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会,干咳一声,“我觉得呢,陆沉说得其实挺有道理……”
乔伊:“……”
你们两个不是相互看不顺眼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立场一致了。
陆沉大手一挥,对船员说:“我们人到齐了,开船吧。”
船员上了驾驶舱,点火,快艇马达轰天震响,在海面掀起一大排浪花,很快便驶远。
码头只剩下最后一艘快艇。
乔伊纠结三秒,非常不情愿地挪回另一边。
他还没走,气定神闲地坐在船上,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接过船员倒给他的茶水,淡淡抿了口,然后平静看向她。
乔伊:“……”
都是一伙的,混蛋!
乔伊两颊气鼓鼓的,左右不肯上船,直挺挺地站在岸上,像根倔强扎坑的小萝卜。
封彦垂眸看了眼时间,问她:“上来?”
乔伊抠着包,和他怄气:“谁要上你的贼船。”
封彦挑眉,“就这一艘了,你不上打算怎么过去?”
乔伊绝不认输:“我跳海游泳过去不行么?”
封彦点头,没强求:“行。只是这座海岛刚开发,海域盛产鲨鱼,你游泳的时候可当心点儿,别上岸的时候缺了胳膊少了腿。”
乔伊:“……”
封彦侧头对船员说:“开船吧,人齐了。她游泳过去。”
乔伊:“……”
眼看船员上了驾驶舱,点了火,真要把快艇开走了,她环顾一眼遥遥看不见边际的海岛,度假村工程总共分三期,这才完成了一期,码头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黑不透光的海面下仿佛还有隐隐游动的凶残暗影……
乔伊心一慌,匆匆拦住:“等、等等——”
船员动作停了。
封彦看她,“怎么?”
乔伊站在岸上犹豫踯躅,手里紧紧抠着包,嘴唇抿成一道平线,怎么也拉不下脸上他的贼船。
偏偏小眼神又可怜兮兮的,写满了怕被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慌张。
封彦觉得她有时候是真倔得像头牛。他终究没和她犟下去,起身走到船边,把手递过去,“过来吧。”
乔伊闷着头皮,沿着码头楼梯往下走,细碎道:“不要你扶。”
她脚下是高跟鞋,踏上快艇船沿,海面浮力不稳,她人上去,快艇便朝水下一沉。身体猝不及防地朝旁侧歪倒,惊愕,本能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寻求依靠。
腰间忽地多了一弯沉稳的力道,轻轻环抱住了她,男人的胸膛宽阔柔韧,足以承载她的重量。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跌进他怀里。
船艇在海面震荡摇摆着,漾开一圈圈细小无声的波痕。像那时晚宴海风沉醉的夜晚,她的身体和思绪交托给了他,船身轻轻摇晃,她便也随之轻轻摇晃。
恍惚间,嗅到他衣领深处经由他体温发酵独特清淡的木质香,醉人,晕眩。
船员启动了快艇,马达嗡鸣撼动浪花飞溅,被扬成雾状海水扑在面上,清清凉凉。
等乔伊反应过来,快艇已经驶离岸边一段距离,她怔怔地坐在他怀里,神情也怔怔的,手还环着他的颈脖。
封彦也看着她,眸光很深。
乔伊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觉得无颜以对,羞耻得巴不得当场跳海。她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从他怀里起身,缩到旁侧座椅。
两条细细的腿往后一蜷,藏在椅子下边,脑袋也埋低,打定主意把隐身术进行到底。
快艇上只有他们两人,耳旁是浪花拍打船身的声音。
封彦翕了翕唇,“joey……”
乔伊忽然手脚更慌张了,摸不准他是想说什么,害怕他再提起那晚的事,让她无地自容……
她匆忙打断:“等回国,我会递交辞职信的。”
封彦到嘴边的话停了。
他眉心微蹙,“辞职信?”
乔伊不敢看他,依然埋着脑袋,轻声说:“当初你找我做私人助理,只是因为拔隆达看上了我的画,不是么……现在风向已经拿到了贝沙岛的合作案,我们的约定也算是终了了……我和你,也就没有关系了。”
她声音细小如蚊,越讲越低,心里某块地方毫无底气。主要是她能明确感觉到,自打她这些话说出口,面前男人周遭那股低气压便开始无声凝聚。
乔伊再清楚不过,这是他准备生气的前兆。
可她管不上那么多了。
晚风平静,快艇飞驰而过,将海面破开两道波澜壮阔的水幕。码头渐近,岛屿在一片夜色中缓缓浮现出隐约如墨的轮廓。
海浪被风涌动推鼓着,翻滚席卷,舔舐铺满沙岸,远处灯塔光芒铺洒,将水花泡沫照耀晶莹一片。
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连马达行驶的声音也消失了。
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许久,乔伊缓缓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气抬头与他对视。
那人眼眸清黑,像月色下无边深邃的海,几星几点的光剪碎了洒在里面,半分幽暗半分明亮,叫人读不懂他的心。
“不是。”他忽而开口说。
乔伊一怔。
封彦静静看着她,“当初我找你做我的私人助理,不只是因为拔隆达看上了你的画。”
心弦像被绷到最紧,有人用指尖在上面胡乱拨动,律响杂乱无章。
她指尖蜷起,膝头的裙摆被攥出一波一波的折痕。
封彦说:“那天周末,我在洛杉矶和团队开研发会议,一直到凌晨三点。等我离开基地的时候,你已经把我拉黑了。”
乔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错愕,惊异,悸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又忽然意识到那天的事似乎和她所想的不一样。
自己好像错怪了他。
她不肯相信,鼻尖很酸,低声:“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joey,我很忙。”封彦始终看着她,目光毫不避让,嗓音平缓沉定,“但对于我跟你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我不会忘记。”
“今晚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好么?”他说。
乔伊怔然。
缓缓地,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嗯。”她轻声应。
快艇泊岸,封彦伸手扶她。
男人骨节硬朗的力度托在她手臂上,有种莫名的安心。
这次她没再拒绝。
表演会场在岛上新落成的国际演艺中心,服务生引领他们在贵宾区坐下,这里距离舞台很近,只有咫尺之隔。
上空吊着巨大的金属钢球,索道,缎带,供空中表演使用。
旁侧是长宽八米的表演水池,边缘处嵌了高压水枪,焰火,烟雾,舞台设计极为精巧。
贵宾区大多是独立包厢,半开的弧形,可容纳十几人。
今晚大家心思都放在玩乐演出上,见面大多只是寒暄,都很有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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