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康熙要为自己指一个侧福晋,显然是不再追究自己了,胤礽心中自是欢喜的,只是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太过明显的表露出来,因此便只道了一声:“谢皇阿玛。”康熙闻言,便挥了挥手,道:“朕还有奏折要批,你可以退下去了。”
听到康熙这话,胤礽如遇大赦,偶转身欲退出御书房,忽听康熙叫住自己道:“从今儿起,你不必再闭门思过了,只给朕好好地用心在政事上!”胤礽答应了一声,便自从御书房退了出去。
李德全跟在康熙身边多年,自是明白康熙此举的用意,但他也并不说破,只劝道:“皇上,您该歇歇了,从早上到现在,您一直都在批着这奏章呢。如今这天气反复无常,多是寒冷,皇上您得小心您的龙体啊。”康熙摆了摆手,对李德全道:“德全,你说朕怎么生了那么许多不肖的儿子啊。”
李德全笑道:“皇上,您这不是难为奴才吗?奴才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啊。”康熙因看了李德全一眼道:“你只实话实话便罢了。”李德全听了,想了想,便道:“皇上,容奴才说句放肆的话。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各个阿哥自有其不同的禀性,有不同的娘娘教养,想来也就都因此而不一样。奴才如今算是明白小玉主子为何要执着于‘一生一世一双人’,想来那也不仅仅是受了林大人的影响,原也是考虑到子孙后代的关系。”
康熙听了,不觉有些感兴趣,因而问道:“此话怎么讲?”李德全笑道:“皇上,女子之职一般都是相夫教子,诸如花木兰、孟丽君之流毕竟在于少数。奴才闻一般平民百姓人家都是那一夫一妻,丈夫在外工作,妻子在家操持家务,侍奉公婆,教养子女,一般来说都是生活和乐。别说兄弟姐妹间都是相互扶持,便是左邻右舍间,也都是和睦相处,若是哪家有了困难,也都是二话不说,出手相助的,可见其心之淳朴。”
康熙听了,若有所思,接着便苦笑道:“话虽如此说,但是只怕将来有人说什么外戚专权啊。”李德全道:“奴才不懂治国之道,只是皇上,这些都不是皇上要管的事情,只留给后继之人去操心。而且,据奴才看来,以四爷的能力,也是不怕这些的。”李德全原是知道康熙有意将皇位交给胤禛来继承,所以才说了这般的话。
康熙叹了口气,只道:“罢了,罢了,这些朕也不去管他了,只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罢。现下,朕要拟道赐婚的圣旨。德全,你亲自去宣这道圣旨。”李德全点了点头,只是有些不解,如何这种圣旨还要自己亲自去宣?似是看出了李德全的疑惑,康熙便冷冷一笑道:“让你亲自去宣,才好更加显示出那被指婚之人的‘尊贵’啊?”言罢,还特意强调了“尊贵”二字。李德全听了这话,这才明白了,于是便笑道:“是,奴才明白了。”
康熙拟好了圣旨,将它交给李德全,道:“拿去荣国府罢,现在就去。”李德全有些疑惑,因问道:“皇上,您不是说明日再指给太子殿下的吗?”康熙冷冷一笑道:“哼,总得让他们好好在家话个别,乐呵一个晚上啊。”李德全闻言,不禁觉得有些无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小玉主子进京以来,皇上就变得像个小孩子一般,淘气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玉主子的影响?当然了,在处理许多事情的时候,皇上也是一如往常的深思熟虑,只是会有意无意中显示出那极其狠厉的一面。也怪不得会有四贝勒这种被称作“冷面佛”的儿子,想来也是有本而来的。
而此时的荣国府内,贾母正在她房中思量着一些事情,自从贾赦和贾政上完早朝回来后,她就一直半躺在睡榻之上想着这些事情,而原因自是因为听贾赦和贾政言道黛玉有一个姐姐昨晚随黛玉一起入宫赴宴,且还被康熙封作了和硕淑宁公主。贾母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来林如海和贾敏还有很多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啊。姐姐?这么多年,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林丫头有一个姐姐?是林如海和贾敏将她隐藏得太好,还是……?
看着贾母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厉之气,在一旁侍候着的鸳鸯却并没有理会,只是在心中暗自冷笑,不知道这死老太婆是不是太过自信,还是脑子有问题,真以为是谁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么?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走过去笑着问贾母道:“老太太,宝二爷前儿个一直惦着宸玉公主,说是想请老太太将宸玉公主请到府上来聚一聚呢。老太太可看怎么办才好?”鸳鸯的眼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只是那笑却未达到眼底。
贾母闻言,不由得一愣,问道:“宝玉这么说?”鸳鸯点了点头,笑道:“自是这样的,难不能奴婢还能骗老太太不成?老太太也知道宝二爷最是喜欢亲近姑娘们的,宸玉公主搬出府去也好一段日子了,想来也甚是想念的。”接着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但想来老太太也知道宸玉公主虽说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可到底不是一般的亲戚,如何便能轻易请了来的?因此二太太劝着宝二爷断了这个想头,只多往宝姑娘那边走走呢。只是宝二爷说什么也不肯,昨儿个袭人悄悄地过来跟我说,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贾母听了,因问道:“既如此,你怎么现在才与我说呢?”鸳鸯道:“昨儿个是中秋,难得老太太高兴,奴婢自是不敢坏了老太太的兴致,再者二太太亦曾吩咐袭人不可声张的,教老太太知道的,也因此便按了下来。只是奴婢才思量着,这样终是不妥,因此这才告诉老太太,想教老太太拿个主意呢。”贾母听了,笑道:“难为你这孩子想得这般周全。”接着又有些怒道:“哼,这二太太自从元丫头升了位份,成了格格后,便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明里暗里地跟我作对,妄想爬到我的头上来。也不想想,元春若没有我的教养,就凭她大字不识几个,能有今日?看来我得好好地教她知道我的厉害才是!”
正在这时,却听见琥珀笑着走了进来,口中道:“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贾母闻言,不禁觉得奇怪,因问道:“我有什么好贺喜的?”琥珀笑道:“奴婢才进来时,正见着大老爷二老爷在荣禧堂里招呼宫中来的李总管呢,奴婢隐约听见说是为了什么指婚的圣旨来的,看大老爷二老爷一脸喜气,想来定是好事。只不过奴婢只觉得二老爷似乎比大老爷更喜欢些就是了。”贾母闻言,心中不觉一动,暗道:“难道是探丫头她得了皇上的眼了?”
想到此处,便急急忙忙地命鸳鸯和琥珀道:“快,扶我出去看看!”鸳鸯和琥珀听了,便一左一右地扶着贾母往荣禧堂去了。
李德全见贾母来此,忙起身“呵呵”一笑道:“老太君,恭喜恭喜啊,贵府上三姑娘被皇上选中,指给太子殿下为侧福晋呢,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呢!”贾母闻言,不由得一愣,好一会儿方笑道:“多谢李总管了,也是老身这孙女儿福气儿大,不然就她那般品貌,哪里便能入了皇上的圣目呢?”李德全笑道:“老太君过谦了,其实当初选秀之时皇上便常听小玉主子说贵府三姑娘是难得一见的品貌,那时便有意将贵府三姑娘指给太子殿下的,只偏不凑巧,因为敬敏皇贵妃娘娘薨逝,皇上也没了心情选秀,因此便给耽搁下来了。这还是昨儿个太子殿下自己向皇上提起,说是毓庆宫中缺了一个好帮扶着太子妃的侧福晋,皇上这才想起来,于是便忙忙地下了这道指婚的圣旨呢。”贾母又谦逊了两句。
接着李德全方道:“老太君,还不快快请了贵府的三姑娘出来领旨谢恩呐?”贾母听了,忙赔笑道:“瞧老身这记性,竟一时高兴得给忘记了。”接着,便对琥珀道:“琥珀,你去请了三姑娘来,让她前来领旨谢恩。”琥珀听了,便自去了。
彼时探春正和迎春、惜春、宝玉、宝钗还有湘云皆在李纨所住的流芳苑说话。宝钗自从打定主意要嫁给林文芾,坐上那正二品的诰命夫人的位置后,便时常找各种借口到李纨这边来,有时说是来跟李纨讨教针线,有时又说是得了些上好的湖笔徽墨什么的,因多了也无人去用,因此便送了来给兰哥儿。弄得李纨是不胜其烦,却也不好开口赶人。
今日宝钗又借口寻李纨说话之名前来见林文芾,而探春她们姐妹几个见宝钗总是有事没事便往李纨那里跑,心中早就存疑,又无意中听到贾环与赵姨娘说起宝钗时常看着林文芾发呆的话儿,便已明白了**分。探春因在选秀之后一直便与宝钗交恶,有意让宝钗出丑,因此这才约了迎春宝玉等人去李纨的流芳苑,迎春自是明白探春的意思,本不愿去,却被探春逼不过,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了,只是自进了流芳苑,她只静静地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什么话儿也不说。
宝钗因见探春前来,心中不悦,只面上却笑着道:“怎么今儿个倒像是约好了的,来得这般齐全?”探春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因笑道:“便是约好了的又如何?难不成就宝姐姐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不成?再者说了,好赖这流芳苑是大嫂子住的地方,却不是宝姐姐家,这大嫂子还没开言,只宝姐姐这般说法,也不怕别人说宝姐姐喧宾夺主不成?好似这并不符合姐姐稳重自持的大家闺秀的身份呢。”
宝钗听了,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怎么三丫头却似吃了火药似的?我这话却是得罪了你不成?”探春冷冷一笑,道:“宝姐姐,我只是指着太太的份上叫你一声‘姐姐’罢了,须知我虽是庶出,却是正经的公侯小姐,不是你这皇商小姐的丫头,若是再让我听见你叫我‘三丫头’,休怪我贾探春不给你脸面,就算是闹得阖府尽知,我也要找老太太评这个理去!”宝钗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点出自己是商贾之女的身份,因此听了探春这话,登时便恼羞成怒,欲待发作,可偏偏这时见琥珀走了进来。
李纨见是琥珀,因笑道:“可是老太太使唤你来有什么事呢?”琥珀笑道:“正是呢,却是一件大喜事,回头我得讨三姑娘的赏钱呢!”探春闻言,不禁觉得莫名其妙,因道:“找我讨赏钱?这却是为何?”琥珀笑道:“恭喜三姑娘,贺喜三姑娘,前头荣禧堂宫中的李总管来传圣旨,皇上将三姑娘指给太子殿下作了侧福晋呢,可不是要贺喜三姑娘的!老太太这来命我请三姑娘去接旨谢恩呢,三姑娘还不快快好生打扮一番,随我前去呢。”
众人一听,心中各有所思,只口中都笑着向探春道:“真是大喜事呢!”探春听了琥珀之言,又见众人向自己贺喜,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不觉羞得满面通红,只甩了帕子,便一路小跑出了流芳苑。众人见状,也便都各自散了,其他人也倒还罢了,只有那宝钗心中暗恨,手中的一方素帕不由得被她给拧坏了,只见她眼中略微露出一丝阴鸷的光,暗道:“贾探春,我且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探春回自己房中妆扮一番后,方才随琥珀来到荣禧堂中接旨。李德全仔细打量了一番探春,心中暗道:“倒果真是个颇有些英气的美貌女子,看来今后太子殿下的宫中可不会太过安宁了。”想毕,便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太子妃长期打理毓庆宫,身染微疾,故而太子殿下欲求一女为侧福晋攘助太子妃,朕闻荣国府贾氏探春才貌双全,素有贤名,故特赐婚与太子殿下为侧福晋,号为‘英’,只因国丧期间,故而一切从简。钦此。”宣读旨意完毕,李德全便将那明晃晃的圣旨交到探春手上,道:“英侧福晋,明日辰时三刻过后,宫中便会派人前来接侧福晋进宫。只这剩下的时间,英侧福晋便好好地在家中与家人聚聚罢,毕竟一入了宫中,要想回来一趟,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探春点了点头,道:“探春谢李总管提醒。”
贾母因又欲留李德全再待上一会儿,李德全笑道:“皇上那里还等着我去侍候呢,竟是不多加打扰了。”言罢,便自离去了。
黛玉在公主府听到探春被康熙赐给太子胤礽为侧福晋的消息后,不觉微微一叹,道:“看来皇上伯伯是打算开始收拾四大家族,顺带着开始准备清剪太子一党的羽翼了。”妙玉本是姮娥仙子下凡,再加上听黛玉与妙玉说了许多夺嫡之事,因此心中早就明白其中缘故,因道:“妹妹何必伤感,这原也只是天意罢了。”黛玉道:“我自是知道的。”接着想了一想,因道:“也罢了,那贾探春虽说与我无甚血缘关系,但到底在名义上是我的表妹,我便去送她一送罢。”妙玉道:“妹妹既然要去,那我便陪你一块去。”黛玉闻言,便点了点头。
接着,二人便各自换了一身旗装,却也并不摆什么仪仗,只领着晴雯春纤以及康熙派来侍候妙玉的双环双钏,一并坐着一辆八宝华盖七香车往荣国府而来。
贾母得闻黛玉和妙玉前来,便连忙亲自到正门迎接。黛玉不语,妙玉见了,只清冷一笑道:“有劳贾老太君了。”贾母笑道:“淑宁公主是宸玉公主的姐姐,自也是老身的外孙女了。”妙玉道:“却是不敢当的,淑宁自幼孤苦,更曾一度居于佛门之地清修,却非是妹妹的亲姐姐,不敢劳贾老太君当作外孙女的。”
贾母闻言,不由得一窒,待要开口时,却听黛玉开口道:“本宫与姐姐原是听说皇上伯伯将三妹妹赐给了太子殿下为侧福晋,因而便前来贺喜,顺带着探视众姐妹的。”贾母笑道:“原也是托了两位公主的福罢了。”
黛玉听了,并不言语,只问道:“现下众姐妹却是在何处的?本宫多时不见众姐妹,却也是想念得紧,竟是想着赶紧地见见呢,再者,姐姐却还是未曾见过众姐妹的。”贾母道:“才都在珠儿媳妇那说话,现下里想是都散了。”黛玉听了,因笑道:“既如此,便劳烦鸳鸯姐姐和琥珀姐姐去说一声儿,只说本宫和姐姐在大嫂子那儿等她们。”言罢,也不管贾母如何,只与妙玉两人自往流芳苑去了。贾母没奈何,只得命鸳鸯和琥珀去请迎春等人。
黛玉和妙玉刚到流芳苑,便迎面看见宝玉及迎春等人联袂而至,却原来众人听到黛玉和妙玉来了这府中,一早便命丫鬟在那里候着了,是以,鸳鸯和琥珀还没到,众人便皆往这流芳苑来了。
宝玉见妙玉美貌风流不下黛玉,不由得痴了,因道:“想来嫦娥之美,亦不过如此矣。”妙玉闻言,十分不喜,因又见宝玉胸前挂着的那块通灵宝玉,因冷笑一声,道:“什么宝玉,亦不过是一块无用的顽石罢了!”黛玉素知宝玉性情,因笑道:“姐姐莫要生气,咱们来此,原也不过是为了来探视众姐妹,顺带着贺喜三妹妹罢了。”
探春闻言,不由得羞得低下了头。这时,湘云笑道:“我却是好久没作诗了,依我看,三姐姐明日进了太子宫中,成了侧福晋了,咱们姐妹也都见不着了,也没法子一块儿作诗了,倒不如现在便起个诗社作起来,也算是给三姐姐的贺礼了。”
迎春笑道:“这倒是新鲜,只是我却是不大会作诗的。”惜春因道:“我却也是不太会做诗的,只你们作什么诗,我便将它画出来,谁夺了魁的,便将那诗题在我那画上,可好?”黛玉听了,因笑道:“也好。”
宝钗因道:“既然宸玉公主都如此说了,那咱们便作起来,只是作什么诗才好?”宝玉笑道:“前两日芸小子给我送了两盆白海棠来,却是极好的,只可惜却不在此处。”妙玉道:“若要作诗,何必非赏了才作,左右不过是白海棠,还没见过不成?”众人皆称是。这时,黛玉又拉过李纨道:“本宫素知大嫂子也是极通文墨的,本宫却也不要你作,只给咱们做个监场,当个评判便罢了。”李纨笑道:“也好。既如此,我也不浪费了这个机会,只教兰儿也过来,看看你们的大作,也习学习学。”言罢,便命素云叫了贾兰过来。
不多时,素云便领了贾兰来。李纨道:“既如此,我便限韵了。”因叫过一个小丫头,道:“你随口说个字来。”那小丫头因倚着门,便随口说了个“门”字。李纨听了,因道:“就是这个了,‘十三元’的韵,起首一句最后一字定要是‘门’字。”因又想了想,道:“另外四句便依次是‘盆’、‘魂’、‘痕’、‘昏’四字。”因又命小丫头燃了一支梦甜香来,道:“以香尽为限。”
宝玉听了,不由得抓耳挠腮道:“这‘门’、‘盆’二字不大好作呢。”不多时,众人皆已有了,黛玉和妙玉更是不假思索,一挥而就。宝玉见了,不由大急,因又见香快燃尽了,方才胡乱凑了两句。李纨见众人皆已写好,便一首接一首的看过来。之后,便笑着对宝玉道:“宝兄弟,只怕今日你却是要落第的。”
贾兰听了,遂拿起众人的诗稿看了起来。
咏白海棠
贾探春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咏白海棠
薛宝钗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欲偿白帝宜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咏白海棠
贾宝玉
秋容浅淡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
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
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
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咏白海棠
林黛玉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咏白海棠
贾迎春
月色清浅漾宅门,水自幽洁洗玉盆。
不道素白失颜色,却喜香蕊醉心魂。
长夜低吟何人解,独步回廊觅秋痕。
淡妆只应雾中看,待得云开夜已昏。
咏白海棠
林妙玉
应怜清霜染园门,银辉无意玉盈盆。
夜色娟娟花伴影,冰魄寒寒月照魂。
梨花艳敛情有迹,残雪断桥意无痕。
锦瑟何由追旧梦,惟余碎玉洒黄昏。
白海棠和韵
其一
史湘云
神仙昨日降都门,种得蓝田玉一盆。
自是霜娥偏爱冷,非关倩女亦离魂。
秋阴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
却喜诗人吟不倦,岂令寂寞度朝昏。
其二
蘅芷阶通萝薜门,也宜墙角也宜盆。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向嫦娥诉,无奈虚廊夜色昏。
贾兰看完之后,不禁向李纨道:“娘,依孩儿看,两位林姑姑写的诗最是好的。再过来就是云姑姑了,而且云姑姑一口气写了两首,真的好生厉害的!不过,孩儿还是最喜‘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这首,风流别致,且可体味到花之傲骨,可谓难得一见的佳作。”彼时惜春画已经画完了,见贾兰如此说,便也取过诗来一阅,因笑道:“果然的呢,我不管了,就这首诗了。”言罢,便自提笔将黛玉的诗题于自己画的海棠画上。
李纨见惜春如此,笑道:“你倒是不管不顾的。”接着又向众人道:“今日公评:宸玉公主第一,淑宁公主第二,云妹妹的两首并列第三,三妹妹的第五,二妹妹的第六,宝妹妹的第七,宝玉的最后一名,可服不服?”
探春因笑道:“正是如此呢,我的诗原也比不过云妹妹的,更何况今日饭前她还吃了鹿肉呢!”湘云笑道:“便是不吃鹿肉我也一样能赢。”
众人又笑闹一回,便各自散了,只宝钗心中有些郁郁的。黛玉见了,也不多说什么,只等着宝钗自己亲来寻她。
次日辰时三刻后,探春收拾妆扮了一番后,便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侍书一起坐上了宫中派来的车轿,满怀喜悦地入了太子胤礽所居的毓庆宫。
而太子胤礽一开始因知道是那荣国府中的女子,心中原有些不喜,只因为他以为探春必定也如元春一般,是个体态丰腴的女子。他倒不是不喜欢这般的女子,只是同样的美人看得多了,难免心中乏味,再加上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黛玉和妙玉两人,所以一开始并不怎么宠爱探春。直到后来他发现探春虽说是个满人包衣,汉家女子,却也有着满人那般的英气,又有着汉家女子本身的温婉可人,遂逐渐的将其他妻妾包括元春皆给扔在了一边,只单单宠爱探春了。也因此探春和元春两人到后来竟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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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不擅写诗,所以迎春和妙玉那首是断崖从网上搜了来用的,如果不好,就请亲们忽略吧,反正也不是太重要。请牢记本站域名: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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