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去过一回我那酒吧？”

    于意抿一口酒，点头。

    “你该多去去的，开酒吧的主意还是周前给我拿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事情办了蛮多，最后发现名字忘了取。”

    于意想起那夜在酒吧门口，头顶闪着光的四个字不容忽视。

    “问周前，他说人约巴黎，我说俗，又说圆月映花都，我说都是些什么鬼，他没辙了，说女收藏家怎么样？我一拍手，定下了。”

    后来她问周前，有什么说法，周前提了那位导演，说这几个都是他的电影名。

    林喜去看了《女收藏家》，她意识到，她跟女主角还挺像的，收集男人的女人，不就是她么？不同的是，女主角那份漫不经心带着看破一切的淡然，而她的漫不经心是假的。

    于意细细地瞅着林喜的表情，林喜回看过去，“我长得好看么？”

    于意立马点头。

    “你更漂亮。”林喜歪头靠在墙面。

    她也认真仔细地瞅于意，没有探究地意味，表情专注得纯粹。

    “现在有两条路，你说我该往左，再去找，还是往右，守着那一个？”

    于意对她隐藏地交心有一瞬间的讶异，之后便是认真的思考，她问她：“现在这样不好么？”

    她笑，“你说的是哪样？卖命工作完再去喝一夜酒，凌晨了趴在马桶上吐，这样的？”

    “这是自己选择的问题，首先不是对与错，是你心底里愿不愿意。”

    林喜眼珠子往上，盯着天花板，“挺愿意的，就是少了点什么。”

    她眼神里拾起了那份探究。

    于意正视回去，“或者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期限，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没守到，就向右。”

    林喜笑容里又多了几分玩味，又听她说了一句“但这个方法挺烂的”。

    “我觉得挺好……你知道电影定下名字了么？”

    于意愣了愣，摇头。

    “这一直没取名，网上都觉得奇怪，我也觉得奇怪，不过现在知道了，那天我们开会，每个人都带着几个名字去做备选，结果张狂狂来知会了一声，立马就回剪辑室加班加点去了。”

    于意看林喜脸上有了嘲弄，等她继续说下去。

    “于意，张狂狂说，名字早取好了的——《意外》。”

    林喜说完，去看于意的反应，结果只看到她一个无奈的笑。

    “俗。”她给出评价。

    林喜有片刻的失语，之后道：“我就以这个为期限吧。”

    这话说得模糊，即便于意听出了几分，又不确定她指的是哪个期限。

    “这电影要是能上映，下线那天，就是期限到的时候。”

    林喜咬唇，“你觉得呢？”

    于意站了起来，走几步把掉落在地的抱枕拾起来摆回沙发，“可以适当拉长一点，给自己也给别人一些时间。”

    林喜走回吧台，把酒杯放到池子里，好一会儿没动，转回身时脸上多了几分坚定跟释然。

    她说，“就按你的建议做。”

    不打算再打扰，林喜走到门口，从挂衣架上取了风衣，套上后就关门走了。

    周前故意在楼下耽搁了一会儿，林喜走的时候还跟他挥了挥手。

    搬着书回去，于意没在客厅，他把书搬到书房，再去卧房找人。

    果然，人正坐在房间地毯上研究什么。

    他从她后面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一低头，看清她手上的东西。

    是根木头屑。

    于意进门的时候仔细看了这张床，回忆了几秒，判定这就是之前在郊区房子里看到的。大费周章地把这张床搬来，还把床腿给锯短一截，画上几笔画——很容易看出来是在迎合房间的整体风格。

    可这是图什么呢？

    她还没问出口，周前自己解释：“这张床真的很贵，锯掉的时候心都在痛。”

    于意：“……”

    他笑，“假的，下面也铺了地毯，可以随时爬下去躺躺。”

    于意：“……”

    关于床，也有段插曲。

    还是刚认识的时候，于意刚搭上池与田，本来约好了周末一起打球，池与田保证会带周前一起去，结果出发前又突然反悔了。

    “不打球你们干嘛去？”于意那个焦急。

    电话那头池与田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跟人无声交流，完了才回：“帮周叔叔搬东西。”

    “搬什么？去哪儿搬？”

    “……去商场买床。”

    “哪个商场？”

    “还不确定。”

    “走不走？”

    于意听到听筒里传来周前的声音，赶紧嘱咐池与田，“帮我问个地址，我也去。”

    池与田：“……”

    还真的一点都不掩饰。

    池与田上了周西西那辆破旧的车便问了地址，给于意发了过去。

    于意正坐在凳子上，面前是刚喝完咖啡的杯子，她看清短信，拿起杯子往地上一摔。

    震得对面的徐朝雨眉心一跳，“干嘛干嘛？伤到没？”

    于意摆手，“走，去逛街。”

    “干嘛？”

    “买杯子啊……”

    到了商场，于意催着问池与田具体在哪层，那边迟迟没回。

    她腿上跟安了风火轮似的，一层一层转一圈，搭电梯上楼。

    后来在第四层摸到三个人的身影。

    她背个身给池与田打了语音电话过去，响了十来秒，挂断。

    又编辑了几个字：我在你们隔壁的电子店。

    池与田回：？

    于意回过去：装作发现我啊师弟……

    于是，池与田非常没有演技地走到门口喊，脸却是朝着身后的周前：“诶？师姐？你怎么在这？”

    于意赶鸭子上架，跑过去，“好巧啊……”眼睛越过池与田，望向他身后，“喂！周前！”

    周前其实早听到了，好朋友那捉急的演技他立刻识破，又马上装作在认真看床，不参与后边的对话。

    这会儿人直接喊他大名了。

    紧接着，就到了他身旁。

    “你看什么呢？”

    他也不至于真不理人，“床。”

    “给谁买？”

    “自己。”

    于意兀自帮忙看起来，说起来头头是道，导购说什么她就反驳什么——

    以此来吸引注意的方式很迷。

    周前脑壳疼，偏偏周西西还认真地考虑了于意的建议，大有一副人心被收买了的架势。

    他也就偏偏顺着导购的意，买了于意不太喜欢的那张。

    以为能摆脱了，于意接着又非常自然地搭了个顺风车。

    她说：“正好要去爷爷家，麻烦西西叔叔了。”

    至于徐朝雨，再次被她无情抛弃了，顺便无心地帮池与田撮合了一把。

    三个人回去，后面跟着送货上门的家具公司。

    于意非常热情地帮忙，在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