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涉世未深,容易被表象迷惑,父母的话不肯听,非得撞一次南墙才回得了头。
让人停手,王易安丢下匕首就过去扶起满身是伤的谢武甫就要走。
临与自己父亲擦身而过时,他们被拦住了。
王族长说:“趁他现在还清醒,美芹你问问他,是否愿意同你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只求一世安稳?”
王易安知道谢武甫听得到,但他无任何回应。
她冲爹勾起个明媚的笑:“不用问了,我知道他的回答。”
说完,便绕过她爹,艰难地扶着谢武甫,走了出去。
“美芹,值得吗?”
王易安头也不回,答道:“值得。”
“美芹,这世道不像你想的那般美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生在这个时代,多的是身不由己,爹是这样,谢武甫是这样,你……也不能例外。”
既然不能例外,反正是注定的生死,还不如及时行乐。
他们顺利回了书院,江余见了他们,只觉得两个人气氛不对劲,多了生疏漠离,也不像之前相处那般自然,交流少得可怜,连眼睛也不敢对上。
即使谢武甫回来了,小米姑娘和陈遥也并没有因此留在王府,仍是受了王族长的吩咐,好生照顾着他们的公子。
至于王易安与谢武甫的关系为何会这么僵,王易安有自己的考量,谢武甫也有自己的考量。
太阳升起,又是美好的一天,鹿山书院里的故事仍在继续。
第35章 女子晚冬
王易安不在鹿山书院的这段时间, 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比如苏晚冬和江余同住一间房。
“江余, 你出去!”
王易安本来已经走出了大半路,听到声响不禁回了头, 只见苏晚冬推攘着江余出去,然后毫不留情地摔上门。
那不是江余与谢武甫住的房间吗?
苏晚冬却俨然一副主人模样,怎么回事?
江余站在门外慌张又局促,王易安忍不住体内的好奇心,立马出声:“江余,干嘛呢?”
“王、王兄,苏兄嫌我太吵, 于是……”
于是他被赶出来了。
“他谁呀,凭什么赶你?你才是这间房的主人!江余,不是我说你, 你就是太讲礼了,才会被人欺负, 做人就应该硬气点, 跟我一样, 苏晚冬那人欠收拾,我去帮你教训他!”
江余赶紧拉住“硬气”的王易安,连声解释这种小事忍忍就罢了, 不要紧的,他只求息事宁人。
王易安不满地撇撇嘴:“知道了,你放手, 我不去了。”
“真不去了?”
王易安乖巧地点点头。
她怎么可能会听话?
江余一放开她,她就跟个耗子一样缩出去,踹门而入。
她进去看到了什么?
她忍不住揉揉眼睛,苏晚冬坐在半人高的木桶里,正在洗澡。
听到声响,苏晚冬惊慌地转过头,立马拿起舀水的葫芦瓢就往王易安头上掷。
王易安还在注视苏晚冬胸前起伏的沟壑,根本无心躲闪,这下子被砸了个正着。
眼见着王易安被打了出来,江余赶紧凑上去:“王兄,都让你别去,非不信。”
王易安捂着额头,叫苦不迭:“苏晚冬怎么在你房里洗澡?谢武甫人呢?你们三个同居一室?!”
“你们回书院那段时间,苏兄遇到了困难,便搬来我们房里住。谢兄回来之时我便告予了他,他觉得无关紧要,便搬了出去,王兄你是一个人住,我私以为他是搬去你房里了……”
“都小半月了,他从来没到过我房间。”
“那谢兄一直住在哪里呢?莫不是去书童大通铺睡了罢?”
“我去看看!”王易安走出几步,突然又回头叫他,神色迟疑,说话含糊不清,“江余,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去吧。”
江余语带歉意:“王兄,山长叫我待会去找他。”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跟王易安一起去。
王易安睨他一眼,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待会就是还有时间,你先跟我同去。”
王易安找遍了鹿山书院,费了好大功夫,才在山涧瀑布处看到了谢武甫,他手执长剑,在迷蒙水雾中,恣意挥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王兄,来不及了,我先去见山长,你趁此同谢兄好好谈谈,近几日你俩冷眉冷眼,我在旁看得不是滋味。”
江余走了,留下王易安一个人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谢武甫注意力全在那把长剑上,凭他的耳力,应该知道她来了,却连一眼都不分给她。
瀑布流水哗哗,隔着水雾,那人的身影看不真切,模糊成一团。从金陵回来后,两人从来都是东岸到西岸的距离,每日都看得着,却再也无法亲近,中间仿佛真隔了一条湍急流水。
王易安心里说不出的落寞,但她还是过了去,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放不下他已经成了习惯,喜欢或爱对于她来说,相较于陪伴,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扬起脸,努力眉飞色舞:“谢武甫,你吃饭了吗?又来练剑!”
谢武甫收势,插剑入鞘,语气冷冽:“何事?”
“你刚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你先回答我!”
“吃过了。”
再冷淡不过的一句话,王易安登时愣在原地,一时无话。
“你若没事,回去罢,我还要练剑。”
“我听人说,你一有空就来这练剑,练得常常忘记了时间,这是真的吗?”
谢武甫毫不迟疑答:“是。”
“你是不是在怪我爹狠心,对你痛下杀手,所以才生我的气,近几日绕道走,不想碰见我?”
“是我技不如人,不怪他人,还有,我没生你的气。”
“其实……”王易安想说上次爹让她问谢武甫的问题,她压根不想问他,也不想知道答案,所以他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两人还是可以好好相处,没必要跟陌生人一样冷漠。
“什么都不必说,自我先前同你来鹿山书院起,便疏于练剑,王府发生的事情反倒提醒了我,你松懈惫懒,不代表别人也在松懈惫懒。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不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不用那么为难自己,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真的。”
谢武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漆黑的眸子里汹涌着情绪:“你明不明白,我和你不一样!”
他只有变成了强大后盾,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谢武甫,你弄痛我了……”
“对不起,我还要练剑,你回去吧。”
谢武甫松开她,转身,再不看她一眼。
王易安委屈地揉揉肩膀,她不知道他最近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刚才握那一下,大力得仿佛要把她的肩胛骨捏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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