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若他负你,待将如何?”
“一断两散,各自欢喜,不如何。”
红衣女子顿时仰天而笑,“后辈,我不如你。我若有你的心性,何惧男子负情?”
她拔下手腕上一串红豆手链,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串,全部递给青川,“便将此当做临别礼物吧。你若是有心上人,戴一个在他的手腕上,便是隔着千山万水,你们也能相互感觉到对方脉搏跳动的声音。”
红衣女人说完就消失了,青川把东西收好,找了个地方坐着。
他应该算是通关了,为什么还没有离去?是否这个任务得等到所有人都结束了,不管失败还是成功,才可以一起离开?
空气再一次扭曲,出现了一开始那个高冷的老玩家,她看到青川,比青川看到她都惊讶,眉毛一挑,“这么快通关了?”
“还行。”
两个人都假假得笑,谁也不肯多说细节。
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人,突然一个声音出现了:游戏结束,开始结算分数,发放奖励。
一开始七个,最后也就回来五个,还有两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败。
这样传说中一点都不难的任务死亡率都这么高吗?
之前友善的老玩家也是幸存者,还在和新人科普,“每次游戏结束后都有一个停留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用于睡眠和休息,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冒然进入下一个游戏可不是好主意。”
这时,五个包裹从天而降,各自选定一个人投入怀中。青川本以为自己没有,没想到转头一个金闪闪飞到他怀里,自动打开,变成一本红皮本子,像是结婚证那种本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飘过来,青川也发现他们怀里的都是白色包裹。
“最高奖励?”本来还是一脸老实木讷的老玩家看向青川,像是伪装成家犬的狼露出了獠牙。
青川立马收起本子。
所有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个漩涡门,那个老玩家急了,以为青川马上就会离开,没想到他没有,笑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刚开始那种老好人的样子。
他像是饿坏的狼一样扑过来,“小丫头,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马。”
他的话没有完全说完,被青川按着胳膊,伸脚一踹膝盖窝,他两只手左右按住对方脑袋直接一扭。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老玩家的头颅转了一百八十度,脸出现在背后。青川松开手,看他倒下去,化成泡泡。
另一个新人玩家吓得叫了一声,高冷女性却只是挑挑眉。
青川却已经恢复了之前柔美的女神模样,就是站在那里都像是微风里的柳条一样纤弱。哥斯拉又假扮成了小白兔,但他们已经不会被表象欺骗了。
老玩家消失了,地上还剩下几个像是道具的东西。
“那个姐姐,你想要吗?”青川歪头对着老玩家笑得特别可爱。
“不。”冷汗直冒的女性老玩家直接离开,宁可不要这点休息时间:麻蛋,新人里藏了个大变态。
所以青川看向另外两个新手玩家,把两人都看得吓了一跳。
“我没有……”
“不、不……”
两人惊惧的表情太明显,青川放弃继续逗他们的打算,“我是问你们要不要这些东西?好像是什么道具的样子。”
“诶?你不要吗?”
“对你们更有用。”说罢,青川抬脚就跨入门中,然后回头对着两人,握拳抿嘴做了个萌妹子的加油手势,“期待下次见面,加油哦!”
尾音甜度一百分,却把两个战战兢兢小鹌鹑吓得一个哆嗦。
不敢不敢。
别了别了。
第110章
“宿主?你恢复正常了?”
“什么叫恢复正常?我什么时候不正常过?”
系统心里想着, 这话得多不要脸才说得出口, 你什么时候正常过?
但嘴上却是, “所以是演技?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宿主你被那个女鬼给附身了。”
这次的技能任务毫无难度, 就刚刚那种表现, 活该他是女装大佬。从表情到声音到各种小动作, 全无违和感,简直了。
诶?突然想起来,青川都穿了两次嫁衣了?而且一次都没嫁出去?
“那个时候感觉到了不属于我的精神波动,虽然极力隐藏, 但我对这个还挺敏感的。所以……”
他的手指勾到一点乌黑的头发,笔直柔韧的头发在他手指上转了两个圈, 又慢慢散开。
“正主就在边上,为了最后的分数, 总得真情实感一回。代入到那个身份之后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老娘这样年轻貌美一往情深, 你居然没来求娶,眼瞎心病无药医。”
我这么美!我这么美美美美!
系统一个哆嗦,甩掉这魔性bgm,安静缩回领域内,因为第二个游戏已经开始了, 是一个喜欢恐怖题材的人都很熟悉的午夜公交车现场。
午夜十二点,破旧脱皮的绿皮公交车,笑得诡异的司机,和一脸麻木的乘客。
车上飘着一股硫磺味道, 破破烂烂的车身上还有些模糊的带血手印。玻璃镜里倒映出苍白的脸,看着像是自己的,又像是别人的。外面是漆黑的一片,若不是座下的颠簸,几乎没发现车子是在移动中。
青川注意到自己的座位大概是中间位置,旁边没有人,是空的,另一侧是窗户,镜子里的他表情诡异。差点就想把镜妖叫出来认个好朋友。
午夜、破车、镜子……都是套路啊。
车上很多地方是空的,玩家们表情各异,谁都没吭声。只有前头的司机唱着走调的歌曲,一边从后视镜看着车上的人。那个后视镜也奇怪,每个人看过去都能准确对上司机的双眼——诡异、恐怖、狩猎者的眼神,布满了亢奋的红血丝。
青川的两只腿交叠在一起,十分淑女端坐,一边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裙子,猜测这是一个什么类型的游戏,一边打量四周。
“这里是?”青川试探着问。
坐在他前面的一个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美女,刚玩?”
那是一个卷毛青年,穿着灰色西装,看上去像是那种很会玩的公子哥儿,身上带着金钱的味道,眼神有些漫不经心,惯于调笑口吻,“你别怕,只要别作死,活下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青川安静笑了笑,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夜晚的昙花,飘渺脱俗。卷毛青年眼神都看直了,又觉得不好意思,回头咳了一声。
“总之,你记得保持冷静,多看多听,少说少做。”
这就是玩家们散发的善意了。
除了一看就不正常的司机,车上有七个人,和第一次游戏一样的人数,不知道有什么特别含义。
除了青川和这个卷毛青年,还有一个看起来酷酷的小男孩和一个外国老头,其余三个都是中年男人,看衣着,除了一个穿着休闲装,其他三个都是睡衣。
大概是在家里玩网络类或者手机类恐怖游戏的时候被拉进来的。
恐怖类游戏项目繁多,网络类型不说,现实中还有鬼屋、大逃杀、密室逃脱等等类型。
这世界上真是从来不缺少作死的人。
“车上有新人吗?”已经有了地中海迹象的中年人问。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管有没有吧,我还是随便介绍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大部分的游戏,我们同心协力可以完成的几率更大一点。”
“如果有什么补充的,也可以随时发言。”
“首先这里的游戏分三个档次,七人、十三人、十八人,对应难度从低到高,所以我们这次的游戏应该不是太难,大家有大概率可以活下来。这是一个好消息。”
“然后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问了司机,这班车去哪里。他说是去玫瑰酒店,话语间透露出我们是游客的身份。所以这一次,逃生游戏和解密游戏的可能性都有。这是目前知道的这里的三种游戏方式,逃生、解密、攻心,也有人把攻心称之为消除执念,意思差不多。”
“这三种游戏只是粗糙分类,其实它们相互之间是有联系的,可能逃生里夹杂解谜,攻心里夹杂逃生。所以无论是哪一种,大家还是认真对待更好。”
“逃生是团体环境的单机游戏,逃出去就算通关。解密是团体游戏,一个人解开谜团全队通关。如果是解密类游戏,我希望大家能相互合作。恐怖世界未必那么可怕,人心乱了,才是真的可怕。我们还是要回去的,要回到人类社会,不能让自己沦为恶魔,要坚定这个信念。”
“这个大叔以前是不是思政老师?怎么这口吻和我班主任一模一样?”卷毛青年忍不住低声吐槽。
“是吗?我觉得很有道理啊。”青川说。
地中海迹象的中年人虽然看起来就是生活中很常见的那种某市民,但整个人给人传递过来的情感却十分纯净、十分正直。别的不好说,应该就是那种遇上抢劫小偷都会见义勇为,碰上暴徒猥琐男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的那种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就是社会正能量啊。
不管怎么说,地中海大叔主动站出来点亮黑暗中的第一根蜡烛,哪怕隔得远,有光就暖和,所以大家不像是一开始那样紧张。
“不知道还能不能从司机身上得到别的信息。”白人老头说话了,令人诧异的是,他的嘴型是英文发音,出口的话却是很标准的中文。
青川疑惑的表情太明显,卷毛青年好心解释,“无论什么语言,在这里都会自动翻译,所以交流没有障碍。我还遇到过印度的和日本的玩家。说话方式是很明显的翻译腔,还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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