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欲

夏欲第2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痴痴地说:“你真好,我的那个畜牲,我真恨不得他立即死掉。”

    这话令人发指,他听了,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多么狠毒的女人的心哪!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仇恨她的丈夫,是他的爱抚使她想到了丈夫不在她身边的寂寞与冷清?是丈夫不浪漫不体贴未尽她的兴,还是丈夫背叛了她把她抛弃把她忘了?这一切他无从可知,没有问过她,她也没有告诉他,就像谜一样令他费解。然而,那句话永远印记在了他的心里。

    他离去时,她慷慨地塞给他一百元钱,嘱咐他注意身体,并欢迎他以后再去。他怎么也不肯收钱,但拗不过她的劝说与执意,最后还是违心地收了下来。

    没有过多久,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到了,他就要离开学校了,想去服装店与她告别,但又没有勇气。从她那里回来,他一直处在惊恐不安中,为自己在那一天的荒唐。

    他毕意是位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而且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刺激虽强烈、新奇与难忘,但道德身份又使他不得安宁,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恐惧与自责。

    在那楼小楼前,他逗留徘徊了许久,终于没有踏进门去。

    他是带着歉疚与思念来到故乡的。

    暑假那段时间,他的这种病态的心理更重了,几乎白天黑夜他都要回想那个少妇。他不是回忆她的笑,她的娇嗔,也不是回味她的亲热,她的爱抚,他是怀着悔恨的心情谴责自己的。谴责自己不该丧失理智,做出那种事情来。这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害了自己。

    少女的贞操是宝贵的,而少男的童贞也同样是宝贵的。可是,他失去了,永远失去了,失去在一位妇人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肮脏极了。

    她给他的一百元钱,他收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给他化掉了。

    那时的一百元钱很有分量。

    那女人是不计钱财的,在她的脑子里想的只是如何保持年轻美貌。因此那次一扑倒他,她不是去占有发泄,而是首先吞含他的那个东西。她不知从何听说男子的那些东西,尤其是童男的那些东西对女人极补,吃了后可以使女人青春焕发,远离衰老。

    那几天只要没课,他就去街上买好吃好玩的东西。他是怀着病态的疯狂的心理,发泄地用那钱的。当时他感到痛快,说不出的痛快与好玩,然而到家里后,他又悔恨了。

    他觉得自己不但肮脏,而且无耻与卑鄙,竟去接受人家的恩惠,并且是那种情况下的恩惠。这跟交易有什么两样?难道这就是自己出卖童贞所换得的报酬?他感到他失去了一个人应有的人格与尊严。

    暑假完了,回校前夕,除了应要的费用,母亲另外给了他几十元零用钱,他再向母亲要了一些凑成一百元,他准备回去以后还给那个女人。然而,他没想到,当他鼓着勇气去找她时,她已不在了。

    她出事了。

    当时,他们的那个小县城丹象曾安置了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知青。也不知道谁首先察觉她的那些韵事的,几个男知青老隔三岔五地去找她鬼混。如果只是一两个,罪行也许不会那么深重。可是,在那个对性极其忌讳禁锢的年代,日常生活又是那么枯燥,乍一听说有这么个温柔去处,也就好友带好友,一传五,五传十,渐渐地搞得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在县城的服装店里,有一个美丽的少妇,可以做苟且之事。而且不用付钱,只要能满足她的嗜好就是。

    不知怎的,这个消息竟传到了有关领导那儿。

    这还了得,暂且不说这是破坏知青运动,就是这种肮脏活动的性质也是严重的,这分明就是旧社会的娼妓复活了。

    第七章行刑的那一天

    公安局立即行动。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通过暗中侦察,证实这传言确实是真的。于是,就在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正在做这事的她被逮个正着,被捕了。

    听到这一消息,宛如晴天霹雷,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昏倒。他在惊悸中深感侥幸,亏得他在做这事时是在白天,亏得以后他克制着没再去,亏得她在前些天已被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难说他这次去还钱,会经受得住她的引诱不再和她共度巫山云雨。

    如果歪打正着被公安局抓个现行,这可怎么办啊?同时,他也感到害怕与不安,深怕她经不住公安局的审问,把跟他的那些勾当也坦白交代出来,她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他是县中的学生。如果是这样,他不仅将是全校的新闻人物,恐怕也是全县,甚至是整个甬城的新闻人物了。

    那些天的晚上,他常常做恶梦,并从恶梦中惊叫出声。

    惶惶不可终日地过了一段日子,学校没有找他谈话,公安局也没有找他麻烦。阿弥陀佛,看来他多虑了,她并没将他交代出来。对她的保护,他心存感谢,禁不住也为她祝福,希望她能早日解脱牢狱之灾,恢复自由。

    在他的心目中,她是善良的,并不丑恶。人家做这种事是为了钱财,而她不是。听人家传说,有时候遇到跟她有关系的男人困难,她还会慷慨解囊。在几个跟她长久交往的人中,她还会常做些好吃的东西让他们解馋。当时市场上没有滋补品可买,她还会照着传说中的秘方,把白糖猪油鸡蛋煮在一起让他们补身。在这物质贫乏的年代里,这已属难能可贵了。

    不久,判决下来了,她以现行反革命罪和流氓罪被判处死刑。

    召开公审大会的那一天,正是国庆前夕。那天人山人海,他本不想去,但学校组织,他没有理由可以不参加。他所在的位置正在审判台下面正中,台上的每一个人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被五花大绑地反剪着胳膊,押上台来,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子,牌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罪行,在她的名字上被打了叉,还打了勾。那天她穿着一件大红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也许是女犯,押她的那两个女警捉着她的胳膊并没用力,只是松松的做个样子,因此她的头颅并不像其他男死刑犯那样为减少痛苦而低垂着。她微仰着头,脸上十分平静,似乎对如今的下场并不怨天恨地,对死并没丝毫的恐惧。面对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她的脸上竟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他就在台下,反正他感到她望过来与他的目光相遇时,她的双眼似乎一亮,嘴唇微微地蠕动着,想说什么,神情有点激动。

    女警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加大了反剪她胳膊的力度,她微仰着的头颅终于被迫低垂了下去。但她一直挣扎着,似乎在哀求着什么。他看到女警贴着她的耳旁聆听了一会,然后又悄悄地说了几句。

    他听不见女警在说什么,但他清楚,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女警警告她放老实点,已死到临头,别抱幻想,别再折腾了,二是安慰她,今天是个好日子,赶快去阎王爷那边去报到,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投胎。同时一定不会忘记叮咛她一句,来生绝不可以再像今生这样轻挑放荡,危害社会。

    他不敢再去看她,忙低下头去。虽然知道她像男犯一样已被女警反剪得抬不起头,再也不会正视他,但他不愿去看她受苦的那个样子。痛在她身上,也疼在他的心里。她毕竟是一个弱女子,毕竟仅仅做了那些饮食男女之事,她罪不至死。这样的想法,以后一直缠绕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般地作腾着,他无法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清楚她一定看到他了。是怀恋他,还是在诅咒他?是没把他交代出来拉个垫背的感到后悔,还是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能再次见到自己真正喜欢并拥有过的小男人而感到高兴?这个问题,多少年后也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久久难以忘怀。

    大会结束了,她被拉下台去,坐上鸣叫着警笛的警车被押向刑场,执行枪决。那凄冽的警笛响得他的心寒。他无法穿越脱离人群去追赶警车去刑场,只是遥望着声声警笛远去的地方,想象着她如何中弹,如何倒向地上,灵魂如何飞走,身子如何由热变冷,由柔软渐渐变得僵硬。他的心为此颤抖、流泪。

    他后悔刚才不该回避她的凝望。

    仅凭他的童贞遗落在她的身上,仅凭她给他的一百元钱,仅凭她保护了他没有将他出卖,他都应该在那个时候,坦然地面对她,送她最后一程,以便让她屈死的灵魂在临死前,能得到丝许美好的慰藉。可是,由于他的胆怯与懦弱,致使在她被拖下台去永别的刹那,只望见她踉跄的步子和微驼的背影,给她,也给他自己留下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没能亲眼见到她被处决的场面,但后来还是从展览窗中见到了她被处死的照片。

    子弹从她的后脑勺中进入,又从前额上窜出,创口并不大,只是昔日美丽的脸上淌满了污血。还有那些||乳|白色的脑浆,红的那么红,白的那么白,触目惊心。

    虽是黑白照片,无法看清这些,但在他的心中却比彩照还要清晰,知道她脸上流着的那些东西就是这个颜色。她死不瞑目,双眼仍睁着,大大的,怪森人的,令人惨不忍睹。

    他的心头宛如刀绞般疼痛,双眼不禁流下了热泪,为那个可怜的死于非命的美丽的女人。

    她的这一惨相陪伴他度过了在学校的最后那段岁月。由于英俊与聪颖,他的身后少不了女同学的青睐与追逐,但他都无动于衷,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去涉及爱河。

    直到他参军来到部队,那些阴影才渐渐散去。

    他并没刻意要去遗忘那些,只是到部队后,那些记忆烟消云散,有时候他想回忆一下,竟恍恍惚惚的再也想不起什么。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曾想过这个问题,但百思不得其解。

    第八章他不无悲哀

    后来他才意识到也许是部队这个充满阳刚之气操枪弄炮的地方驱散了她的阴魂,使她不敢再接近他,缭绕他。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如今,叶飘扬的接近,叶飘扬的挑逗,叶飘扬的神情虽与那个少妇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他都充满了性的渴望。

    顾明波不无悲哀地想,为什么自己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引起那些少妇的注目以及她们的搔姿弄首,想入非非?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不是心仪的姑娘,而总是那些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被枪决的少妇带给他的沉重的心理阴影,没想到,相同的情形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凭着以往的经验,他完全清楚,如果他再去,他和叶飘扬之间一定将会发生点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在他的生命中,注定会有那么几个少妇,将给他留下深深的记忆?

    自那次被那个少妇引诱后失去童贞,这么多年来,他再也没有过性的接触。平时他不无渴望,内心深处却充满恐惧。他知道,对那少妇的记忆,已深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尽管现在身在军营,他已有所淡忘,但只要他恋爱,只要他跟别的女人做那事,那个少妇的音容笑貌还是会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的眼前,这是肯定无疑的。

    初恋难忘,第一次失去童贞同样也难忘,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更是难忘。

    从叶飘扬家里出来回到部队,躺在床上,顾明波的眼前一直都是叶飘扬和那个少妇的影子以及叶飘扬拿胸||乳|和大腿磨蹭他时的情景。一边是诱人的果子,一边是事发后的罪恶,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是再去,还是不要再去?

    直到下半夜,顾明波才决定不再去赵丹静的家里去见叶飘扬。

    叶飘扬纵然千媚百娇,风情万种,但她是美丽的罂粟花,一旦沾上将难以自拔。他现在是军人,他不想违反军纪,再去做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丑事。

    他在心里不无调侃地想:“要是叶飘扬是个姑娘就好了,自己也老大不小该谈恋爱了。这样的话,他也许会喜出望外,不请自去。可惜她徐娘半老,不是什么黄花闺女。”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俗话也说:是祸躲不开,是福不用求。

    事情确实就是这样。

    顾明波不知道,他和叶飘扬之间,经过那两次相见,经过身子与大腿的磨蹭,正像演戏拉开序幕一样,已埋下定时炸弹,只要时机许可,有朝一日终将爆发出震天裂地的声音。

    顾明波决定不再去赵丹静家,不再跟叶飘扬拉拉扯扯。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接下来的那几个礼拜,为了克制自己,他连镇上也不再去。然而愿望与现实往往背道而驰,他和叶飘扬的关系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另一个方向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一个礼拜六的下午,部队开始放假,顾明波没有值班,在营区呆着无聊,便和机关的小吴一起去营区外散步,碰到了正在田埂上剜野菜的赵红静和她的小姐妹小花。

    阳光温柔地照耀着,田野一片绿色,生机盎然。当顾明波第一眼见到赵红静时,他在心灵深处禁不住感慨了一声:“真美哇!”

    尤其使他感到动心与亲切的是,她很像叶飘扬。

    与叶飘扬接触时,由于心慌意乱,叶飘扬的有些话,顾明波并没完全记在心里。叶飘扬曾告诉过他,赵丹静还有个姐姐,在县城上班,他当时听完也就抛到了脑后。因此,当酷似叶飘扬的赵红静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思维还没转过弯来,她就是叶飘扬的大女儿。

    已是仲春了,姑娘们一经脱去冬天与初春雍肿的厚装,一种清新飘逸的感觉就会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赵红静穿着一件花格单衣,里面衬着粉红色运动衣,微隆的||乳|胸就像一对小馒头,顽强地欲露未露地撑着胸衣,惹人眼痒,顿生无限想象的空间。幽黑的长发散披在身后,在和煦的春风下来回起伏,显露出少女特有的潇洒与妩媚。

    “这东西能吃吗”当两人来到她们身边,小吴顺手在地上摘了一棵,问。

    “能吃。”小花直起腰来,大方地一笑,说:“这叫蓬蒿,也可以叫青,是做麻糍用的。”

    其实顾明波知道这叫什么,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他家在农村,每到清明前后,老家都会拿这蓬蒿或山上的一种树叶绞成汁,同糯米拌在一起蒸熟,在石臼里重捣,然后压成薄状,切成一卷卷放着,要吃的时候,现在锅里煨熟。

    顾明波在小吴和她们搭讪的时候,已蹲在地上拣又绿又嫩的摘了不少,走近赵红静,说:“给你。”

    正默默地低头剜着的赵红静意外地抬起头来,羞涩地看了顾明波一眼,感激地说:“谢谢。”

    从家乡到部队,由于种种原因,顾明波基本上没正儿八经地接触过与自己年龄相仿佛的姑娘。今天在这明媚恬静的田野,面对宛如天使般亭亭玉立的赵红静,他压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是从镇上来的吧?”顾明波有意无意的问。

    “是的。”

    “还在读书?”

    “不,已参加工作了。”

    “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干吗?”她并不反感,但没立即告诉他。

    “你很像我的一位熟人。”见她犹豫的样子,顾明波忙尴尬地掩饰道:“真的,很像。”

    “是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与小吴谈得正欢的小花,见他俩并没注意他们,于是,轻声回答道:“我叫赵红静。”

    “你的名字真好听,就像你的人一样令人怦然心动。”

    “你这个人很有趣。”赵红静吃吃地嘻笑了几声,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明波,是这部队上的人。”

    “你就是顾明波?”赵红静不无惊讶地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了一下。

    第九章心中有个玖瑰色的梦

    “怎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不告诉你。”赵红静调皮地说。

    顾明波略一思索,猜测道:“我知道了,你的父母一定是学校里的老师。”

    “不是。”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除了你们镇上的小学老师我有接触外,其他老百姓,我一个也不认识。”

    “你再想一想。”赵红静意味深长地笑着。

    顾明波再次猜测道:“学校里有你的弟弟或妹妹?”

    赵红静这才点了点头,说:“我妹妹在小学读书。”

    “该死。”顾明波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说:“我早就该想到了,你是赵丹静的姐姐,只是我没想到赵丹静原来有这么大的一个姐姐。”

    “我听妈和妹妹说起过你,说你这人挺好的。”

    “你在县城什么单位工作?”

    “在县里服装厂上班,今天是礼拜六呆着没事,就来这里剜蓬蒿玩。”

    那一天是顾明波从故乡到部队以后感到最轻松最愉快最难忘的一天,整个下午,他和小吴都跟赵红静和小花在一起,边说边笑边跟着她们剜蓬蒿。也许是年轻人的心是相通的,也许是异性相吸的缘故,他们天南地北地谈得非常融洽。分手的时候,彼此都有点依依不舍。

    有人说过,美丽并不等于可爱。在顾明波的生活中不是未曾出现过美丽的姑娘,但并没一个给他留下过什么特别难忘的记忆。然而,突然出现的赵红静却深深地令他痴迷,被叶飘扬扰乱的还没平息的渴盼异性的心,终于再次掀起波澜。

    回营区后,顾明波有一个强烈的冲动,他想给赵红静写信。如果不写信,怎能和她保持联系,再次相见?她虽是赵丹静的姐姐,如果不和她加强联系增强彼此的印象,他的心思她又怎能明了?

    像她如此超凡脱俗情窦已开的人儿,身后一定虎视眈眈地跟着众多的追求者,如果他不瞅准时机猛追猛打捷足先登,今后的麻烦那就大了。假如她像流星一样出现,又像流星一般消逝,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人海茫茫,谁是他可心的人儿,难道他还不明了?不正是像赵红静这样美丽的姑娘吗?

    由于那个少妇的引诱,使他一直无心恋爱,白白错失去了许多良机,此刻,恋爱的念头已牢牢地控制了他的心头,他是再也不想错过了。

    虽然叶飘扬是赵红静的母亲,但顾明波想这样更好。他已和叶飘扬相识,而且叶飘扬对他印象不错,这就省却了再次去结识这一繁杂且充满未知的程序。尽管叶飘扬对他怀有暧味的想法,相信她看到他和赵红静相爱后,会检点自己的言行,决不会再那么想。

    顾明波并不笨,在学校的作文常常名列前矛,在部队虽然是战士,但也已成为小有名气的笔杆子,可此刻手中的笔却沉重呆滞,还微微颤抖,也许是他太激动了。

    好不容易将信写完,一看时间已快五点了。为了能尽快将信发出,让赵红静在去城里上班前收到信,顾明波立刻步行到镇上邮电局。当他就要把信投入邮箱时,心不禁怦怦地跳着,默默祈祷上帝保佑他如愿以偿。

    回来的时候,太阳虽已下山,但顾明波的心却充满了幸福的灿烂的阳光,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那么美,田野、山林、庄稼、人们都是那么美,那么可爱。

    呵,他的梦,他的那个玖瑰色的梦。

    从此,顾明波开始每天盼望赵红静的来信。可是,一天天过去了,仍音讯全无。他想,也许当信到时赵红静已去城里了,那么下一个礼拜回来时,她一定将会看到信给他回信。但很快又一个礼拜过去了,他仍没收到她的来信,顾明波的心里充满了压抑。

    盼信而又未能见信的失望,这滋味他尝过,可从没像这次盼赵红静的信那么使他热切与眷恋。他相思、彷徨、痛苦,一天见一天地消瘦下去。他真想抛弃以往的誓言,再次去赵红静家。但由于写了信,不知道赵红静的态度如何,不知道叶飘扬是否会察觉这信是他写的,种种的顾虑又使他不敢贸然登门。

    就在顾明波几乎望眼欲穿的时候,赵红静的回信终于来了。

    赵红静告诉顾明波,她刚读到他的信,因为信是母亲收到的,收到后放在抽屉里,母亲去外婆家了,回来后她又去县城上班了,致使直到现在才看到他的来信,让他等久了,她感到非常抱歉与不安。她还说,五月一日就要到了,部队一定将会放假,她们工厂也放假,因此,她和母亲都欢迎他那一天去她家作客。母亲还让她告诉他,毛衣已织好,这么久不去,不会是部队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看了信后,几天来的闷闷不乐一刹时烟消云散,顾明波说不出的兴奋、喜悦与欣慰。他不是一厢情愿,不是想入非非,他的心血没有白费,赵红静的来信就是证明。尤其是信的开头明波哥哥四个字更令他热血,激|情难抑。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位女的这样叫过他,这使他感到由衷的亲切与自豪。

    不过,顾明波也有点吃惊与不好意思。他暗暗地想,幸亏早已认识叶飘扬,幸亏叶飘扬不封建且通情达理,否则她把信交给部队或张扬开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也许他会因此受到部队铁的纪律的制裁。

    这时,顾明波想到了部队的纪律。部队明文规定,战士不得与部队内部或驻地附近的女青年谈恋爱,平时对战士与女青年的交往是极其敏感与严厉的。而他同赵红静接近的意图十分明确,就是想跟她谈恋爱。虽然那时八字还没一撇,然而在他的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志在必得的女朋友。这让部队知道的话,那还了得,顾明波的心里不由得蒙上一层阴影。

    第十章一见钟情

    但这只是一刹那的念头,此刻顾明波狂热、兴奋,满脑子除了幻想去赵红静家的情景,再也容纳不下其它。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好不容易等到五月一日,顾明波请假兴冲冲地去了海阳镇赵红静的家里。

    “小顾啊,来,快里面坐。一早红静就对我说,今天是五月一日,你也许要来,这不,她到街上买菜去了。”一见到顾明波,叶飘扬就热情地迎上前来说:“这丫头那天割蓬蒿一回来就告诉我,她们碰到了两位解放军,很有趣,而且其中一个是你,一直跟着她们剜了一下午野菜。后来收到你的来信,我便让她叫你五一劳动节来玩。”说到这里,她略带埋怨地说:“小顾,说好的,经常来家里玩,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也不来一次?”

    顾明波当然不会告诉她内心的予盾和顾虑,只是嘿嘿地傻笑着搪塞道:“早就想来了,就是没空。”

    “看来当兵很不自由。”

    “有一点,军人毕竟不是老百姓。”

    这时,赵红静从街上回来了,见顾明波已在家,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刚才还去路上等你了。”

    顾明波曾来过她家,叶飘扬并没跟女儿说过,因此赵红静并不知道。她想顾明波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要想找到她的家一定很不容易。因此,在农贸市场买了小菜后,便去路上接他。没想到她迟了一步,顾明波早已到了她的家。

    “是吗?”顾明波感激而歉意地望了她一眼。

    赵红静点了点头,说:“我等了好长一会,在路上一直不见有你,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不来了。”

    顾明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既然说好的,我不可能失约,一定会来。”

    叶飘扬从女儿手中接过篮子,说:“小顾,你和红静先坐会儿,我洗菜去。你难得来一次,今天阿姨做些好吃的给你尝尝,中午就不要回去了。”

    “好的。”在如此美丽热情的叶飘扬面前,顾明波也不愿意客套,欣然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次就是叶飘扬不邀请,顾明波也会主动留下来,因为他很想跟赵红静呆在一起。

    叶飘扬一走,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顾明波和赵红静两人。顾明波深情地望着赵红静,赵红静也深情地望着顾明波。他们彼此做梦也没有想到前些日子的那次偶遇,竟会促使他们成了亲密的朋友。冥冥之中,两人仿佛早已相识,感觉不出半点生疏,感情的融洽程度犹如相爱多年的恋人。

    “在工厂上班,很辛苦吧?”顾明波无话找话地问。

    “不辛苦,我是管质检的。”

    “当时收到我的信,你一定感到很突然吧?”

    “有一点。”赵红静吃吃地笑了一下,不无羞涩说:“其实在分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会给我写信。”

    “真的?”顾明波惊喜地问:“你真的这样想过?”

    赵红静肯定地点了点头。

    顾明波的心里免不了一阵激动,这真是天可怜他,将赵红静送到了他的身边。要不然:两人的心灵怎会如此相通?

    没有见到赵红静时,顾明波似乎有许多心里话要想跟她说,可一当面对她时,除了几句客套话,他又恍恍惚惚地说不出其它话来。中午吃饭时也一样,顾明波没有多说话,赵红静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目光交流着彼此的感情。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时此刻顾明波才真切地体会到,他们的默契,他们脉脉含情的目光以及他的一举一动与赵红静的一颦一笑,无不都是他们心与心的共振。

    “明波哥,今天你战友小吴也去了小花家。”饭后,在客厅坐着时,赵红静突然想起这事,连忙告诉顾明波。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买菜时碰到了小花,她告诉我的。”

    “他们之间有联系?”

    “你会想到写信,人家自然也会想到。”

    “这事也是小花告诉你的?”

    “是的。”

    “你有没有把我给你写信告诉她?”

    “没有。”

    “最好别说,否则让小吴知道,传回部队,那就麻烦了。”

    “我也是那么想的。”

    “小花太不懂事了:你比她聪明多了。”

    “当然,我才不会像她那么傻呢。”赵红静不无得意地说:“我知道这事就像你们部队所说的那样,是军事机密,不可以乱说。”

    “对,就这个道理。”赵红静的聪颖与善解人意,令顾明波不得不刮目相开。

    “明波哥,小吴为什么也要给小花写信?”

    顾明波若有所思地说:“那是因为窈窈淑女,君子好逑。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没有其它想法,但我们不一样。”

    这时叶飘扬已回自己房里去睡午觉,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顾明波和赵红静两人。

    赵红静望了一眼寂静无声的楼上,悄悄地说:“走,明波哥,去我房里吧。”

    顾明波无声地点了点头,跟着赵红静走向楼上。

    一进房间,一关上门,顾明波就鼓起勇气走近赵红静,说:“红静,也许我有点冒昧,就像给你突然写信一样,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爱你,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顾明波的直截了当,赵红静并没感到意外,她早已从信中知道他的心思,她徘红着脸,喃喃地说:“明波哥,我像你一样,喜欢你,也爱你。”

    “不知道你父母是否会同意?”

    “我妈会同意的,那天收到你的来信,她曾跟我开过玩笑,说你也许爱上我了,还问我喜不喜欢你。如果她不同意,她是不会这样说的,你说是吗?至于我爸爸,我妈不反对,他听我妈的,当然也就不会反对。”

    “这太好了,”顾明波不禁击掌出声。

    顾明波目不转睛地望着赵红静,目光越来越赤热,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刚想张开双臂拥抱赵红静,恰在这时,赵红静站了起来。

    “明波哥,你要喝茶吗?我给你去倒。”

    “不用。”顾明波拉着赵红静的手跟着站了起来,低声要求道:“红静,让我吻你一下好吗?”

    第十一章心起涟漪

    茵枝没丝毫害怕,刚才一路风掣电闪般的奔驰,一路紧抱着戎建华身子的感觉,使她兴奋不已,说不出的新奇与刺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有这经历,日后在香港她就不会感到寂寞孤单。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罗曼蒂克起来了?是不是就要去香港了,忘乎所以了?”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得答应我。”茵枝放肆地紧搂着戎建华,撒娇道。

    茵枝的强颜欢笑,茵枝的异常,戎建华看得清清楚楚。以往茵枝虽活泼,但她绝不轻浮。相处那么多年,除了偶尔拉拉手外,两人从没拥抱过,亲吻过。今天,茵枝不但大胆地把身子贴在他的身上,紧搂着他,还伸过嘴去时不时地吻他的脖子。路边有许多行人,她也视而不见,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尤其在海边,她主动偎入他怀里,希冀和他接吻,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她绝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由于去香港定居,高兴得忘乎所以,她心里一定是在滴血。他没有忘记,当他和她知道哥哥姐姐订婚,粉碎了他们相爱成眷属的梦想,两人曾偷偷地流过不知多少泪。

    是舅妈粉碎了他们的梦想,当初也是舅妈撩开了他们之间纯洁的面纱,使他们两颗单纯的心变得复杂起来,产生许多原本不该那么早产生的情愫,开始朦朦胧胧若即若离的早恋。

    他们清楚地记得,还在读初中时,舅妈曾当着他们的面跟奶奶与外婆说过:“建华与茵枝真是天生的一对,建华聪明出众,茵枝漂亮活泼,两人兄弟姐妹又多,到时候我一定替他们做媒,把茵枝嫁给建华。”

    “借你吉言,如能成就这对姻缘,那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奶奶说。

    外婆也说:“你就赶快去跟他们两家大人去提吧,也好让我们活着的时候,看到他们成双搭对。”

    虽然当时两人害臊得面红耳赤,但这话从此烙印在他们的心里。

    接着发生的一件事,更促进了他们之间那原本已蠢蠢欲动的感情。记得那次是由于学习上的小事,两人闹了意见,互相板着脸几天不理不睬,被班主任周老师发现后找去谈话。

    “你俩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起意见来了?”周老师似乎恨铁不成钢,接着说:“老师很喜欢你们,同学们也很羡慕你们。你们不但人般配,学习也不相上下,真是天生的一对。当初老师安排你们坐同一课桌,提名你们当班干部,就基于这种思想,你们一定要珍惜,不要辜负老师对你们的期望。”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周老师一反常态,居然会那么推心置腹地跟他们说起这些。从周老师那里出来后,两人忍俊不禁噗地一下笑出声来,那些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隔膜顷刻间烟消云散,彼此又和好如初。

    后来,从奶奶和外婆那里才知道,有一天,碰到戎太祖夫妇来乡下时,舅妈真的跟他们说了。可是,说着,说着,主角却由他们变成了两人的哥哥姐姐戎建国和梅枝,而且一说即合。

    那时,两家所有的亲人以及村里的左邻右舍,都为两家的联姻感到高兴,唯有他们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

    “建华,等会吃了饭后我们就去散步。如果你妈或我姐问起,你就说陪我去看老师与同学,到时你可别忘了。”茵枝凑在戎建华的耳旁嘱咐道。

    戎建华沉默了一会,说:“要离开这里了,以我说,你真的该去看看其他同学和老师。”

    “前些日子我已去过了,现在就不去了。”

    “好吧,为了你的罗曼谛克,我会帮你将谎撒得天衣无缝。”

    “其实用不着撒谎,只是我怕到时姐会干涉。”

    “不用解释,我理解。女孩子第一次跟男孩子出去玩,总是怕羞的。”

    “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出去玩了。”

    “在城里却是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茵枝不无伤感地说。

    由于最近天气忽然变得异常闷热,丹象城的人们一到晚上,几乎都从屋里出来,坐在街道边乘凉、闲谈。北门地处山边,偏僻冷静,县中没放假时,同学们都爱往这里跑,在河边百~万\小!说、谈天,放假后,这里就变得安静多了。

    晚风习习地吹着,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无数星星在湛蓝的天际上闪眨着。偶尔一两颗流星划过,刺破深沉的夜幕。

    “建华,我到香港后,会经常写信给你的。”在水库溢洪道上,茵枝停了下来,伸手玩弄着戎建华胸前衣服的纽扣,说:“希望你也能经常写信给我。”

    “我会的。”戎建华点了点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在香港还有一个时刻记挂着你的好朋友。”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