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赌桌，在昏黄的灯光照映下显而易见地摆满赌金。

    “新来的？”

    一位身穿酒红外套的男人向刘芒等人走近，眼睛饶有趣味的盯着李警官，李警官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同时错开。

    “好心提醒一下，别太招摇。”男人说完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刘芒，白羊握紧警官的手臂:“他在试探你？”

    “不是，他在试探我们。”刘芒侧过身，目光停留在那手臂上。“老板，怎样？”

    李警官没有回答，目光紧紧锁定那男人的身影，忽然，面前一道黑影将他挡住。李警官看着刘芒:“怎么？”

    刘芒撇撇嘴:“我们又不是来钓凯子的，你老看别人干嘛？身旁不还有个大美人吗？这么花心，干不了大事的，老板。”

    白羊闻言悄悄把手松开，李警官挑挑眉，心道:“你这小子原来会吃醋。”

    “白羊你去看狐狸进来没，守着门口，刘芒和我一起探听军火的线索。”

    白羊接到命令正准备出去，警官再次叫住她:“你，观察一下狐狸。”

    白羊皱眉:“老板，你觉得狐狸他……”警官下巴微抬，眼睛微微眯起，白羊立马闭了嘴。刘芒见白羊走后，转过身悄声问道:“狐狸怎么了吗？”

    “死者是在凌晨被发现，意味着他的死亡时间是在广嘉酒店赌场结束时间直到凌晨这条线，这段时间只有我和你，以及那女人知道死者死了。而我让狐狸去追踪军火时，警车没来骚动还没引起，以以往狐狸的技术，这么点时间调查个军火路线绰绰有余，可是……”

    “所以你在怀疑到底是敌人太狡猾，还是狐狸有问题？”刘芒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眼睑微垂，语调含着丝丝喜悦:“为什么告诉我？你就不怕？”

    “怕，当然怕！但你虽然恶毒，却不会害我不是吗？”

    “啊！说的是。”刘芒转了转杯子，空气瞬间陷入沉寂。

    “那个，老板。”李警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刘芒喊的是他，正想答应却发现人潮开始涌动。

    “怎么回事？”

    “地下赌场的拍卖开始了。”刘芒眉头皱着，无意泄露了这拍卖的恶心，李警官绕过他，轻笑:“走。”

    刘芒扯住他:“军火交易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你去干嘛？”

    李警官没说话眼光看着被拉着的手，刘芒笑了笑抓得更紧，李警官奋力甩开:“你以为我来这只为军火？”

    “你要端了这。”刘芒喝了一口酒，叹口气:“跟我来。”

    李警官跟着刘芒在赌场穿梭，四周昏暗的灯光渐渐变得明亮，刘芒带他来的位置正好看到整个拍卖厅，拍卖厅里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却是秩序井然。

    “听说了吗？今天拍卖的压轴可是个可人儿。”

    “听说了，听说了。而且还是中美混血，那模样，啧啧……”

    听着拍卖厅不断传上来的声音，李警官不解的看着刘芒，刘芒凑上前去:“想知道为什么？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

    见李警官不开口，刘芒撇撇嘴，安静了那么几秒后李警官突然觉得自己耳朵被舔了一下，转过身正好被刘芒吻住，一如既往的浅尝辄止。

    “好啦，亲完了，现在告诉你吧，其实这个地方和拍卖厅连了个声音传感器，所以才会有声音传上来，至于为什么弄这么个玩意……你再亲……唔！！！”刘芒看着捂住自己嘴的手，以及抵着自己左胸的枪，心里一阵发毛。警官眼中的怒火掺着看不明的灰暗，一阵恐惧感袭来，刘芒腿一软急忙扶住木栏:“别把枪拿出来呀，很危险的。”

    “刘芒！”

    刘芒假装听不见，稳了稳身子，深吸一口气:“前台那个穿黑色燕尾服的，还有刚刚和你说话的男人，他们两个可能会知道军火的信息，我听到他们提到失踪的军火。”

    像刚刚那么惊心的局面，他竟然还能听到这一丝线索，心底的惊讶压过了怒火，李警官顺着刘芒的指示看过去，只见那两人靠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混杂在人群中很难辨认，李警官从小听力很好，加上后天的刻意锻炼，勉强听出谈话内容。

    “地下赌场的人干的？警方知道了吗？”

    “我不清楚，……还没有消息。”

    “那批军火呢？他藏起来了？”

    “没有，军火失踪了，要是是地下赌场的人……”

    “真该死！当初就……！”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模糊，李警官放弃这种“听力测试”，点燃了一根烟。刘芒继续听了一会，最后忍不住蹲下，眼光恶狠狠地看着拍卖厅里的人。

    “你再怎么看，也不会让他们闭嘴。听到了什么？”

    刘芒摇摇头:“大概意思是军火失踪，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这件事还不能让地下赌场知道。”

    “嗯，我听到的也差不多。”李警官取出另一根烟，刘芒接过捏碎:“我讨厌烟。”顿了顿，“可以把烟熄了吗？”

    李警官看他一眼，把烟熄了:“他们似乎有途径知道我们的行动。”

    “嗯。好像是。”刘芒眼睑微垂:“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我会帮你找到军火，也会帮你端了广嘉，不要贸然行动，这次我联系你，你一定要接了。”刘芒张张嘴，最后化作一抹微笑。很多年后，李连杰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令人心痛。

    刘芒说完拍卖台上正好出现一名少女，少女五官深邃，眼眸微蓝，一头金黄色秀发披散肩头，一缕秀发垂在白玉般的胸脯上，增添了不少□□。少女的脖子上扣着项圈，项圈背后的人轻轻拉扯，逼迫着少女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少女双腿大开，隐秘的部位一览无遗，台下一片躁动，有不少人当场射了。

    “五百万起价，开始拍卖。”主持人一喊完，眼睛就不住往少女看去，少女美妙的酮体使得他忍不住想参与拍卖。

    竞价越来越高，最后以“五十亿”胜出。李警官看过去，胜出的是一个戴着白羊面具的男人，长相虽然看不见，从那臃肿的身材来看，绝对是个中年油腻大叔。

    白羊面具迫不及待跑上台，却在下一秒被一群黑衣人拦住。

    “我靠！你们干嘛？”

    “对不起，先生，这件商品地下赌场要了。”

    白羊面具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拍卖台上一名男子为少女披上外套。

    “你干嘛？别动我的人！”

    男子冷笑一声:“你的人？”

    白羊面具不禁打了个寒颤，正想开口挣扎，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凑上前:“先生，场主为了表示抱歉，你在地下赌场的任何开销都由赌场报销，条件就是放过这件商品。还有，场主要我提醒你，想活命就赶紧收手。”

    白羊面具咬咬牙，转身离开了。李警官看着台上的男子，猛然觉得那才是刘芒的真面目，冷血，无情，杀人如麻。心底忽然慌乱起来。

    在自己面前那玩世不恭的少年瞬间灰飞烟灭。

    那笑容之后，就再也不曾回过头。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