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软件早解压好了，刚要去点开，来了电话。

    于意觉得惊喜，接了便问：“老师，您记得今儿我生日啊？”

    那边栾昔愣了一下，“你生日？”

    于意扶额，“没，您啥事？”

    栾昔向来没什么废话，“救急，院里十一月音乐周，请来个指挥家，对音乐系的一个不满意，你明儿来试试？”

    “我不行啊。”

    “有空就来吧，把吴鹰也叫上。”

    好……好的吧，但是吴鹰是不会叫上的。

    挂了电话，她继续去点那个软件，一转，到了安装界面，上面app的logo是个很大的l，末尾跟几个上下翻飞的斜体字母。

    是她工作室的logo，她自己画的“lightning”。

    快速安装了，她用力一点，进了主界面。首页有几个分栏，就是没内容，于意随便点了一个，立刻就进入了编辑页面。

    再点了其他几个功能，她明白过来。

    这是池与田给她专门设计的专属软件。

    虽然对计算机知识没什么深入了解，但也知道一个app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

    礼物太重，她当即发了消息过去，“礼物很棒，我给你钱吧。”

    “给多少？”几乎是发出去的同时就回了过来。

    于意白眼，“你一边去，等到家了让池与田回我。”

    另一边的徐朝雨皱眉，偏头去看司机，“这app值多少钱？”

    池与田迅速瞥一眼他手上的手机，知道是于意来问了，“如果把你也当做人算进来，差不多也能人手20万吧。”

    徐朝雨：“有我没我怎么还一样了？”

    他又回了一条过去，“我是池与田，友情价，21万。”

    池与田眼睛够亮，看到他发的，忍不住笑了，“别闹，周前知道你勒索，估计我也得连坐。”

    徐朝雨开起玩笑，“影帝挣钱挣到女朋友身上了？”

    “你可别，周前知道师姐要给钱，估计会气得够呛。”

    徐朝雨只好再发了一条过去，“我们只是中间商，给个几百块走动费就好，钱直接给周前吧，软件他做的。”

    于意看了，来来回回编辑了几条，最后干脆没回。

    第二天先去工作室忙活了半天，下午撑着伞去s大找指挥家。

    雨势很大，于意裤子湿了一半，那股黏腻感让她坐在钢琴椅上一点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一首曲子试弹完毕，她推门出去。

    门外栾昔站着在等，问她，“怎样？”

    “应该没戏。”于意实话实说。

    栾昔把烟灭了，“再说吧，去吃饭。”

    栾昔带着于意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粤菜馆，师徒俩熟门熟路地边走边聊，进了包厢，于意才知道还有别人。

    算是个熟人，她不冷不热地招呼一句，“何师兄。”

    何舟临已经站了起来，手上提了个袋子，递出来，“老师让买的，先换了吧。”

    于意微讶，看向坐在一角的栾昔，开玩笑道：“老师，这不会就算生日礼物了吧？”

    栾昔端起茶杯抿一口，“加上这顿饭吧。”

    于意笑出声，拎着袋子出去找地儿换。

    回去推门前还有些不自在，手提一提裙摆，终是推门进去。

    栾昔见学生进来，视线落在那暗红色的裙子上，笑得欣慰。

    “眼光不错。”他冲对面的何舟临淡淡说一句。

    一顿饭，无非是做老师的关心自个儿两个学生，这其中，避免不了微博那事儿。

    栾昔喝了点酒，脸上仍旧平静，“我看了几条微博，还是存着浮躁气。”

    于意手上一顿，“这都能看出来？”

    心说我怎么没看出。

    “三部片子，都差了点什么，等第四部出来，我看看有没有进步。”

    于意笑了，“有没有进步跟您也没什么关系啊。”

    “是么？”栾昔笑容里透着点狡黠，“意思是，以后不打算带到我跟前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赧然。

    “您怎么也这么世俗了……”默了片刻，于意才不好意思地“顶嘴”。

    出来时，于意在外头等结账的栾昔，风若有若无，过一阵吹过来，裙子翻飞几秒。

    只是随意一瞥，瞥到隔壁那张油得发亮的桌子。

    隔壁是家烧烤店，很小，不过十平米，桌子都搭在外头，最外面那张横在店与店的缝隙间，乍一看，分辨不出是属于哪家的。

    她看得愣了神，后边何舟临过来，顺着她的视线过去，也看到了那张桌子。

    他离她很近，“看什么？前男友？”

    于意回身，反应几秒他的话，笑了笑，“不是前男友了。”

    何舟临张了张嘴，讶异她会透露。

    “那也该改名了吧？”

    “啊？”

    “不是说追不回不改名？追回来了，不改了？”

    于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事儿。

    坐着栾昔的顺风车回去，临睡前给周前去了个电话。

    这回是她把他吵醒。

    “回家了？”他似还在睡梦中，声音没了平常的清朗，几分小孩子呢喃。

    于意吃饭的时候他有发去消息，问在哪，她说在外吃饭。

    “今天去吃粤菜了。”她回得驴头不对马嘴。

    他“嗯”一声。

    “出来看到你大一暑假来北京跟池与田他们一块吃烧烤的地方。”

    那次恰好也是今天的人头，何舟临回国，栾昔拉着她一块去给接风，出来碰到隔壁吃得热火朝天的一堆小年轻，男男女女青春靓丽。

    她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一个，左右手都是女生，脸上面无表情，正喝着什么，不知道是酒还是果汁。

    池与田跟她说过，是周前香港的同学来暑期交换，恰好就跟池与田一起做项目，都认识，便约了一起吃饭。

    她多看了几眼，只听到他说了一句话，说的是粤语，她没听懂。

    当时何舟临同样跟了出来，问她在看什么，她眼底突然就冷了，对着第二次见面的师兄说了真话。

    “看前男友。”说得云淡风轻。

    “你当时也在？”周前顿时完全清醒了。

    他对那次聚会印象深刻，最大的原因无非是那股失意的情绪，曾经的同学还在过着充实的校园生活，反观自己，一只脚踏入演艺圈，看不到未来。

    没后悔过，可多少有些怅然。

    “在啊，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

    “什么样子？”

    顿了顿，“越长越好看的样子。”

    周前笑。

    “周前…”她突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你说句粤语给我听听吧。”

    周前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默了默，一句话像是染上了海蛎子味——

    “其实我中意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