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唱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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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要简寒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一会,刘定远正在小屋里审犯罪嫌疑人,你要想等她,估计要一会了。

    简寒的心咯噔了一下,审问犯罪嫌疑人?是赵月吗?

    云城公安局很有些年头了。不像云城近几年的飞速发展,这里基础设施的更新换代明显没有跟上。简寒摸着屁股底下的木头椅子,脑子里幻想出港片犯罪剧里犯罪分子双手镣铐,蹲着身子蜷缩在椅子底下的场面。

    电影里的警察都是年轻潇洒、正义凛然的,偶尔不经意地掀起衣服,可以让你窥到罗列整齐的一块块腹肌。刘定远打破了简寒对警察的向往,一个满脸褶皱,头发蓬乱风里来雨里去的蹉跎刑警。

    她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外面的天早就黑了。在这种不算现代化的建筑里,黑夜好像来得尤其浓重,天空像油墨泼上去的,一点别的颜色都不剩。

    她站起来走了走,在硬板凳上坐的太久了,磨得她四肢难受。一进门时候和她说话的女警察看见她别别扭扭的样子,随口和她说了一句:“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刘队今晚上审的那是个大案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呢。”

    她扑到女警面前的办公桌上,“大案子?什么案子啊?”

    女警不说话了,眼光又疑惑地上下扫着简寒。如果不是提前和刘定远说过,她还真是怀疑这个单身女性的身份。

    两个人正僵持着,远远的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突然传出“彭”的一声关门的闷响。夜晚,警局里面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这一声响声就显得格外突兀。

    刘定远罩着一身厚厚的警服走出来。在里面熬了三个多小时,把他的满脸褶子熬成一滩油光满面的泥淖,他打了一个哈欠,又打了一个哈欠。两个哈欠把他的嘴撑开到能塞下一个拳头的宽度和高度。

    女警在这边吆喝了声,“完事了?”

    刘定远点了点头,大手掌从下巴颌沿着嘴巴鼻子摸索到上脑壳,摇了摇脑袋,总算清醒了点。他去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保温杯,从抽屉里扣出了点枸杞加进去,喝了口,说:“这案子差不多可以结了,剩下的都是程序上的事。”

    简寒脱口而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警官?”

    刘定远吓了一跳。他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个姑娘。

    最开始在赵月的房间里,他一心一意都放在赵月的身上,没顾着其他。后来值班的同事给他电话,说一个叫简寒的女孩跟他说好了,现在在警局大厅里坐着,等他出来。他才寻摸了寻摸。

    女警接着简寒的话茬,说:“这姑娘在这等你好一会了,你有事请快点和刘队说,时间不早了。”

    刘定远摆摆手,说没事。他走到简寒面前,问她吃过了吗。简寒点点头,虽然她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过好多次了。一碗胡辣汤可真不顶饱啊。

    刘定远指了指刚才简寒坐过的木头椅子,说坐吧,聊一聊。简寒坐了太久,还没缓过劲来,笑了笑,说我还是站着吧。

    刘定远说好,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警局大厅外面有一圈长廊,长廊在屋檐下面,有着昏黄的灯光。走几步会开一扇门,门前面挂着一个标牌,是谁谁的办公室,或者某某档案室资料馆。最里面是收发室,就是在那里,刘定远在门口发现了一堆旧报纸,联想到了肖敬棠过去的经历。

    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屋檐上的灯还亮着。各个房间已经是漆黑的一片。

    两个人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

    刘定远说:“简寒,你觉得你对赵月,了解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还不那么好回答。也许相处十年的老友,还谈不上知根知底,也许偶然一见的陌生人,就会带给你相见恨晚的感觉。

    简寒说:“了解。”

    “了解到什么程度?”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刘定远。

    刘定远说:“如果我说她不叫赵月,也不是北京人呢?”

    她更茫然了,她想如果她不是赵月,那今天被带走的姑娘是谁呢,自己坐错车却巧遇的姑娘是谁呢?高中时候唯一可以谈心的人是谁呢,自己母亲被逮捕时一直陪着高秋琴的人是谁呢?如果这些人都不是赵月,那赵月是谁呢?

    刘定远说你坐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开始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云城中心地带的金融街还不叫金融街,还叫乔家村。那里住的都是姓乔的渔民,因为靠着云水,基本都是靠着打鱼为生。日子不富足,倒也安定。

    乔家村里面有一户叫做乔实的,是个很壮实的小伙子,那时候他刚娶了一个新媳妇,没几年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很漂亮,他们给她起名字叫乔寻。

    又过几年,妻子怀了第二胎。那时候是九十年代了,乔寻也上小学了,正是云城发展风起云涌的时候,到处都在找土地、批地,盖新楼、新房。

    乔家村那块地方真的很好,一下子就被盯上了。肖敬棠带的一个土地开发小组过来谈,就像你在报纸里看到的一样,没那么一帆风顺。

    算起来,乔家其实死了三个人,乔实,乔实的妻子,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幸运的是乔寻没死,她那时放学在邻居家写作业。回家之后天翻地覆,以后的人生都变了样子。

    乔家村这样的村子,每家每户都多少攀着点亲戚关系,最远也迈不出五服去。何况像乔实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不同情她的。很长一段时间乔寻都是躲在邻居的家里,不敢上学,不敢出门。

    刘定远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点上,“那段时间,收留她的人家里有一个远方亲戚在北京,没有孩子。这个人家就和北京的那个人家说好了,北京那里就把她收养了,改了姓和名字,叫赵月。”

    从刘定远第一次提到乔家村这个名词的时候,简寒心里面就已经朦朦胧胧的,有了一点底了。老刘的烟飘散着,在这里昏黄寂寥的灯光下,更有了一点诡异的色彩。

    赵月……赵月,她心里面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乔寻,赵月,赵月,乔寻。

    简寒说:“这都是她自己说的吗?”

    刘定远点点头,把手指间夹住的香烟向下抖了抖。烟灰轻轻洒落,在地上铺陈开一小层薄薄的银屑。

    “她基本没有否认什么,对她来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交代了。她像是一个有任务的人,活得不轻松,现在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简寒苦涩地摇了摇头,她无法想象她的人生经历。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吗?

    “哦,对了,”刘定远拿出一张小纸条,“她还想再见一个人,这里写着他的电话号码。这个人你也认识吧,就你来帮我说吧。”

    纸条在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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