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开罐子后朝时瑾言道:“行了,回忆过去的事你自己慢慢想,现在过来放血。”
“……”
“你是沈三然?”时瑾言走过去蹲下,仔细端详。
沈三然抬眼,凶巴巴地问:“你瞎啊,不是我还是谁啊!”
“……”
沈三然嫌弃地看了时瑾言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时瑾言面前挥了挥。
时瑾言伸出手后,沈三然便利落地往他掌心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出来,罐子里像是有磁力,血滴一点点被吸进去,良久才听到滴落的声音,这个罐子似乎深不见底,但其实高才二十多厘米。
沈三然又从背包里掏出纱布扔给他:“自己包扎,别烦我。”
时瑾言接过纱布,沈三然便再次闭上了眼。
四周一片漆黑,很快笼上薄雾,沈三然睁开眼,挠了挠头,又变成了温和的她。
“那个,小朋友……”沈三然轻轻唤了一声。
很快,一个全身紫红的胎儿从黑暗中爬了出来,仰着头莫名地看着她。
沈三然蹲下来看它,发现它只有眼珠子没有眼白,牙床光秃秃的,一片深红,看起来十分诡异。
“小朋友,你不是想见你爸爸吗?我把他带过来了。”沈三然十分自豪地说。
小胎儿歪过头,发出尖锐的声音:“他不是呀。”
沈三然:……
“不,他是。”沈三然强调。
“不是呀。”胎儿再次否认。
沈三然抱着头震惊万分:“不可能!你不是说他是吗!”
胎儿也抬手,用食指挠了挠脸:“又没有说我不可以骗人。”
……
我滴老天鹅!沈三然绝望了,那她这段日子究竟在做什么!
“不对,你现在是不是也在骗我!”沈三然怒指这个胎儿。
胎儿觉得莫名其妙,伸手点了点地上的一摊血,很快他的手指冒烟了。
“你看,不是呀。”胎儿歪过头,笑嘻嘻地说。
房间内的时瑾言给自己包好了伤口,坐在一旁观察沈三然,发现她抖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又是安静坐在地上的人了。
不过地上的罐子猛烈地旋转了一番,最后晃悠悠地停下来,床上的女人双腿也蹬了一下,时瑾言起身,却只看见苏颜死静的睡容。
黑暗的异空间里,胎儿还在笑,沈三然却抬起头,起身,朝它走来。
“你捉不到我,捉不到我,嘻嘻嘻。”
“呵。”沈三然突然冷笑,脸庞阴冷。
她伸手,掐住胎儿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胎儿呆住了,她怎么可以抓住它?!
“小朋友,要比煞气,你真是太弱了。”沈三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胎儿反应过来后大叫:“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谁能想到傻乎乎的小女孩原来体内有这样的玩意儿啊,难怪可以逼它讲话,太可怕了!
“我不。”沈三然提着胎儿,踩过血水,往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去,阴森森问道,“是不是你烧了我的小纸人?”
胎儿在沈三然手里就像被捏着脖子的小猫,不断地挣扎,却不得不回答:“不是我,是那个小纸人自己不受用,我一出现它自己就烧了起来。”
“哦?那你再说说,为什么要骗我?”沈三然把胎儿提高,与它平视。
胎儿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得不看向沈三然的双眼,普通人看不出来,只当她是人格分裂,但是它是同类,能够把她眼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凌厉的眼神,是死亡,是万劫不复,里面有着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如果它不听话,她下一秒就可以把它打得魂飞魄散。
胎儿睁着眼流下眼泪,张了张嘴,最后抬手用血淋淋的手背擦掉眼泪,哽着嗓子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爸爸叫我这么做的。”
沈三然歪过头,笑出来,有点意思。
第七章这是谁的婴灵?(7)
在无边无际的寂静与黑暗中,胎儿的抽咽声越显诡异。
“那时候,我跟着爸爸,但是他不要我,一个道长把我赶走了,所以我跟着妈妈。”胎儿被沈三然捏着后脖子哭唧唧地说道,毫无阴狠之说。
沈三然看着它,示意它继续说。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也不要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沈三然气不打一出来,就想把这个熊孩子痛打一顿,害得她白受了时谨言的冷眼。
胎儿嘟起嘴:“那个道长叫我这么说的啊,他说以后有人要我说爸爸是谁,就说是时谨言,这个好像是因为我爸爸可讨厌他了。”
这是什么逻辑?
时谨言背靠墙壁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刚开始信号很差,后来沈三然那一抖和罐子摇晃后,信号就好了很多。
刚打开手机就弹跳出余睿的信息。
他发了一张截图过来,然后是一段语音。
“阿言,你看这个是不是很神奇,反正老蒙也在这儿,要不咱们哥仨儿几个一块儿去看看吧?”
时谨言点开来看,新闻标题是“千古凤冠历久弥新,省博物馆将对市民开放”,然后一张配图是一顶金光闪闪的凤冠摆放在展示柜里,看它的第一眼就会被正中间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宝石吸引,其次便是做工精致的镂空雕刻。
这是上个月发掘出来的古物,据说出土时学者们都担心它会氧化而失去原有的光彩,没料到它硬是在千年后的今天坚持原来的面貌,而墓穴中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腐蚀,连主人的骸骨都早已化成泥土。
这确实是一顶神奇的凤冠。
余睿之所以会对文物有兴趣,大概是因为管彤不在家,一个人闷得慌,时谨言正好也对这个千年前的文物有点兴趣,便答应了。
这时候,沈三然醒了过来。
她镇定地把罐子的盖子盖上,掏出两张绿色符咒,呈“x”形状将其封好,这才站起来。
时谨言不确定沈三然现在是什么人格,因此保持沉默。
沈三然站起来,打算把罐子抱起来,却抱不动。
她偷偷瞄了时谨言一眼,然后再次尽力抱起罐子,几次尝试后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抬脚超罐子踢了一脚。
实在看不过去,时谨言最后还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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