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绛珠泪

第043章 坤宁宫忽闻钗探斗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再说选秀所需费的时日是颇长的,先要经过两轮严格的筛选,最后留下的才有机会被皇上选作嫔妃或指与皇室子弟,诸如亲王阿哥为妻。像宝钗迎春探春这般已经入了宫中便是已经通过了第一次筛选,只要在接下的第二次筛选中接记名或留了牌子,那便有望被皇上选中,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因此在第二次的筛选中那些管事的太监嬷嬷们,往往都能从待选的秀女那里得到不少的好处,发一笔不小的横财。

    而这第二次的筛选,黛玉和荣妃便商量着,先就由储秀宫中的太监总管,也就是之前的刘公公去办,待刘公公看好后再将被记名的秀女名册呈上来给自己看了,一一见过后再行交由皇上决定。因为这样做是最不容易得罪人,又能落得一身轻松的办法了。

    刘公公听了,心中自然是极为乐意的,毕竟光是这两日他安排储秀宫中的一些其他事宜便已经落得了不少的好处,若是如今能办了这件差事,只怕自己的小金库都会放不下了呢。也因此刘公公也只管乐颠颠的去办了。

    这样一来,黛玉自是清闲了许多,不过那日却不知胤禛从哪里弄来了一只鹦鹉送了给黛玉。只见那鹦鹉翡翠绿的羽毛,红红的嘴,很是机灵可爱的样子,最主要的事这只鹦哥会说人话,只你将葵花籽拿来逗弄它,它就会“开金口,吐玉言”,偶尔还会冒出一两句唐诗宋词来。也因此黛玉每日逗弄鹦鹉,却也并不怎么觉得寂寞无聊。

    春纤见黛玉每日逗弄这鹦鹉,却是极为有趣的样子,因笑道:“这鹦哥倒也极有趣儿,竟似是极通人性的呢。怪不得公主每日逗着这鹦哥,竟较之前似乎开心了许多呢!”却不曾想春纤这话方才说完,黛玉还尚未答言,便见那鹦鹉“扑楞”地扇了一下翅膀,从那金丝架子上飞了下来,站在了春纤的头上,用仿似黛玉的口气道:“春纤你这个臭蹄子,竟打趣起我来了!”接着,又用那红红的嘴去啄了一下春纤鬓边的祖母绿镶嵌着的柳叶簪子。晴雯等人见了这般情状,皆情不自禁地捧腹大笑起来,黛玉见了,亦是不由得飞红了面颊。

    这时却听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道:“什么事情竟是这般好笑的?也说来给我听听。”黛玉回过头一看,却是胤禛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李德全和两个小太监。胤禛见到黛玉面色微红,仿似那三月里最娇美的一朵桃花,不由得迷了心神,怔了好一会儿方从李德全的一声咳嗽中回转过神来。

    黛玉见胤禛看她的眼神,更是羞得满面通红,遂将身一扭,便要往里面跑去。胤禛见了,自知自己刚才的目光太过唐突了,因而便忙叫住黛玉道:“玉儿,且住一住。你若是走了,皇阿玛命我给你送来的这些个东西可如何是好呢?”黛玉听了这话,方转过身,只是脸上红潮未退,因道:“谁稀罕那些个劳什子东西了?”接着又不觉狐疑道:“皇伯伯素来是最小气的,如何今儿个便想起来给我送东西,还巴巴地命你和李谙达亲自送了来?莫不是心里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不成?”

    胤禛听了,尚未答话,却见门外“哈哈”一声大笑道:“真真黛丫头的一张嘴,竟跟如海一般,生生地能把人给噎个半死的。”话音刚落,便见晴雯等四人忙跪下磕头行礼道:“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康熙便从门外走了进来,道了一声:“平身。”之后,便走到黛玉跟前道:“朕就知道,朕不在,这黛丫头肯定是要骂朕几句才舒服的。”

    黛玉听了,却也不怕康熙恼怒,只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只是一个固伦公主的名头和一座府邸,便将我身边的雪雁给讨要了去,如今儿个更是把我扯到这宫里来,还操办什么劳什子选秀。要知道这宫中的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我暗地里瞅着,皇伯伯你的那些个嫔妃直恨不得吃了我才好呢。”接着又看向那两名太监手里面捧着的两个托盘,上面用明黄色的布盖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又道:“因此,如今我可是再也不敢生受皇伯伯你的东西了,免得又被你给算计了去!”

    康熙听了,只一笑道:“黛丫头,说真的,朕只要你肯做朕的儿媳妇,便是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拿来送给你。”黛玉听闻此言,不觉红了脸,因嗔道:“皇伯伯,你可是皇上呢,如何能这般地打趣我呢!再说了,我才十三岁呢,若论起亲事来,还言之过早。”康熙因道:“不早了,朕可是十二岁大婚的,便是老四他皇额娘亦是十三岁嫁给朕的呢!”

    黛主听了,只把手中的帕子拿来玩,好一会方道:“黛玉却是不敢呢,这些日子选秀,可也没少见那些秀女之间的勾心斗角,真真让人心寒的。黛玉虽说不怕这些,但是却是极不喜欢着呢,说实话,若不是爹爹的意思,黛玉原本也没有想进京的心思呢。”康熙听了,不觉一叹,道:“朕知道了,朕不勉强你便是了。说实话,像黛丫头你这般的人,非说是在宫中,便是在这世上只怕也是极少的。”

    胤禛在旁听了,心中更是骄傲,这就是他的玉儿啊,人世间最珍贵最难得的一方美玉,不仅美在其形,更美在其心、其质。虽说觊觑这方美玉的人不在少数,然而自己却是必定会得到她的,因为在他初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今生注定只能属于自己。

    忽而,胤禛看见那桌子之上压着一页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因又拿起道:“这是什么?”黛玉正欲夺过,不记胤禛看,却听那鹦鹉道:“《葬花吟》,公主作的《葬花吟》,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言罢,便重又飞回架子上,去吃那葵花籽。

    胤禛听了,便更是起了好奇之心,便将那纸举得高了些,黛玉抓不到,便只得罢了。胤禛细看上时,却见那纸上写着:“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胤禛看了,叹道:“我素知玉儿捷才,却不知道竟一至于斯!只是这诗虽好,却是太悲了些。”康熙听闻此言,取过看了,亦是赞叹不已。

    黛玉淡淡一笑道:“这原是我这几日冷眼看着秀女之间的明争暗斗,又见庭前落花,任人踩踏,无人惜之,比之那奉于瓶中供人玩赏的,不知相差了几许,因而一时有所感慨罢了。”胤禛知道黛玉心思素来都较别人为重,想来她亦是由秀女之间的争斗联想到自己,因此心中存惑,想到此,心中不觉一痛,暗道:“玉儿,难道你竟对我这般的没信心么?”

    这时,忽听康熙道:“朕听说这届的秀女之中,亦是有金陵四大家族的女子,可是真的?”黛玉听了,不觉奇道:“当初户部呈上的秀女名册难道皇伯伯竟是没看的?”康熙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些往年都是有惯例的,所以朕只命他们按往年的做法办便是了,当时户部呈上来的秀女名册朕也只是扫了一眼,便让他们去办了的。”黛玉闻言,不由得失笑,因道:“正是呢。金陵四大家族除了薛家乃是皇商,非是正经的包衣奴才之外,其他的都是满人包衣,亦是侯门公府,虽说不能像汉八旗女子那般参选妃嫔,却是可以选作宫中的才人赞善之流的。”

    康熙问道:“那朕如何听说你将那两个贾府的女子还有一个似是薛家的女子安排在了独芳居?”黛玉笑道:“皇伯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四家的底儿吗?如今我这般做,不是正好给了你一个契机?”康熙忙问道:“此话怎么讲?”黛玉道:“想来宫中的人都是极明白的,这独芳居可不是一般的秀女可居住的地方,毕竟像孝懿仁皇后娘娘、荣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当初进宫选秀时都是住过那儿的,非是一般居所可比。可是宫外的人并不明白,而我之所以要将上三旗的秀女安排在那钟粹宫中,就是想让人明白这之间的关系。皇伯伯你想,若是那上三旗的秀女知道了这独芳居的意义,那可会不会与那里面的三位扯起来?”

    康熙听了,这才明白了黛玉的意思,暗赞黛玉好心思,便笑道:“果然,有时候你们女子的手段比起男子来要更凌厉些。”黛玉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因又道:“而事实上,才霜华冰凝亦去探过,果然那上三旗中有两位秀女与独芳居里的那三位扯了起来,而后那独芳居里的两位又互相扯了起来。”

    康熙听了,不禁大感兴趣,道:“哦,可是谁跟谁扯了起来?”黛玉示意了一下冰凝,冰凝见状,便含笑道:“回禀皇上。那独芳居中所居的原是贾家的二姑娘贾迎春与三姑娘贾探春,此二女皆为庶出。还有一位是皇商薛家的姑娘叫薛宝钗。而与她们三人发生争执的那两位上三旗秀女,一个是惠贵嫔娘娘的侄女纳兰明月,一个是德妃娘娘的侄女乌雅胭罗。这两人因知道独芳居的意义后,深为不服,便去独芳居找了那贾迎春贾探春还有薛宝钗的麻烦,除了那贾迎春因为人木讷不与纳兰明月与乌雅胭罗争执,以及贾探春不在独芳居从而幸免于难之外,那薛宝钗便没那般的好运了,被那乌雅胭罗仗着德妃娘娘之势用马鞭抽了一鞭子,虽无大碍,却也略受了些伤。之后,便不知为何,那贾探春与薛宝钗便在独芳居内相互争斗起来,结果那薛宝钗因为不小心碰倒了蜡烛台,差点烧了床帐子。为此,那贾探春与薛宝钗现在依奴婢看来可谓是势不两立了。”

    原来却说宝钗和探春进了宫后,两人皆因艳慕宫中生活,因此都千方百计,想法设法地跟那些个管事太监嬷嬷套近乎拉关系。只因探春不似宝钗有那么多的银两打点上下,因此探春的处境比起宝钗来可谓要差了许多,也因此探春一直深恨在心,只觉得宝钗挡了自己的路子,若是没有她,只怕这宫中便没人能与自己争宠了。因而探春常常暗自思量着如何设计除了宝钗方好。可是宝钗又是那般心思缜密的,其心中的城府亦不浅,因而探春一时之间竟是不得主意。

    正好这日,探春因正在那御花园中闲逛,却听旁边两个正在浇花的宫女闲话。其中一个宫女道:“铃儿姐姐,你可知道吗?才我被那储秀宫的刘公公叫去了呢,说是让我去储秀宫帮忙侍候一下。”那个被唤作“铃儿”的宫女不由得笑道:“香儿,你这蹄子却在我面前炫耀什么呢。有本事你却去那钟粹宫侍候去,要知道那里面的秀女可都是上三旗的格格,将来多半便是那高位上的人,你要是能在她们跟前得了好处,那才是造化呢。”

    香儿听了,不觉得惊讶道:“铃儿姐姐,那钟粹宫中也有住着这届的秀女吗?那钟粹宫不是听说是皇上拨给了宸玉公主住的,虽说如今宸玉公主住着坤宁宫,但是这钟粹宫不是说还是不准其他人入住的吗?如何便就让秀女住在里面了?”铃儿听了,不觉笑道:“你这蹄子却傻了不成?也不想想,这届的秀女是那般多的,区区一个储秀宫哪里就住得下了?因此宸玉公主便安排了凡是上三旗的秀女皆住钟粹宫的,再者说了,皇上那般宠爱宸玉公主,钟粹宫要让谁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香儿道:“说得也是。我就听说那储秀宫中的独芳居宸玉公主安排给了三个包衣秀女居住呢。”铃儿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罢,那三个包衣秀女若论起来跟那宸玉公主还沾了那么一点子亲呢,因此上才让她们住的,不然你以为你她们的身份却是能住那独芳居的?”香儿这才明白地点了点头。

    探春听了铃儿和香儿的话,又忆起当日教养嬷嬷冯嬷嬷所说的话,便知道能居住这独芳居的想必将来都会成为皇上的妃子或是皇子阿哥的妻妾什么的,因而便更加下定决心要将宝钗除去。可是要如何办法,探春却是不知道的,毕竟这是宫中,若是一个不好,除不了宝钗不说,指不定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正在手足无措之际,探春看见不远处有两个打扮不似一般秀女的女子走了过来,心中暗忖那必定是上三旗的秀女了,不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因而便走向那铃儿和香儿道:“敢问这两位姐姐,可知道那独芳居里住着的那三位秀女是什么模样?”

    那香儿见了探春的打扮,知道探春必定亦是一位秀女,于是便道:“小主言重了。奴婢身份低微,哪里便有那个资格去那独芳居呢,自是不知道的。不过,才在储秀宫侍候,却也是听双钏和双环两位姑姑说起过的,那三位秀女都是极美丽的,听说就只那贾府的二姑娘显得木讷了一些,只怕是没希望的,其他的两个只怕将来都是极有福气的人呢。”

    香儿这话好巧不巧地就传进了向这里走过来那两名上三旗秀女的耳朵里,而那两个秀女正是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只因为惠贵嫔在未曾降位之前,与德妃的关系原是极好的。也因此,从小儿便在惠贵嫔及德妃跟前长大的纳兰明月与乌雅胭罗的关系也自是不错,两人在一起时一直是称姐道妹的,且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说别人比自己好。因此听了香儿这话,当场大怒。

    只见两人走到探春、铃儿及香儿的跟前,因问道:“你们才说独芳居里住的是谁?”那铃儿却是认得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的,知道两人脾性,是极不好惹的,因而只小心翼翼地答道:“回两位格格,那独芳居里住的是荣国府的二姑娘贾迎春和三姑娘贾探春,以及皇商紫薇舍人薛公之后薛宝钗。”纳兰明月听了,不由得冷笑道:“这独芳居本格格却是听我姑妈说起过的,非是一般的秀女可以入住的,怎么如今反由两个包衣秀女和一个商贾之女住在其中?这却是什么道理!”铃儿道:“想必是因为这三位秀女同宸玉公主沾着那么一点亲的缘故。”

    乌雅胭罗听了,对那纳兰明月道:“姐姐却如何在此跟一个奴才生气,咱们只去那独芳居瞅瞅便是,我倒是要瞧瞧那三位长得是怎么一个天仙般的模样?”纳兰明月听了,便也自点了点头,同乌雅胭罗一道往独芳居而去。

    到了那儿,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见这独芳居虽不若自己住的地方一般富丽堂煌,却是极为清雅的所在,不禁立时喜欢上了这里,因道:“这独芳居果然是一个极好的所在。”正在这时,却见宝钗从里面走了出来,因见到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便上前笑着问道:“不知这两位妹妹怎么称呼?如何便到我们这独芳居来了?”纳兰明月见宝钗如此称呼自己和乌雅胭罗,不觉俏脸一沉,道:“谁跟你是姐姐妹妹的?不要乱认亲戚!”接着又道:“本格格是纳兰明月,这位是乌雅胭罗。你却是谁?”

    宝钗因在宫中将各处打点得极为妥当,因而有些事情她还知道的,像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她自然也听说过的,因不觉笑道:“回两位格格的话,小女是薛宝钗。”乌雅胭罗听了,不觉将宝钗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道:“你就是薛宝钗?”宝钗道:“回格格话,小女正是。”乌雅胭罗道:“就你这般胖得像猪的一样的人,居然也敢来选秀?也真是不怕丢了脸面!像你这般的人,若我是男子,对着你我只怕连饭都吃不下呢。”

    宝钗听了乌雅胭罗这话,心中不觉羞恼万分,却又发作不得,脸上不由得忽青忽白,只强笑着道:“我却是从未得罪过两位格格的,只不知为何这般咄咄逼人的?”乌雅胭罗听了宝钗的话,只将手中的马鞭一甩,只听“啪”的一声,马鞭便打在了宝钗的身上,好在力道不大,不然宝钗非被毁容了不可,饶是如此,宝钗那如银盆一般的脸上还是登时出现了一道红印子,火辣辣的,颇为疼痛。

    这时,迎春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她原是在看书,忽听外面吵闹,便出来看看。乍然看到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迎春不觉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因走过去朝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行了一礼道:“奴婢贾迎春见过两位格格。”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见迎春温柔可亲,声音亦发春风拂面一般令人感觉舒畅,心中原本对迎春的敌意早就消失无踪了,因道:“免礼。”

    迎春因见到宝钗脸上的伤,又见到乌雅胭罗手中的马鞭,顿时明白了一切,因问道:“不知奴婢这妹妹如何得罪了两位格格?但不管如何,还只请两位格格大人大量,饶恕了奴婢这妹妹才是。”纳兰明月听了,便道:“也罢,就瞧在她是初犯,本格格便饶了她这一回。”接着,又对乌雅胭罗道:“胭罗妹妹,我们走。”言罢,便和乌雅胭罗一道离开了。

    而探春回来时,已是将近用晚膳的时候了。探春因见宝钗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便知道定是被那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给教训了,心中得意,只脸上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宝姐姐脸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什么抓的不成?”宝钗听了这话,只觉得探春在讽刺她,因道:“不过是遭了人的暗算罢了,还能有什么?”

    探春心中有鬼,听了这话,不觉道:“宝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是我暗算的宝姐姐?”宝钗原是极聪明的人,听到探春这急于撇清的话,略略一想,便明白那纳兰明月和乌雅胭罗定是探春引过来的,因而冷笑一声道:“只谁做的谁心里有数便好。”

    探春听了这话,不觉恼羞成怒,道:“宝姐姐,我是看上太太的面上才称你一声‘姐姐’,但你不要太过分了!”宝钗冷冷一笑,道:“三丫头,你说这话,是不是心虚,所以才这般疾言厉色啊?”探春听了,心中越发的恼火,便只上前去找宝钗理论。宝钗也丝毫不让,两人一言不和,便自动起手来,扯头发撕衣裳,只弄得屋子一团糟,一不小心,宝钗碰倒了放在床前几上蜡烛台,蜡烛台掉在床沿上,登时便烧了起来。两人唬了一跳,还是迎春进来,见此情景,不慌不忙地取过一盆水浇了过去,这才没酿成大祸。

    事后,迎春只看了宝钗和探春两人一眼,只叹息一声,便也不再说话了。

    听冰凝如此说完,康熙道:“照这般说来,那贾探春和薛宝钗岂不是水火不容了?”霜华道:“也许罢,但是奴婢认为,如果她们果真心机颇深,指不定哪日便会和好如初也不一定。”康熙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贾迎春朕这么听起来倒觉得她是个难得之人。”

    黛玉道:“我在贾家的时候,虽与众姐妹常在一处,但与迎春姐姐接触的却不多,只是与她下过几盘棋,以她的棋力,可以说是国手了。”胤禛道:“如此说来,这个贾迎春定是胸中颇有丘壑的女子,她那张木讷的面孔说不定是她平日里的伪装。”黛玉道:“我也是这般想的。”

    忽而,黛玉挥了挥手,让晴雯等人都下去。康熙和胤禛见了,知道黛玉必是有要事要说,因而康熙对李德全道:“你领着小桂子和小安子去外面守着。”李德全答应了一声,便带着那两个小太监出去了。请牢记本站域名:g.*

    </p>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