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这章东方没有出现?
薄暮降临,一线弯月稳悬斜空,仿若一把利镰,将苍穹生生划出一道口子,隐露白光。
傅雷刚推开门就见玄影端坐桌前直视着他,那目光虽直白但却也有所保留的深邃,打量着,巡视着,想看出他心中疑惑的答案是否正确:“是不是你?”
玄影开门见山,傅雷面不改色,径直走过和他面对面的坐下,执起茶杯,凑在唇前晃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鞋上的土泥怎么解释,如果你还死不承认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那墙角看看,顺便把你鞋和那鞋印比对比对……你就是站在角落的那个人。”
傅雷佯装不以为然的抬脚看了看,在地上蹴了蹴:“这末叶寺寺内的泥土哪儿都一样,我方才站在墙角小解,那个人是我又怎样?我只不过碰巧瞄见了而已,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够!”玄影拍案而起,厉声喝道:“身受皇命这个理由绝对够分量,我不管皇上到底叫你来是保护爷还是监视爷,但有一点,我相信皇上的本意是不希望伤到爷的。”
言讫扬袖而去。傅雷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望着那空了的杯底,叹道:是伤了他还是伤了你?亦或,伤他就等于伤你?
月下,玄影藏于竹林中,透过窗棂看着坐在桌前扶额的东方,满腹愁思。了惑未归,他怕是会彻夜不眠了。
“谁?”忽而,一阵清风刮过,竹叶乱语,恢复平静那刻,斑驳的光影下多添了一份死气,玄影反身喝道,眼眸如兽一般警惕的环视着,蓄势待发。
“影儿,是我啊。”
苍老的声音兀然飞出,谅是玄影耳力绝好却分不出哪个方向,因为这音源好似来自四面八方。可会这样叫他,且在这末叶寺内的只有一人:“德康,装什么神鬼,出来吧!”
正有事找他,他倒自己找上来了。
枯叶声被践踏无痕,仿若是脚底生风,刹那间,玄影背后一寒,回身一击,却被身后人快速的躲闪到数米之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的影儿离开我四年,身手都几乎快要超过三叔了,真可谓可造之材,若为我所用……”
“呸。别恶心了,我名叫玄影,没有三叔,是东方欲晓的暗卫。”玄影表情无比厌恶,话音近乎恶狠。
德康呵呵笑了一声,轻佻却又像自言自语道:“呵呵,墨字是耻辱,连你都不要呢?漆墨倒是放不下,一直熟记于心,夜半惊醒总是会将漆墨二字拓写千遍,犹觉不够,写得声泪俱下,好不可怜,连我都心疼了呢?只是,无法帮他解开心结,你说……”
“别假惺惺了,更别以为我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我,被你用漆墨一要挟就为你所支配,如行尸走肉般。漆墨,我救得出来自然会救,若你始终拽着他不放,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德康阴暗的脸仅那么一瞬便仰首大笑,肆意狂妄:“哈哈,你以为这一切是你控制得了的吗?你的主子喜欢漆墨,他不会放,况且,他们在山上已经放纵过了呢?相信你家主子心下更是不舍了吧?嗯?你不会不知道吧?”
“德康,你无耻!”玄影怒极无法自控的冲了过去,却被德康藏于暗处的四个影卫强行拦下钳制住动弹不得,挣扎无果后目光似刀的看向不远处悠然的德康:“要不是你给东方下情药,他绝不会碰漆墨,都是你,都是你设计的,你将漆墨都算进去了,你如此丧尽天良,定当不得好死……”
德康走进抚着玄影的脸,仿若一个父亲看到久别的儿子般慈和,脸含笑意的轻问:“你怎么知道我给东方下情药了呢?”
“你给我用过我怎会不知道,靠伤口融入血液,情动之后,伤口会留下不易发觉的青色血丝,‘青迷’可是你的看家本事,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知道呢?墨国尚在时,你就拿着‘青迷’给父皇的嫔妃下药,你无耻。”玄影别过脸,却被德康生生的拽了回去。
“呵呵,可惜你父皇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许多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呢?你说他可不可悲?身为一国之君怎样?号令天下又怎样,终究得不到自己喜爱女子的心,苦苦将她栓在身旁,亡国了那女子还不是投入她所爱之人的怀抱,可悲啊可悲,哈哈哈!”
德康情绪有丝失控,双眼通红,不是狂傲而是那点滴的酸楚游上心头,久存的记忆在不定的时候浮上来令人仿徨无措。
玄影看到德康的样子轻声冷笑:“呵呵,父皇没得到,你又可曾得到了?同是可悲之人有何资本嘲笑他人……啊……”
德康的拳头没让玄影的话说完,德康狠狠的揍了玄影的肚腹一拳抽身离去,那似有似无的声音飘荡在林间,久久不散:“我会证明给你看,到底谁是可悲之人!”
……
诵经房内,檀香袅袅环绕,那淡淡的味道使人心静。
了惑单手立于胸前翻阅着经书,沉溺在那佛性的乐趣里,对外界的一切彷佛都不管不顾了般,唇音轻念着,却没有一丝领悟后笑意。
了然倚在窗前,遥看明月,后而又看了看那如明月一般的恬静人儿,那般纤尘不染,俗物怎可企及?暗暗拽紧了拳头,轻声出口:“师兄今夜可是要宿在这儿?”
纸纸翻动后一切静悄悄的,轻的连风儿也隐匿,了惑没回话。了然抿了抿唇,佯装不经意的微笑。
“宫中的人都是金贵之躯,受不得半点拘禁。花言巧语,贪恋情欲之瘾,连改过都要带个伴儿过来,光天白日房中寻欢不知羞耻,污染佛门净地,真是罪过!阿弥陀佛!”了然言讫对了惑合掌行礼:“师兄,我先退下了,今日忙了一日还看到不干净的事儿有些疲乏……”
“嗯。”了惑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更是不动声色的截了了然的话,垂眸诵经,看不出半点波澜。了然面上一凝,却不能在说什么?愤然退下,门外,却止步:宫中的人那么脏,怎配得上你?了惑,你会一直呆在末叶寺,永远做我们温和的师兄吧?
房中只有他一人了,轻轻的合上佛经,踱步至窗前,烛光的黄与月光的银交融在他脚下,似乎是乱了。倚窗望月,不知为何,他此时会那样坚定不移的知晓,东方现在一定坐在房中的桌前,对那虚掩的门望眼欲穿。
清风拂面,另一幅画面却涌上脑海,两个阳刚之体在榻上缠绵……抚了抚额,摇了摇头,走回书架前挑了几本经书,却在看到《东方经》时,惊落了手中拿着的经书,向前,将地上的经书没有丝毫觉察的踩在脚下,踮脚拿到了带有那个人名字的经书,反复摩挲着那二字。
夜风清冷,窗前人儿一遍遍的拓写着两个字,东方,东方,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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