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吾地,说自己并不认识别人啊。于是李渡把自己的电话和qq写了下来,“那么你现在认识我了吧。”
吴歌想,那时自己的脸一定红到了脖子根。
后来她便不坐在最后了,每当李渡上去分享,她便坐在第一排,拿出本子记下师兄推荐的书籍,像课堂做笔记一样的,列下内容和要点。张爱玲的,金庸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她一点一点地揣摩着师兄究竟喜欢着怎样的内容。但这样的方法总显得笨拙,总是她好不容易看完一本《射雕英雄传》,师兄已经开始讲诗歌了。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好像风筝后面的那一根隐隐的细线,只能轻轻的跟在风筝的后面。她只能追啊追,却永远及不上。
她很难愉快地、大方地说:“太巧了,这本书我也读过,有时间我们这个机会一起去聊一聊吧。”
吴歌抬起头,讨论会已经快要结束了。这次的分享人她并不认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这次究竟在讨论哪一本书。
讨论会结束后,吴歌收拾好东西回到宿舍。自己是明天下午的火车,也该打点打点行李了。
宿舍只有简寒一个人在。璐璐和尹约早早结束考试,已经回家了。吴歌这才知道,原来今年简寒并不回去过年。
“怎么不回去过年了?”吴歌很惊讶,她一直认为,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平常可以不回去,这个日子是一定要回家团圆的。
简寒说:“家里太吵了,想在学校多看看书。”
吴歌知道这不过是一番推辞,便也不好再问下去。她平常和简寒的关系并不多么亲近,只觉得这是一个会让人产生些疏远感的人。
但是尹约却总能和她相处得好。
吴歌这样坐着发了一会呆,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回去了,开始站起来打包行李。
简寒也站起来,“鸽子,你是明天的火车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吗?东西太多的话,我明天送你去火车站吧。”
吴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没事没事,我一个人能拿得了。”
“你家很远,应该要十几个个小时的火车吧,路上小心些,看好东西,走的时候别落了什么。“
吴歌点点头,她家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每次来回学校,她都要扛着大包小包,在硬座车厢里挤上大半天。如果运气不好,没有买上坐票,就只能一路站着回家。在那个小小的镇上,空气里总是浮着一层厚厚的霾,人们会习惯裹得严严实实的,妇女们常常还要在脸上绕上一圈暖和的围巾。赶集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大家吆五喝六,这个小小的、灰色的城镇里显得如此生机勃勃。
吴歌常常会带上弟弟妹妹一起去赶集。她们一共是兄弟姐妹四个,她有一个已经出来打工的哥哥,还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弟弟妹妹。
她一直不觉得从小生活的条件有多么艰难,反而觉得比起独生子女,兄弟姐妹间的相依相伴,更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我就容易跑偏……果然是新手
☆、第4章
当宿舍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简寒一个人留了下来。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校园是冷冷清清,显得十分寂寥。
简寒从六楼下到一楼,没有遇到一个人。楼底的阿姨在侍弄着刚刚种下的花草。空气已经有些冷了,简寒紧了紧大衣的领子,一路沿着校园的主干道走下去,图书馆、教学楼、洗砚池……洗砚池周围的草地空空的,冷风吹过来,湖水像丝巾一样,卷起层层褶皱。
一个人还是有些孤单啊。
简寒坐到湖水旁的草地上,她想起对陈谷风,还有一封信没有回。
谷风:
我很好。走的时候我一直哭,抱着谷雨不肯松手,当时你一定也很难过吧。
这么多年,高中的时候离开,一直到现在,一共四年了,我自己也该习惯了。
走的时候,你说:“别怕,要是她敢打你骂你的话,你就回来,来我们家。”这话我一直记得。所以不管在北京过的怎样,我都觉得我还有个靠山。
其实我过得也挺好,她对我挺好。没缺我吃、没缺我穿,找人把我送进重点高中,找人给我补课,不过这样我也没给她考进清华北大,气的她跳脚。哈哈。
他们说,失散多年的母女重逢,就算以前从未见过,也会有着血缘上的联系。但是我对她可一点没有。我第一次见到她,我还记得那是初三,张老头的课刚下,毕校把我叫出去。
我一看外面一个女人站在那,我对她第一眼的印象还挺好,特有气质,高贵,跟你存的那些画报里的明星似的。
她当时塞给我一手提袋糖,后来都让我们三个分了。去了北京我才知道那糖是俄罗斯进口的。
我知道她想弥补我,虽然她从来不说。
她是真的忙。搬家之后其实我也经常见不到她,有时候周末她就找她助理过来带我出去玩,陪我走颐和园,爬长城,去全聚德吃鸭子,去什刹海看风景,老四合院里闲逛,那个助理叫赵月,我觉得我和赵月说过的话比对她都多。
高考的时候我特意报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通知书下来了她才知道。她在家里气的摔东西,说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说你可以报北京的学校试试啊,就算差几分都可以疏通一下。
你说这个人多可笑。报志愿之前她从来没想过问我填了什么学校。
其实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俩都清净。一学期我俩也不打一个电话的,赵月倒还和我联系着,我俩关系,还不如……其实话说回来,从小没见过的人,能要求她什么呢?
谷风,这城市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我却有些担心你,你一向不是可以束缚住自己的人。虽然也很想理直气壮地和你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一直以来有什么问题都是我去找你,你来帮我解答,也许这一次你也可以,问问自己,究竟应该怎样做。
南方的一月很冷啊。你看,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给我回信
简寒
简寒往自己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把信折起来,放到信封里,往前不远是行政楼,楼梯口有一个信筒,简寒把信投到里面去。二十一世纪的头几年,手机qq刚刚诞生,学生们联系往往也喜欢用qq、邮件,敲击几行文字就可以即时收发信息,方便有趣。但对简寒来说,还是以纸达情,所能传递的意义最为丰满。
这一封回信,把简寒拽回了过去。
十五岁的时候,简寒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周五最后一节课刚刚结束,校长把简寒叫出来,门口是一个中年女人,和简寒回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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