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情人

钻石情人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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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的好心情。

    “嗯。”她淡淡地回应,语气云淡风清。他在电话那头听出了她的冷淡,心头竟然没来由地一紧。他昨天晚上太着急了,她一定被吓到了。真该死!他在心里咒骂自己,以她那么敏感高傲的一个人,此刻恐怕又不知该胡思乱想些什么!oh,天哪,他竟然担心起她的情绪来了,这真让人不能忍受!意识到这一点的君凡开始调整自己的语气。

    “醒了的话就出去转一转!你爸爸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不会有人再找他的麻烦。我给你妈妈请了专门的医护人员,他们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吧!”他说话的语气很像是在谈生意,“床头那张卡是可以无限透支的,你喜欢买什么就用它好了。我现在有些忙,你逛完了早点回家,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逛街,吃饭,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还有——上床!丝言笑了,笑了,雾气在她美丽的眼睛缭绕,缭绕,终于汇集成滚滚的潮水,她捂着脸失声痛哭。

    你是我的心情(2)

    郑昀成矗立在马路中央已经好一会儿了。人潮滚滚地从他身边流过,流过,再流过,而他的眼睛,他的脑子,眩晕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去爱人的痛,正缓缓地从他的心脏一点一滴蔓延至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指尖微颤,指关节因为那巨大的痛苦微微发白,他帅气俊朗的脸上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一片荒凉,还有那深沉幽深的眼睛里,一滴眼泪将落未落地潜伏在漆黑哀伤的眸子里,看得贺萌萌几乎不忍心再欺骗他了。

    “她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贺萌萌终于听见昀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害怕他的沉默,那沉默潜藏着的无尽哀伤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她的周身和灵魂,她根本,不应该配合吴颖之来说这个谎啊!如果有一天昀成知道了她说丝言去日本结婚了是个谎言,他一定会拿把刀把她给杀了!可是,现在就算她想改口也不可能了,因为丝言失踪了,是真的失踪了。

    “是。哦,也不是!”她说话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她说要你好好保重,她对不起你,叫你不要再想她了!你知道的,那小日本一直在追她。丝言很孝顺,他爸爸生意失败,她一定走投无路才会去找他的。”

    “她应该来找我的!”昀成咆哮着吼了出来,他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找了,可是根本没办法找到!贺萌萌几乎忍不住喊了出来。可幸好及时地克制住了,她不忍心再把他推进自责的深渊。

    “丝言是个很骄傲的人!”她唯有抓住了这一点,“她也许根本不想看到你为她操心才……”

    “她真残忍!”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昀成咬牙哀声控诉,“她真残忍!”

    这阵子的生活像是场噩梦,丝言整个人都晕晕沉沉如在梦中,为了父母的事情奔波劳苦,她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思考自己的问题。现在的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她变得无事可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楼梯口,丝言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个美丽如画的校园,朝夕相伴的同学还有复大那并不算悦耳的上课铃声,那无忧无虑的生活明明离得并不远,她却觉得再也难以企及。以前的梁丝言走到哪里都是抬头挺胸,自信满满的,现在的梁丝言却觉得自己好不堪,浑身上下,四处流窜着那男人浑浊急促的呼吸味道,那是任凭再多再清的水也洗不掉的。无意识的打量了下四周,这栋两层的别墅布置得简约精雅,一眼看去,每一件陈设都在彰显着它的主人绝对一流的品味。一流的品味,一流的长相和气质,只可惜人品却是末流。在她眼里,那个趁人之危、冷酷霸道的萧君凡,无疑是个十恶不赦的纨绔子弟。心正在这么想着,忽听得耳边一声大叫,原来林妈买菜回来见她赤脚坐在楼梯口,立刻惊得大嚷了起来:

    “啊呀,梁小姐,您怎么就坐地上,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啊?哎哟鞋也不穿,给萧先生看到,怕是要生气的!”丝言听得忍不住冷笑,这林妈显然不知道她与萧君凡的关系,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恩恩爱爱的一对小情人了。她笑了笑,起身正欲往楼上走,门口一阵响动,竟是萧君凡回来了。

    “萧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您要晚点,晚饭没来得及做呢!”林妈吃了一惊,看向墙上的壁钟,还不到五点半,平常公司事情多,他最早也要七点半才回来的。

    “没关系。”君凡笑笑,一双漂亮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梁丝言,低着头,静静站在楼梯上,身上套了件简单的白色长裙,秀发飘垂在胸前,格外的清冷柔弱。眼光转移到她赤着的脚上,君凡的心不知怎么像是给人揪了一把,眼神也愈加的阴沉起来:这女人,是在跟他搞对抗!他也不去思考别的比如个人习惯问题,他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在跟他搞对抗!为什么这么觉得呢?因为他有些心疼了。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脸色一变,丝言的心就也跟着一紧,他们家,难道不准人不穿鞋的吗?她不想惹他发火,事实证明这男人她根本惹不起,她只想躲。回身上了楼梯,她刚想回屋穿鞋却已被萧君凡拦腰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丝言骇得大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萧君凡!”

    “别动!”他板着脸,口气听起来闷闷的,“放你下去也行,可我不喜欢看我的女人赤着脚在光溜溜的地板上走来走去!”该死,她是什么做的,身上冷成这样?!

    “如果赤脚是你的习惯,我明天让人把屋子里全部铺上地毯,如果你只是为了惹我不开心,那你的确成功了!”话音刚落,已将她一把抛在床上,丝言吓得猛一哆嗦,起身就往床的另一头退去。君凡看她状若惊鹿的模样,一下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吓成这样?还是,啊,他那方面的本事让她……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被子,他柔声道:

    “过来。”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得让人心醉,她却听得很不是滋味,感觉他像是在唤小狗。她坐着不动。刚才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还是瞪着他的,现在却别向了窗外。明摆着跟他杠上了嘛!

    心里觉得好笑,君凡的眼底不经意地露出一抹浓浓的笑意。他绕过床边走近了她,坐下,指尖触到手底的微凉,心却又是一抖。想起前几天欧迪说她身体不好,眼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温柔怜惜。

    “身体不好,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他拽过手边的被子替她裹上,身体转到她的身后,自己背依着床框,反手将她扣在了怀里。她当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怜惜,可态度依旧冷淡。

    “没什么,反正三个月之内是死不了的!”这是她的悲哀,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自己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当然也听得明白:我只要在属于你的期限内不死,完成我们的合约,你我就各走各的,毫不相关。用力压了压火,他好脾气地明知故问:“那三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她不说话了,她还能做些什么呢?她的人生,也算是毁了,做什么,才能找回以前的梁丝言,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呢?

    萧君凡家的餐桌实在很大。抬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梁丝言,他有些冒火,就算他不讨人喜欢,也不至于要坐得离他这么远,赌气似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君凡的眼睛恨恨地盯着梁丝言。低着头,不声不响地拔着饭,说是吃,可他见她面前的菜根本连一丝半点也没少,陪他吃饭也是她的功课,她在陪他做功课!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端了碗筷,他蹭蹭地磨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你干什么?”丝言皱眉,这么个大男人,吃个饭时怎么像个孩子,一点定性都没有?

    “没什么。”萧君凡也不看她,伸手夹了她碗里的菜,笑得调皮极了,“只觉得,你碗里的东西看上去似乎比我的好吃!”她登时气结,明明是一个锅里盛出来的嘛!伸手啪一声打掉再次伸向自己碗里的勺子,丝言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笑容。她毕竟是个天性纯真的孩子。

    她笑了耶!萧君凡忍不住在心底惊叹,看她美丽的脸庞在灯光的笼罩下愈发光洁美丽,心情顿时晴朗了起来。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美丽的笑容。她的妈妈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儿,要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女儿来呢?

    “你笑的样子真美,”他由衷的感叹,“以后,千万不要对着别的男人笑哦!”

    萧君凡吃完早饭上楼的时候梁丝言还没起床,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像只虾米样蜷在大床一角的梁丝言。静静地打量着床上的睡美人儿,君凡好笑地发现丝言这女孩子的坏毛病还挺多,她很挑食,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绝对连筷子也不会动一下,她不喜欢运动,平常只喜欢百~万\小!说写字,她不善交际,不会弄虚作假,她喜欢蹬被子,更会抢被子!老天作证,他昨天晚上差点没被冻僵咯!三番四次地想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回一点,可她硬是有本事把自己裹得滴水不漏,他连被角都没找到在哪儿!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君凡俯身在梁丝言的额上印下一吻,这才转身下了楼。而床上的梁丝言,却在听见他轻轻的关门声时,才终于放下心来睡了一觉。

    好一阵子萧君凡晚出早归,见好友又收拾好公事包准备回家,欧迪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君凡,你不是这么没义气吧,说好今天一起去打golf的耶!”

    “我没空!”萧君凡瞄了一眼腕上的金表,一脸灿烂地笑道,“我得回家,陪梁丝言做功课!”他照着梁丝言的话,把一起吃饭当成做功课,才几天的功夫,他已经开始喜欢上这项“功课”了。

    “你自己搞定吧!”君凡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做了个潇洒的敬礼动作,笑道,“或者,你不喜欢一个人,也找个女人一起做做功课?!哈哈哈……”

    你是我的心情(3)

    “丝言!丝言!”放下了公事包,萧君凡开始在屋子里寻找丝言的身影。才几天而已,他却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这屋子里的一部分,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他的,天生就该属于这里的一样。屋子里青幽幽的一片冰凉昭示着里头没有人在,他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他开始等待。等待于他而言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他的时间很值钱,除非是更有价值的对象,否则他已绝少为人驻足。可现在他不仅在等,而且等得很认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凡开始坐不住了,他眼底的怒气已经渐渐地往上升腾,恰在这个时候,耳边“吱呀”的一声响动,她出现在他面前。

    “你在那里做什么?”她竟然从客房里走了出来,这让他莫名其妙地感到别扭。

    “林妈说那是你给我准备的房间,我想我的位置在那里不是吗?”她静静地站在楼梯口,语气淡淡的,毫不客气地显露了自己对这间屋子包括对他的陌生和排斥。这让他生气不已,怒火逐渐在他眼底形成。

    “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可是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你在这栋房子里的位置,只能由我来决定!”

    “我的位置?”她冷冷地一笑,语气更加冷淡,“不用你来说,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就在这间客房里。时间一到,自动走人,就是这样!或者,我说得更形象一点,”她刻薄自己的本事举世无双,“我就像个应招的妓女一样等着嫖客的光临,钱到手里,大家各走各的互不相干,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他震惊于那样漂亮的嘴里竟然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即使那话是形容她自己,他也受不了,“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生气了,而且气得很厉害,几乎就可以用“青筋暴起”来形容!看着对面气得浑身颤抖的男人,就算脾气再怎么傲气,丝言也不敢再说话了。

    “没什么。”她淡淡地想要掩饰,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怒不可遏地萧君凡像是一头发了怒地斗牛一样杀气腾腾地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裹入了房内。

    “你是妓女,我是嫖客对不对?”他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物,一双大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揉搓,“你这么爱当妓女我就成全了你!”

    “不要!萧君凡!”她被他野兽样的模样吓到,拳打脚踢地想要逃离他掌控。“放开我!萧君凡!你疯了!你疯了吗?!”

    疯了!他是疯了!可显然她才是罪魁祸首!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精致透明的小女人,竟然有这样让人发疯的本事!亏得他今天从早到晚的想着她,亏得他心慌意乱地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一刻不停地赶回家,这只是因为他知道家里有她在啊!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她从骨子里露出来的冷淡和讥诮告诉他她根本不在乎!他没有办法不发疯!

    “我是疯了!”他粗暴地进入她,完全无视她的眼泪和哀号疯狂律动着,“你如果不想被这样疯狂对待,最好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安守本分!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心思花在你的身上!啊……”一阵强烈地快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在到达情欲顶峰的那一瞬间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我永远不想为你费心思,也永远不会为任何女人费心思!”

    丝言最爱李煜的词。那些柔软绵长的词句总是能狠狠地敲得她的心窝坑坑绊绊。她最喜欢那首《长相思》: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这是她爱郑昀成的真实写照。三年多来,她习惯了寂寞,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哀伤,却仍然无法习惯现在的耻辱。她翻开桌上的那本词集,心里的悲伤和悲痛滔滔不绝汹涌澎湃地向她狠狠地袭了过来,她的绝望深不见底,她的悲痛一望无垠,梁丝言,再不是梁丝言了,再也回不去,永远也回不去,永远也回不去了!她双臂猛地一合,狠狠地将桌上的词集扫落,然后,顺势倒在书桌上哀声痛哭。

    三月的上海,本是暖洋洋的春,可她的心,却比十二月的夜更加寒冷。

    你是我的心情(4)

    他说过不会为她费心思,不想为她费心思的,可是该死的怎么办,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她。昨夜她绝望的哀号声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心脏,他痛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不想伤害她的,他只想看到她的笑容而已,可是为什么她要那么固执于自己的想法,那么不顾一切地激怒自己呢?

    这个固执的小女人,难道真要把他折磨死才行吗?!

    “怎么了?”欧迪奇怪于上司的心不在焉,“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没什么。”君凡疲惫地揉了揉太阳|岤,虚弱地回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哦……”欧迪笑得别有深意,“被那个女人缠得没有还手之力?”

    “你胡说些什么!”君凡的脸色猛地一沉,“她在这方面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欧迪的眼神别有玄机,“看来是会要人命的。”

    欧迪说得一点也没错,当萧君凡看到病得几近萎靡的丝言时,他甚至后悔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的身体滚烫,脸色惨白,头发散落,浑身颤抖,天哪,她究竟烧了多久?!这个倔强的小女人,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吗?如果是这样,她真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他后悔了,他心疼她了,心疼得几乎——连心都快碎了。

    “丝言!丝言!”他急切焦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听见了,那关切低沉的嗓音,听见了,是昀成在叫她。

    “冷!好冷!”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迷糊中双手摸索着寻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立刻用尽浑身的力气紧紧地拥住了。

    “我好冷!好冷!抱紧我!抱紧我!”她嘤嘤地在他耳边低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拼命地抱紧再抱紧了她。

    皎洁的月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轻柔地投射了进来,屋里幽幽地一片湛蓝。丝言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世界在她的头顶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才好不容易记起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睁开眼睛四顾,她惊愕地发现萧君凡居然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这野蛮的男人,难道竟在为自己守夜不成?她几乎不能相信!丝言狐疑着撑了撑身体想要坐起来,这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沉睡中的男人,君凡微微挪动了一下脑袋,这使得他那张俊美到令人赞叹的脸庞一下子呈现在丝言的面前。

    凭良心说,这男人有着一张绝对让人心跳失控的脸庞。与昀成的阳刚相比,萧君凡身上更多了一股阴柔之美。他双眉如剑,凌厉中带着几分柔和,他的鼻梁坚挺,恰到好处地镶嵌其中,他的唇温润性感,让人忍不住地心跳加速……天,她在看什么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人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她狠命地甩了甩头,没注意身边的男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孩子似的得意笑容。

    该死的爱情(1)

    “你的脑袋不是用来甩的。”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只好从棉被里抬起了头来。

    “啊!”她被他吓了一跳,生怕他发现了自己偷窥了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他说,口气里全是笑意,“刚好赶得及发现你在偷看我。”

    “我没有。”她红着脸死不认账。

    “你有!”轻轻地握住她柔嫩的小手,他抬起头看她,这个姿势让她的目光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梁丝言不会说谎。”

    她不好再争辩了,那双美丽哀伤的眼睛微微地调整了方向。他不愿意了。

    “丝言,”他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庞,大病过后的她有种格外孱弱的哀伤和美丽。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身体在变化。

    “丝言,看着我丝言。”他用低沉的嗓音诱惑她,那魅惑喑哑的嗓音让她竟然不由自主地跟随了他。他欣喜不已。君凡缓缓地靠近了她,唇慢慢地倾向她的,终于,在找到那个温暖甜美的所在时,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叹息。

    “丝言,”他加深了他的诱惑,用让人窒息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回应我,回应我丝言。”她像是受了他的蛊惑般轻启贝蕾,这使得他灵巧游蛇般的舌终于得以完全地占领目标。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浑身力道,这更加刺激了他身下的人儿,她的双臂渐渐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嗯……”她在他身下轻轻地浅吟出声,那声音像在叹息,呻吟,又像是在控诉。她还很生涩,君凡发现,对于性,这女孩子的了解和接触简直没有办法与同龄人相比,不仅如此,她的欲望甚至隐藏到了没有被开启的地步。他不晓得这完全是两地相隔造就的结果,而郑昀成对丝言,又几乎是抱着一种敬畏膜拜的心理的。但不管如何,她对他的回应都叫他欣喜若狂,他的手追随着他的唇,开始在她身上攻城略地四处点火。

    裸裎相对对丝言来说是种挑战。眼前的这个一丝不挂的男人精壮瘦削的身躯让她立即发射性地紧闭上了眼睛。萧君凡忍不住发笑了。

    “丝言,睁开你的眼睛,看我!”他用因欲望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柔声命令。“宝贝儿,看着我!”然而她像真地被吓怕了一样,固执地紧闭着眼睛。于是他唯有继续努力,用他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慢慢地在她身上肆虐。她的香肩锁骨是这世上最美丽的那一种,君凡爱极了那骨感带来的销魂滋味儿。然而这一刻,他却远远地不能满足于这一点。他唇齿并用地为她褪下了肩头的衣物,慢慢地轻扯住拉至那丰满白皙的胸口……

    君凡很喜欢远眺的感觉,站在城市的最高处,透过宽大的玻璃幕墙俯视众生,这世界的一切都会变得渺小。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可是现在,站在城市的最顶端,他的心情却沉重得提不起来。他看得出她在逃避他。她的肉体与她的灵魂就算是在与他共赴云雨时也像是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一样冷冷地把他遥拒于千里之外。起初他尚可忍受,可是现在,他却时不时地感到惊慌和恐惧。这固执的女人,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主宰了他的整个身心和灵魂。她的笑让他沉醉,她的泪让他心痛,就连她无意中微微地一蹙眉,也能叫他的心跳猛地打个停突。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想起他们昨天晚上的争吵,她尖锐哀伤的模样让他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而这争吵的源头,却仅是一首《长相思》而已。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直觉告诉他她在思念谁,而这个人显然不是他。她在思念谁?要用这样柔软缠绵的诗句?她在爱着谁?用了这么哀婉动人的心情?他忍不住醋意大发。

    该死的爱情(3)

    “这是什么?!”他讥诮着抖动手里的纸张,酸溜溜地嘲讽道,“是谁这么无聊,这么大的人,还学中学生写情书吗?”

    “这是我的!”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跃了起来,“还给我!”她不顾一切地想要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快还给我!”

    “你先告诉我这是从哪里来的!”她激烈的反应刺激了他,他涨红了脸,盯着她的目光冰冷地简直快要把人给射穿,“快说!”

    “不关你的事!”她也恼了。这个男人,凭什么这样指手画脚地干预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她的思想和灵魂?!难道就是因为他花钱买了她吗?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他付钱买的只是她的身体,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蛮不讲理地干预自己呢?她愤怒不已。

    “萧君凡!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他怎么会过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他的枕边人心里惦记着另一个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爱着另一个男人,他愤怒得几乎到了出离的程度。

    “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是我的女人,住着我的房子睡了我的床拥抱着我的身体竟然还想着另一个男人!我过分?!”他的愤怒从内心燃烧至五腑六脏蔓延至整个身体,烧得他几欲融化。

    “那是我的事!”她尖锐的声音刺得他浑身抽痛,“你凭什么来管我!凭什么来管我!正如你所说的,我只是住着你的房子睡了你的床拥抱了你的身体而已!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雇主跟雇员的关系,是纯粹的买卖关系,你付了钱,我负责陪你上床陪你zuo爱陪你消遣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而已!啊!”她的用词残忍已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入他的心脏,他扬起了巴掌狠狠地打断她。

    “你再说,”他俊美的眼睛里泪光涌动,“你再说我杀了你!”他因愤怒而不断颤抖着的身体显露了他在这场战争中的弱势,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愤怒中夹杂着无可奈何的悲凉。她真是残忍到让人痛恨的地步!她那些肆无忌惮恶毒如箭的话语看似是在凌虐自己却也像一把软刀无声地直插入他的心脏!她真是聪明得让人愤怒,他像个少年样疯狂嫉妒吃醋的模样早已将他的心事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她,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可问题是她不在乎,她根本排斥他的存在根本不能忍受他们之间关系——她用一句话准确而模糊地定位了他们的关系:

    “不正当关系。”

    “萧总!”秘书的声音从答录机的另一端传来,把萧君凡从自己的心事中暂时地牵扯了出来,“新任的企划部经理已经到了,您需要见一下吗?”

    “让她进来吧。”他努力地调整了一下情绪坐了下来。工作的时候,他总是要求自己尽力地保持最佳状态。

    该死的爱情(4)

    这是林媛燕第一次这么正面地面对萧君凡。尽管已在他的下属公司里呆了两年,她还是鲜有机会见到这位传说中已经被神话了的大老板。林媛燕是个很沉得住气的女人,她外表和内心一样,都是那种看上去能做大事的人。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狂跳。他们说的没错,这萧君凡的确是个帅气得让人心跳停止的男人,不仅如此,他潜藏在眼睛里的忧伤气质更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她连话都有点儿说不利索了。

    “萧,萧总好!我叫林媛燕,是刚从分部调过来的企划部经理。我,我会好好干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她的舌头打结,说话语无伦次,她的表现一定糟糕透了。林媛燕在心里焦急地暗想。果然,萧君凡的声音里已隐隐地偷露出一丝不满。他垂下头一边浏览着她的档案一面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复大毕业的中文系才女,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见过场面吧?听说你是个很能抗压的员工,”他把手里的资料往前一推,露出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那是张很美的图片,照片上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美丽的身影凭窗而立。细心的林媛燕看见了。

    “集团虽然比不上分部轻松,可是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放轻松点,我很期待看你的表现。”他简单地就想结束这场会话,却被林媛燕聪明地捉住了机会。

    “丝言还是那么漂亮。”她说着捏起了手边的照片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着君凡笑着说道,“不过这小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

    君凡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银灰色的宝马缓缓地驶入南汇的一处高级住宅群。萧君凡把车停在了门外然后推开家门走了进去。客厅里只有一盏壁灯淡淡地发出了几圈晕黄的光。柔和的灯光下,一个美丽精致的女子紧紧地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君凡脱下西装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靠着沙发席地而坐。瘦了吗?好像真的瘦了。醒着的时候总是忙着跟他,跟自己的灵魂交战,她一定累坏了。她睡着的样子真安静,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她均匀酣甜的喘息声在流动,那声音香甜得直流入他的心脏和血液,他忍不住一阵感动。

    “丝言是个感情至上的人,想要获得她的真心,你得首先拿自己的心去换。”他想起了林媛燕对他说的话:

    “你不能这样牢牢地把她锁在家里,那样她只会反感只会痛恨你。她是个骄傲的人,也完全有着骄傲的资本。她需要正常的生活和社交,你要试着走进她的心,就必须让她先走进你的生活。她还很年轻,你不能这样封闭了她的思想和人生,一个那么充满才情的美丽女子,是不能容忍别人这样主宰自己的!!”

    林媛燕的话毫无疑问地点醒了他。他怎么就荒唐得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我说我爱你(1)

    “你回来了?”被他窸窣的响动吵醒,丝言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嗯。”他笑着说,看着她的目光柔和沉迷,“怎么在这里睡觉?着凉了怎么办?”

    “没事。”她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顺手将他伸向自己的手挡了下来,他反手扣住,放在两掌间温柔地揉搓着,“不好意思,公司最近好忙的。我们正在策划新一轮的开发项目。啊,”他想起了林媛燕,知道她必定对她感兴趣的,“你知道我今天在公司遇到谁了?你认识的,叫林媛燕……”

    “燕姐姐?”她果然开心地叫了起来,那双明亮美丽的眼睛里有了孩子一样的快乐和纯真,“她在你公司上班吗?你什么时候看见她的?她怎么样?好不好?她有没有问起我?”不过这开心也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即刻黯淡了下来。

    “你跟她说起我了对不对?她一定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对不对?她……”她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没有。”不忍心打击她的快乐,他隐忍着撒了个小谎,“她来见我的时候刚好聊到的。你知道的,大老板头一次接见员工总要表现得柔和可亲一点,何况我还是个体恤下属的老板!”头一次和她有了共同的话题,他简直有点儿受宠若惊。

    “切。”她撇了撇嘴孩子样地表示自己的不赞同,“你那么凶,她一定被你吓到了。你凶她了对不对?”

    “傻丫头,”他宠溺着揉了揉她的长发,眼角的笑意几乎快要溢了出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那么娇弱!她很能干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用她啊!”

    “也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诚心道,“燕姐姐本来就是个才女!”

    “丝言也是啊!”他的眼光追随着她的,贪婪地吸收着她的每一丝情绪,“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到君凡来工作的!”

    “真的吗?”她从沙发上跳坐了起来,睁大眼睛兴奋地盯着萧君凡,“我也可以去工作吗?!”

    收效完全超出萧君凡的意料之外。天,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完全地忽略掉她的感受?!他怎么能忘了要给她正常的生活空间和新鲜的空气呢?他怎么能忘了?!萧君凡你真糊涂!他一边胡乱地拍打着脑袋一边开心地想笑,这傻瓜一样的孩子,需要新鲜的养分才能成长得好啊!他竟然给忘了!

    “萧君凡你睡了吗?”轻轻柔柔地嗓音隔着门板传来,君凡的心“突”地漏掉了一拍。他猛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没有。”他打开门,见她一脸疲倦地站在门口,语气不由得紧张了,“怎么了丝言,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怎么办,我对房地产开发一窍不通,我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的打工经历!君凡的门槛那么高,你说如果明天面试他们问我,我怎么回答呢?!”

    哈哈,他在心里忍不住乐了,这小丫头真是天真得让他没办法不爱!他只不过是告诉她明天去到人事部走个形式,她竟然真地以为他会舍得让她跟着那些求职者接受面试官一轮接一轮的无聊拷问?!

    我说我爱你(2)

    “啊……这个啊……”他有些故意拿乔,“这就要看那些主考官怎么问了。你知道现在的社会,所有的大公司都想尽了办法折磨那些求职者以求找到自认为合适的人才,我虽然是老板,可是不管招聘的。”

    “哦!”她漂亮的小脑袋灰溜溜地点了一下,沮丧道,“那我自己想办法。”说完转身欲走,他又哪里还肯放行?!

    “坐下!”他伸手把她拉坐在腿上,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他结实的双臂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说说这些建筑有什么特色,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他指着书桌上的房屋模型问。

    “这是你设计的?”她一边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模型一边问道。

    “不是。”他忍不住在她漂亮的脸颊上偷了个香吻,这立即遭到她一记大大的白眼。“是我的一个朋友。”

    “男的?”

    “女的!”他笑了,嘻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你吃醋啊?”

    “想什么呢你!”她又大大地翻了他一眼,“只是这模型布局精巧,手工细致,我想肯定出自女人的手笔。”

    “为什么这么说?”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洞察力不错,这座模型是他大学同学卢雅诗的毕业设计。

    “因为太浪漫了。”她指着模型毫不客气地点评,“小桥,流水,游泳池,九曲八绕的大面积花园草坪,还有过于柔和精致的颜色和线条,很美观很高雅但是,很虚荣也很不实用。我看,”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有你这样钱多得烧得慌的人才会出钱买这种东西!”

    不错,萧君凡忍不住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她的分析力和判断力,看来明天的面试,他根本没有必要事先安排了。

    “这么惨?”他假装不满意地轻拧俊眉,“不过你这么攻击未来的老板好像不太合适吧?”

    “我是对事不对人!”她笑了,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轻松,“你不是这么记仇吧!”

    “我是啊!”他也笑,抓起她青葱样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我是个很记仇的老板!”

    “哦?”她嘟了嘟漂亮的小嘴,玩笑似地试图忽略掉他们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过分融洽的温暖气息,“那我看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你这坏丫头!”他宠溺地一笑,猛地将她拢入了怀里。她陡然一惊,直觉告诉她他想对她做什么,他又要开始折磨她了!他爱她的方式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都像是引诱她去犯罪。肉体上愈快乐,灵魂里愈觉得罪恶。

    “不要动。”他轻吻了吻她美丽的的睫毛,压抑着欲望柔声宽慰,“今天让我抱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她的情绪凌驾于自己之上,这也是种酷刑,是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而满足她的。然而她刻意地忽略不计。

    我说我爱你(3)

    看惯了烟雾缭绕的伦敦,反而变得很难适应眼前的这片明媚。郑昀成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安静地俯视着脚下的上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他的目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常常这样呆滞而没有神采,他本就是个安静的人,现在更是惜字如金,他俊朗的脸上几乎总是带着阴郁的伤,这伤痛源源地来自于心脏,那里早已经是悲悲怆怆的满目疮痍。一双女人的手自背后紧紧地环了过来,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想要把它牵扯下来。

    “这么早?”卢雅诗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更加紧地把头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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