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又不安。
她以为,她会永远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可是有一天,她越矩了,她忍不住想要和他靠得更近,不满足于那些若即若离捉摸不透的情愫。
她将这个秘密大胆地扔上台面,任由它恣意生长,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应,她欣喜若狂,可同时又不安惶恐,她害怕失去,也害怕自己琢磨不透他的心。
她骄傲却又自卑,不确信自己能够被他看上。
良久,封彦听见乔伊轻轻吸了吸鼻尖。
她眼眶逐渐地泛红,眼泪扑簌地落下。
封彦怔了几秒。
他松开扣住她腰身的手,沉声:“哭什么。”
他语气那么冷,乔伊肩膀一缩,心里更加委屈了,眨一眨眼,眼泪便成串断线珍珠般坠下。
她不管不顾了,哽咽地说:“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你,想吸引你的目光,想讨好你,想你照顾我,对我好,喜欢我,想成为你心里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最特别的那一个。”
“你很厉害,你特别厉害,好像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能看得穿我,我害怕让你知道我的喜欢,可我又忍不住……我也没有不乐意,那晚是我心甘情愿的。那天周末你说要给我发消息,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只是想和我玩玩,所以我一气之下才对你说了那些话,这个是我不对……可你干吗,你干吗非要这样,说得我好像故意勾引你又故作清高和你划清界限,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她边哭着,声音断断续续,像受尽委屈的小孩子,语句也没什么逻辑,如同细碎的呢喃。但封彦还是听见了。
乔伊用力抹了把眼睛,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我没有装柔弱,装乖顺,装得很可怜可爱来故意博取你的好感……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因为在靠近他时,忍不住亲昵的情感流露。
可她羞于启齿。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女孩子的抽噎声,无助细弱,听得叫人心碎。
封彦心头忽然浮上说不出的懊恼,那些话是一时情绪失控下的产物,他已给过机会她解释,但她脾气实在太犟,不肯向他低头服软,他也是在气头上。
但他把她弄哭了,这场对话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封彦唇角极淡一抿,声音不由放轻下来。
“别哭了。”他说。
乔伊脑袋乱成一片,说不清现在到底是在气他还是气自己,他这么说,她却忍不住哭得更加厉害,像胡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她边抽噎边说:“我没有哭!不要你管!”
她闹起脾气的时候不讲任何道理,他太清楚这一点。
封彦微微深吸一口气,眸色暗了暗,似是被她折服。他牵过她的手腕,想把她抱入怀中安抚。
乔伊人还处在羞耻和崩溃的边缘,内心混乱如麻,他忽然动作,她整个人又吓了好几跳,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乔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掰开他的手便放到嘴里一咬!
她用了全力,唇齿间顷刻蔓延开一股血腥味。
她像只被逼急了的小老虎,尖牙利爪的,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刚才自己已经豁出去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通通说了个遍,已经丢人丢到了家门口,大不了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便非要伤他一次深的,让他牢牢记住,这辈子也忘不了,她心里才足以平衡。
乔伊嘴巴里叼着他的手,满眼泪花又倔强地瞪着他,眼眶发红。
封彦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半点动作,任由她这么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伊觉得自己嘴巴都咬麻了,口腔中血腥味浓重,呛得她难以呼吸。
乔伊一怔,惶惶然松开了他。
也没想过他竟躲也不躲,动也不动。
上头深深的一圈牙印,血肉模糊,几乎能看见骨头。
乔伊莫名心慌起来,又害怕他会再生她的气,真的不理她了。
她怯怯地往后退了两步,慌乱无措,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封彦看着她,翕了翕唇,“joey,我……”
“我不想听!”乔伊惊慌地打断,以为他要责怪她。支吾道,“我……我要回去了……”
“joey.”封彦喊她。
“不准过来!”他的声音吓得她一颤。乔伊更加慌张,调头朝住所飞奔,口不择言地说,“你再过来我就去找拔隆达了!”
封彦:“……”
封彦没再跟上去。
她是真被吓坏了,像只尾巴被点着了火的小兔子,一溜烟钻进别墅里,把门摔上,下了双重反锁。
随之门后传来噼里啪啦一阵捣鼓,听声音,她估计还搬了桌子椅子把门堵了个严实。
刷的一声,窗帘拉合。
防他跟防贼一样。
封彦在她别墅院外站了许久,直到看见她房间的灯也黑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指尖,那圈被她咬出来的牙印伤口,疼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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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彦回到住处,人刚进门,裤袋手机响了一下。他脚步滞住,低头掏出来解锁,却发现只是微信公众号群发的广告提醒。
封彦退出界面,心头某处有一丝从未有过的空洞。他已猜到不会是她,却还是忍不住打开。
他不禁暗暗讽笑自己多思。
手腕一翻,将手机随手扔沙发上。
封彦打开电脑,习惯性在睡前查阅邮件,没看几封,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女孩子惊慌跑走的样子。
他今晚是真把她吓坏了。
封彦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他合上电脑,人坐在椅背里,出神,有一瞬什么也没干。
过了会儿,他起身到在全身镜前微扬起头,松开领口。
陆沉刚开车去岛上医院拿了药,从门外进来,看见地上一连串血迹延伸至屋内,场面狰狞,让人联想起恐怖电影里经典的凶杀现场。
全身镜旁边凝了一小圈血泊。
是从他手背流下的。
伤口血肉模糊,整整齐齐的一圈压印,看牙口大小,估计是个女孩子。小虎牙的位置受伤尤其惨重,两个鲜明的血窟窿。
估计还得是个笑起来阳光明媚的女孩子干的。
陆沉顿时明了,抱手往门边一靠,侃道:“你是对人干什么了,豪取抢夺了?被啃成这个样儿?”
封彦没理他,拆了领带扔编织篓里。
陆沉问:“需要包扎么?”
“不用。”封彦说。
陆沉自言自语:“也是,这伤口有多深,就让你对她的惦记有多深。这方式够直接,我喜欢。”
他走过去,把药放桌上,“估计这药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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