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犯罪心理（九）

    阿青一向有晨跑的习惯,如同往常一样,他六点就起来了,换了慢跑鞋,拿了毛巾,沿着既定的路线调整着呼吸慢慢地跑着――接连几天的雨水后，气温一下子降下来了，钻进肺部的空气新鲜而冷冽，路上碰上几个同是早锻炼的人，彼此打过招呼,又错开了。

    大概跑了半个小时,阿青开始放慢速度,往公寓走去。公寓楼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不知怎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的rd,他穿了衬衫毛线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浅棕色的灯芯绒复古版的休闲西装，一绺微卷的棕色刘海耷拉在额头上，戴着一副雷朋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助教，而不是一个配枪的fb。他靠在公寓楼前的台阶扶手上，低着头，用脚掌擦着地面，阿青叫他，“spnr――”

    rd抬起头来，似乎对自己一大早跑来别人家门口感到不好意思，举起右手小幅度地挥了挥，小声说：“！”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为自己出现在这里作解释，“我睡不着――”

    阿青拿起挂着脖子上的毛巾一角，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是在想案子吗？”

    rd耸耸肩，不置可否。阿青引着rd上楼，打开门，lan见到rd有些吃惊，rd也没料到阿青并不是一个人在家，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动作僵硬地跟lan打了招呼，进了门，寸步不离地跟在阿青的屁股后头，一直跟到卧室门口才止步，迫不及待地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杀手会改变下手目标，由女性转变成男性？虽然我昨天确实认为杀手选定目标可能具有随机性，但回去后我想了又想，不管再怎么随机，人的思想是受潜意识支配的，不管看起来再怎么无关，受害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我们微弱的联系――”他倏地闭住嘴巴――阿青已经将汗湿的恤脱了下来，露出强健优美的上身，弯腰拿起床上干净的白色背心，套进去的时候，腰肢伸展间，线条流畅明晰的腹肌若隐若现――

    虽说是两个男人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但rd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舔了舔了干干的嘴唇，小心地移开视线，却不想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lan站在饭厅的转角，一半的脸隐在墙壁造成的阴影中，令看起来像是要**成两半，琥珀色的眸子望着他，无声无息的。

    rd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走到窗边坐下，随手翻开桌上的一本书，翻了几页，他又忍不住去看lan，lan没有再看他一眼，走进了卧室，卧室里传来小声交谈的声音――

    rd忍不住皱眉，总感觉有哪里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阿青换了一身羊绒休闲西装，同lan交代了几句，一个人走进卧室，穿上了阿青换下了衬衣，对他来说，衬衣有些过大了，让他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他不在乎，闲适地挽起袖子，走到厨房，用阿青的马克杯倒了一杯咖啡，他捧着咖啡杯微微出神，男孩儿白皙精致的脸被咖啡热气熏陶成一片让人沉醉的温柔。他忽然像想起什么，放下咖啡杯，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个青蛇果，漫不经心地抛着玩，走到窗边，屁股挨着窗台坐下，撩开窗帘往外望去――

    阿青和rd刚好走出公寓楼，两人边走边还在交谈，走到阿青的sv前停下，打开车门――

    咔嚓――lan咬了一口蛇果，紧致滑腻的果皮破开，白色的汁液沾湿了他的嘴唇，沿着嘴角溢出，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知何时右手多了一把短而精悍的匕首，宛若鲨鱼獠牙一般锋利而凶恶，但那凶器在少年手中却如同玩具般在他的指间变换。

    咔嚓――他又咬了一口蛇果，眼睛始终盯着楼下，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微笑。

    “砰砰砰砰――”一枪脱靶，其余三枪分别打中假人的头部、胸部、d看着自己差强人意的射击成绩，郁闷地撇撇嘴。隔壁传来同样的四声枪声，rd望过去，却见每一枪都命中了假人的眉心位置，rd惊讶地张大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伸着脖子去看隔壁的神枪手――

    阿青摘下了耳罩，看见rd那副怪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rd倏地闭上嘴巴，半晌还是没抵挡住好奇心，说：“我不知道你枪法这么好。”

    阿青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重新戴起耳罩，眼神像沉淀了千年的时光，一手抓起手枪瞄准已经新换上的射击靶，整个身躯从头到脚呈现出流畅而完美的美态，像一棵向云天生长的孤松。

    这里是fb射击训练馆，他们离开阿青的公寓后，并没有直接去**局，而是来了这里，大概一小时后，他们离开了射击馆。

    “你看起来有心事。”

    阿青的动作一顿，看了rd一眼，没说话，若无其事地发动了车子。

    rd微微蹙起眉，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担忧，“你不像是那种撇下案子一大早来射击馆训练的人。”他停了停，有些结巴地解释道，“我没有去侧写你，我只是关心你。”

    阿青勾了勾唇角，温和地对rd笑笑，“谢谢，我很好。”

    rd还想说什么，但看阿青的表情，只是将话用重新咽回去了。

    *******************************************************************************

    依旧是筐提科**局ba专用的办公室内，ba众人或坐或站围着桌子，桌子最前面的白板上贴满了此次案件的重要资料，右上角原本是并排两个受害人的照片，现在添上了第三张――照片中的男人有一头棕色的微卷的短发，面容英俊而古典，打着领带，看起来规矩而保守――

    站在白板侧前方，指着第三个被害人的照片说道：“basl，新泽西人，股票经纪人，三十一岁，单身，无不良嗜好，除了几张还未缴纳的交通罚款单，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凶手是如何与被害人建立联系的，这会是我们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an哗啦啦地翻着案宗，挑眉道：“光从履历上来看简直就像圣人，名牌大学毕业，高学历，高收入，长得还不赖，一个人住在高级公寓，既不交女朋友也不花天酒地，简直就不正常。”

    “也许他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知道，比如说，性取向――”prnss撇撇嘴，补充道。

    rss点头同意“很显然，犯罪嫌疑人正是以此作为接近被害人的手段，当被害人陷入浓情蜜意时，也将自己的小命玩丢了。”

    rd皱紧了眉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我是说，他来自新泽西州，06年那边就通过同性恋婚姻法案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青开口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这个**，尤其是那些来自保守的天主教家庭的孩子，从他的履历上来看，无疑他出自一个环境良好的中产家庭，从小受到严厉的教育，这种教育并不会随着人的长大而消失。”

    “等等！”an的眉心一跳，似乎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电话很快拨通，那边传来gara活力四射的声音，“嗨，小伙子，还以为你忘记我了，给我找点有趣的事儿吧――”

    an的脸上现出笑意，说：“宝贝儿，这就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查前三个受害人的宗教情况。”

    “k，小意思！”

    没一会儿，gara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个受害人没有宗教记录，assbrn和basl的宗教栏里记录着的――都是天主教，哦，我还发现点儿有趣的事，assbrn她打过胎，两次，对于一个天主教徒来说，她显然不够纯洁。”

    “干得好，女孩儿，我需要你再帮我查查他们有没有参加什么共同的组织。”

    但这一次gara带来的消息令他们失望了，经过交叉对比，并没有发现他们有参加共同的俱乐部或者什么民间组织。阿青忽然开口，“有些教徒自行联合组织起来的互助会并不会在网上登记。”

    神色一凛，“k，分头去查这些民间互助会。”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夜路中前行，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众人的心情都不约而同的一振，两两搭档着陆续走出办公室，rd走到阿青身边，问道：“所以这个杀人狂实际上是个宗教狂热分子？第一个受害人是因为淫*荡，第二个是打胎，第三个是同性恋，全部都是天主教教义中认为有罪的，他认为他在替上帝行刑？”

    阿青的神色沉沉，说：“人心是很复杂的，就算我们获得再多的心理学学位，破过无数案件，洞察过无数连环杀手的内心，也依旧无法准确地描述出他们的心理，我们对于人心了解不足千分之一。”

    “agnd，你的快件！”一个警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阿青。

    阿青不自觉地皱起眉，有谁会将快件寄到**局？rd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因此目光关注着阿青的神色。

    阿青撕开封口，快件里面只有一张a4的打印纸，纸上只有两行字，“你是我的肋骨，我的五脏六腑都被黑暗的藤蔓缠绕，肋骨还能幸免吗？和我一起沉沦吧。”

    阿青的脸色一变，眉心沉郁，rd马上注意到了，“怎么了？”

    阿青将信纸递给他，rd看了一眼，一惊，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意思？”顿了顿，一个念头脱颖而出，“是犯罪嫌疑人寄来的吗？”

    阿青摇头，“不清楚。”他将那张信纸折起来放进西装里面的口袋，尽管知道可能根本查不到什么，但还是将信封交给了筐提科**，让他们帮忙查查来源。

    *******************************************************************************

    房间很空旷，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神父坐在朝南的座位上，手上握着一个十字架，以和缓而充满悲悯的声音讲述着《圣经》中的故事，他下面，围坐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无不是认真而虔诚地倾听着，ass走进来，安静地站到一边，一直等到这一次的互助活动结束，才走过去。

    “嗨，神父，我们是fb。”ass率先亮出证件，“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我们想要所有参加这个互助会成员的名单。”

    神父摇摇头说：“我们并不是盈利的组织，我们的宗旨是，以上帝之名，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只有你走进这个地方，聆听，倾诉，我们就接纳你，在上帝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听到神父这样说的ass，忍不住一阵失望，他们已经跑了差不多一下午，基本一无所获，prnss将两个受害者的照片拿出来给神父看，“神父，请你看一看，对这两个人有没有印象？”

    神父不由地戴上老花镜，拿过照片眯着眼睛端详，最后指着basl说道：“我记得他，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信徒，活动结束后他还主动留下来帮忙。”

    ass眼睛一亮，“神父你还记得那天和他一起参加活动的其他人吗？”

    神父歉意地摊摊手，“抱歉――不过每次活动我们都会做记录，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在签名薄上留下名字，当然我们不要求是真名。”

    ass对视一眼，“神父我们能不能看看那些记录？”

    *******************************************************************************

    ass刚坐上车，的电话就来了，询问他们的进度。

    “已经可以确定assbrn和basl确实参加了同一个民间的教会互助会，我们交叉对比了参加人员，没有发现跟他们共同有关的人，但不包括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人，或者有意两次留下不同假名的人，所以我们把今年开始的活动记录都拿回来了，看来我们需要rd发挥他的才能了――”

    “k。”的声音一贯的波澜不惊，但略低沉的嗓音显露出沉重的心情，“有一个坏消息，十五分钟前有人报案，城郊发现了尸体，d和rd已经赶过去了。”

    an挂了电话，怒火在眼里跳动，一打转方向盘，往城郊而去。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v唰的一下停在警戒线外，an率先跳下车，大步地朝尸体发现的现场走去，迎面遇上阿青，“嗨――”他刚开了口，想问问具体情况，却见阿青像是根本没看见他，阴沉着脸大步地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an吃了一惊，张了张嘴，有些莫名其妙，prnss追上来问：“d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an没回答他的话，抓住一个警员询问情况――

    “是一个出来遛狗的男人发现的，据他说是他的狗一直冲着树林里叫，他才过去看看，谁知道居然发现有头发露在外面，赶紧打了911，大概前几天的暴雨，把泥土冲刷开了，才把尸体暴露出来了。”

    **正准备将尸体收起来，见an过来，便又暂时停下了。

    an蹲下来，仔细地查看着――出乎意料的，那是一具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女尸，一张脸被划花了，两手十指交握放在胸前，手腕被麻绳绑住了。直觉的，an感觉到这个姿势不寻常，“愧疚？”

    “不，是忏悔。”rd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睛沉沉地盯着尸体，道，“凶手认为她有罪，所以让她忏悔。”

    *******************************************************************************

    天又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好像老天也在为那四个无辜被害的人而哭泣。风从过道吹进来，节能灯微微晃动，整个**局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只剩一个值班的**打着哈欠翻着报纸。ba专用的办公室里，rd伏在案上，一页一页翻着an带来的互助会的活动记录本，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是否已经里面的内容看清楚，翻到某一页后，他又迅速地往回翻，仔细地对比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一亮，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是否妥当，电话已经打到了阿青那里，兴奋地说道：“我翻阅了整本的活动记录册，虽然assbrn和basl参加的活动里没有出现交叉的人，但我发现，记录这两次活动的笔迹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它们出自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跟assbrn和basl共同有关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他说完，才发现电话那头的静默，忍不住迟疑道：“alsn？”

    “……嗯。”声音很轻，语气说不出的疲倦。

    rd舔了舔干涩的唇，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地说：“只要问互助会那边要记录者的名单，根据侧写再进行排查，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可以告破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rd忍不住问道：“alsn，你怎么了？”

    d茫然地望着嘟嘟叫着的手机，心里升起一种浓浓的不安感。

    76、犯罪心理（九）

    阿青一向有晨跑的习惯,如同往常一样,他六点就起来了,换了慢跑鞋,拿了毛巾,沿着既定的路线调整着呼吸慢慢地跑着――接连几天的雨水后，气温一下子降下来了，钻进肺部的空气新鲜而冷冽，路上碰上几个同是早锻炼的人，彼此打过招呼,又错开了。

    大概跑了半个小时,阿青开始放慢速度,往公寓走去。公寓楼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不知怎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的rd,他穿了衬衫毛线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浅棕色的灯芯绒复古版的休闲西装，一绺微卷的棕色刘海耷拉在额头上，戴着一副雷朋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助教，而不是一个配枪的fb。他靠在公寓楼前的台阶扶手上，低着头，用脚掌擦着地面，阿青叫他，“spnr――”

    rd抬起头来，似乎对自己一大早跑来别人家门口感到不好意思，举起右手小幅度地挥了挥，小声说：“！”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为自己出现在这里作解释，“我睡不着――”

    阿青拿起挂着脖子上的毛巾一角，擦了擦脸上的汗，说：“是在想案子吗？”

    rd耸耸肩，不置可否。阿青引着rd上楼，打开门，lan见到rd有些吃惊，rd也没料到阿青并不是一个人在家，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动作僵硬地跟lan打了招呼，进了门，寸步不离地跟在阿青的屁股后头，一直跟到卧室门口才止步，迫不及待地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杀手会改变下手目标，由女性转变成男性？虽然我昨天确实认为杀手选定目标可能具有随机性，但回去后我想了又想，不管再怎么随机，人的思想是受潜意识支配的，不管看起来再怎么无关，受害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我们微弱的联系――”他倏地闭住嘴巴――阿青已经将汗湿的恤脱了下来，露出强健优美的上身，弯腰拿起床上干净的白色背心，套进去的时候，腰肢伸展间，线条流畅明晰的腹肌若隐若现――

    虽说是两个男人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但rd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舔了舔了干干的嘴唇，小心地移开视线，却不想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lan站在饭厅的转角，一半的脸隐在墙壁造成的阴影中，令看起来像是要**成两半，琥珀色的眸子望着他，无声无息的。

    rd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地走到窗边坐下，随手翻开桌上的一本书，翻了几页，他又忍不住去看lan，lan没有再看他一眼，走进了卧室，卧室里传来小声交谈的声音――

    rd忍不住皱眉，总感觉有哪里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阿青换了一身羊绒休闲西装，同lan交代了几句，一个人走进卧室，穿上了阿青换下了衬衣，对他来说，衬衣有些过大了，让他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他不在乎，闲适地挽起袖子，走到厨房，用阿青的马克杯倒了一杯咖啡，他捧着咖啡杯微微出神，男孩儿白皙精致的脸被咖啡热气熏陶成一片让人沉醉的温柔。他忽然像想起什么，放下咖啡杯，弯腰从茶几上拿了一个青蛇果，漫不经心地抛着玩，走到窗边，屁股挨着窗台坐下，撩开窗帘往外望去――

    阿青和rd刚好走出公寓楼，两人边走边还在交谈，走到阿青的sv前停下，打开车门――

    咔嚓――lan咬了一口蛇果，紧致滑腻的果皮破开，白色的汁液沾湿了他的嘴唇，沿着嘴角溢出，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知何时右手多了一把短而精悍的匕首，宛若鲨鱼獠牙一般锋利而凶恶，但那凶器在少年手中却如同玩具般在他的指间变换。

    咔嚓――他又咬了一口蛇果，眼睛始终盯着楼下，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微笑。

    “砰砰砰砰――”一枪脱靶，其余三枪分别打中假人的头部、胸部、d看着自己差强人意的射击成绩，郁闷地撇撇嘴。隔壁传来同样的四声枪声，rd望过去，却见每一枪都命中了假人的眉心位置，rd惊讶地张大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伸着脖子去看隔壁的神枪手――

    阿青摘下了耳罩，看见rd那副怪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rd倏地闭上嘴巴，半晌还是没抵挡住好奇心，说：“我不知道你枪法这么好。”

    阿青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重新戴起耳罩，眼神像沉淀了千年的时光，一手抓起手枪瞄准已经新换上的射击靶，整个身躯从头到脚呈现出流畅而完美的美态，像一棵向云天生长的孤松。

    这里是fb射击训练馆，他们离开阿青的公寓后，并没有直接去**局，而是来了这里，大概一小时后，他们离开了射击馆。

    “你看起来有心事。”

    阿青的动作一顿，看了rd一眼，没说话，若无其事地发动了车子。

    rd微微蹙起眉，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担忧，“你不像是那种撇下案子一大早来射击馆训练的人。”他停了停，有些结巴地解释道，“我没有去侧写你，我只是关心你。”

    阿青勾了勾唇角，温和地对rd笑笑，“谢谢，我很好。”

    rd还想说什么，但看阿青的表情，只是将话用重新咽回去了。

    *******************************************************************************

    依旧是筐提科**局ba专用的办公室内，ba众人或坐或站围着桌子，桌子最前面的白板上贴满了此次案件的重要资料，右上角原本是并排两个受害人的照片，现在添上了第三张――照片中的男人有一头棕色的微卷的短发，面容英俊而古典，打着领带，看起来规矩而保守――

    站在白板侧前方，指着第三个被害人的照片说道：“basl，新泽西人，股票经纪人，三十一岁，单身，无不良嗜好，除了几张还未缴纳的交通罚款单，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凶手是如何与被害人建立联系的，这会是我们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an哗啦啦地翻着案宗，挑眉道：“光从履历上来看简直就像圣人，名牌大学毕业，高学历，高收入，长得还不赖，一个人住在高级公寓，既不交女朋友也不花天酒地，简直就不正常。”

    “也许他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知道，比如说，性取向――”prnss撇撇嘴，补充道。

    rss点头同意“很显然，犯罪嫌疑人正是以此作为接近被害人的手段，当被害人陷入浓情蜜意时，也将自己的小命玩丢了。”

    rd皱紧了眉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我是说，他来自新泽西州，06年那边就通过同性恋婚姻法案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青开口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这个**，尤其是那些来自保守的天主教家庭的孩子，从他的履历上来看，无疑他出自一个环境良好的中产家庭，从小受到严厉的教育，这种教育并不会随着人的长大而消失。”

    “等等！”an的眉心一跳，似乎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电话很快拨通，那边传来gara活力四射的声音，“嗨，小伙子，还以为你忘记我了，给我找点有趣的事儿吧――”

    an的脸上现出笑意，说：“宝贝儿，这就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查前三个受害人的宗教情况。”

    “k，小意思！”

    没一会儿，gara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个受害人没有宗教记录，assbrn和basl的宗教栏里记录着的――都是天主教，哦，我还发现点儿有趣的事，assbrn她打过胎，两次，对于一个天主教徒来说，她显然不够纯洁。”

    “干得好，女孩儿，我需要你再帮我查查他们有没有参加什么共同的组织。”

    但这一次gara带来的消息令他们失望了，经过交叉对比，并没有发现他们有参加共同的俱乐部或者什么民间组织。阿青忽然开口，“有些教徒自行联合组织起来的互助会并不会在网上登记。”

    神色一凛，“k，分头去查这些民间互助会。”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夜路中前行，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众人的心情都不约而同的一振，两两搭档着陆续走出办公室，rd走到阿青身边，问道：“所以这个杀人狂实际上是个宗教狂热分子？第一个受害人是因为淫*荡，第二个是打胎，第三个是同性恋，全部都是天主教教义中认为有罪的，他认为他在替上帝行刑？”

    阿青的神色沉沉，说：“人心是很复杂的，就算我们获得再多的心理学学位，破过无数案件，洞察过无数连环杀手的内心，也依旧无法准确地描述出他们的心理，我们对于人心了解不足千分之一。”

    “agnd，你的快件！”一个警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阿青。

    阿青不自觉地皱起眉，有谁会将快件寄到**局？rd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因此目光关注着阿青的神色。

    阿青撕开封口，快件里面只有一张a4的打印纸，纸上只有两行字，“你是我的肋骨，我的五脏六腑都被黑暗的藤蔓缠绕，肋骨还能幸免吗？和我一起沉沦吧。”

    阿青的脸色一变，眉心沉郁，rd马上注意到了，“怎么了？”

    阿青将信纸递给他，rd看了一眼，一惊，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意思？”顿了顿，一个念头脱颖而出，“是犯罪嫌疑人寄来的吗？”

    阿青摇头，“不清楚。”他将那张信纸折起来放进西装里面的口袋，尽管知道可能根本查不到什么，但还是将信封交给了筐提科**，让他们帮忙查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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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很空旷，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神父坐在朝南的座位上，手上握着一个十字架，以和缓而充满悲悯的声音讲述着《圣经》中的故事，他下面，围坐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无不是认真而虔诚地倾听着，ass走进来，安静地站到一边，一直等到这一次的互助活动结束，才走过去。

    “嗨，神父，我们是fb。”ass率先亮出证件，“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我们想要所有参加这个互助会成员的名单。”

    神父摇摇头说：“我们并不是盈利的组织，我们的宗旨是，以上帝之名，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只有你走进这个地方，聆听，倾诉，我们就接纳你，在上帝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听到神父这样说的ass，忍不住一阵失望，他们已经跑了差不多一下午，基本一无所获，prnss将两个受害者的照片拿出来给神父看，“神父，请你看一看，对这两个人有没有印象？”

    神父不由地戴上老花镜，拿过照片眯着眼睛端详，最后指着basl说道：“我记得他，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信徒，活动结束后他还主动留下来帮忙。”

    ass眼睛一亮，“神父你还记得那天和他一起参加活动的其他人吗？”

    神父歉意地摊摊手，“抱歉――不过每次活动我们都会做记录，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在签名薄上留下名字，当然我们不要求是真名。”

    ass对视一眼，“神父我们能不能看看那些记录？”

    *******************************************************************************

    ass刚坐上车，的电话就来了，询问他们的进度。

    “已经可以确定assbrn和basl确实参加了同一个民间的教会互助会，我们交叉对比了参加人员，没有发现跟他们共同有关的人，但不包括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人，或者有意两次留下不同假名的人，所以我们把今年开始的活动记录都拿回来了，看来我们需要rd发挥他的才能了――”

    “k。”的声音一贯的波澜不惊，但略低沉的嗓音显露出沉重的心情，“有一个坏消息，十五分钟前有人报案，城郊发现了尸体，d和rd已经赶过去了。”

    an挂了电话，怒火在眼里跳动，一打转方向盘，往城郊而去。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v唰的一下停在警戒线外，an率先跳下车，大步地朝尸体发现的现场走去，迎面遇上阿青，“嗨――”他刚开了口，想问问具体情况，却见阿青像是根本没看见他，阴沉着脸大步地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an吃了一惊，张了张嘴，有些莫名其妙，prnss追上来问：“d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an没回答他的话，抓住一个警员询问情况――

    “是一个出来遛狗的男人发现的，据他说是他的狗一直冲着树林里叫，他才过去看看，谁知道居然发现有头发露在外面，赶紧打了911，大概前几天的暴雨，把泥土冲刷开了，才把尸体暴露出来了。”

    **正准备将尸体收起来，见an过来，便又暂时停下了。

    an蹲下来，仔细地查看着――出乎意料的，那是一具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女尸，一张脸被划花了，两手十指交握放在胸前，手腕被麻绳绑住了。直觉的，an感觉到这个姿势不寻常，“愧疚？”

    “不，是忏悔。”rd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睛沉沉地盯着尸体，道，“凶手认为她有罪，所以让她忏悔。”

    *******************************************************************************

    天又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好像老天也在为那四个无辜被害的人而哭泣。风从过道吹进来，节能灯微微晃动，整个**局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只剩一个值班的**打着哈欠翻着报纸。ba专用的办公室里，rd伏在案上，一页一页翻着an带来的互助会的活动记录本，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是否已经里面的内容看清楚，翻到某一页后，他又迅速地往回翻，仔细地对比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一亮，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是否妥当，电话已经打到了阿青那里，兴奋地说道：“我翻阅了整本的活动记录册，虽然assbrn和basl参加的活动里没有出现交叉的人，但我发现，记录这两次活动的笔迹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它们出自同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跟assbrn和basl共同有关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他说完，才发现电话那头的静默，忍不住迟疑道：“alsn？”

    “……嗯。”声音很轻，语气说不出的疲倦。

    rd舔了舔干涩的唇，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地说：“只要问互助会那边要记录者的名单，根据侧写再进行排查，相信这个案子很快就可以告破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rd忍不住问道：“alsn，你怎么了？”

    d茫然地望着嘟嘟叫着的手机，心里升起一种浓浓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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