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汉军士卒看到锋利的槊头从后面那名汉军士卒的后背透出,殷红的鲜血喷洒一地,无不心惊胆战!
李霸怒吼一声,众汉军士卒听了无不退后一步。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和李霸交锋!
那头右北平都尉钱通见鱼鳞阵被李霸等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事态紧急,率三百精骑向李霸那边杀去!
李霸及其一队夷然不惧。李霸像一座山一样,立在一队人的面前。李大毛等持大盾,看着李霸的身影,仿佛就有无穷的信心。
而张纯见到钱通的动向,也派出手下精锐的弓箭手二千人赶到李霸等人之处。
钱通手持亮银双枪,来到李霸一队的面前,高举右手的银枪。
身后的汉军骑兵纷纷减速,沿钱通的两侧缓缓展开。不一会儿,逐渐排列成整齐的队列。
钱通将手中的银枪,向前一指,大叫一声:“杀啊!”越阵而出。
众骑兵一阵“杀啊!”的回应着,跃马跟着钱通向着李霸等人杀去!
张纯军的士卒们,一见钱通等人的军容和气势,颇有些畏惧,但看到李霸一队人不为所动,心下镇定了不少。
钱通等扬起漫天飞扬的烟尘,三百多骑像尖刀一样,插进了张纯军的阵中。
钱通一双银枪左右出击,往往一枪刺中张纯军军士的面颊或是咽喉,骁勇异常。
李霸一队人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方圆阵1,李霸、陈忠、李东、陈孝等勇悍之卒,持长兵器在外围,李全等弓箭手在内。
饶是如此,虽然李霸一队相对其他队好些,但是对上精锐骑兵,仍然伤亡惨重。
汉军骑兵一轮冲刺下来,李霸一队五十人,只剩下了不足二十人。
不过,没有全灭,已属幸运。
李霸的长槊的槊尖上不断地滴着鲜血,都是刚才刺杀战马和马上的骑兵留下的。
张纯军这一侧前方的步卒几近崩溃,钱通再整阵形,发起第二轮冲刺。
可这时张纯军的精锐弓箭手已到军前。张纯早向弓箭手下令,对汉军骑兵,不要吝惜箭矢。
张纯军发起齐射,刺耳的破空声响彻云宵,在空中交支成一片绵绵密密的箭雨,向着三百多骑冲刺的汉军骑兵射去。
众汉军骑兵只见铺天盖地的箭矢从天而降,“啊!”“啊!”的骑兵的惨嚎声伴着战马的悲鸣,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一支锋利的箭深深地射入了战马的左眼,战马哀嘶一声,跪倒在地,马上的汉军骑士从马上坠地。
还未等他爬起来站稳,一记马蹄踏在他的身上,人已被踏翻在地,又十余骑从他身上踏过,全身顿成肉泥,只有个布满了血的硬头颅,还是完好的。
这踏过同袍身体的十余汉军骑兵,也迎来了张纯军的箭雨,身上都中了两三支箭,一个接一个的落马。只余下十余匹失去主人的马,继续向前驰骋。
一名汉军骑兵虽然胸膛上插着两支利箭,仍然不畏惧的向前冲,可又一箭迎空而来,刺穿了他的脖子,终于落马。
汉军纷纷人扬马翻,这回还未冲到张纯军的弓箭手面前,已经溃不成军。
钱通见势不可为,拉住马头,想要往回走,嘴上大叹:“要是能再有些骑兵就好了,定能冲破贼阵。”
那头,李霸一队残余人马,一直没有退后,留在前线战场上,刚才借着己方弓箭之利,倒也没有什么损伤。
这时,李霸见到对方率领骑兵的钱通,欲往回走,忙下令李全射杀。
只见李全的四石腕力的铁胎弓一拉,疾射出一箭——
钱通听见鸣镝一响,正回头一望,腹部正中一箭,“啊~”钱通惨叫一声。刚要控马逃走,腹痛不已,坠下马来。
钱通刚想重新上马,可这时迎面疾走来一人。
原来是陈孝看中了钱通手上一双银枪,正要过来斩首夺枪。
钱通忍住痛,向着陈孝挥出一枪。
陈孝每日和李霸等人习武,早非旧日的山野小子,而且钱通身负重伤,速度不同正常体力时。只见陈孝避过这一枪,一侧身向钱通靠近一步,一枪挥出,正中钱通右眼。
“嗷!嗷!嗷!”钱通惨叫连连,一手弃枪,捂住右眼。
陈孝捡起钱通所弃银枪,向着钱通又刺出一枪,正中钱通咽喉。这回钱通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
陈孝正要捡起钱通的另一支银枪,可有一只手比他快了一步。陈孝抬头一看,正是队中的神射手李全。
陈孝道:“全子,快把那银枪还我。”
李全一撇嘴,“哼!什么叫‘还’,这银枪又不是你的!是那汉军都尉的。人是我射死的,那枪,理应是我的战利品。”
陈孝一怒,“什么?!什么叫你射死的?李全,你说清楚,方才全军都看到,是我,用两枪把那汉军都尉扎死的。”
李全道:“哼!不是我那一箭,射中了他,陈孝,你能有机会杀得了他?!”
陈孝血色上涌,不由分说,夺住李全手里那杆银枪,大叫:“你撒手!”
李全的力道不如陈孝,银枪被陈孝抢去。
李全恼羞成怒,差点要拔刀,恨恨地嗔望了陈孝一眼,向着李霸走去,边走边嚷,“霸哥,你看,陈孝他抢我银枪!”
陈孝之兄陈忠比陈孝大了好几岁,稳重得多,快步走到陈孝面前,在额头上就敲了一记,斥责道:“你抢个什么,战场上的战利品,都是李都伯的,都应该归他分配,你下次还给我丢人,小心我收拾你!”
陈孝嘴一嘟,头一低,不说话。
那李全还盼着李霸做主给他出头,只听李霸道:“你们争什么?不就一杆银枪嘛!以后,我手下,有什么都别争!都由我分配,一定公正。”
李全也不再说话,就听李霸继续道:“我看,陈孝更擅用枪,那双银枪,都归他。”
陈孝听了眉开眼笑,得意地舞了舞手上银枪。
李全有些傻了眼,小声强嘴道:“霸哥,你不能帮着外人啊。”
李霸槊尾一扫,不轻不重地打在李全屁股上,“全子,你该打!谁是外人?”
打完李全后,李霸扫视了全队剩余的十余人,语重心长地道:“以后,我手下的,都是自己人。”然后指着李全,继续道:“以后,还有人像这样说话不经脑子,扰乱军心者,我听到一次,斩一个手指!”
吓得李全手一缩,不敢再说话。
李霸又道:“全子,你别急,以后,有抢到好弓,都是你的。”又顿了顿,“尽顾着这些屁事,兄弟们,随我上前杀敌!”
陈无大叹:“不愧是李都伯,让人心服口服!”陈忠、陈孝兄弟和其他人,也都觉得李霸处理事情公道。
这时,张纯军在兵力上的优势开始显现,汉军的精锐骑兵尽丧,先前偷营造成的优势也消失。
右北平太守刘政率领汉军,在不利情况下,变鱼鳞阵为方圆阵,并且开始且战且退。
这时张纯军的友军乌桓骑兵赶到战场,冲向汉军阵中。
乌桓骑兵,比一般汉军更精锐,不多时,汉军的阵形开始溃散。
李霸一队人,一直向着刘政所在方向拼杀,发现了刘政中军的位置。
刘政手下士卒,里三层、外三层把刘政团团围住。
李霸等人杀不进去,只能命李全等人在外围射箭。
李全搭上一支羽箭,也不特意瞄准,两臂一举,弓弦响一声连着一着,一个前军指挥的汉军牙将连同周围几人纷纷应声中箭。
周围的士卒,刚想去相救,还没来得及,李全又一箭,把汉军的旗手的喉咙给穿了。
军旗被抛落在地,边上的士卒想要捡起军旗,可一连几人一靠近,就被李全用箭射死。
一时之间,汉军无人指挥,开始慌乱。
李霸长槊向前一挥,大喝一声“杀!”当先杀出。后面陈忠、李东等紧随其后。再后,即使不是李霸队中的,也受到李霸勇气的鼓舞,奋勇冲锋。
李霸一行如奔腾澎湃的洪流,所到之处,冲过的地方,留下一具具的尸体,和残肢断臂、丢弃的兵刃。
甚至不少汉军士卒,畏惧李霸之勇,开始后退。
张纯军士气大振!两千精锐长枪兵的校尉张逵也领军随着李霸打开的口子,开始猛攻。
李霸、陈忠、陈孝、李东等人已经杀得两眼通红,李霸之槊、陈忠之斧、李东之刀、陈孝双枪,四人五兵,如锥头,钻入汉军的残阵中。
汉军难挡其锋,开始溃散,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李霸在乱军中,瞧见了右北平太守刘政,对准后,就将手上长槊一掷!
长槊直刺入刘政的肝脏,又穿体而出,可怜那刘政还怀着复兴汉室之梦,就这么魂飞魄散。
刘政一死,汉军更是连最后的战斗意志也崩溃了。逃亡的逃亡,投降的投降。张纯军在稳住阵脚后,反败为胜。
战罢,张纯论功行赏,又把李霸叫到面前。
张纯道:“李霸,这次,又是你立了头功,杀死了右北平太守刘政。听说,右北平郡都尉钱通,也是你所杀?他可是幽州北几郡的一只猛虎啊。”
李霸道:“钱通是先中霸的手下的李全之箭,后来再被陈孝所杀,霸不敢贪属下之功。”
张纯点点头,“强将手下无弱兵,好,今天先升你为屯长,统领一百精锐步卒,李全、陈孝各升为都伯,仍归你统领,另再赐你黄金二十镒。”
李霸拜谢。张纯又道:“日后,仍须奋勇杀敌,以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
1方圆阵:外围兵力层层布防,长枪、弓箭在外,机动兵力在内,与优势敌军交战时使用。战术思想是密集防御。方圆阵的队形密集,防御力强,因队形密集限制了机动,缺少变化,敌军败退亦难以追击,攻击性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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