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SPN同人)[SD]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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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仅是sa,dean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现在不光是感到尴尬,sa的反应让他内心没来由地掠过一丝焦虑。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弟弟手中接过毛巾,装作无事地把它重新围好,这才坐到床边,打算再帮他想想别的办法。

    这天晚上,sa在睡前依然向上帝忏悔,他闭上眼睛还是会看到sean,只是他不再强迫用他害怕的小丑或是他厌恶的那些人来替代sean。

    他选择了dean。

    dean是比谁都好的人,sa甚至坚信这个世上不会有真心厌恶dean的人存在。

    可dean是他哥哥。

    sa记得那对被警察推进警车里的夫妇,记得绞刑架。

    dean是好到可以取代sean的人,同时也是他绝对不可能真的喜欢上的人。

    当脑中sean的金发逐渐变成dean的金棕色短发、sean那双温柔美丽的绿眼睛变成dean幽深迷人的绿眼睛时,sa终于说服了自己。

    不是小丑,也不是那些曾嘲笑过他的人。

    是dean。

    是好到一定能让他忘却sean的人。

    是可怕到他绝对不能有任何肖想的人。

    幻想中的哥哥过来揽住他的肩,他感到满足,感到心安。

    从此,sa开始用他自己的方法来忘记sean。无论是遇到抑或突然想起sean,他总会立刻在脑中构建一个dean的形象。这很容易,因为dean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十三年的人,是为他打过架的人,是保护着他的人,是会给他买冰淇淋的人,是会陪着他在公园安静枯坐的人——他熟悉dean,了解dean,他知道dean所有的缺点,也对dean的一切优点了若指掌,甚至,只要想起dean的名字,那个兄长仿佛就会从他虚假的思绪里活过来,来到他身边,笑着开他的玩笑,递过来他最喜欢喝的桃子味汽水。

    在那些梦到sean的夜里,少年会在漆黑中醒来,耳畔满是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短裤里总是黏糊糊的,他咬着嘴唇在被子脱掉它扔到地板上,不肯起床。翻个身闭上眼睛,梦中的场景再临,他惊吓般睁开眼睛,复又闭上,催眠自己把蓝眼睛的少年想象成他绿眼睛的兄长。

    他偶尔会去想舔手指的dean,或是那天围着毛巾把他追得在房间里到处躲的dean。t恤下摆覆盖着开始生出毛发的耻骨,他翻来覆去,内心骚动,又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会想起绞刑架。

    他会想起,即使dean愿意站在他这边,即使dean愿意来理解他,可dean和他不一样。

    这是最可怕的事,显然,对他而言也是最好的。

    用一个绝不能触碰的形象来代替sean。

    这办法很有用,想着sean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因为他会立刻想到dean,又想到那些让他恐惧的东西。偶尔遇到sean时,曾经怦然乱跳的心脏也在日积月累的替代练习中渐渐趋于平静,梦到他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了,sa确信dean是对的,他是可以真的忘记sean的,他可以忘记自己曾经喜欢过那个金发的漂亮男孩。

    然而更糟糕的事却发生了。

    他看到sean就会想起dean,sean冲别人微笑时他会想起dean的微笑,sean同别人说话时他也会立刻想到dean的声音;sean在球场上挥舞球棒时他会想起dean汗湿的脖子和后背,sean咬着冰棍的时候他就想起dean故意偷吃了他的冰淇淋。

    不止如此,他还梦见dean了。

    起初只是很普通的场景,他们坐在neill先生的车里,车载电台里放着热烈的情歌;或是平安夜,dean大笑着把他一把按进雪里;要么就是dean打出全垒打,他们站在公园的球场上看着那颗球飞出很远很远。

    后来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梦见dean弯腰来吻他,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他梦见自己抚摸dean,从他的脖子一直到胯骨。

    他梦见有一天早晨dean在晨光里对他说他不害怕绞刑架。

    那时少年从梦中醒来,惊魂未定,双手死死绞着被子。内裤里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糊糊的,可他觉得现在比那样的状态更可怕,更让他惊恐不安。

    他慌忙把放在枕边的十字架握在手中,闭上眼睛祷告。他希望上帝能听见自己的声音,能引导自己走出这场可怕的梦境,可眼皮覆盖眼珠,黑暗中他又看见了dean的模样。

    他现在需要再找出一个人来替代dean吗?需要在想起dean的时候强迫自己去想另一个人吗?

    少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古怪的漩涡。

    他一定做错了什么。

    tbc

    第十七章 17

    度过一个不长不短的暑假,sa升上了八年级。dean后来问起sean的事时,sa点头说他的办法很管用。只是dean一副不信的模样,因为他弟弟还是会经常往教堂跑,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

    sa当然没向哥哥说实话。但他偶尔也忍不住试探dean,譬如问问他对同性恋的看法,或是对乱伦的,甚至是对政教合一的看法。每当这种时候,dean总会露出诧异的表情,仿佛不解sa的小脑瓜里都在思考什么东西。

    后来sa又换了试探的问题,他想知道自己在dean心里是不是最重要。极为有限的次数里,他骗dean自己在学校里被坏孩子欺负了,dean听了总是又紧张又生气,信誓旦旦要拽出那些家伙的肺。sa知道欺骗并不是美德,可看着dean愤怒的侧脸,他竟隐隐感到一丝兴奋莫名的高兴。他甚至觉得愤怒中的dean有一种令人战栗的魅力,他瞪起的绿眼睛里像跃动着能焚烧一切的火焰,而他的嘴唇也因抿紧而显得更加红艳丰满,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冲动与暴戾的气味,像极了那些伺机猎食的野兽。

    sa知道自己不正常了。倘若此前他会不小心喜欢上漂亮的sean只是与他人略有些不同——毕竟他还喜欢过女孩——可现在,当他一边面不改色地撒谎一边悄悄欣赏着dean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变得不正常。

    他还是害怕的,绞刑架在他心中不啻为死神之镰。可在重重恐惧的重压之下,他竟愈发地渴望靠近dean。

    他曾听说有人愿意冒险跋涉去到鲜有人去的秘境只为一窥那不被世人知晓的瑰丽与壮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不理解的,直到他从sean身上看到了dean,直到他梦见了dean,直到他傻兮兮地试探dean,直到他开始撒谎。

    他开始理解那些人了——往往最美丽的只存在于最危险之处,最令人心动的只存在于最令人恐惧的地方。他忍受着畏惧与惶恐期待能更加靠近dean,期待dean能为他展露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一面,正如那些热衷冒险的人追求秘境,追求只有他们才能得以欣赏的无上美景。

    少年也不是没有过犹豫。所以他还是会去教堂,在十字架前忏悔自己对兄长的古怪热切与迷恋。他忏悔自己在一开始没有好好听从兄长的建议,没有采信他的办法,而是自作主张地胡来,到最后发觉不对时,却已经太晚了——他忏悔自己在有机会修正的时候却还是放任自己,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每一次忏悔时dean就坐在他身边,他低头时,dean也低头,他抬头看向十字架时,dean也会抬头。他问dean为什么来教堂,dean没说是来找他的,而是说他来忏悔。少年指着十字架告诉问dean在这种地方他也敢撒谎吗,dean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不再说话。

    可sa心里很清楚,忏悔并不能改变什么。就像几个月前他因为sean诚惶诚恐时,忏悔也没有阻止他宛若深陷流沙的迷恋。

    而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第二次应该也能很轻易就成功。可问题就在于,现在的他竟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好到让他的注意力从dean身上离开的人——他身边再也不会有另一个dean,有另一个比dean更好、更富有魅力、更值得注视、同时又更令他胆怯的人。

    dean是所有美梦与噩梦的集合,是迷人的密林,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直到此时,sa这才真的幡然醒悟,他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将迎来更深重的煎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解脱。

    更甚,或许当初懵懵懂懂爱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不过是某种秘不可宣的感情的投射。

    他暗自忧郁,忧郁又忧虑,可这一次,却再也无人听他倾诉。他只能自己夜夜辗转反侧,想象那些他厌恶的人,想象他最怕的小丑。画着夸张嘴唇的小丑们梦里追着他,他惊恐地四处躲避,最后也只能一头躲到兄长身后。

    他又梦到dean了。

    梦里的dean也依旧容貌清晰,甚至带着他熟悉的温度和体味。梦里的dean也那么温柔地看着他,弯腰过来咬下一口冰淇淋,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最后低头舔在了少年流淌着甜蜜白色液体的手指上。

    无数次从这样的美梦中惊醒,日益突起的喉结像一枚卡在喉咙里的果核,跟随sa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他羞耻而惊恐地把手伸进短裤里,阴茎前端和布料上都黏糊糊的,他近乎绝望地哽咽了一下。带着汗水与莫名的揪痛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悄悄溜进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前面脱掉了脏兮兮的短裤。

    只有这种时候才觉得自己是面目可憎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眼睛在这漆漆深夜中闪动着暧昧的瞳光,他看着镜中那张脸渐渐异化,头顶长出了角,嘴角生出獠牙,他猛地一个激灵,险些尖叫出声,用力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捧水,再次抬头,镜中又是那张寡淡乏味却万分可恶的脸。

    没用的。

    他找不出那个能替代dean的人。

    他知道自己还会继续试探dean,继续撒一些无关痛痒的谎,继续躲在一张虚伪的皮下窥视他哥,因为他哥对他的信任而自负,因为对他的维护而自喜,一步一步试探dean的底线,贪婪地妄想收藏他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恨不得能从dean口中听到诸如他做任何事都会原谅他的保证,恨不得dean承诺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远离他,恨不得dean起誓会把他当做此生最重要的人。

    如果是那样,他就不怕了。

    只有那样,他才不会畏惧,不会退缩,他才不会继续在深渊的岩浆中饱受煎熬。

    那太难了。

    sa感到失望。

    但就算如此,生活还在继续。他还是必须和dean住在同一屋檐下,每天的晚餐时间,一家人也仍要牵住其他人的手闭目祷告。他通常是牵着neill太太和dean的手,一只手不敢放肆,另一只却总是蠢蠢欲动。

    就连如此虔诚的时刻他都如此不虔诚。

    他一定会被上帝抛弃。

    dean也还是会每天强迫他做一些体能锻炼,陪着他跑步,监督他做伏地挺身。每隔一段时间dean总会突然伸手过来捏捏他的胳膊或是摸摸他的肚子,像一个尽责的教练确认学员的锻炼成果。

    那个时候他们会挨得很近,dean的手贴到肚子上时,少年很紧张,喉咙里干得冒烟,可舌下一直有津液分泌。他想让dean的那只手多停留一会儿,却不得不强迫自己装作闷闷不乐地避开。这时,dean就会不服气地掀开自己的衣摆露出腹部的肌肉,告诉弟弟他得练到这种程度才行,他必须自己变得坚强强壮才行。

    “那时你就会不管我了吗?”

    傻乎乎的问题总是脱口而出。问出这句话时sa自己也愣了一下。

    dean眼神怪异地看了弟弟一眼,嘟囔着“当然不会”,说着又伸手摸摸弟弟的胳膊。

    “那时你就会变得更好,我的小天才。”捏了捏胳膊,dean习惯性又揉乱了弟弟的头发,“那时你勇敢、聪明、性感,老弟,不会有比那个更好的了,相信我,每个人都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每个人。

    也包括你吗?

    sa想问dean。

    他想问dean会不会存在那种可能,他想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dean被这样的他迷得神魂颠倒。

    那句话涌到舌尖,却被sa用牙齿拦下。

    不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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