人中间,一左一右伸开两条胳膊,意图打个圆场。
“其实我觉着吧,我打你一巴掌也行,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未等他开口一言,女人却先是拧了拧眉,严肃认真地提议。
男人劝阻的话语霎时哽在了喉咙里。
“噗——卡梅西,不如你就牺牲一下吧!”下一瞬,他就很没节操地侧过脑袋,注视着已然嘴角抽搐的同伴,进行了一次传说中的临阵倒戈。
穿白大褂的男人一声不吭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凝眸于同样盯着自个儿瞧的女人。
“抱歉,是我失言了。”他以为女人是在反唇相讥,故而态度诚恳地致以歉意。
“没有啊?”谁知对方竟是无辜地睁大了眼,还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我觉得你这个法子挺好用的呀?但是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脸,所以我不想把这第一次的机会送给你。”
“……”那他长这么大,就被人抽过脸吗?
听罢女子正儿八经的说辞,白衣男人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吐槽欲。
“不……让我们忘记打一巴掌的事吧……”但最终,他也只能强压下这股欲望,选择结束这个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的话题。
“哦……好……”所幸思华年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但同时也使得屋子里第三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不……不能这么下去,他还没有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眼下所处的时代。
白衣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定睛凝视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人。
“回到刚才的话题。”他平复了略有起伏的心绪,面色平静地说道,“你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么?”
“……”思华年抿起嘴唇,一言不发。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吧?”将对方抿唇不语的动作尽收眼底,白衣男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一个人在梦境之中,是不可能有如此真实而清晰的体验的——你甚至可以完全掌控你的思维和行为。”他开始循循善诱,发挥他与生俱来的说教本领,“再者,请你回头看一看窗外——哦,在我们进来之前,你应该就已经看到了吧?早在古老的二十一世纪,碟形的ufo不过是人类的幻想。可是现在,它却如假包换地展现在你的眼前,与你相距不足两百米。”
思华年默不作声地听着,直到两个男人都以为她终于开始接受现实的时候,她才冷不丁开启了双唇,继而抬眼注目于神情肃穆的男人:“这是3d特效吧?”
白衣男人觉得,他好像招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女人。
3、d、特、效……
这种年代久远已经弱爆的东西……不应当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中。
不行,他忍不住了。
赌上作为一名科学家的荣耀,他一定把那种老掉牙的玩意儿从她的脑中驱逐。
思及此,白衣男人张嘴将欲一言。
“诶诶诶——”幸好一旁那身穿制服的男人一眼就瞧出了他那蠢蠢欲动的科学g情,赶忙开口将他的话头扼杀在摇篮之中,“人家姑娘到底是从一万年前来的,在他们那个年代,3d特效已经是比较先进的技术了吧?”
言下之意,你别太较真了,更别一不当心就把人给吓跑了——虽然此情此景下,她也跑不到哪里去。
奈何白衣男人没回话,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的女人却发话了:“什么一万年前来的?我不是从一万年前来的!你们俩别闹了成不成?好好的不行吗?”
俩男人顿时心如刀绞。
怎么就说不通呢?!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其实女人只是在潜意识里还不愿承认罢了。
诚然,要她相信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扔到了一万年后的世界,不如让她坚持自己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什么人捉弄了——给下了药带到这个科幻片现场。
今时此日,她宁愿做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但是,男人们——尤其是穿白大褂的那一位——显然不能让她得偿所愿。
“我会让你相信,这不是梦境,更不是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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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直叫人痛到内伤
在接下来的三轮昼夜里,两个男人很努力地想要向突然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那个女人证明——他们所言非虚。
于是,思华年被迫留在了她眼中的科幻片现场,隔着一层据说是“我看得见你但是你看不见我”的“透明”玻璃,看着一群穿着制服的陌生男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她向左动了动眼珠子,一个二十出头的青涩小哥拿着文件走过去了;她又朝右挪了挪眼珠子,一个年近四十的美男大叔将刚刚掏出口袋的烟收回去了。
怪只怪那个老穿白大褂的男人突然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在这三天的“相处”中,思华年已经获悉了白衣男人的名字——拉斯维劳斯·卡梅西·聂伦——西方人名的节奏,太长,她不想记。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牢牢地记住他的这张脸以及他的地位。
那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制服男昨儿个特地告诉过她,说这白衣男子乃是基地里的副总长——用她那个年代的话来讲,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来制服男说这句话的意图是想让思华年顺藤摸瓜地问“那总长是谁”之类的问题,岂料女人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是以面无表情地眯起了眼睛,不冷不热予以了纠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中国古代的说法,我们现在已经位于改革开放后的现代了……我说,你历史没学好吧?”
好吧,他承认自己跟“历史”这门学科那是极度的相性不合——不对,老夫人这种“咱俩出自一个年代”的意思是怎么回事?都第二天了,她怎么还这么固执己见?
思华年当然不会去顾及桃花眼男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她只知道,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个成天穿着白大褂到处晃悠的男人委实是个有身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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