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从一开始的吃惊、错愕,到后来的无奈和习以为常只用了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这么看来,圣徒们的不靠谱根本就是从盖勒特那里继承来的,是吧?是吧!)到后来的时候,盖勒特甚至养成了跟阿布拉萨斯“聊马尔福
家”的习惯。
自从那天盖勒特发现水晶棺中隐隐有魔力流动的时候,他就彻底将阿布拉萨斯看作是一个“人”了。虽然不知道阿布拉萨斯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因为龙疫梅毒而猝死”的消息看来是假的了。怎么看这位马尔福家的前家主也没有炸死的打算——这点从后续卢修斯和那个叫斯内普的反应就知道了。
换句话说,阿布拉萨斯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死亡。但是盖勒特很快就推翻了这样的猜想,如果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亡的话,水晶棺怎么解释,上面的魔力波动只能说明阿布拉萨斯对自己现在的状况早有准备。一个没想到自己死亡的人为自己的死亡早就留好了后路?这个结论是目前最贴切的,但也是在逻辑上根本讲不通的。
“阿布,你做了什么?”老魔王习惯性地用手摩擦着水晶棺的表面,即便他知道里面的巫师在某一天可能会醒来,但是盖勒特仍然生不起太多的防备心。也许是因为孤独太久,也许是因为阿布拉萨斯来的时候盖勒特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等他知道里面的巫师应该还没有去见梅林的时候,盖勒特已经跟阿布拉萨斯“分享”了太多的秘密,多到...甚至超越了邓布利多。
有些对着邓布利多不能启齿的、担心不被理解的心思;跟邓布利多之间的爱恨情仇,无法像圣徒倾诉的过去;以及来到纽蒙迦德之后自己对于圣徒的思考和对于邓布利多的怀念,他统统跟阿布拉萨斯“分享”了。
一开始是因为毫无戒心,后来是因为更改不得。反正上一任马尔福家家主已经“死”了,大不了困他一辈子,老魔王不负责任的想着,丝毫没有觉出来“困他一辈子”是一个多么有歧义的想法。
现在,盖勒特的兴趣又增加了一项,每当得到关于马尔福家消息后,他都会在阿布拉萨斯面前大谈特谈他对整件事情的判断,看着阿布拉萨斯“沉默”地立在那里,盖勒特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阿布,你一定想不到,竟然有留言说卢修斯已经有婚契了,这也不知道是谁脑子真么不清醒,voldmort虽然上不得台面,可是他能连卢修斯有没有婚约都不知道,白白跑去接受反噬的么?啧啧,你们英国巫师竟然还有人信,真是够没脑子的。”这天,盖勒特又在跟阿布拉萨斯分析马尔福家的事情,他先是批判了一顿编造流言的人的水平不够专业,紧接着一个词引发了他的兴趣。
“学徒契约?”盖勒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你们英国巫师界也不全是傻子,还有人知道这么古老的契约,怪不得那个斯...”他想说“怪不得那个斯内普小小年级就是a级药剂师了”,毕竟情报上可
没写斯内普是什么时候成为学徒的。“邓布利多”的名字闯进了他的视野,“担保人不是...邓布利多?”盖勒特接近自言自语。
盖勒特了解邓布利多,那个红棕色头发的青年学识丰富、温文尔雅,有着过于固执的脾气和奇怪的正义感。当年他们相遇的时候,两个天才的对撞当他们都十分兴奋,那时候他们是商量着要一起做一番大事业的。
可惜好景不长,先是邓布利多的妹妹出事了,紧接着他的父亲为了报复那些麻瓜被判入阿兹卡班,在之后,是阿里安娜的那场...事故。盖勒特的眼神暗了暗,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去细究当年的魔咒到底是谁发出的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永远无法改变。
只是他的阿尔从那时起就变了,他开始保护麻瓜,开始成为“最伟大的白巫师”,两人之间也因为想法上的分歧而越走越远,盖勒特是骄傲的,所以他从不低头;邓布利多也是骄傲的,他转身只想证明盖勒特是错的。就这样两个人渐行渐远,但是仍无损于盖勒特心目中邓布利多的形象,事实上,即便邓布利多不来看他,盖勒特也只会心疼他的阿尔太过于善良和心软。
“阿布,你不用担心了,只要阿尔还在霍格沃兹,斯内普就不会有事的。”盖勒特走到水晶棺前,笑眯眯地对阿布拉萨斯说,他的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炫耀:“阿尔最是喜欢孩子了的,你当初就应该让卢修斯直接待在霍格沃兹不离开,这样也不用费力气在贵族间周旋了,不过阿布你的教育真好,卢修斯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假以时日...”盖勒特的话题越来越偏,到最后又成了一贯的絮絮叨叨,随着他唯一的“伴”。
有谁说过,“伴”这个字就是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旁边,无关乎情感,只是存在。
☆、出师
英国巫师界的流言卢修斯和斯内普也有耳闻。
卢修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之后没什么表示,他知道自己多说多错,索性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他已经是请了假的,这次就放手到底,正好顺便把手腕上的魔纹弄清楚。至于西弗,卢修斯稍微思考了下也就放松下来,怎么看voldmort现在也没打算公然跟邓布利多翻脸,相信白巫师再怎么也防备斯莱特林也不会放任一个小巫师在霍格沃兹的范围之内被伤害。
因为这样的基本判断,卢修斯也就把西弗那边放开了,当务之急还是趁现在弄清魔纹的事情,要真是婚契的话,卢修斯暗自下定决心,那自己就想办法弄清楚怎么让这个婚契缔结完成。剩下的就全交给阿布拉萨斯好了,卢修斯不负责任的想,他现在开始相信自家父亲一定都是安排好的了,说不定在某个地方还隐藏着一只保护马尔福家的力量呢。
至于斯内普,斯莱特林的留言他当然在知道了,而且拜他的导师爱打听些小道消息的福,卢修斯已经有了婚约者的消息也传了进来。
跟老魔王的判断一样,斯内普对卢修斯已经订婚的消息嗤之以鼻。作为卢修斯从五年级开始就最亲近的人,斯内普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有发言权,卢修斯绝对是“干净”的,只是不知道未来...斯内普眼神暗了,他赶紧掐断自己的念头,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至于学徒的事情,哼,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还是忍不住出手了。斯内普虽然对这样的状况早有预料,但是真的发生了斯内普还是感到一股股的失望从心里面涌出来。
原来他对那个老蜜蜂还是抱有希望的么?即便他上一世连自己的灵魂都要利用的彻底。这一世自己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巫师啊,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巫师...只是因为自己可能在未来的战争中有用么?邓布利多你这样做跟黑魔王的食死徒预备役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火儿在一下一下地往上顶,一时间,无论是白巫师还是黑魔王都让他觉得恶心!想想上一世的波特,从一年级开始就被“有计划的培养”,斯内普心里面竟然有些对绿眼睛波特的同情。
想到绿眼睛波特就想到现在的草窝头波特,最近一段时间劫道四人组确实很少到自己眼前晃了,但是这无损于斯内普对他们的厌恶。
深吸口气,塌下心斯内普继续准备自己的出师测试,既然邓布利多已经将卢修斯抛了出来,那么他就绝不能成为卢修斯的弱点。只要他出师,担保契约也就自然失效了。既然白巫师把自己当到了棋盘上,他也只能拼命的增加自己的价值,最起码不会在黑白双方开始交锋之
前就被当作炮灰牺牲掉。他和卢修斯都需要时间,战争从不是一个两个的能力就能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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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一个领域的大师或是准大师的标准呢?首先他要得到这个领域的普遍认可,之后他还要有自己的建树。
这两个要求放在魔药的领域上,就是获得a级以上药剂师资格,然后发明一种三级以上的魔药。
魔药学发展到今天,已经步上了炼金的后尘,魔药世家的没落、魔药大师的敝帚自珍,还有巫师界对科研的不重视,造成了现在在英国巫师界,别说是创新了,就是改良也是十分难得的。所以当斯内普在不到两个月后在斯拉格霍恩亲自的陪伴中再次到达药剂师协会申请出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讶了,接着有几位资深的药剂师看着斯拉格霍恩的眼神都变了,态度也愈加尊重——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出一个准大师,斯拉格霍恩以后在魔药领域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斯拉格霍恩今天高兴极了,斯内普刚找到他说要申请出师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学徒再开玩笑,斯内普确实取得了a级药剂师资格,斯拉格霍恩也的确巴不得赶紧跟斯内普解除学徒契约。但是斯拉格霍恩是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从不抛弃属于自己的责任,因此他也不会因此想办法将斯内普就这样扔出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斯拉格霍恩和蔼的说了自己的建议后,他的学徒面无表情的将一瓶斯拉格霍恩从未见过的浅绿色药剂拿了出来。
出于习惯,斯拉格霍恩带上龙皮手套,拿起魔药来仔细检测,一边还在开着自己学徒的玩笑。可是斯内普的一句话差点让他砸了魔药瓶。“这是治疗钻心咒后遗症的。”
“梅林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呼出声,钻心咒他当然十分了解,这个咒语对巫师的灵魂所造成的伤害也是基本不可痊愈的忙着也是为什么钻心咒名列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现在他的学徒竟然说自己配出了能够治疗这个咒语对灵魂的损害,这就好比在人类社会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你癌症是可以被治愈的一样。
出于对斯内普的了解,斯拉格霍恩直接跳过了怀疑的阶段,开始在心里面盘算这件事情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名望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想到自己的学徒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成为准魔药大师,他斯拉格霍恩的名声一定会水涨船高;不仅如此,作为斯内普出师作品,严格来说,这瓶魔药依旧是学徒期间做出来的,换句话说他享有第一冠名权和一半的销售权。想想随
之而来的声望,以及马尔福家广泛的销售通道,斯拉格霍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满意学徒期约的建立。
这也是为什么陪着斯内普站在这里的斯拉格霍恩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了,想到自己刚刚把命名为“霍拉斯平衡”的药剂上交的时候周围人艳羡和嫉妒的目光,斯拉格霍恩就觉得一阵圆满。
西弗勒斯.斯内普继a级药剂师资格后再一次震动了整个霍格沃兹,哦,也许不仅是霍格沃兹,整个的英国巫师界都被惊动了。只有一年,就算是斯拉格霍恩再是名师,一年的时间也足以说明斯内普的天赋的可怕。一时间,学校的众多小动物都得到了家里的警告,这样的人只能拉拢和交好,不可轻易树敌。
反倒是卢修斯,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在马尔福家的训练室里整整待了三天,出来的时候魔力被消耗得一干二净,一贯视之如命的铂金色头发东一缕西一缕的趴在头上。卢修斯浑然不在意,他坐在浴室里摸着胸前的图腾,感觉到一阵羞耻,像是他没有尽到他的责任。
卢修斯当然知道他的西弗急于出师的目的,这让他一方面感到被维护的甜蜜,另一方面有摆脱不了斯内普不在乎自己的愤怒。甚至他在心里狠狠地自责,无能!是他的无能造成了他的西弗不得不将自己放在明面儿上,而他现在对此无能为力。
卢修斯咬牙,挣扎着走进魔法部,他打通了关系,这几天会呆在神秘事物司,查魔纹的颜色一路查到这儿来,卢修斯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查到底。
除了斯内普的看似不在意和卢修斯的低调意外,霍格沃兹也不是铁板一块,最起码又一路人马对斯内普的出师恨得牙直痒痒。
首当其冲就是可怜的普林斯小姐了,看在她离开时被贝拉提携、以及在开学后就自觉自动的成了纳西莎的跟班的样子,斯莱特林明白这是普林斯家对布莱克家的表态——要是不voldmort在,这已经接近于依附了。
斯拉特林内部一边对普林斯家这种不要老牌世家尊严的做法嗤之以鼻,一边提高普林斯小姐的待遇,不看僧面看佛面,布莱克家其实正盛,不可招惹。
普林斯小姐对此也颇为得意,跟在纳西莎身后也有了几分狐假虎威的样子。可惜好景不长,斯内普出师的消息一传来普林斯小姐就直接昏了过去。一个送上去给人家当学徒人家都不收,一个是主动要求收下的;原来的时候还能说说斯拉格霍恩是有眼无珠,贪得无厌,可是现在看看,普林斯家更像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到最近今天明里暗里的讽刺,普林斯小姐愤怒极了。
所幸她还有理智,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直接报复,于是她就
给贝拉写了封信,虽然只有一段时间的相交,这位布莱克家的大小姐成功在普林斯小姐的心理树立起了亲近而强大的印象。
没过几天,普林斯小姐收到一封厚厚的回信,随着而来的还有一个包裹。普林斯小姐看完了信,突然间阴阴一笑,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瓶封得很好的蓝**药。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这个卑贱的混血!”普林斯小姐脸色狰狞,手上的动作却极为轻柔。
同一时间,格兰芬多塔楼,西里斯正解下来自于他大姐的一张便签。“计划开始。”西里斯眯起眼,茜茜,伤了你的人我绝不放过。
☆、阴谋
“西弗勒斯.斯内普,晚餐之后魔药教室见,如果你想要知道你跟普林斯之间的关系的话,一个人来。”斯内普将手里的羊皮纸捏紧了,自从他申请回来之后斯莱特林几乎没有人找他麻烦,像这种一大早在自己的宿舍里发现字条什么的更是无法想像。
普林斯...普林斯...斯内普在心里默念,谁会知道自己跟普林斯之间的关系?他的神经绷紧了,他当然知道主家的传闻,也很清楚凭借自己的能力打开庄园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是,斯内普将羊皮纸一点一点的折起来,自己目前没有计划将这层关系暴露出来。作为一颗棋子,增加重量是好事,可是一旦一次性增加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论是谁,自己一定得见!斯内普在心里下定决心,但是因为来人身份的不确定,他还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如果卢修斯在,斯内普忍不住这样想,眼光又移到那面曾经属于卢修斯的双面镜上,照顾你自己,空空的镜面仿佛在说。几经犹豫,斯内普还是将双面镜放进了巫师袍。
这只是为了留条后路,他拼命对自己说,忽视自己因为把镜子贴身放置而带来的安全感。
“斯拉格霍恩教授,感谢您这一段时间的教导。”斯内普在地窖里向斯拉格霍恩恭敬地说,今天是他接受教导的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药剂师协会的信件突然到了——他们同意了斯内普的申请,并邀请斯内普在暑假的时候代表英国巫师界参加一年一度的药剂师交流会。
“西弗勒斯,你很优秀。”斯拉格霍恩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不管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在一年后的现在,他是真心以这个学生为荣的。
“关于学徒契约...”斯内普也不是不感激斯拉格霍恩,不过他的心思现在全在契约的达成上。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转而笑咪咪地说:“哦,契约已经达成了,你也不需要在为小马尔福先生担心了。”
斯内普努力僵硬着脸,“您多想了。”
“哦,西弗勒斯,你就是太过于严肃了。”斯拉格霍恩像是真的不在意一般:“药剂师协会的认证是有魔法效力的,我们的契约魔纹会识别,放心吧,契约一旦达成,担保人身上的魔纹也会消失。说起来,我还从来不知道小马尔福先生身上的魔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哄”,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天在火车上见到的情
景——半裸的卢修斯、白暂的胸膛、上面的两个小红点...当然,还有代表他的蝙蝠。不对,这不对,斯内普心里面觉得有些怪异,大脑封闭术开始运转。
就在他启动大脑封闭术的前一个瞬间,斯内普听见自己导师的声音传来,斯拉格霍恩一贯显得有些圆滑的声线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灵魂出窍。”
从地窖里面出来,斯内普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应该计划好了一切,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好想忘掉了什么?
在斯内普看不见的后面,斯拉格霍恩“噗”地突出了一大口血,违背了导师对学徒的保护契约让他的魔力遭到了反噬。他连忙拉过一瓶魔药灌了下去,好一会儿体内的魔力才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斯拉格霍恩胖胖的脸上挂着不正常的红润,要不是学徒契约已经基本达成,就这一个反噬就足以把他变成哑炮。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地窖,手里面紧紧地攥着一小截羊皮纸,上面用斯拉格霍恩最近已经熟悉的字体写着“那位大人请您帮忙,只要一个小小的夺魂咒...”背面,赫然是布莱克家的家徽。
-----------------------我是斯内普被各种算计的分界线-----------------------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斯内普的身后传来,他警惕的回头,魔杖尖的银光只能点亮不大的范围。
晚餐之后的魔药教室本就阴暗,而约在这里的人偏偏还没有点着火把,出于谨慎,斯内普也只是掏出魔杖念出了“荧光闪烁”。
“普林斯小姐,您这么神秘的邀请我来总不是为了跟我的独处的吧。”斯内普挑眉,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卢修斯。
“你可真是藏得深啊!”普林斯小姐从黑暗中走出来,进入到斯内普能够点亮的范围,本就不是很明亮的光想将她的脸映得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谁能想到一个来自麻瓜界的卑贱混血竟然在魔药上有那么强的天赋呢?”普林斯小姐少见的卖弄着贵族腔。
有什么味道有点奇怪,随着普林斯小姐地走进,魔药大师敏感的鼻子嗅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即便是混在魔药教室经年不散的各种魔药的混合气味中仍是触动了他的神经。
“普林斯小姐,您究竟想要说什么?”斯内普皱眉,往后稍微退了一步,虽然他的鼻子还不能马上辨析出那是什么味道,可是出色的直觉已经向他做
出了判断。
普林斯小姐像是根本就没有在意斯内普的动作,她甚至于没有听见斯内普的话:“如果他们知道你的魔药天赋根本就是从普林斯家偷出去的呢,如果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知道你不过是偷走了我们血脉的力量呢?他们还会看不起我们吗?普林斯家才是最强的!”说到后面,米娜.普林斯的表情狰狞,看着斯内普几乎择人而噬。
斯内普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什么逻辑啊!自己投普林斯的血脉?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斯内普都没打算跟普林斯这个姓氏牵扯上任何的关系。“普林斯小姐的脑子里面塞得恐怕都是曼德拉草吧,像我这样卑贱的混血怎么能跟古老的纯血普林斯扯上关系!”他不受控制的声音里带上了轻蔑,有些恶意的说出贬低的话。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不舒服,另一方面,斯内普记得这位普林斯小姐可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激怒她是最快得知她的目的的办法。
“你一个混血没有资格看不起普林斯!”出乎斯内普的预料,米娜.普林斯丝毫没有生气,只是声音更加阴沉了。“你的天赋是普林斯的血脉赐予你的力量,你没资格继承!”说到后面,斯内普几乎听见了她不甘的咬牙声。
“我想这跟您,普林斯分家的继承人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斯内普分毫不让:“毕竟,现在我是a级药剂师,而您,不过是一个连b级资格都是艰难拿到的‘纯血普林斯’。”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这个卑鄙的小偷!”普林斯小姐终于被激怒了,她几乎是在斯内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既然得到了普林斯的恩赐,你就必须为普林斯贡献力量。”
“就凭着普林斯小姐您这样毫无贵族利益的行为?”斯内普将米娜.普林斯的手甩开,普林斯小姐的手上好像戴着手套,上面奇异的满是某种液体,将他的右手腕弄得粘哒哒的,难受极了,“不说我跟普林斯家有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有,伟大的古老纯血世家需要我这个卑贱的混血做什么?”
普林斯小姐的手被甩开,脸上显出一片高高在上:“奥赖恩叔叔查到了你跟本家的关系,不过凭借你低贱的血统,哦,还有你那个自甘堕落的母亲...”普林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别想着本家会承认你!”一想到这个卑贱的混血现在就踩在普林斯分家的头上,米娜.普林斯就忍不住咬牙,不过是继承了主家血统的混血,要不是因为血统,哼!
>斯内普在普林斯小姐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一道光,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那么,尊贵的普林斯小姐有什么提议呢?”他的声音在刻意压低了声线之后显得丝滑,在黑暗的魔药教室更显阴森。
“效忠我们,普林斯家给你这个机会。”普林斯小姐的口中全是施舍,主家算什么,只要能打开庄园,她就是普林斯家未来的家主。
斯内普讽刺的笑了,“那我还真是应该感恩戴德,为了...普林斯小姐的大发慈悲。”他走上前几步,鼻子里清晰地嗅到那种违和的味道。“呵,”斯内普轻笑,“难倒没有人告诉伟大的普林斯小姐这种魔药叫做‘迷惑药剂’,必须进入巫师的身体才能发挥作用的么?欺骗一位魔药大师的嗅觉,容我提醒您,您脖子上的圆球的功能是思考!”
米娜.普林斯脸上的表情不变:“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拒绝?”
有阴谋,斯内普再次提高警惕,他拉开距离,普林斯小姐今天晚上的反应都不在他的预计范围之内。“如果您这样认为的话,是的。” 斯内普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还不是把他自己放在明面上的时候。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一个聪明的混血,但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改良。”米娜.普林斯显得很得意,斯内普觉得精神有些不集中,似乎今天见到普林斯小姐的时候就有什么在一直影响自己的判断。“你...”斯内普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从灵魂深处升起来,很熟悉。
“你发现了西里斯的秘密,你将在今天晚上跟踪他。”米娜.普林斯将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梅林知道为了这句话她忍了多久。
斯内普仍然有些恍惚,普林斯小姐是有想法额外做点什么的,但是贝拉的警告她不得不重视。在离开魔药教室前普林斯小姐幸灾乐祸的看着教室中间依然有些恍惚的斯内普,只要今天的计划成功,她眯起眼,lord所依仗的魔药大师只能来自于普林斯家,即便是这个天赋极高的混血...也不行。
☆、阴谋2
西里斯站在禁林边缘,犬类的爪子正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在他的旁边,一只体形娇小的老鼠用两只后腿作支点,水汪汪的小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直地看着城堡的大门。
一片云飘过来,将今天明亮的月亮遮住,一时间他们所在地的方有些阴暗,詹姆怎么还没来?西里斯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着贝拉给自己写的信,贝拉说那个该死的鼻涕精会来的,他真的会来么?
云朵没一会儿就完全飘走了,明亮的月光将城堡和禁林之间的空地照的雪白。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今天又是满月。
“吱吱——”西里斯看见彼得变成的小老鼠急不可耐地抓抓他的爪子,脸上流露出属于人类的焦急。西里斯明白彼得在想些什么,莱姆斯应该已经开始了,可是詹姆还是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出来,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临时找詹姆到底有什么事。
大狗发出了一两声呜咽声,示意彼得再等一会儿,除了詹姆,西里斯还有别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给斯内普一个教训。
结合自己从贝拉和一些“落单”的斯莱特林里得到的信息,西里斯现在已经认定了斯内普跟纳西莎的未婚夫之间有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而这些,恰恰是连累茜茜这次订婚失败的元凶。
卢修斯.马尔福离西里斯实在是太远了,而且看在他是他未来姐夫的份儿上,(虽然他已经被除名了)西里斯也没有打算对他做些什么,可是斯内普,想起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恨”,如果他变成狼人...
西里斯承认,从他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是惶恐的,作为卢平几年的好友,他当然知道卢平对自己的狼人身份有多么的厌恶,尤其是其实卢平本人跟斯内普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过节。如果卢平知道是自己引斯内普来的,哦,梅林...这才是西里斯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可是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不是那么容易被舍弃的。
西里斯出自最看重血统的布莱克家,事实上,在血统这方面,马尔福家也不逞多让,虽然他们考虑的原因和角度完全不一样。作为前贵族继承人,西里斯知道一旦那个该死的鼻涕精变成了混血.狼人.斯莱特林,那么他现在在斯莱特林的一切将会灰飞烟灭,可以预见的是,即便是他将来真的成为了魔药大师,巫师贵族界也不会给他更多的机会。至于名望和荣耀就更别想了,狼人,是异类不是么?
所以后来问题的关键就变成了怎么样在事情成功之后自己摘干净,西里斯为此冥思苦想,他不是没有想过找人帮忙,可是看看一门心思跟在莉莉后面的詹姆,以及怯懦、不敢说话、一点点大的响动都会抖一下的彼得,西
里斯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在阴谋诡计这方面勇敢的格兰芬多完全不够看啊!不过,这也是自己喜欢这里的理由,西里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在心里面强调自己选择格兰芬多的正确性,就好像...怕自己反悔。
有些谎言重复了一千遍之后就会成为真理,比如说到后来的后来,西里斯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计划,全心全意的享受热血沸腾的少年时光的时候,贝拉的信来了。
拆开被逐出家门后的第一封亲人来信,西里斯心里不是不纠结的,尤其对象还是一贯不怎么亲厚的大姐,可是在看完了之后西里斯完全没了这样的念头——在信里,一贯在他印象中坚强张扬的大姐少见的处处流露出委屈。聪明的贝拉绝口不提西里斯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只是像是普通的姐弟一样向他诉苦,诉说茜茜受到的伤害以及布莱克家的举步维艰,话里话外暗示着对某个黑发混血斯莱特林的不满。
几乎是立即,以前的那个念头不受控制的浮现了出来,西里斯甚至觉得这个决定下得太晚了,要是早点...布莱克家是他源于血缘的纽带,他永远都不可能向真正的格兰芬多一样光明正大。
小老鼠又一次抓抓他的前爪,哦,是的,他知道,他们已经耽搁太久了。西里斯晃晃脑袋,看啊,一个两个都没来。
“汪汪。”西里斯放弃似的叫了几声,示意彼得现在可以先去按住打人柳上的节疤,至于詹姆,他手上有活点地图,等他跟邓布利多校长谈完他会出现的。
彼得箭一般的穿了出去,娇小的身躯灵活的躲开打人柳的袭击,一只爪子按住节疤,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打人柳像是被突然卡壳的巫师画像,猛得停了下来,大狗西里斯跑进被照得雪白的空地上,在进入打人柳的一瞬间他回了一下头,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有一截属于斯莱特林的校袍在旁边的灌木丛后露出了一个角。
西里斯大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人类的阴险的笑,亲爱的贝拉,既然你已经做到了你该做的,那么我一定完成我的。
-----------------------------我是计划开始的分界线--------------------------
“奥赖恩,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沃尔布加看向自己的丈夫,从晚餐之后他就焦躁的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别以为她没注意到他手上的书不曾翻过哪怕一页。
“哦,我亲爱的姐姐,没什么。”奥赖恩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妻子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担心,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得了吧,奥赖恩,你可别想骗我,从小时候就是如此。”沃尔布加没有放过
自己的丈夫,鉴于他有一段时间的行踪鬼祟。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保持沉默,什么时候打破沙锅问到底。
“好吧,好吧。”看了她好一会儿,奥赖恩终于确定自己的妻子是认真的,他走到沃尔布加的旁边的一张扶手椅上坐下:“还得记得那个斯莱特林混血么?”
“西弗勒斯,斯内普。”沃尔布加的声音隐隐有些咬牙切齿,连贝拉都能查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他是普林斯家的人。”奥赖恩补充。
“可是不是...你是说...”沃尔布加吃了一惊。
“亲爱的姐姐,我想你应该对艾琳,普林斯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奥赖恩召唤来了一杯红酒,“她是这一代普林斯本家的继承人,可是在毕业之后就消失了。当然,除了普林斯分家的那些人,也没有人在乎她到底去哪儿了,直到lord注意到了普林斯家。”
沃尔布加使劲去回忆,也只能在自己记忆的角落里面挖到一个沉默的黑色影子。“lord还没有放弃?”她知道lord一直想要得到普林斯家真正的力量,打开主家的庄园绝对是最重要的一步。
奥赖恩讽刺的笑:“要不是普林斯分家的那群废物,”他喘了一口气接着说,“lord在普林斯分家失败以后就开始清查普林斯本家还有没有遗留在外的血脉。”
“你的意思是,那个混血?”沃尔布加已经明白了。
“是的,我的姐姐。”奥赖恩一口将杯子里面的红酒饮尽,“艾琳.普林斯毕业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普林斯家,之后在麻瓜界隐居。几年之后嫁给了托比亚.斯内普,他...”
“哦,我的梅林啊!”沃尔布加惊呼,一个古老纯血世家的贵族小姐竟然出自自己的本心意愿选择了一个低贱的麻瓜。“那现在呢?lord没有召见那位普林斯?”
“艾琳.普林斯已经死了。”好一会儿,奥赖恩才开口,声音显出奇异的扭曲。
“死了?”沃尔布加无比吃惊,巫师的身体远比麻瓜来得健康,更别提艾琳本人出自普林斯本家,永远不要怀疑顶级魔药的实力。
“是啊,死了,被那个麻瓜毒打之后已经没有接受麻瓜们所谓的‘医疗’,死了。”奥赖恩脸上全是讽刺。
“梅林啊!”沃尔布加的脸也青了,这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这位艾琳.普林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斯莱特林重视家人,所以像艾琳这种不仅抛弃了自己的普林斯的责任,之后还放任自己的死亡的行为极端看不上。“那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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