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怔然失神中,手机消息响了下。
是莱昂发来的晚宴邀请函。
下周他名下公司将与风象文艺联合举办“画爱同行”慈善公益画展,为贫困山区儿童筹资捐献。
上回两人在美院毕业生艺术作品展碰见,莱昂对她十分欣赏, 也提过要她加入的事。莱昂在业内名声显赫, 此次慈善公益会邀请了不少名家出席,特地给她发邀请函, 看重之意不言而喻。
而风象文艺是风向集团旗下控股公司,封彦作为行政总裁, 必然会出席此次的慈善盛典。
那晚她被往事怨恨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说他冷血无情,是杀人凶手,他对她的解释,她半个字也没听进。
如今她知道姜腾当年亏空公款之事并非污蔑,封弋多年隐忍不说,是为了维护她家颜面;而她爷爷姜泓,也并非是受封家威胁留下亲笔书写的退股协议书……
乔伊内心犹豫不定,有那么一瞬,她心软,想去找他谈谈,也为自己对他做的事、对他说的话感到愧疚;可……她又不知道该找他说些什么,她对他的感情,除了儿时的羁绊,情意早已深种,她却始终拿不懂他的心,她害怕这份感情是不平等的,只有她自己的深陷。
纠结许久,她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心……乔伊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收入袋中。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的士,坐进去:“麻烦去大学城。”
“好勒。”司机说。
汽车驶入马路,乔伊靠在椅背里发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诶,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乔伊一愣,“我?”
司机拧眉思索半会儿,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之前上过八卦杂志的,那个风向集团老总的女朋友?”
乔伊:“……”
乔伊尴尬了一瞬。几个月前她和封彦一起出行被媒体拍到,又因为她的身份,在网上沸沸扬扬闹了好一阵。事情发酵太大,以风向公关部的能力,也足足花了三天才把消息彻底压下。
已经过去那么久,没想到在外面搭个车还能被认出来。
乔伊决定装傻,“没,你认错了,我不是。”
司机上了点岁数,见乔伊否认得如此斩钉截铁,内心也动摇了。他揉眼仔细看看,又觉得现下年轻小姑娘确实个个都长得漂亮,五官差不了多远,认错也不出奇。
“噢……不好意思啊姑娘,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使了。”他说。
司机开着车,自言自语道:“唉,不过现在风向不如从前了,自从那个什么g……被人捷足先登后,股票连着跌了好长一段时间。”
乔伊迟疑:“您是说……7g?”
“是啊!”司机叹惋道,“前阵子势头好的时候,我也跟风买了不少风向的股,没想到转眼就跌了,我这眼看都被套牢了,也不见风向出个什么措施。我看最近杂志报导说得没错,风向总裁是走投无路了,害得我们这些股民也一起遭殃……早知道我还不如入手钟衡的股。”
乔伊听见外人这样说封彦,莫名觉得很不舒服。她没跟他和好,在心里暗暗戳他小人儿是一回事,但外人这样说他就不行。
当时她知道7g项目是封彦最在意的事,她一心只想让他不痛快,要他深深记住自己。可现在……她后悔了。
乔伊没什么底气地说:“股市有涨有跌不是很正常吗?他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司机打开手机新闻,递到她眼前,“你看看,钟衡旗下7g产品今天刚宣布上市呢,股市开盘就涨到停板了。”
他叹气:“风向还在跌,我看是没得救了。”
-
浴室内,男人冲洗的声音淅沥传出。韩嫣在梳妆镜前摘下耳钉和首饰,静静打量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昂贵的礼服,镶钻的耳饰,一尘不染的妆容,清高、优雅,用完美的皮囊掩盖底下最阴暗的过往。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从长辈口中,从同学老师口中,打工的时候,从那些猥琐的、不怀好意的男人口中。
但她从不认为一个女孩长得太过美貌是什么好事。
这里她已经来了无数次,他在生活上、工作上的习惯,已摸得一清二楚。这男人早上七点起床,健身半小时后准点回公司处理公事,下午六点下班;如果需要加班,那么他会留到晚上十点半再离开;每周会找她两到三次,周末夜生活很丰富,身边女人多如玩物。
却也只是玩物。
包括她。
韩嫣来到石钟瀚的办公桌,轻车熟路地摸到他存放财务文件的抽屉,一共有两格——上面的,是明面上的交易;下面的,则是背地里见不得光的。
她拿出提前复刻好的备份钥匙,放进锁孔,拧动。
咔嚓。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终于被打开。
她一页一页,将流水账单拍下。
屏幕白光反射,泛在女人幽黑冰凉的眼底。
浴室水声停止,韩嫣收好手机,不动声色地重新锁上抽屉。
她脱掉身上浴袍,只剩下内里柔滑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女人窈窕性感的身段。
韩嫣抱手站在落地窗前,清澈天光洒遍她全身。
几个月以来精心谋策的事终于要完成,她望着脚下高楼林立cbd商业区有一瞬出神,是释然,是轻松,又有一丝怪异的负罪感。
直到被身后男人抱起,落进他怀中,微微怔住。
石钟瀚把她扔到床上,除掉睡袍,欺身覆上。
他眯起眼打量身下女人,端起她的下巴,“刚在想什么?”
韩嫣一笑,妩媚和妖冶在她眼中绽放。她太美了,以至于一个简单的笑容都足以勾掉对手心魄。
石钟瀚深深看她,喉结上下滚了一道,觉得口干舌燥。
韩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附上去轻声说:“在想男人。”
石钟瀚眸光一暗,女人轻轻娇娇的引诱刺激他欲望更胜。他迫不及待地噙住那瓣香甜美妙的嘴唇,如同野兽贪婪的撕咬,手也探入她衣袍。
“背着我偷人,不怕我宰了你?”
那手曾经在越南最黑暗的地下市场持过枪,握过刀,食指指腹与虎口之间布满粗糙老茧,是他凶狠的见证。
他习惯粗暴强势的掠夺,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要的只是绝对臣服。
“啊……”韩嫣拧紧眉头,痛苦吟叫。男人动作有意识地放轻了,奇迹般温柔了几分。
她看着他,略带嘲讽地说:“你在外面不也有很多女人?”
石钟瀚动着,脊背肌肉紧绷如弦,他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却始终无人能比得上这副躯体的美妙。
“吃醋了?”他问。
韩嫣要笑不笑的,“我这个资格?”
石钟瀚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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