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沉无视阮卿竹那瞬间犀利如商人被切了利益的目光。

    “我怎么记得你能做出四份？”一直没开口的林修泽出声了。

    “你记错了吧，”斐沉笑笑，既老实又无辜，“三份，我就拿一份就可。好久没有做锻体·液，水平不知道有没有下降。”

    阮卿竹手头也只有这一份高级锻体·液材料，不敢交给别的药师做，两份总比交给其他药师来做，有全失败的风险来得好。

    “行，待会去隐蔽的地方，我把材料给你。”

    “嗯。”

    “对了，说起来，你们都选择去那个觉醒点‘觉醒’魔力？”斐沉没有错过阮卿竹和林修泽身上散发的魔力波动，只不过这绝对不是他们目前真实的等级。

    “你们不也一样，”阮卿竹道，“不过刑卓这蹦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直接一级？”

    “反正已经有零点五级了。”

    斐沉语气随意，目光转到林修泽身上，意有所指地说：“说起来，林修泽那天会出现在那个郊野，是你让他去的对吧。”

    “怎么说？”

    “目的。”斐沉吐出两个字，轻快的语气一转，变得深沉起来。

    “你忘记我是情报贩子了吗。”阮卿竹伸出食指摇了摇，眼角下压，唇角微挑。

    “你想要什么报酬？”刑卓出声，他脑海中浮现他后妈看的那些八点半肥皂剧，突然有点想试一试的冲动。

    ——卡给你随便刷之类。

    好像有点脑残，刑卓很快出现了反感和嫌弃的心理。

    “报酬？”阮卿竹那双乍看温和细看暗藏锋芒的眼睛看向刑卓，视线饶有趣味地在他和斐沉之间转悠，玩味地说：“你知道有一段时间，大家在赌你什么时候被斐沉卖了吗？”

    刑卓：“……啥？”

    微愕的神情过后是沉下来的不爽之色，刑卓眯起眼睛，气压骤降：“你们倒是好兴致。”

    “不要那么当真嘛。”阮卿竹笑笑，轻松的语气背后，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你们很过分诶，”斐沉不满地嘟囔，声线幼稚，“我怎么可能卖了刑卓呢，这背后的庄家怕不是已经赔得连裤子都没有了。”

    斐沉说着，视线下移，另外两人下意识跟斐沉做出一样的行为。

    阮卿竹：“……”

    他咳嗽了一声，把三人的视线拉了上来。

    “跟你开个玩笑，不用当真，”斐沉笑笑，眼中是狡黠之色，“最近小人众多，我觉得你需要百毒废？”

    百毒废，可解百毒。

    “成交。”

    阮卿竹答应得很痛快，说得也很痛快。

    “那块界门晶石，是我的主要目的，上鸣蕴含着的法则足够我们拔高不少实力。”

    “江鸣龙最近动静不小。”斐沉试探性地说。

    阮卿竹沉吟，道：“他啊，确实蹦跶得挺高的。”

    “说起来，邱雪松还在他身边做事，江鸣龙出手挺快。”

    阮卿竹看了一眼斐沉，，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斐沉，我觉得江鸣龙……江家，所谋求的不在小。”

    “我曾经看到过他跟邱雪松在一条林道边埋一个银色立方体，在那日体育馆的讲座，那只魔灵，就是从银色立方体这边出现的，”斐沉的神色微严肃了些，，“过后我再来看，那个银色立方体上的空间魔力已经消失，立方体本身泯然众物。”

    “他此举想要的大概是界门上蕴含的法则之力。”

    斐沉略一思索，骤然大悟。

    “法则之力？”刑卓有些疑惑，“只是强行打开空间裂缝，就能得到法则之力？”

    “不是，”斐沉摇头，“地球和魔灵世界被强行打开的通道，其实跟界门的性质差不多，所以在裂缝出现的时候，只要用一点特殊手段，就可以收集道飘散的法则之力。”

    斐沉说着，突然顿住。

    那个银色立方体很可能既有打开通道的作用，也有收集法则之力的作用。

    收集完稀薄的法则之力，将那些法则之力传送到另一个张装置上，整个过程进行得很融洽。

    最后，立方体无用，被当初普通的垃圾处理掉。

    “斐沉，你觉得最近夜晚有时候会出现的雾气，跟他有关吗？”林修泽问。

    斐沉从思考中回神，闻言不假思索地说：“应该无关。”

    林修泽听斐沉回答得很迅速，目光略带疑惑：“为什么？”

    “这雾气让我觉得奇怪，有点想稀释版的毒域蛇沼终年弥漫的雾气。”

    “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阮卿竹脸色有些不好看，“我有一个，很不好的联想。”

    刑卓撇开脸，他最讨厌听这种人讲话说一半藏一半了。

    斐沉摊手：“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倒霉的也不是我们。”

    阮卿竹叹了口气，仰头望天，忧郁地说：“我的商业会受到影响。”

    斐沉轻笑了一声，道：“阮家的继承人看来会很苦恼呢。”

    之后他们走到偏僻的地方，互相给了东西、交换联系方式后分开。

    这会天边的太阳已经西落，晚霞遍布天空，火红的余晖洒落，看着好不壮观。

    斐沉跟刑卓往食堂的方向走。

    “刑卓，你晚上回宿舍吗？”斐沉突然问。

    “没什么事就回。”刑卓不假思索地说，说完想到斐沉突然这么问不会没有原因，于是他问：“怎么了？”

    “待会吃饭完我要直接去做魔药，晚上那些在我帐篷空间里面的猫还没有喂，想让你帮忙喂一下。”

    “那群猫啊，行。”刑卓很快点头答应。

    斐沉扬起唇角：“那待会吃完饭，去校外的民宿随便租一晚，我把帐篷在民宿里面拿出来。”

    “行。”

    食堂走完一圈，斐沉让夏铭缘帮他打掩护，有人来查寝就说他睡下了。

    斐沉动作很快地在校外的民宿里面租了一间房，付了钱后，把门反锁，召出卡册，从里面拿出帐篷空间的卡牌，扔到地上化作帐篷。

    “进去吧。”斐沉撩开帘子一角，示意刑卓进去。

    刑卓弯腰走进去，一进去差点踩到一只猫。

    “它们的数量是不是又增加了？”刑卓看着一楼满地的猫，嘴角抽了下。

    一楼已经被猫群占领了沙发，桌子，地板，摆设等，都可以看见有猫。

    “不确定，我已经警告过猫又了。”斐沉其实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当你有一只猫的时候，多出一只你会很快发现并有不同的感觉，当你有一群猫的时候，多出几只并不会很快发现，而且感觉并没有设么不同。

    他帐篷空间的一楼大厅还是一样被猫群占领。

    “你是这么喜欢猫的人吗？”刑卓随口感叹。

    环视一周后，刑卓指了指楼梯：“我可以上去吗？”

    他第一次见到斐沉这个帐篷空间是在他们刚开始认识也就是在那个山洞里面的时候，他对斐沉的生活质量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不过他从来没有进来后，即使后面跟斐沉关系比较好了，也没有进来过。

    这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得还要大。

    比起都是猫的一楼，一只猫都没有的楼梯很快引起他的注意，并一直牵引着他看到二楼。

    是斐沉喜欢的那种魔幻风格布置，星空的纹路被画在楼梯上，一路往上，像通往神秘巫师或者说魔法师的国度。

    斐沉弯腰顺手捞起一只白团子的猫撸了两把，听到刑卓的问题，他手停顿了下。

    这一停顿，白团子立刻从他怀里蹦出去。

    “行。”

    刑卓没听出斐沉这一声“行”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充满好奇地踏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