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

    她会跟你一起去面对。

    这话于意没说出口，而董思柔，会用她的行动来证明于意对她的了解。

    事实上，到第二天早上，董思柔已经从昨晚的惊恐之中恢复过来，甚至跟于意周前如往常开起玩笑。

    何舟临始终站在一旁不置一词，默默观察着董思柔。

    一顿早餐吃完，董思柔非常自然地说：“你俩回去吧，这里有师兄在，师姐你赶紧去睡一觉，工作室那群娃还要人带呢。”

    于意嘴上答应着。

    那之后，董思柔只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出现在了工作室。

    期间于意有跟她通过几回电话，这事儿没什么遮遮掩掩的，两个人聊了不少，董思柔也很快做下了决定。

    于意也支持了她的决定。

    既然决定已做，就没必要思前顾后，一心一意准备影展。

    于意写的那个剧本，给身边亲近的人看了，一一接收到不少反馈。

    张狂狂忙着新电影的后期制作，只偶尔出现，张猛猛跟李岸把剧本都要翻烂了，经常追着于意问这个场景写了多久，那个场景是怎么写出来的，于意感觉自己被捧得老高，要没点谦虚的态度就该飞上天了。

    栾昔看了之后还把于意找出去一趟，先是问什么时候开始创作，再问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剧情反转，这些也帮着于意更加严谨。

    何舟临跟董思柔倒没提什么意见，前者说愈发期待她得奖的那个作品，后者则恹恹地说自己估计再长十年也写不出这样的。

    而最闲的那个，不仅不给建议，甚至连提到的想法都没有。

    他只专注于自己的假期。

    房子卖出去之后，周前在周西西的再三提议下，开始看新房。

    他每日的任务便是起床准备早餐，送于意上班，回去看装修跟家居杂志，中午接人回来吃饭，又送出去，晚上又接回来，然后干一些日常的事儿。

    这段时间，于意的工作效率高得出奇，兴许是日子太过滋润，人都长胖了一圈。

    林知晚跟周西西时不时带着食盒送过来，也经常喊两人回去吃饭。

    圣诞那晚，林知晚把所有人招了回去。

    于意在那晚也悲惨地收到了三连击。

    第一击来自吴鹰。

    吴鹰难得来得早，窝在厨房帮周西西打下手，一打就是俩小时。

    等到上了桌，发挥他的余热把气氛炒热。大家都乐呵呵地，唯有夫妻俩很是沉默。

    李岸给俩长辈各夹两片三文鱼，“这是怎么了啊？于意跟周前惹您俩不高兴啦？”

    林知晚筷子都没拿起，“他俩……现在管不住，主意一个比一个大，我是想着你们这些个孩子一个个都要走，心情不好。”

    颇为傲娇的一句话，于意没怎么听懂。

    要走？谁要走？

    董思柔问了出来，“谁……谁要走吗？”

    隔了两三秒，吴鹰筷子往上顶了顶，像举手似的，“我，”他看着于意，“不是早跟你们说了嘛。”

    虽说于意已经知道了，但真定下日子要走，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法接受。

    “什么时候？”于意问。

    “再待两天，碰上他们圣诞节，这两天不至于那么忙，但赚钱嘛，大家都不见得会真给自己放长假。”

    “在哪个区呢？”问的是董思柔。

    “布鲁克林。”

    “那以后还可以见面呀。”

    吴鹰看过去，表情疑惑，之后又笑道：“那肯定是会回来的。”

    “我是说可以在布鲁克林见，我昨天也确定下来要跟师兄一起过去，先住在布鲁克林。”她起初是看着吴鹰，后边看向了于意。

    于意呆了，她虽支持她出国，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这是第二击。

    “诶小师妹，你怎么跟你师兄师姐瞎学，纽约有什么好的，来，跟我们去腐国，好歹你跟池与田熟，多个伴嘛。”说话的是徐朝雨。

    旁边池与田连连点头。

    于意傻眼了。

    “思柔要走，小雨你们也要走？”林知晚也跟着相当地不淡定。

    徐朝雨忙摆手，“哪儿那么快呀，移民多难，我们打算两手抓，投个英国国债，再搞个工作签证在那边住上五年。”

    “五年？”

    “啊，国内没意思，去赚下英镑。”

    ——第三击。

    致命的一击。

    第52章

    于意那晚跟焉了的茄子似的，挂在屋里的网秋千上来来回回地荡。

    先前只顾着傻眼，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一一反应过来，仍旧没什么话想说。

    有什么好说的呢？大家都是为了梦想为了爱情出去奋斗，她这点不舍算得了什么？

    可即便这么自我劝说之后，眼睛仍旧酸得不行。

    后来两人干脆留下来住，于意洗完澡躺床上傻愣愣盯着天花板。

    周前进来的时候她差不多要睡着了，他掀了被子钻到她旁边，亲了亲她吹干的发，“圣诞节快乐。”

    他声音闷在被子里，沉沉地，于意翻个身寻到他的唇，“什么时候能来个上尉跟少佐呢？”

    “你不是说北野武走出门穿过草地，经过一排椰子树的时候最震撼么？”

    “心灵震撼只是个人感官，理性一点的话，少佐吃扶桑花才是震颤。”于意脑袋里回顾了影片里的那幕，回神后后知后觉，“我写的影评你都看了啊……”

    “嗯。”他很轻地回应。

    两个人说的是日本导演大岛渚的片子《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于意之前写战争电影专题的时候提到了这部，着重讲了音乐的部分。

    他不提，她自己都要忘了。

    她眼皮合上，准备睡。

    没一会儿，旁边的人就开始不安分了。

    于意始终闭着眼，像只溺在水里的鱼。

    周前说，他这是在报当年的仇。

    什么仇呢？

    他们刚认识的那年，圣诞节的榆阳阴雨绵绵，本该在培训班好好上课的人被一个快递电话烦得不得不跑下楼，东西刚拿到手里，后边出现的班主任就把他带去谈话了。

    谈话重心，一是不能把快递寄来学校，二是不该逃课。

    他冤着呢，就从来没在网上买过东西，这快递员跟催命似的，还特理直气壮，说赶紧的他得赶下一站。

    等他看清上面留下的名字跟电话号码，心下了然。

    班主任唠叨了十几分钟给他放行，培训课也没去上的必要了，他拿着快递盒直接就往国际部走。

    她在哪个班他从来没问过，但以她不露声色就把一切信息灌输给他的本领，他很快就摸到了她们班门口。

    国际部的圣诞节跟普通班的还不一样，到处挂着装饰品，学生们也跟过年似的满面红光。

    本来要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