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歌岁月

重生之如歌岁月第9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上,低沉舒缓的音符中,轻雾渐渐散开,美丽的公主沿着鲜花铺就的花径缓步而行,欢快的鸟儿从天边飞来,在公主的周围环绕嬉戏,花瓣在空中飞舞,人群载歌载舞,祝福着新人。

    月光洒落,朦胧的月光如一层青纱笼罩在大地,篝火边,qg人们在呢喃细语,细细的歌声中,彩虹跨过半空,炙热的心在一起跳动。

    潮声渐起,水面上倒映着月光,篝火被点燃,热闹的舞曲响起,人们围着篝火跳起欢快的舞蹈,星空中点点星光唤起幸福的回忆。

    月光渐渐隐去,天使带着点点烛光,夜幕下飞舞;篝火渐渐熄灭,幸福的味道久久不散,萦绕在人们心中,铭刻在人们的记忆中。

    随后曲调一变,略有些稚嫩的童音响起:

    “下雨时,我是雨飘下来

    不惊扰你的发呆

    风吹时,我是风吹过来

    不让你感到孤单

    玫瑰花瓣,铺成爱的红色地毯

    洁白的你,盛开美丽

    我的爱

    请你靠近,让我kissyoreyes

    刻下我一生的真爱

    ontheweddgwhenikissyoice

    ……。。”

    岳秀秀听着流畅的琴音,稚嫩的歌声,眼眶都有些红了,这比看到楚芸出嫁还高兴,完全被幸福压到,四周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谁家小孩呀,可不得了。”

    “听说是六爷那老生儿子,六儿子。”

    “不得了,小小年纪,钢琴弹得这样好,歌也唱得好,你听听。”

    “唉,六奶奶,你家少爷定亲没有,老乐家的孙女今年三岁了,我给你们说和说和,先定个娃娃亲。”

    岳秀秀心里甜得跟蜜似的,脸上的笑容就没落过,连带六爷从头到尾也都乐呵呵,扭头和甘河的父母低声说话,而甘河的父母也高兴的笑着,但比较起六爷岳秀秀来,他们始终有点拘谨,说话有点放不开。

    琴声中,穿着洁白婚纱的楚芸和甘河慢慢走到一起,俩人牵手相视,露出幸福的微笑。

    楚明秋弹完琴后,从台上跑下来,跑到岳秀秀身边,岳秀秀高兴的将他抱起来,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口。

    “好儿子!好儿子!”说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端起酒杯:“来儿子,喝一口。”

    酒是三十年的茅台,家里经常喝,可楚明秋从来不喝,他非常清楚喝酒对嗓子的影响,特别是他现在还小,还不能沾酒。

    楚明秋嘻嘻一笑:“老妈,我才五岁,还不想当个酒鬼,还是喝汽水吧。”

    从桌上抓起一瓶汽水便又跑开了,没跑两步便被一女人拉住,端详着他的小脸,啧啧称奇:“小家伙,有女朋友了吗?”

    楚明秋羞涩的不敢开口,心里却惊讶之极,这女人的心思怎么如此豪放,给五岁的小正太介绍女朋友,还如此光明正大,没有丝毫顾及,这风气恐怕前世也没有。

    “小少爷,你看这里这么多小姑娘,喜欢谁,给姑姑说,姑姑给你做媒。”

    ygod!这也太疯狂了吧!小爷还没涨熟呢!赶紧撤吧!

    挣脱女人的手,楚明秋哧溜一下溜到一个角落,从旁边的桌上顺了盘花生米端在手上,蹲在那吭哧吭哧的嚼谷。

    “你刚才唱的是啥歌?”

    正文第二十二章婚礼上的小萝莉

    旁边传来个细细的声音,楚明秋扭头看见双细细的白生生的小腿,白袜子套在黑色小皮鞋上,楚明秋站起来,小萝莉比他矮大半个脑袋,小脸蛋红扑扑的,五官很精致,一双眼睛大大的,正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哦,那叫梦中的婚礼。”

    “梦中的婚礼?”小萝莉好奇的说:“真好听,你唱得真好。”

    “你要吃吗?”楚明秋将手里的盘子递到她面前,今天这两首曲子都是他选的,特别是后一首歌,在大庭广众下剽窃别人的作品,到底还是心中有鬼。

    另外,他知道庄静怡最近不在燕京,这位神仙姐姐借暑假跑到广州去了,参加一个什么音乐会,到那弹钢琴去了,要不然也轮不到他。

    小萝莉左右看看,飞快的伸手拿了两颗塞进嘴里,楚明秋随后又蹲下,小姑娘也学着他的样,蹲在他旁边。

    “干嘛躲在这?”

    “演出结束后,自然应该将舞台让出来,再说,咱们还没桌子高,凑前面去干嘛。”楚明秋瞟了眼小萝莉:“你叫什么?”

    “哦,我叫林晚,你呢?”

    “我叫咸蛋超人,”楚明秋眼珠一转,想逗逗这小萝莉,解解闷图个乐

    “什么超人?”小萝莉迷惑的问道。

    “咸蛋超人,你真笨,连咸蛋超人都不知道。”

    “咸蛋超人,那是什么人?”小萝莉太纯洁了,还没意识到上当。

    “就是那种本领很大的人。”楚明秋心里暗笑,继续忽悠着。

    “你的本领很大吗?”小萝莉有点不相信,楚明秋故作豪壮一拍胸口:“那是自然,你多大了?”

    “五岁,你呢?”

    “我也五岁,马上要满六岁了,我比你大。”楚明秋估计小萝莉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我要明年才满六岁,你能不能再弹次那首曲子?”小萝莉清纯的目光中充满期望。

    可楚明秋却很坚决的摇摇头:“你喜欢弹钢琴?”

    小萝莉失望的点点头,楚明秋心里微惊,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他不知道是谁写的,创作时间是什么时候,不过这首曲子他倒记得很清楚,前世很多婚礼都选的这曲子,他一高中同学结婚时他便是帮他选的这首曲子,而且也是他弹的。

    “你妈妈也喜欢吗?是不是她教你的?”楚明秋试探着问,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还好小萝莉轻轻嗯了声,她再次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才飞快的伸手从盘中抓走几粒花生,迅速扔进嘴里,快速嚼动,看到楚明秋有些惊讶的眼神,才不好意思的说:“这花生怎么这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花生。”

    楚明秋想了想,不由哑然失笑,这小萝莉肯定是那种被管的严严实实,从小接受淑女教育,一言一行都有严格要求的那种乖乖女,能这样和他一块蹲着吃花生米,已经是出格的举动了。

    “叔爷,叔爷。”

    正想进一步和小萝莉交流感情,看看能不能再多套出资料,可随着两声稚嫩的叫声,两个小孩跑过来了。

    楚明秋无奈的看着楚诚志和楚箐跑过来,蹲在他面前:“叔爷,你跑那去了,我们到处找你。”

    两个小跟屁虫,楚府中后院的孩子就四个,楚诚新还小,连走路都不会,楚明秋的辈分和年龄,理所当然成了孩子头,两个孩子整天跟着他屁股后面。

    “叔爷,叔爷,唱戏,唱戏。”楚箐还不知道唱曲调,就知道唱戏。

    “少爷,到桌上去吃,好吗。”穗儿见朝这边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心中有些不安,小声提醒道。

    小萝莉吓了一挑,赶紧站起来,好像犯错似的低着脑袋,楚明秋也慢慢站起来,他朝四下看看:“穗儿姐姐,能不能给我们新开一桌,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穗儿看看,大厅里还有空桌,便悄悄走到岳秀秀身边,岳秀秀看着楚明秋含笑点头,穗儿随后将大厅经理叫过来,岳秀秀让他重新开一桌。

    很快孩子们便集中到这张桌子上,大呼小叫的争抢桌上的食物,楚明秋也记不得这些小屁孩叫什么,九个孩子,四个女孩五个男孩,除了楚箐林晚外,还有两个一个姓李,另一个姓童;另外三个小正太,一个是李萝莉的哥哥,另两个是张家兄弟。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是李萝莉的哥哥李正太,其次是张家兄弟的哥哥,再下来才是楚明秋,不过楚明秋的心里年龄二十多岁,轻而易举的搞定这些小萝莉小正太,成为大家的中心,指挥着桌上的孩子们。

    婚礼从始到终都很热闹,不过在楚明秋看来,现在的婚礼与前世的婚礼相比少了些浪漫指数,更庄重些,传统元素要多一些。

    “锵、锵、锵”一阵开场锣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楚箐兴奋的从椅子上溜下来就朝戏台跑去,楚诚志随后也跟了过去,只一会儿,桌上就剩下楚明秋和小萝莉林晚了。

    “你不喜欢听戏?”

    林小萝莉正努力对付眼前的一只虾子,小手上汤汁淋漓的,闻言之后抬眼看了看楚明秋便摇摇头:“喜欢,”然后便很痛苦的举起双手:“这怎么办呢?”

    楚明秋轻轻一笑,跳下椅子拿起块干净的餐巾,仔细的给林小萝莉把手擦干净,林萝莉很乖巧的让他擦手,奶声奶气的问:“你会唱吗?”

    “那当然,我可是咸蛋超人,怎么会不会呢。”楚明秋信心满满的将忽悠进行到底。

    “我不信,”林萝莉露出怀疑的神情,楚明秋轻蔑的笑笑,林萝莉眼珠转转:“你要是咸蛋超人,就到台上去。”

    “嘿,这小萝莉,有点鬼精灵,小小年龄居然懂激将法。”楚明秋心里好笑,不过他心里也跃跃欲试,在戏痴家经常唱,可从来没上台唱过,他向台上看了看,正好是凤霞在唱贵妃醉酒。

    “跟我来。”楚明秋拉着林萝莉便朝后台跑去,到了后台,趁工作人员不注意便钻进化妆间,几个演员正在化妆间里化妆,剧务正在给他们准备上场的服装,根本没注意钻进来的两个小孩,其实就算注意了,也不会在意,只会认为这不过是两个好奇贪玩的小孩。

    楚明秋从打开的戏箱里拿出凤冠给林萝莉带上,凤冠很大,一下将林萝莉的大半个脑袋装进去,林萝莉笑嘻嘻的将凤冠向后推了推,露出小脸,好奇的把玩凤冠上的绒球和丝线。

    楚明秋给自己找了小的头冠,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把单刀,在手里耍个刀花,然后冲小萝莉做个鬼脸,小萝莉兴奋得差点大叫起来,还好在叫出声前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小可爱的样子让楚明秋心神一荡。

    “给我香一口,我就上去唱一出。”楚明秋在小萝莉耳边低声说。

    小萝莉也在他耳边问:“香一口是啥?”

    楚明秋靠过来轻轻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下才咬着她耳朵说:“就这样。”

    小萝莉不虑有他轻轻的哦声,皱起细眉似乎觉着不妥,可又想不明白那里不妥,左右为难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想看楚明秋唱戏的感觉占了上风。

    “那就一下。”

    楚明秋心里暗喜,这小萝莉还挺好上手的,刚才那一下因为害怕,这小萝莉要叫起来,那还真不好收场。

    楚明秋慢慢凑过去,小萝莉身上那股淡淡的还带着点奶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嘴唇轻轻触碰小萝莉的面颊,皮肤很细很柔软,还有点细细的绒毛。

    担心吓着小萝莉,楚明秋也适可而止,没有进一步的侵略行动,留恋的舔了下,小萝莉感到痒嗖嗖的,禁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偷香行动立刻停止,工作人员发现戏服里有人,见两个小孩的穿着,知道是外面客人的孩子,以前到富人家唱堂会,这样的事也经常发生,工作人员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将他们的刀和凤冠收了,让他们离开化妆间。

    “你看,就是你,这下怎么玩。”楚明秋恶人先告状,抢先责备起小萝莉来。

    小萝莉感到很委屈:“就是你,弄得人家痒痒的。”

    看着小萝莉泪眼摩挲的样,楚明秋心一软豪气万状的一拍胸膛:“我们再进去,弄套戏服便上台。”

    “还能进去?”小萝莉破涕而笑,神情却有些不相信。

    小萝莉的想法瞒不过楚明秋,他豪气的笑笑:“当然,没有我咸蛋超人办不了的事,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出声了。”

    小萝莉连忙保证决不再出声,楚明秋拉着她的小手,装着在门边玩,过了一会,两个跑龙套的宫女匆匆下来,楚明秋拉着小萝莉跟在宫女后面便进了化妆间,工作人员忙着给宫女补妆,没注意到他们,于是他们又钻进了戏服堆里面。

    躲在戏服堆里,小萝莉紧张得额头冒汗,她还记着不要惊动别人的诺言,小手紧紧捂着嘴巴,连呼吸不敢大声,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

    这一次楚明秋没有再拿单刀,而是先给自己挑了套戏袍,又挑了顶表示纨绔恶少的棒槌巾带上。长长的戏袍拖在地上,袖子遮住了整条胳膊。试着走了两步,差点便被绊倒,小萝莉见他的模样捂着嘴拼命忍住笑。

    楚明秋将戏服脱下来,折成一团,趁着化妆间混乱,拉起小萝莉便朝外跑,到了外面,小萝莉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哈哈大笑。

    “你笑啥,”楚明秋扬扬手中的戏服和棒槌巾,得意洋洋的示威道:“没我,你能进去?能拿出戏服?没戏服能上台唱戏?”

    小萝莉依旧乐不可支,两只大眼睛弯弯成条曲线,又可爱又诱人,楚明秋心说这小萝莉现在就这样,大了还不知多祸国殃民。

    “你去呀,去呀。”小萝莉不相信楚明秋敢上去,甚至不相信楚明秋会唱戏,楚明秋冲她笑了笑,拉起她跑到戏台后面,躲在角落迅速将戏服换上。

    戏服相对他的身板实在太大,大半部分拖在地上,楚明秋不得不将前襟部分提在手上才能走路。楚明秋在后面听了一会,确定唱谢后,便朝戏台走去,掀门帘前还扭头对小萝莉眨下眼睛,然后在小萝莉目瞪口呆中得意洋洋掀开门帘。

    凤霞扮的杨贵妃正摘下高力士的帽子,在戏弄高力士,高力士不知所措,连连告饶,凤霞将帽子戴在自己的凤冠上。

    就在这时,台下轰然大笑,凤霞正有些高兴,忽然感到旁边有人,心里正责怪龙套,偷眼看却是个小孩子,这一下她有些傻了。

    “杨玉环今宵如梦里。想当初你进宫之时,万岁是何等的待你,何等的爱你,到如今一旦无情明夸暗弃,难道说从今后两分离!”

    高贵美丽的杨贵妃变成了提着前襟带着棒槌巾的小孩子,成熟哀怨的唱腔变成了稚嫩的童音,台下的宾客们先是傻了,随后轰然叫好。

    楚明秋得意的朝戏台旁边捂着嘴惊讶得目瞪口呆的小萝莉丢去个眼色,然后又接着唱到:“摆驾!”

    出演高力士裴力士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朝凤霞使个眼色,上前紧走两步,躬身道:“喳!”

    “去也,去也,回宫去也。恼恨李三郎,竟自把奴撇,撇得奴挨长夜。”

    凤霞开始还有点生气,这种事情在解放前和解放初在大户人家唱堂会时偶有发生,这些大户人家中很多人都会唱戏,不过,在戏班演出中闯上戏台的却很少很少。解放之后,这种事情就根本没有发生过,现在已经不是戏班了,而是京剧团,今天能来演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六爷的面子,可没想到,居然闯出来个混世魔王。

    按照规矩,后面伴奏的不管前面发生什么,音乐不能停,锣鼓依旧敲响。

    凤霞也没退到后台,将舞台让出来,就站在门边。听了楚明秋两谢唱词后,凤霞有些惊讶了,这孩子的唱功显然不足,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声音稚嫩,而且穿戴还不对,动作自然也不对。

    可仔细听,这孩子却已经掌握了唱法,吐词清楚,强弱变化,转承之间非常纯熟,真声假声技巧运用巧妙,胸前共鸣的效果极佳。

    “这孩子唱得不错,不知是那家的孩子。”凤霞的神色越来越好,看着楚明秋提着前襟,一步一晃,作出醉酒模样,跟在高力士裴力士身后,原来有两个宫女应该扶着贵妃的,可楚明秋太小,宫女要扶的话必须弯下腰,两个宫女那不知该如何作,只能跟在楚明秋身后。

    “只落得冷清独自回宫去也!”

    “好!”又是一阵轰然叫好声。岳秀秀得意的摇头,冲六爷说:“这孩子,真够顽皮的。”

    六爷不以为意的笑道:“小孩子嘛,太老实没出息。”

    “亲家爷爷说得没错,小孩子调皮点没什么。”甘河的父亲笑着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孩子就是刚才弹琴唱歌的小孩。作为老师,见过不少天赋出色的孩子,可却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这楚家究竟是怎样培养的。

    楚芸和甘河正给挨桌给亲友敬酒,看到台上的情景,楚芸禁不住乐了,小钰在后面惊讶的叫起来:“芸子,你这小叔居然还会京剧,挺厉害。”

    甘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无可奈何的微微摇头,楚芸轻笑下:“我这小叔呀,奶奶就象宝贝一样,整天关在家里,别说大门了,连二门都不准出,今天好容易出趟门,还不好好闹闹,别管他,让他闹腾去,他知道分寸。”

    “对,别管他了,大家吃好喝好。”甘河也顺口说道。

    楚明秋今天大获成功,闯上戏台搅了凤霞的戏,居然没受到处罚,下来后,凤霞居然找到六爷岳秀秀,提出收楚明秋为徒,教他唱戏,可惜的是被岳秀秀委婉的拒绝了。

    不过接下来,楚明秋不管到那,后面都跟着两个跟屁虫,他还在台上时,楚箐便在下面“台,台”的叫个不停,待他下台,楚箐便跑来了,扭着他还要唱;林萝莉佩服得两眼冒星星,简直就成了她的偶像,完全是传说中的英雄!

    正文第二十三章

    “这些资本家实在太奢华了。”回去的路上,夏燕不断感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实在太奢华了,太浪费了!”

    她与楚宽元结婚非常简单,买了点糖请请同志们,把俩人的行李搬到一块便算结婚了,婚后连个房子都没有,半边办公室半边卧室,便成了他们的新房。

    后来岳秀秀知道了,将自己名下的一套小四合院借给他们,他们才算有了私密空间。

    对比楚芸的婚礼,他们的婚礼根本就不算回事,可夏燕很难抱怨,毕竟当初他们结婚也没向父母报告。

    楚宽元拍拍妻子的手,他听出妻子话里的妒意,微笑着摇头,心说这算什么,当年祖七十大寿,那才是奢华,那时他才八岁,那场大寿整整花了三十万大洋,其奢华轰动整个燕京城。

    “家里都是这样,再说,当初我们不是都说要办新式婚礼吗,若那时我们交给家里办,比这奢华多了。”

    “爸,这是真的?”楚诚志好奇的问道,楚箐死活不愿跟着他们回去,被岳秀秀接到家里去了。

    楚宽元笑着点点头,担任副区长已经两年了,楚宽元身上也逐渐养出官威,原先那种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剽悍之气被和平时光渐渐磨去,文人的儒雅渐渐回到身上。

    他是长房长孙,他的婚礼当然会受到家里族里的重视,虽然花不了三十万大洋,至少也要花五六万,比这奢华宏大十倍。

    “怎么能不消灭资产阶级,”夏燕坚定的说:“上周我去铁粉厂,那里的工人一家七口住在二十多个平方的小房间里,可他们却是我们国家的主人。”

    “有些事不能着急,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进展顺利,等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社会主义改造就全面实现,资产阶级就全部消灭了。”楚宽元的语气也同样坚定。

    全区的社会主义改造任务已经大部完成,这还得归功于他,是他说服了六爷同意公私合营,楚家药房这间全区最大的私营企业合营后,整个区的工作便全打开了,迟疑观望的企业主们纷纷同意合营,那些小店主就更不消说。

    第一个五年计划是中央制定的经济发展大战略,这个计划将彻底医治因战争带来的创伤,改善国家经济状况,市里面要求,全区工作都要以此为中心,加强对老工厂的技术改造,加快新工厂的建设,为此,市里面派出了一个苏联专家组到区里指导工作。

    “爸,叔爷怎么不去幼儿园?”楚诚志还不懂那么多远大蓝图,他不太喜欢去幼儿园,老师管着让他很不舒服,在楚府的生活多好,可以捉蟋蟀,可以唱戏,可以捉迷藏,哪像幼儿园,啥都不准作。

    楚宽元摸摸他的小脑袋:“诚志,到幼儿园上学,是为革命工作的第一步,可以学习革命道理,将来长大了,好为国家作贡献。”

    夏燕也说:“你不是最喜欢黄继光董存瑞的故事吗,府里能听到这样的故事吗?”

    楚诚志摇摇头,听老师讲战斗故事,是吸引他上幼儿园的唯一原因,没有第二个。

    “对了,宽元,”夏燕忽然想起一件事:“市里面通报,最近有一批转业干部要到区里,为了支持区里的工作,又从各条战线抽调了一批同志过来,可区里现在住房紧张,府里散出去家人后,有很多空房间,能不能给爷爷说说,把这些房间暂时借给区里。”

    楚宽元想起来了,最近是有一批干部从各地调到区里,区里的住房本就十分紧张,去年才新修的区委大院早就没房子了,各个街道没收的国民党军官和不法商人的房子也早就分下去了,现在能拿出的住房无法满足即将到来的需求。

    “爷爷一直很开明的,家里的那些房子反正空着也空着。”夏燕见丈夫有些犹豫,便进一步打气鼓动。

    楚家大院还从来没有外人住进去过,楚宽元心里苦笑,在夏燕看来这很简单,可实际上…。。难办。可难办也得办,整个区里,就楚家大院的空房间多,只要不进入内院,爷爷应该不会反对吧。

    “明天我回家与爷爷谈谈,看看他的意思。”

    “干嘛明天啊,现在就去,我送你去。”夏燕做事从来不拖沓,立刻便要掉头去楚府。

    “得,得,你带孩子回去,我自己去,行不。”楚宽元摇头连忙阻止她,她要去了楚府,恐怕事情便不用谈了,剩下的就是吵架了。

    夏燕也不想去楚府,见丈夫已经决定去了,便将楚诚志从楚宽元的车上抱过来,推着自行车回区委了,楚宽元则掉头向楚府驰去。

    一场婚礼下来,好像所有人都累趴下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见不到人影,门房牛黄也无精打采的,路上铺满落叶,好像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花枝在烈日下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

    楚宽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就算商议楚芸的婚礼他都没有回来,看到府里衰败的状况,他心里又有些悲哀。

    “大少爷。”楚宽元抬头却是岳秀秀胜身边的丫头豆蔻,豆蔻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西瓜。

    楚宽元顺手从盘子里拿起块西瓜,咬了口,清清凉凉,甜丝丝的,沁人心脾。这是府里的习惯,夏天时每天都在水井里冰上几个西瓜,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爷爷奶奶都在吗?”

    “都在,大少爷。”豆蔻说。

    “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少爷,叫同志,同志,改个称呼怎么就这样难呢?”楚宽元对这个称呼非常痛恨,这时刻提醒着,他曾是资产阶级中的一员,靠剥削劳动人民血汗长大的。

    “我可不敢那样没规矩,”豆蔻并不害怕这位楚家的大少爷,她笑着说:“大少爷,你有多长时间没回来了,一回来准有事。”

    楚宽元无言以对,的确这几年,他很少回家,每次回家都是找六爷商议,要么是献珍宝,要么三反五反,要么公私合营,总之,要从家里拿点东西走。

    “大少爷,今天你要小心点,老爷心情好像很不好。”豆蔻好心提醒他。

    “怎么啦?”楚宽元有些奇怪,今天楚芸大喜的日子,婚宴上,他见六爷非常高兴,怎么忽然就变了。

    “六爷回来后,先是训斥了小少爷,后来,二少爷说他要去什么地方,六爷听了便很不高兴,后来太太便让我来拿西瓜。”

    豆蔻说得乱七八糟,楚宽元只听懂了一部分,小少爷肯定是楚明秋,二少爷又是谁呢?楚宽光?还是楚宽敏?还是二叔楚明道?

    不管是谁,爷爷为什么要训斥他呢?

    楚宽元带着满脑子问号到了客厅门口,小赵总管带着几个丫头下人紧张的站在门外,看着他过来,小赵总管悄悄迎过来,楚宽元低声问发生什么事,小赵总管苦涩的叹口气,让他赶紧去劝劝。

    楚宽元满头雾水,可一看到客厅里的情景便让他大吃一惊,二叔楚明道和二婶练小丹规规矩矩的跪在六爷面前,家里其他人神情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奶奶,这是怎么啦?”

    楚宽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记忆中,二叔一向做事比较稳重,六爷很少训斥他,即便他在济南暗中收了两房姨太太也没有过,相反还替他公开了。

    二婶也是个贤惠的女人,出身书香门第,受过传统教育和现代教育,是二叔在大学的同学,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六爷对她很满意。

    可今天,夫妻俩人都跪在地上,全家大小都战战兢兢。

    六爷轻轻的哼了声,正要说话,忽然猛烈咳嗽起来,岳秀秀连忙走到他身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辈,楚明道慌忙抬头关切的注意着六爷的状况,可眼神却依旧倔强。

    六爷咳出口浓痰,感觉胸口畅快多了才摆摆手,让岳秀秀停下,然后才抬头看着楚宽元开口道:“宽元,来,坐下,听听你二叔的雄心壮志,好啊,好啊!翅膀硬了,硬了!”

    楚宽元还是一头雾水,看得出来,六爷不是生气,而是非常生气,以致让他完全失态。

    “二叔,您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宽元上前欲扶起楚明道,楚明道一扭肩膀,依旧坚持跪在地上。

    “爸,妈,我知道这让你们很生气,可我还是要走,四哥来信让我去,我也觉得应该去,胶庄合营了,上级派来了党委书记,公方经理,我呢?私方经理,几乎胶庄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能插手,在最初,不知道如何配药,现在他们学会了,我彻底没用了。

    我在胶庄已经完全是个闲人了,有我没我都没啥,可我才四十六岁,还不想退休养老,爸,我给您说实话,四哥早几年就来信了,让我去香港,我就是想到胶庄是爸爸的心血,才一直没答应,现在胶庄没了,我想去香港重起炉灶另开张。”

    楚宽元这才明白六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二叔居然要出国投奔资本主义,他一下子有些蒙了,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坚决阻止,自己是副区长,自己的二叔居然要脱离社会主义,投奔资本主义,上级领导,周围同事会怎么看我。

    可第二个念头又随即浮上脑海,该怎样阻止呢?二叔这明显是对公私合营不满,不对,当初二叔可是赞同公私合营,怎么这会…。,可能是济南那边政策没执行好。

    楚宽元心里作出判断后,便开始劝解:“二叔,对民族资产阶级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是国家既定方针,况且当初你也是赞同公私合营的,怎么这会又要另起炉灶呢?”

    “当初我是想引进国家资金,扩大生产规模,可国家资金来了,我也就被排挤了,我不明白,胶庄还需要党委?没有党委,我们胶庄也经营得好好的,现在弄个党委进来,管人事财物,公方经理管生产销售,我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我不走我干嘛。”

    楚明道的诉苦却只得到老爷子一阵嘲讽:“好大的雄心,我看你不是干不了什么,是舍不得那几房姨太太吧。”

    楚明道沉默的抿下嘴,练小丹抬头替他分辨道:“爸,不是这样的,明道这谢时间非常苦闷,工作不顺心,工人们都不听他的,孩子在学校也经常被骂被打,说什么资本家的狗崽子,明道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用不着你在这装贤惠,”六爷冷冷的打断她,目光锐利的盯着楚明道:“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零碎,我告诉你,我还没老…。。”

    说着又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岳秀秀连忙给他顺气,又忙不迭的责备道:“明道,你就少说两句吧,去香港干嘛,不让干就别干,反正每年股息少不了你的。”

    “妈…。”楚明道想分辨,可看到六爷的状况,又不敢分辨,只得心有不甘的扬着脖子。

    “唉,”楚明书在旁边重重叹口气,指责起弟弟来:“妈说得没错,不让干咱就不干,香港在那,到那,两眼一抹黑,有你什么好。”

    对这个哥哥楚明道倒不害怕,他嘴角一撇,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哥,你以为天下就一个燕京,四哥去了香港,三哥去了美国,我听说八弟也要去香港,再说,这股息能拿几年,八年以后就没了,那时我才五十四岁,就象你这样混吃等死?”

    楚明书一跺脚:“得,算我没说,不过,二弟,你可别把爸爸气出病来,那我可不依。”

    楚明道根本不理会楚明书的威胁,楚宽元想了想说:“二叔,我觉着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吧,是不是那边的政策执行不好,这你可以向上级反应嘛。”

    没等楚明道答话,旁边传来噗嗤一声笑,众人扭头看却是楚明秋,楚明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胆怯的低下头,六爷皱眉正好呵斥,岳秀秀已经抢在前面责备道:“你这孩子,大人说话,你别打岔。”

    “嗯。”楚明秋不敢分辨,老老实实的低头答应,楚宽元心里觉着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刚才豆蔻说这小叔居然被六爷训斥了,难怪这样乖巧。

    楚宽元继续劝导楚明道,楚明秋在心里暗叹,这个二哥还是有点远见的,居然就想到去香港,这一走可就有福了,二十年以后再回来,那不就成港澳同胞了。

    要是自己也能去就好了,可不用想老爸老妈是决不会去香港的,他们不走,自己也就走不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

    正文第二十四章怒逐(二)

    六爷狠狠蹬了楚明秋一眼,才看着楚明道,楚明道没管楚宽元说什么,深吸口气鼓足勇气说:“爸,我知道,父母在不远行,可是,爸,儿子考虑了很久,觉着还是应该去,我也不瞒您,文娟和秋莉也是其中一个因素,文娟跟了我十来年,秋莉跟我也有七八年了,都为我生了孩子,我不能不管她们。

    区里面找过我好多次,让我跟她们断了,可,爸,我要和她们断了,她们怎么办?爸,您以前也说过,对女人要有情有义,要是张姨娘和苏姨娘都在,您能不管她们吗?爸,我只能求您原谅了。”

    说完之后,楚明道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个响头。

    楚明道把这事公开,楚宽元倒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新中国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可新中国毕竟只建立了几年,好些人,甚至一些民主人士和起义将领,在建国之前就纳的妾,而且也不是强娶,绝大多数是女人自愿,原因无他,自然是为了生活。

    新中国成立后,这些问题一并留下,对这些问题政府也感到棘手,不好处理,强行让他们分开吧,有些感情很深还有孩子,可不让他们分开吧,周围的群众反应很强烈,党内很多干部党员也有意见,最近中央下了文件,对这些事情进行清理,要求各地开展工作,做通当事人的思想,让他们在现有妻妾中选择一位登记,作为合法妻子,另外的则要断绝来往。

    这个工作的难度也非常大,楚明道这样的不是一个,就像楚明书,他也不愿,楚宽元与他说过几次,楚明书被逼急了,就告诉他,如果再逼他,他就放弃常欣岚,常欣岚知道后,先与楚明书打闹,后来就闹到楚宽元家里,让楚宽元非常狼狈,连六爷也安抚不了。

    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常欣岚想到自己的情况,眼圈都红了,这个二弟在眼中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这年头能为女人作出这样选择的男人实在太少,至少她就知道,燕京城内的一些男人,最后就选择了年青漂亮的,抛弃了几十年的结发夫妻。

    “爸,既然……”

    “既然什么既然,”六爷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把心放肚子里,你是我们楚家明媒正娶的长房媳妇,楚家还没有休老婆的先例!”

    常欣岚不敢再开口了,只是斜眼瞧了瞧楚明书,楚明书却是一脸满不在乎,好像根本没听到。楚宽元看到眼前的事情,脑子中一遍混乱,可他还不得不出面劝说。

    “二叔,纳妾是封建残余,新中国一夫一妻,这是写入了婚姻法的。”

    “宽元,你别说了,我那会,还没婚姻法呢。”楚明道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楚宽元只得求助练小丹,可练小丹却什么话也不愿说,只是默默的陪着丈夫跪在那里。

    客厅里再度陷入寂静,好一会,六爷才开口道:“楚明道,你去祖先堂好好考虑下,是不是还要去香港,我不叫你不许出来!练小丹,你回你的房间,没有我的许可,也不许出来。”

    楚明道重重的向六爷叩首,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练小丹也向六爷磕头,然后才起身回去。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br/>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