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了,反了!

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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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这种毫无用处的话!

    水溶正想再劝几句,忽然,贾环一下子扑向了水溶身边卖风筝的摊位,用足了吃奶的劲儿,将竹子支起的风筝架子全部撞翻,水溶猝不及防,又怕伤到年幼的贾环,只能背过身去亲自挡住成片倒下的竹竿,可就是这一个分神的当口,贾环瞅准了机会,撒腿就跑。

    “环儿!”夜市人流量极大,一瞬间贾环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水溶扶着酸痛的肩膀,却还得留下,赔偿这满地零落的风筝。

    穿过人群窜进小巷,夜幕之下,贾环脸颊边落下的泪水晶晶亮亮,慌不择路地奔逃般,故作坚强地喃喃自语:“我讨厌宝玉,我讨厌元妃娘娘……我也讨厌那个王爷!”

    “是吗,你真的讨厌他们吗?”忽然,寂静的巷子中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是谁……是人是鬼?”贾环毕竟还是个孩子,被这一声吓得险些魂儿出鞘,背靠着墙,咽着口水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了——竟然跑到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地方。

    贾环看着昏暗的巷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在这时,墙头上陡然略下一道黑影,贾环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一记手刀狠狠砍晕在地。

    “主子。”黑影恭敬地请示自家主子——钟荁。

    仿佛跟黑暗融为一体的巷子深处,钟荁双手抄在宽广的袖口中,慢慢踱近,俯□子摸了摸贾环的小脑袋,笑容浅淡,若有如无:“你这下明白了吧?水溶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爱不得也恨不得的人。他真是一心一意对你好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理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钟荁示意黑衣人将贾环拎起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子,打开塞子,送到贾环鼻下——钟荁和黑衣人都以宽袖捂鼻,静静看着贾环不知不觉吸入了浓厚的香气。

    “好了,一个孩子而已,这点量应该够了。”钟荁笑着收起了瓷瓶,对黑衣人挑挑眉,“送他回今晚才得了名字的‘大观园’吧。贾王氏应该忍不住了,所以,跟我同名的‘环’儿啊,你真的还要任由她欺负你、谋害你吗?环儿,别听信水溶那些空洞的大道理,你只需要记住,贾宝玉挡了你的路,那你除掉他就是了,他死你活,或者他活你死。”

    月色清淡,钟荁的声音就如薄薄的单纱一般的月色,悄然包裹着贾环的身躯,昏迷中的小孩子低低呢喃了一声,似乎在回应钟荁的教唆。

    “主子……”黑衣人看着手里瘦弱的小身体,似乎对自己主子的决定有些不认同,“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王爷必然会失望透顶的!而且,他那么小,若是被仇恨迷了眼睛,根本不懂怎么

    保护自己!”

    “没错,你都想得到,我怎么想不到。”钟荁并不介意自己的下属犯上,双手慢慢抄回袖子中,略微歪头,弯着眉眼,笑得可爱,“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他的信仰、教育和‘以身作则’都是彻底错误的!”

    “而且,他有了我一个‘错误’就够了。纠缠一生的‘错误’,根本不需要再复制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喵困得不行了,今晚只有两更,抱尾巴滚去睡了~

    顺便说声:这两天北静王有点抢戏,剧情需要,木有办法,也算给俩主角一个休息的时间度蜜月嘛~明天薛哥哥和林哥哥就要继续祸害苍生了~

    ☆、

    新年转眼即过,天气一天天地暖和了起来。这天,林青桦打开门,就见院子里的迎春花绽开了嫩黄的笑脸儿,顿时来了兴趣,硬是拉着他家美人儿将早饭摆在了院子里。和煦的春风下,刚刚蒸出的点心冒出的水蒸气轻轻飘飘,在空气中化出袅娜的身姿。

    如此惬意的时光自然是难得的享受,薛家的穿越男夫夫一边吃一边聊,古今中外无话不谈。同在十八世纪,难得知己,林青桦正举着个刚刚咬了一口的山药卷,兴致勃勃地谈到大学时在山上野营,发现了跟随女同学的跟踪狂,然后趁跟踪狂们在河里洗澡的时候,抓了菜花蛇塞到他们裤管里,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耷拉着裤子,溜着夹着蛇脑袋的鸟的囧事。

    提起这事,林青桦愤愤不平,狠狠咬了一口山药卷,啊呜啊呜着继续:“明明我是在帮那些女人好不好?结果回了学校,我哥们儿悄悄告诉我,那帮女人迅速达成了一个共识:就算以后找个矮穷挫随便嫁了,也绝对绝对不考虑我!擦,老子被这帮女人当**鄙视了四年啊,干脆一袖子断到底了!”

    薛墨弦不喜欢甜食,捧着一杯清茶慢慢品、静静听,看着对面映着太阳般灿烂光芒的漂亮瞳子,悠哉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空闲:“在我看来,这是那些女生对你表现的最强烈的同学情谊了,至少她们还没把你的‘**’之名传得人尽皆知。”

    林青桦猛然一拍桌子,手里的半截的山药卷如匕首般指了过去:“我是**,你是什么?”

    薛墨弦凉凉地扫了一眼,将一杯热度适宜的甜豆浆推到他面前:“你的主治医师。”

    ……

    例行的每日情趣斗嘴再次上演,可这次没上演到“打架”便被打断了,李勤一路小跑着,亲自来报:“大公子,北静王来了!”

    “他来做什么?等等,我一起去看!”林青桦三两下将山药卷全部塞进嘴里,稍微嚼了几下,而后举起豆浆一灌而尽,眨巴着眼睛擦了一把嘴巴,“一起去~”

    薛墨弦默默牵着他家**去迎接水溶——算了吧,反正都决定跟这只笨蛋耗一辈子了,吃相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水溶一身常服,依旧是温和俊秀的模样,只不过,他身后还牵着一只小尾巴——贾环低着头,咬着嘴唇,看不清表情,但小小的身体略略颤抖着,显出一丝抗拒的气息。

    “恭迎王爷。”

    “不必客气。”水溶微笑着拱拱手,而后轻轻拍了拍贾环的肩膀,示意他上前,对着一脸疑惑的林青桦解释道,“其实,小王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请二位帮忙。”

    薛墨弦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疑惑,话说得相当客气“王爷不必客气,只要

    我二人能做到,定然不辱使命。”

    林青桦更是自来熟地牵过贾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有小孩子在这儿,咱们还这么正经做什么?别吓着孩子!哎,王爷,不如咱们去后面的花厅坐坐吧,几株茶花都开了,漂亮的很,又有点心又有茶,还有端茶倒水、打扇捶腿的小丫鬟,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哈哈,有如此美事,焉有错过之理?小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林公子带路。”

    穿过蜿蜒的走廊,几个转折便到了花厅,花丛间石凳清凉,小厮们忙着烫酒倒茶,小丫鬟陆陆续续取了点心果碟一一摆上,林青桦看着依旧闷闷不乐的小贾环,咧嘴一笑,忽然打着手势叫来一个丫鬟:“跟咱们在一起还是不自在,你带环三爷到一边玩一会儿,好好伺候了,别饿着冻着,知道了吗?”

    “哎……”水溶略带惊异地看了林青桦一眼,却又随即叹道,“这样也不错,还是林公子想得周到。”

    薛墨弦跟林青桦对视一眼,心里已经肯定了:“敢问王爷,您是为贾环而来的?”

    “是啊。”水溶见他们如此通透,便干脆地拱了拱手,半叹半憾,“环儿的资质不差,可惜被家里……给耽误了。本王就算有心护他,毕竟是外人,不好插手太多。再说,荣国府二房,前头有宝玉,下面还有贾兰,若是将来贾府分家,环儿一个庶子恐怕落不着什么,若不在小时候学出些本事,以后该如何谋生?”

    林青桦感到奇怪:“王爷,您今天带环儿过来,难不成,是想让咱们教他——行商?”

    “其实也不尽然——林公子和薛公子是爽快人,我也就直说了。”水溶看着隔了一条走廊跟丫鬟们吃东西的贾环,眼底带着淡淡的惆怅,“环儿还小,从小又与姐妹们一般养在闺阁之中,对外头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士农工商都是谋生之道,我想先让他多见识一些,然后由他自己决定,他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林青桦抓了抓头,问道:“可是王爷,您不是已经再托人送环儿去国子监了吗?国子监出来的生员,一般不会再从事商业了吧?”

    提起这茬儿,水溶无奈一笑:“呵呵,送环儿进国子监不过是个便宜之举,只因为我实在无法干涉别人的家事,环儿不出去上学,如何能脱离家里?我只想让他多长些知识和见识,至于春闱秋试、金榜题名之类,哈,人各有志,环儿若真没兴趣,我也不强求。”

    薛墨弦顺着水溶的目光看向贾环,不禁讶异:“王爷还真是用心良苦。”

    水溶无奈叹息,自从贤德妃省亲,贾环就一直跟他闹脾气。偏偏,有些话,他没法跟环儿明着说,说了,八九岁的孩

    子也不会懂:“其实,这也是我的私心。当然,薛公子,我绝无贬低商贾之意,只是环儿毕竟出身世家,若是他选择入仕,怕是阻力最小、也最适宜的。”

    薛墨弦摇头,看向水溶的眼中带了些许钦佩:“王爷待人以诚,令人敬佩。”

    林青桦忽然插了一句嘴:“王爷,您的苦心,环儿能理解吗?”

    那边的小孩子依旧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水溶的笑意更加无奈:“环儿太小了,现在他的眼里,只看得到一个宝玉,只看到自己被不公平的对待,只希望得到一份挡风遮雨般的庇护可是,如果我事事偏他护他、养他纵他,他一辈子都是个孩子。纵然有些事情对我而言轻而易举,可我也不能做,我不能毁了这个孩子。”

    “王爷,”薛墨弦忽然放下茶碗,冷冷地扫了一眼贾环,“恕我直言,王爷对贾环的安排周全至极,但是,王爷做得最错之处便是太过心软。有的时候,小孩子是要逼一逼的。”

    “薛公子?”水溶怔愣地看着薛墨弦翩然起身,林青桦眼疾手快,赶紧扑住水溶的胳膊不让他过去“英雄救美”。那边,薛墨弦已然飘然走近低着头踢石子的小孩子,伸手,一拎,贾环错愕地发现视野一高,随即而来的便是脖颈后隐隐的疼痛感,顿时四肢挣扎:“放开我,放开我——王爷救我,救我!”

    “闭嘴!”薛墨弦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忽然一手抚上贾环的小腹,声音森冷,“上次的事,还记得吗?”

    贾环不禁全身一抖,小脸儿顿时泛起了一层青白之色——条凳上毫不留情的鞭打杖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胃部足以折磨死的人的疼痛现在想起来还让他不寒而栗,抬头对上薛墨弦漆黑如墨的眼睛,战战兢兢地想起:娘提到过,若不是薛大公子及时看出了他胃部内出血,让父亲找太医来救命,他恐怕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原来你还记得啊。”薛墨弦随手将人丢到石凳上,居高临下,遮住明亮的春光,阴影带着压迫感,“你可是欠我一条命,打算怎么还?”

    “我……”贾环被吓得不知所措,慌乱的眼神儿不断瞟着水溶的方向。

    “王爷不会救你。”薛墨弦冷漠地打破他的希望,“在你去国子监读书之前,就住在我这里。每日我会派人教你算数账目,布置功课,每三天我会亲自检查,如果你完不成,别怪我再打你一顿。”

    水溶看着不忍,林青桦赶紧跳起来把他整个儿按住,暗示的眼神儿不断翻飞:“王爷,您也说了,您不能护他一辈子,他得学着自己长大。第一课,就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卖身以偿’开始吧!”

    “什么?”水溶惊得瞪大了眼

    睛,林青桦对着这双明亮得毫无一丝雾霭的眼睛“啧啧”叹气,脱口而出的话更加肆无忌惮:“王爷啊王爷,爱上您的人定然很惨。”

    幸好,水溶的思维已经被他拖着走了,一脸的哭笑不得:“为何如此一说?”

    林青桦拍着水溶的肩膀,摇头晃脑地总结着:“您对人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所有人都心生希望;可是,您又太理智了,引得别人沉溺进了您的温柔,到不能自拔时却又发现,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的镜花水月。”

    “林公子……”水溶并不能完全明白林青桦的话,可身子却忍不住一颤,因为,太像了——曾几何时,他的荁儿跟林青桦说过一样的话,却不是这般玩笑的口气,而是痛苦地嘶喊:“既然你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荁儿啊……水溶的笑意中不由透出一丝莫名的惨淡。荁儿和环儿,除了同名却丝毫不同的两个人。

    荁儿的真实身份无比震撼也无比危险,也注定他一辈子见不得天日。他怜惜这个聪明的孩子,已经决定倾己一生的功名甚至性命来报他平安富贵、护他隐秘周全,可是,荁儿就像一只桀骜的鹰,总是不满自己的控制,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机会复仇。甚至在跟自己闹崩之后,毅然逃出了王府,就连他被东平郡王府监|禁在地下暗室、身受重伤时,都没有想办法向自己求救。

    而环儿,自己明明是想帮他展翅飞行,可他却更贪恋一份安和的温暖,环儿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甚至挤走了本该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的梦想……

    想放在手心呵护的,偏偏时刻想要飞走;想要磨练教导的,偏偏只有抓住一丝丝温暖便不放手的微小奢望。思及此,水溶幽幽一叹,心里自嘲:或许,他真的不会教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一更,因为太晚了,第二更估计要过零点了,妹子们别等了……

    小剧场:

    钟荁带着羞涩的小微笑看着喵:“水溶是我的吧?”

    喵颤颤巍巍点头:“放心,boss大人,王爷绝对没有恋童癖……”

    钟荁忽然换上阴冷的笑容:“那么,为何还要有一个贾环出现?”

    喵吞口水:“这是跟曹大大学的啊,贾宝玉甄宝玉相互呼应什么的……”

    钟荁睨眼:“我跟贾环相互呼应?”

    喵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没错,你知足吧!我没给你起名叫甄嬛就算对得起你了!”

    (喵绝对不承认,钟荁最初在大纲上的名字是甄寰……)

    ☆、

    贾环被留在薛府让薛大少过“严父”的瘾头,水溶则独自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林青桦抱着手咋舌:“怎么感觉透着一股子凄凉的味道呢?”

    薛墨弦安排好了贾环的功课,叹道:“他虽然从小父母双亡,可是被身为太妃的祖母教养,到现在一直是顺风顺水,他怎么会知道,在绝境中的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啊,升米恩斗米仇,他再这么‘关爱’贾环,哪天贾环忽然掏出把刀子把他给捅了,我都不会奇怪。”林青桦忽然扬起下巴,靠过去,勾魂摄魄的眼儿睨着薛墨弦,笑得狡猾,“哎,对精神病神经病都深有研究的美人儿啊,你说,咱们帮水溶带个孩子,对他而言是升米还是斗米呢?”

    薛墨弦顺着低头吻了他一下,笑道:“他又不懂这些,升米和斗米有什么区别?而且,对付水溶这种人,只要不是想钩心,四个字,水滴石穿便行。”从冒险帮冯紫英便可以看出,水溶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是个很有原则的君子。

    勾着他脖子回吻了好一会儿,林青桦的眼神越发的动人,也越发的狡黠:“如果想——攻心计呢?”

    “我告诉你,让你去追求水溶?”薛墨弦高深莫测地抱着手。

    林青桦抽着嘴角,拼命摆手:“拉倒吧,老子没兴趣找虐。你要知道,网罗住一团水比网罗住一头狮子要难几千万倍!想追水溶那种人,非得有抽刀断水的能力和气势不可!当然,我觉得,还得有神经病一样强悍的心态,要不然,等真的追到手了,估计也把自己逼成神经病了!”

    “这个比喻倒是形象得很,结果猜测得也不错。”薛墨弦肯定他外行的心理学分析,又挑眉,“那贾环的心理呢?也能分析一下吗?”

    林青桦回了个“怕你啊”的眼神,倚着他开始林氏演说:“贾环的情况就简单多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好不容易抓住个王爷,当然想牢牢抓紧了不被抛下。偏偏水溶拿他当风筝放,风再大雨再急,也只保证摔不死就行了,贾环能不害怕吗?小孩子心思敏感,像逗狗一样每次只给吃个半饱是不科学的,只怕他现在已经怨上了水溶啊!”

    薛墨弦再次点头,却略带迟疑:“不错,但是,贾环的精神状态……我总觉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青桦瞬间紧张了,“喂,你小心点,你不是要扮黑脸吓他吗?小心他拿刀捅你!”

    “说不上,总之有些奇怪。我已经让人牢牢看着贾环,如果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薛墨弦摇了摇头,忽然问林青桦,“你刚刚说我扮黑脸?”

    “切,水溶扮白脸你扮黑脸呗……喂喂,我先说明白,帮他带孩子可以

    ,但是绝对不可以不买一赠一!”林青桦凶狠地龇了下牙,忽然啃了一口薛墨弦雪白的脖子,声音含糊不清,“你可是我的。”

    薛墨弦好笑地反手搂住他:“教孩子又不是排他性的,你也可以教。”

    林青桦陡然抬起头,满眼的怀疑,生生的鄙视:“你真让我教?”要是教出来一个跟我一样的“**”,你去跟水溶解释?

    薛墨弦想了想,肯定道:“当然,既然我扮黑脸、水溶扮白脸——那么,你扮花脸吧!”

    “……”林青桦被噎了足足十秒钟,才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挥舞着爪子就要挠人:“——擦,你拿老子当戏子啊!”

    薛墨弦无奈地捏着他的一双爪子,可防的了爪子防不了一口白牙——倒不是咬人,林青桦忽然亮着威胁的虎牙,挑眉笑:“喂,险些被你绕过去,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追求水溶呢!”

    薛墨弦的眼色陡然变冷:“刚刚,你先是抓着水溶的胳膊、又搂着他的肩膀,到最后,整个人都扑上去了——吃豆腐吃得很高兴?”

    林青桦抽了抽嘴角:“美人儿,你后脑勺上长眼睛了?”刚才。贾环是正对他们的,所以薛墨弦是背对着他的——要不然,他怎么敢肆无忌惮地压着水溶?要知道,自家美人儿除了醋劲儿很大,在床上的劲儿也很大!

    薛墨弦一脸冰霜,林青桦摊手,教训道:“别那么小气嘛,人家一个王爷都没介意!”

    “哼,水溶的心可宽得很,偏偏又不恋权势且心怀苍生。”薛墨弦冷笑着回答了最初的问题,“所以,要让‘海纳百川’的北静王刻骨铭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捅出天大的篓子!”

    此时,薛墨弦还不知道,他真的一语成谶:封建社会,把天捅破了……不就是造反吗?

    先说贾环这边,当夜,薛墨弦和林青桦是刚刚穿好里衣就奔出房间了,——因为,贾环屋里来报信的人全身都是血,惊得薛墨弦差点想把人送进急救室,可是那人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竟然喊道:“大公子,贾环公子在自残!”

    “自残……对了,是这个!”薛墨弦一愣,随即明白了,心里不禁划过一丝悔恨。到了古代,长时间忙着经商谈恋爱,原本的业务都荒废了。若是原来,他怎么会看不出贾环仿佛被遗弃的幼兽般的攻击倾向!

    而且,因为年纪太小,攻击力太弱,很可能会刺激对自身的厌弃感,最终演变成自残!

    “人已经制住了吧?慢慢绑起来,别刺激他!”薛墨弦拉住林青桦,转头回去,“我们去换身衣服,白色的太纯净,会刺激病人的缺失感,换身稍微鲜亮点的,但不要亮色。”尤其不能穿大红色,血色会刺激攻击

    的**。

    换了淡青色和淡蓝色的衣服,两人终于去看贾环,终于松了一口气——伤得不重,只是胳膊上被自己不深不浅地划了一道,但是割伤时碰翻了茶碗,茶水使得血迹融开,这才看得那么恐怖。

    一屋子的人已经帮贾环清洁了伤口、止住了血,胳膊上扎了个蝴蝶结的小孩子正蜷成一团哭泣着,脸儿疼得不断地抽——还好,还知道疼,知道哭,就证明不严重。

    因为白天才惊吓过贾环,薛墨弦不方便忽然太过亲近,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林青桦会意,过去主动抱住贾环,在小心地不碰到他的伤口的情况下,一只手轻轻撑开了他的眼皮。

    薛墨弦借着烛光细细看,眉头不禁紧皱。放下灯,对着林青桦摇了摇头。

    无声却已然交流,林青桦会意地跟着他出来,到了墙根才问道,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张:“那孩子怎么了?”

    薛墨弦托着下巴,思索着:“瞳孔有轻微的发散迹象,显出意识的模糊。但是,在意识是混沌的情况下,攻击性倾向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而且,从上午的表现就可以看出,贾环非常怕疼,性格也较懦弱,自残就更加难理解了。”

    隔行如隔山,林青桦现在完全是傻牛听琴状态,捶了捶晕乎乎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却忽然想到:“哎,我记得,在船上我晕倒的时候,你也看了我的瞳孔,还说幸好没有涣散。你说,贾环会不会也是嗑药了?”就贾王氏那个人品,说她会给贾环下药,林青桦绝对深信不疑。

    “药物……倒也不是可能。”薛墨弦忽然放下手,眉头皱的更紧,“如果是药物加催眠的话,贾环的状态是完全符合的!”

    “催眠?”林青桦夸张地张大了嘴,“我一直以为,催眠是电视里忽悠人的东西!”

    “在医学领域,催眠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见林青桦用看神棍的眼神看他,薛墨弦不满地皱眉,“我并不会催眠。但是我知道,任何控制人心的方法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用专业的说法,情感控制大部分‘顺向引导’。比如,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可以被诱导得自杀;但是,一个想自杀的人,是很难被劝回头的。”

    林青桦无奈地看向屋子里的小孩子:“他肯定恨死贾宝玉了,难不成,他的顺向引导是杀了贾宝玉?”

    薛墨弦点头:“说不定正是,但因为他懦弱,不敢杀也没机会杀,所以才会演变成自残。”

    林青桦顿时皱眉头:“太无耻了吧?谁干的?除了贾环,贾宝玉还碍着谁了?贾兰或者贾琏——绝对没那个必要吧?”

    “我怎么知道?而且,贾环被下药也是猜测,毕竟,这个时代没法检验神经毒素。”薛墨

    弦淡淡叹道,“算了吧,我去找大夫配点醒神的药,他今晚被疼痛刺激也是好事,估计已经清醒了不少。”

    林青桦赶紧拦住人:“三更半夜的,你去哪里找大夫?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跟水溶解释吧!人才扔过来,一个晚上就出了事。”早知道就不接这个烫手山芋了。

    这个薛墨弦倒是不担心:“水溶不是不讲理的人,贾环的精神状态,他多少也有点数,所以才会急急把贾环带出来。”

    水溶是讲理的,可是某些人还真就不讲理。外头忽然一阵嘈杂,一排排的灯笼伴着哒哒的脚步声,飞快地晃了过来。

    薛家大大小小的主子全部被吵醒,薛林二人不得不先安慰了妹妹,并拴住薛蟠不让他惹祸,而后亲自去应对找上门的麻烦:三更半夜、明火执仗,贾雨村亲自带队到薛府“要人”,理由竟然是——娘娘省亲后回宫就病了,太医们一直查不出缘由。直到今日,有人告发荣国府有人行腌臜诡道,贾雨村带人从荣国府搜出来一个巫蛊娃娃,那个巫蛊娃娃上面竟然用血写了娘娘的生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晚熬夜熬得脑袋晕乎了,今天跑来捉虫~

    ☆、

    ——巫蛊娃娃?

    四个字如惊雷霹雳般,把林青桦彻底电焦了,脑子里嗡嗡直响,转来转去都是四个咆哮版的突突突突的大字:“这不科学!”

    巫蛊娃娃是贾环放的?拉倒吧,一个九岁的孩子,若是真有脑袋下巫蛊,早有办法把那朵真~白莲花贾宝玉干掉了!

    若说贾王氏想陷害贾环,巫蛊的确是个好办法。贾家所有人都知道,贾环是因为“诅咒”娘娘才被打掉了半条命,只要贾王氏的手段高杆些,别留下让人反咬一口的蛛丝马迹,就算没有直接证据,这个黑锅贾环也背定了——但是,巫蛊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该写贾母的、写宝玉的、写贾政的,甚至些王夫人自己的,唯独绝绝对对不能写贾元春的!

    就算绝育、就算失宠,就算按照原著已经活不了几年,贾元春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贾家大小姐,而是皇帝后宫身份最高的女人之一,正一品的贤德妃,贾家的人对皇妃下巫蛊,抄家发配都是轻的,弄不好就是个满门抄斩!

    就算皇帝“仁慈”——当然,对现今龙椅上那只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或许贾家能落个“主犯斩首、从犯不论”的从轻发落。可是,巫蛊一出,京城中还有谁敢跟贾家为伍?可以说,一个娃娃,足以把荣国府甚至宁国府的百年基业全部毁了!

    林青桦嘴巴张得大大的,看向贾雨村的眼神宛如见鬼,眼睛里明明白白都是:这贾王氏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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