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同人]如果不相见
[豆花同人]如果不相见_第18章
起身的动作导致他的头眩晕了一下。
在中伸直了腿,来回弯曲的动了动,才拉住允浩伸过来的手也站了起来。允浩又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就拉着在中往山脚继续走了。
走着走着,允浩听见在中声音不大的说道“允浩,我不想回去,可以么?”是疑问的语气却是掺了些肯定。
允浩皱紧了眉头,没回话也没回头,像没有听见在中小孩子一样央求的话一样,只是继续走着。好像脚步那一下迟疑和手被握的更紧了都是在中的错觉一样。
在中无奈的笑了笑,咬了咬下唇。再抬眸时看着允浩的背影却笑弯了眼睛,这样的平静下他故意说出可爱的话,只是怕这安逸维持不到几时。
似乎回应在中的想法,风吹的枯枝“娑娑”作响,像小孩子轻声的哭泣。
允浩突然把在中往身边拉近些,侧耳警觉的听着周围异样的声音。在中刚想问允浩怎么了,眼里的东西已经瞬间的转了个个。
允浩将在中扑到了在地上,随后不知从何方而来的箭,像雨一般密集的朝他们射来。允浩抱着在中在地上滚着,没有一点可迟疑的时间。他们刚移动过的地方已经布满了箭。要是被射到一定会成为千疮百孔的箭靶子了。
在中一直看着允浩,看允浩眸里的镇定。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允浩心脏位置的衣襟。
他们怕是遇到埋伏了。允浩听着已渐进的脚步声,一手抓了一把地上的羽毛箭,一手拉住在中就朝山脚的方向跑去。在中还愣神的时候,允浩已经转身撇箭射伤了几个穷追不舍的人了。
允浩的脑袋像他脚步的速度一样飞快的转着,这武林里敢与他为敌的能有谁。在中侧头看着允浩刚毅的侧颜,允浩偏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在中的眸子。只消一眼,在中就勾起了唇角。允浩没有过多的表情,看向了前方。
脚下踩着的土地是软绵绵的,大概是午后的积雪融化了,毕竟现在也是晌午之后,黄昏之前。
终于到了山脚下,马车却没有如期停在那里,却还有一匹枣红色的马。允浩看了眼马
,也没犹豫的抱着正喘息的在中就跳上了马,而仅此一停留,他们就已经被围在了敌人的圈子里了。
允浩低眸间瞥到了在中手里还拿着的纸袋,突然就温柔的笑了起来,好像忘了周遭上百人所带来的危机存在感一样。
“在中,你先回去”允浩说着,利落的跳下了马。眸子冷酷的看了眼向前逼近的敌人,慑人的气势却已咄咄逼人,要人缩小了往前迈的步子大小。
允浩抬手抚了抚在中的小腿,抬头对在中说“乖乖回去等我”那来回转换的神情好像刚吓唬完瞎叫的小狗,正在安慰被吓坏的孩子一样,完全两重天天的感觉。
在中默然,低头俯身吻上允浩的脸颊,这是在中为数不多的主动。允浩但笑不语,扬手狠狠的给了马一鞭子,沙尘飞扬,马飞奔而去。那马上载着他的在中。
允浩回神之际,嘴角已经挂起了冷笑,有情无情,转瞬的嗜血。声张势厉,杀气腾腾。那是俯视众生的王者之气。
在中拉紧马绳,马却并不受控制,还继续的跑着。在中像证实了什么一样,也随着马一巅一巅的跑着不理会。只是转过头看向了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允浩。清亮的眸子里凝聚了感伤。
马也像认识路一样将他带上了山,只不过是停在了一个荒凉废弃了的大木屋前。在中见马没有继续走的意思,就下了马,心想大概就是这里了。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一番,他的脖颈就受到一击,在心里叹一句不好,就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一直写到这小哈都没有说过什么,现在已经快完结了,不出二十章肯定结束,不管看的人有没有,总之挺到了这一步,还是挺自豪的,嘿嘿,继续加油了就~
☆、056(下)
白色的雪从屋顶的细缝零零散散的掉落下来,落到地上像是能击起灰尘。年久失修的房子又破又脏,外面下雪,在屋里就能观赏了。
“呼~冻死了”禾瑈对手哈气抱怨着,又往身后的柜子靠了靠。眼睛瞟见还躺在地上的在中,就一脚踹了过去。这傻子还晕着,再不醒也不怕一会直接冻死了。
在中本就蜷着的身体又往里缩了缩,却没有要醒的意思。就像睡觉被人碰着了一下,被打扰的动了一下的而已。
禾瑈倒是觉得有趣的又踹了一脚,在他看来在中就像蠕动的虫子一样。连着踹了五六下,他都气喘吁吁了,才听见在中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怎么,你是打算废了我的腿?还是等我卸了你的腿?”满满的不快和威胁。
“还蛮有精神的”禾瑈放下再次抬起来的腿,看着在中手撑着地费力的坐起身来,也没逞口舌。
在中倚着后面的柜子,把塞在胸前鼓鼓的纸袋子拿了出来,抬头看见禾瑈嘴角的淤青问道“这里是哪里?”
“你不知道是哪里,为什么我要知道是哪里?”禾瑈这回可是没好气了,也不动动脑子就问他。
“就因为我不知道是哪里,才问你这里是哪里的”在中站了起来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揉了揉小腿,又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禾瑈。就是要踹他,也不用可一个地方吧,真不愧是学医的,估计扎穴位肯定准。
在中在屋里四处走走,打量着。心里觉得要比他预想的好像好那么一点。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至少这里面是没人看着他们的。
“你拾那些破棍子干嘛?脏死了,咳咳”禾瑈正说着,在中已经抱着那些墙角的破木头走过来了,而且“哗”的一声就在他跟前扔了下来,呛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一个劲的咳嗽。
“带没带火源?”在中一撩袍子就蹲了下来,把木头块摞在一起,也不管白色的衣服上已经东一道西一道的脏痕。
“啊?”禾瑈其实也没随身带着,不过他刚才好像在哪看见来着,就起身找去了。
两人忙忙呼呼这火也总算是燃起来了,围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偶尔落在火上的雪,瞬间就无影无踪了,倒是很珍奇的景象。
在中用衣服擦了擦手,打开地上被禾瑈盯了有一会的纸袋。拿出里面的一个豆沙包递给了禾瑈“本来是要带给昌珉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咱俩就吃了吧”不过不知道昌珉知道会不会气死了,还有这里面是有允浩的份的。
禾瑈看着眼里盈着笑意的在中有些愣神,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在中手里已然印着一个灰指印的豆沙包。也没嫌弃的咬了一口,却也不忘调侃“你简直就和你那师傅一个样子
,天天就知道脾气好好的,见人就笑呵呵的,哪有一点毒王的样子”
在中嘴里嚼着豆沙包,顿了一下说道“你师傅药王的样子,你也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比我师傅厉害”禾瑈毫不谦虚,拿着到咬到馅了的豆沙包,学着在中的样子放在火旁边烤了烤。还真热乎。要知道在中还小的时候是常在冬天这样燃火取暖烤地瓜充饥的。
“哦”虽然禾瑈这样说有点太自傲,但是在中也认为事实的确是如此的。禾瑈的天赋很高,师傅说过。据说禾瑈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近一百多种草药了。
在中和禾瑈之前并没见过,只是都知道有彼此的存在而已。药王的继承人禾瑈,毒王的继承人金在中。
不过想想这个以挑衅别人为乐趣,从不知谦虚为何物的人,倒是真能和师傅嘴里说的那个喜欢往别人身上放毒蛇虫的药王联系到一起,一样的顽皮胡闹,也还真是师徒俩。像他和他师傅也是一样的。
“想什么呢?”禾瑈的手在在中面前晃了晃,看在中回神,才说道。
“豆沙包挺好吃的”在中回道。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抬头看禾瑈还盯着他,才想起什么一样的回道“你怎么不继续装安静娴熟了?”这样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禾瑈,他还真是不太习惯了。
禾瑈抢过在中手里的豆沙包说“没必要了,允浩也不在这里,再说能不能活过今天还不知道呢”这倒是实话,他们俩可不是悠闲的躲雪才进这个屋子的。
“嗯”在中拿出最后一个,就把纸袋扔进火堆里了,任它燃成灰烬了。
其实他还想问问禾瑈一些事情的。如果他没记错药王死了以后,禾瑈应该是四处云游了,怎么会进了媚颜阁,还当了小倌的,还装病的不去参加花魁比赛。不过这样想来,好像也是因为他,禾瑈才会突然就有名气起来,然后阴差阳错的离开京城,后来遇到了允浩,好像这场缘分还是他做的因。算了,还是别问了。
“你喜欢允浩,是真的还是假的?”禾瑈偏头看着被火焰映红了脸颊的在中,竟如刚才一样,忘了眨眼睛了。就是这种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由心而散发的美吧。
是他不可能拥有的,因为心的善恶。他自认为没做过什么极恶的大坏事,但也绝对不会像在中这样,到了这种时候还善待他这个有心抢走他爱人的人。这就是不同。
所以这就是允浩的眼里为什么只有在中的存在,永远也不会有他或别人存在的原因了。
“那你呢?”在中像没注意到禾瑈神情的变化,继续扒着豆沙包的外皮,大概这样就不会有咸味了。
“你先说”本来就是他问的,何况他本来就对
自己的认知有点伤感。
“你为什么喜欢允浩?”在中不答,反问。
“那你呢?”禾瑈也不答。
“我么?你问没问过你师傅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师傅?”在中也不再绕下去,就说了“大概就是想在一起而已,就是这种感觉,也没在想别的什么了”
在中说的并不肯定,因为他也是真不知道。但如果硬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能是允浩看他的眼神吧。但似乎也不是,像允浩那样看他的人并不少,可是他都没有感觉。对了,那应该就是允浩给他的感觉他都感受的到吧。感受的到。
“允浩不是生病是中毒在我给他号第一次脉的时候就知道了,你知道的,我和我师傅一样喜欢用折腾的药去医治别人,其实我只是吊着他的命而已,所以我就这样看着他硬挺着,看着看着就爱上了”禾瑈好像也失了兴趣一样,随意的说。
“嗯”在中应声,也没有再说话。
一下子两人之间就安静下来了,在中伸手接着落下的雪,眨着的眼睛好像闭上就不愿意睁开了一样,缓慢的他好像都看见了允浩抿着嘴固执的样子。
“你这就算承认了”禾瑈打破了安静,闷闷的想着,但是是不是已经晚了。允浩的那些行为已经在在中的心里拉开了距离,画上了鸿沟了吧。不然在中也不会对于他问的都并不在意,没有什么情绪。
“算是吧”在中答,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因为我很生气你抢了我和允浩的洞房花烛夜,所以把你给允浩的那封信掉了包,信封里面就是张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还有,其实允浩基本都不会去我那里,而我也出了不少馊主意和说了不少你的坏话,但是允浩好像都没在意”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在中拿着细木棍扒拉着火堆,依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些他多少猜到了一些,而且允浩本就不是会随便改变想法的人。
“就是想说,难得善心大发,要你赶上了”禾瑈这样说。
“可是我没有什么想对你说的”在中不是故意这样找茬似的说的,不过他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哼,可我有,偏要说。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来昉神教之后,允浩已经打算杀我了。不过我在你被老虎差点咬的肩膀都掉下来的时候救了你,允浩说一命抵一命,就先放过我了”禾瑈现在想着还觉得当时很恐怖,那个人果然只会对眼前这个人温柔多情。
“对不起”在中说着,不过他没说,禾瑈的毒也是他无意间给解了的,其实他们谁也不欠谁的。
“哈哈,还真像昌珉说的,未来的药王有颗毒心,未来的毒王却有颗善心”在中,道歉的也不该是你的,和你有什么关
系呢?就是因为他说不出口对不起这三个字,才说了这些别的。禾瑈没想过,他想亲近在中的时候竟已经是要离死不远的时候。
“其实我不好,你现在会在这里,我也是有份参与的”在中看着禾瑈的笑,静静的说。
“嗯?”禾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还没理解在中话里的含义。
☆、057
“咣”禾瑈还没等在中下一句话呢,屋里就一下刮进夹杂着白雪的风来。抬头一看,本就漏风的木门被踹掉了,五六人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失了一只臂膀的消瘦男人,他稍使了个眼色,后面就走过来几人,朝禾瑈和在中就去了。
“放开我…唔…”禾瑈刚起身想往外跑,就直接被按坐在了地上,挣扎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塞上了棉布。麻利的几下子后,手脚都已经被捆绑的动态不得,他只能干瞪着眼睛“唔唔”叫着同样被五花大绑,却淡定的跟身外人似的在中。
在中正低着头数着脚腕是被缠了几圈的麻绳子,束着头发的青色发带随搭在了左肩上。肩膀被掰到背后,绑的有点紧也有点疼。却也没共苦似的去看禾瑈急切的眼神。
随后走进屋里的是一身碧衣长裙的女子,她娴熟的掸掉头上的雪,掩鼻小声轻咳后,踩着小碎步就朝在中和禾瑈这边走过来了。
涩琪对禾瑈微笑的点了点头,也不管禾瑈是什么厌恶的表情。她随手将在中的发带拿到了身后。
面前的风被挡住了些许,目光里也多出了双粉色小靴子,在中知道要见的人来了。抬头看向涩琪,语气温润而疏离,丝毫没有被友人出卖的愤怒样子,嘴角还挂着欣然的笑“裴姑娘,近来可好?”
裴涩琪回在中一笑“几日不见,竟这般生疏了。我还叫你在中,你也还叫我涩琪就好”温婉的样子如常,却有着是提不起劲的疲惫。好像人未老心已经老了好多岁一样。
在中点头,目光移向从进屋就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他觉得眼熟。倒不是什么外貌样子,大概是浑身上下那股执着劲。细想来,这不就是庄海寨子里曾守着在柴房他们的男子。印象会深,应该是忘不了他自砍一臂时的不犹豫和不留情吧。
“得罪了”涩琪拿过锦帕要塞进在中的嘴里,眼前的人却并不配合,紧闭着因寒冷而深了颜色的唇。
在中的白衣已经脏了,嘴角还抹着一道灰痕。可是涩琪还是静静的看出了神,眼前的男人是一块不需要雕琢的天然美玉,让人移开目光总是很难。
在中说“涩琪,说庄海的事吧,你应该不会忘了,这是我们交换的条件”他微微提醒着。
话音入耳,涩琪微怔。却又反应过来的点头,转身对断臂的男子说道“段苒,你先带他们出去”
段苒见涩琪眼神无异才应声,将脚都不情愿挪一下的禾瑈架了出去,连带着跟进来的人也出去了。禾瑈那扭来扭去的样子就像出了这屋他就要被送到屠宰场了一样。
人都出去了,本就不大的屋一下就清净了。风好像也更冷了,在中并不抬头看涩琪,而是看
着已经被风吹灭的还冒着细缕白烟的火堆,等着她开口。
涩琪并不嫌脏的也坐到了地上,说道“在中,你知道昉神教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响彻江湖么?”
在中摇头,他对江湖的事虽有听说却不曾了解。不过他知道应该是和允浩脱不了干系的“我不知,涩琪直说便是”
“当年,昉神教的教主一天之间灭了当时江湖最大的魔教。而这些年来,昉神教始终是以正义为本的第一大教”
“那么,庄海是魔教的余党?”在中问。一直想不通差一点的事,现在被这一个条件给全通了。
涩琪默然,心叹聪明如在中。既然这么明了,那么在中,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她看着在中望着他,继续说道“魔教有左使和右使,左使就是药王而右使就是庄海的师傅笛竺,庄海本是杀手,本名一个沧字”
“沧?”在中低声重复。这个字果然更配庄海。
“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涩琪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她说的那些已经足够在中明白了。而仁义两难全,她和庄海都舍弃了对在中的仁。罢,要怪只怪在中是唯一能威胁要允浩就范的人了。
“涩琪,谢谢你”那时他要被允浩派出去的涩琪帮他查庄海的身份,因为他还是想不通庄海为什么会反过来杀他,只是没想到牵扯出了这么多江湖的事情来,也没想到查完的涩琪会叛变。而正因如此,他似乎多了一个为了想知道而可能可以结束某些事的借口。
“在中,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涩琪问。
“但说无妨”在中回。
“你有多少胜算我不伤害你?不伤害郑允浩?”
涩琪从进屋看见在中开始,这个疑问就已经已经在脑海里了。不,或许更早。在中一直都知道她的目的的,但是他还是来了。她甚至会想这是允浩和在中商量好后的对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在中不会不讲信用的那么做,即使那面是允浩。
“胜算?没有胜算”在中的语气平淡的好像说的并不是他关心的事一样。
“你不来我是要挟不到允浩的,而就单凭允浩的实力也不会损失什么的,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知道这样大概会让我有机会离开他,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如果他真的有错,那就该承担后果和责任的。”
“在中,你这算是背叛了”
“是”
“你们这算什么爱情”
“涩琪,从我用鹰报信给你要你埋伏开始,一切就已经回不去了。而你,这样的话是你该说的么?”在中的语气有些不明所以的严肃。
“我知道”涩琪皱眉起身,又费力的拉起在中,一同站了起
来,刚要将锦帕塞在在中的嘴里时,她听见在中轻声说“你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在中看涩琪僵着不动拿着锦帕的手,便自己先咬住了。
而此时马蹄声从外面传来,在中想该是允浩来了。涩琪也快速的拉在中往外走,跨过门槛的时候,在中听见涩琪小声的对不起揉进了风里。
☆、058独白--允浩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绵绵淅沥。我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昌珉抱着你离开的画面。大概是下雨sh气大,会觉得眼睛有些朦胧不舒服。
这雨怕是要下上一夜的,你也离开豆花城很远了。虽然也不曾夜夜枕边有你,但这次却是真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们再相见会是什么时候呢?那是多久之后呢?不过,就算再想念期盼,我也不会天真的骗自己是明天或后天了。
不过我都会等的。
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去赏花灯,我要你念红灯笼上的话给我听。
你笑骂我又不是不识字,也念“你是我的”
而我揽过你的腰,看着你的眸子里映着的我,我说“是,黄泉碧落,我都是你的”你可还记得是你调皮的将本来的我字改成了你字。
在中啊,当我看见站在悬崖边上毫不犹豫就跳下去的你的时候,我就想你可能是忘记了这些回忆了,或是从来都是在当戏言看吧。
我想跟你跳下去的,脚却被希澈的鞭子套住,强行移动跌倒在地时,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你要我放你离开的话了。
寒风吹进我的眼睛,我控制不了本就充盈了眼眶的泪水。我想喊你,可张嘴时咙却涌出腥甜让我发不出半点声音,都留在疼的尖锐的胸口里了。
在中啊,你说你知道我爱你。可是你呢?眼睁睁的从我眼前消失的你,爱过我么?不然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不能没有你这件事情呢?
我要你跪拜祠堂,带你去拜我娘亲,和你去买豆沙包。我只是想要该知道的人都看清楚,你是我郑允浩认定了,要入到祖籍的人。我只是想把该给你的都给你。
虽然我知道你并不看重这些。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哪怕是死都在所不惜的想离开我。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被你骗了么。
昉神教的马是从来不会钉马掌的,所以当我看到山脚下的那匹马的时候,我想着希澈报回的信就知道魔教的报复是要开始了。
我看着被马带走的你却没有阻止。我那时候心里想,背叛我的你,是该受些苦的,也还能用你帮我找出内贼了。只是我这样想,心却那样不愿。
我想我是忘了很久了,曾在心里说的,不准任何人伤你分毫的话了,无论错也好,对也好。因为现在看来,伤你最深的怕就只是我了。
而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逼死你的侩子手。
我看着你为禾瑈挡去涩琪那一刀的时候;当我那瞬间剑刺向涩琪的时候,我看见被段苒挟持走的你的时候;当段苒说要我废了武功瞎了双眼你置身事外似的对我摇摇头的时候;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你会背叛我了。
我意识到你死都想离开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那时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我放开了你,因为我知道你承受不起我离开;后来我知道能活的时候,我抓住了你,因为我知道我承受不起你离开。
可是你呢?在中。你一意孤行的只为离开我,难道死对你来说是解脱,和我在一起已经让你对活着都没希望了么?
那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呢?在中。只因为你想飞,我却折断了你翅膀么。
你知不知道,这场爱情里,就算我曾不公平的拴住了你,我们也是势均力敌的。只是败得惨烈的是我。
我曾想你要恨我,就恨我吧。这样是不是想离我近一点的时候能简单一点。可是原来不是的,爱和恨的区别大概就是我想着你,能温暖一片心。而你想着我的时候,已经冷了一片情。
就像我疯了似的在悬崖下面发现了气息微弱的你时,我来不及感谢老天没有夺走你,而你对我说“允浩,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你胸前伤口流的血染红了我黑色的外袍,却看不出血色。
你是想离开我,也是真的舍不得我受伤。就像我的眼睛,你说过的那是漂亮的存在,所以你在保护,而我却忘记了。
我想,这次,我是必须要放开你了。我以为明白所有,却单单没看透,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你爱我的这份心情。是我没有相信你,在中。
我问你“你真的那么想离开我么?”
你只是睁大着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泪水却已经滑落到了发里。就像你捂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不难过一样。
世界这么大,能遇到你,我本就不该再奢求什么。所以,我放你走,放你离开。我不要你再次为了逃离我,而选择死亡,我不要。
爱情不是姻缘,是奇迹。而我这次一定会坚定的相信我们的感情了。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在中啊,只是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要怎么办呢?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送你一
支花好不好?
那朵百合,是你。那朵梅花,是我。而这支,就是为了你而改变了的我。
☆、059(上)
启国。
皇帝的寝宫内。
“专心吃饭,一会儿我吃光了”昌珉敲了敲在中的碗边,要发呆的人儿回神。
“这树长得真快”在中将咬在嘴里筷子的拿了出来,看着窗外随风飘的杨柳枝,说道。
“嗯,刚来的时候它还是棵小树”昌珉往窗外看了一眼回道。日月如梭,流光易逝啊。
“我记得你还粘过这树一身的粉色纸花”在中想着那画面,笑了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某个傻瓜,冬天的时候却说想要看桃花?”昌珉夹了一点菜放到了在中的碗里。桌上的膳食很简单,却都是两个人平日爱吃的。
“是呀,昌珉最厉害了”在中知道昌珉的脑袋很机灵,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远远的看真的很想。只不过更想看见的是百合花,在中听见心里的某个角落轻轻的说着。
一季冬天的悄声离去,一季春天轻轻到来。那景那树那花,什么时候添了颜色,变化的时候谁也没能知道。
昌珉记得那年他带着虚弱的在中回到了启国的时候,也是春天。那时路边的花开的茂盛,却不能映红在中苍白的脸色。
入城就入了宫,见了病卧在床的金瀚。他站的不远,却也不能看见侧身坐在床上的在中当时的表情。只是见着在中的手被金瀚拉着,却没有因为不喜欢别人触碰而挣脱开来。
他隐约的看见金瀚带着的笑意,那是慈爱的父亲般的笑,是不同于皇家该有的疏离和威严。
后来在中跪到了地上,三叩首后,对同样跪在地上的他说“皇帝驾崩了”在中的眼里没有泪水,讲的也不是该改口的父皇。
他知道在中并没有认回这个所谓有着血缘的父亲。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在中居然领旨登基了。而上至未出阁的公主和当朝臣子,下至贫民百姓,都没有任何不平异言,无混乱无二心。
后来他才知道,金瀚曾说过,金在中是唯一最有资格坐在龙椅上的人。而对于启国人来说,金瀚就像神一样的存在。他们从心里信他爱他尊重他,所以责无旁贷的选择尽心辅佐他们哪怕未曾见过一面的新帝。
想来今年都是第五个年头了。启国依旧民安昌盛。
“想什么呢?”在中学着昌珉刚才的样子,拿着筷子敲了敲昌珉的手,难道食物已经对昌珉没有吸引力了?开来明天开
始该换换菜色了。
“当时先皇和你说什么了?”昌珉也猜想过很多,但是觉得都不太可能。随性如在中,绝对不是普通的话就能束缚住的。
“想知道?”在中挑眉望着点头的昌珉,大大的眼睛贼溜的转了一圈,看的昌珉有点脊背发凉。
“嗯…”在中回忆似的垂着的眸子,睁开又看向了昌珉,伸出了小拇指“我们先打勾勾,今天的奏折归你了”这还是昌珉教他的,说要拉钩盖戳才能算数。
昌珉怔然的看着一脸天真的在中,鬼使神差的伸出了小拇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中已经得意的继续吃起饭来了。
真想一头撞死了,怎么刚才就被迷惑了呢。还有,这哪有一点皇帝的样子。昌珉刚想开口要在中快说,就看见有天拽着俊秀的袖子,拉拉扯扯的进来了。
“俊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嗯?”有天像没看见这边还有两人一样,嘴里还不停的叨唠着,俊秀板个小脸,蝌蚪似的眼睛微微向上挑着。
俊秀喊了一声“在中哥”就甩开有天跑了过来。拿过昌珉的筷子,就坐下不见外的吃了起来。
“喂,干嘛抢我的筷子,那不是还有”昌珉作势就要抢回来。虽然在中不讲究这些,这俩人也不能这么没规矩吧。
当初要不是看在在边界的时候,俊秀求李恩赫放行他和在中,他才不会同意收留俊秀和这个尾随而来的有天的。
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就为了这么个俊秀。也真不知这两人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幸福的跟什么似的。
“不要,我都用了,你就换一双么,对吧有天,你说是不是?”俊秀一把拽过有天,要他坐下,哪还有刚才吵架了的样子了。
“没事,秀秀,筷子还他,我喂你”有天说着好不害羞的亲了俊秀一口,拿过筷子还给了眼看着就要生气了的昌珉。打着圆场。
俊秀见在中若有若无的笑意,羞红了脸。比那娇艳的牡丹还要媚上几分。
“你还没说呢,在中”昌珉吃了几口后,想起来刚才的问题来。
“哦”在中刚欲说,昌珉却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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