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十三岁

章六十九 只求一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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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算了,这事情还得你自己开窍才好,旁人也说不得,琉璃姐对你的话,也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无名的话,他每次出去都要过几天才会回来这里,今日一走的话,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反正他都将这里当成一个临时的窝了,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弄得老娘真想一口气把他赶出去自生自灭得了。”

    夜琉璃轻轻叹了口气,随着宫冰璃的意偏开了话题,转而口气生起一丝怒意,不过口中所说的话让宫冰璃心中一冷,没想到还要几天的时间,真是,太不凑巧了,若是能赶在早点的时辰来就好了。

    唉,看来今天晚上注定见不上面了。

    “那么,琉璃姐,刚刚你说,找无名出去的人我很熟悉,既然不是宫啸的话,那么还有谁?”

    宫冰璃疑惑地开口询问道,既然知道无名还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彩凤客栈,那么商量的事情只能作罢,但刚刚夜琉璃话中所说的“那个人”自己心里倒是在意得紧,除了宫啸会找无名外,自己认识的人,还会有谁认识无名呢?

    “呵呵,其实答案很容易猜得出来,妹子,你想,你很熟悉的人,我见过,但却不那么熟悉的人,你说,除了宫啸,还会有谁?”

    夜琉璃轻轻抿唇,伸出单指轻轻打击着檀木桌,余茶热气微冒,里面卷着一片茶叶,犹如漩涡般滚动着,一缕茶香涌入宫冰璃的嗅道之中,一个机灵,突然想到了那个人影。

    “难不成,是云熙他来了?”

    宫冰璃不可置信地说道,眼前这个情况,除了刚刚说因为有事而先行离去的皇普云熙,加上这时间抓的如此巧妙,除了他,宫冰璃心中再也没有人选了。

    可为何云熙,会与无名相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哦。”

    夜琉璃勾起一丝笑意,单指换成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饶有兴致地望着宫冰璃那呆愣的脸色说道:“老实说,我也很好奇无名和四王爷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倒是能看出一点,他们两个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对付宫啸而走到一起的,和你是一个阵营的。”

    “不过,无名和云熙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云熙提起过。”

    宫冰璃感觉头脑有些发疼,原本还以为无名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突然离去,可没想到是被皇普云熙给叫了出去,难怪皇普云熙刚刚对自己说他还有事要处理,原来是来找无名了,不过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在见到了那个死士之后,皇普云熙他心中生出了什么样的打算?

    猜不透,看不透,云熙,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老实说,若不是四王爷亲自来这里找无名,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认识,不过看无名那个冷酷的家伙这么听他话的样子,想必,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很大的关系才对。”

    夜琉璃耸了耸肩,一双眸子透露着同样的疑惑和无辜,双脚盘旋一瞪,缓缓站起身子。

    “如果你现在有很多疑惑,我知道我不能解答,但若你想问四王爷的话,这倒也可以,不过你也要有思想准备,四王爷没有告诉你他来找无名,想必他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你知道,估计,你可能只有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若你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夜琉璃言罢之后,听得宫冰璃心中涌起一股苦涩,说真的,自己是有很多疑问想去问皇普云熙,但看刚才他那么冷漠的口气,一直不回头的背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将这些事情全盘托出?自己就连认识无名这件事情也没告诉皇普云熙,不是吗?

    终归到底,两人之间还是不够信任,没有互相坦诚相待,想到下午的时候自己对皇普云熙说了那么伤他自尊的话,他肯让步自己都该谢天谢地,还奢求他为自己做什么呢?

    “不了,我还是想等云熙亲口告诉我,这样去探查他与无名的关系,会让我感觉这就像是在探查云熙的隐私一般,我不想这么做,还有,琉璃姐,谢谢你,明明才刚刚认识我,就告诉了我许多有用的消息,还说要亲自帮我,真的很谢谢,冰璃以茶代酒,以表谢意。”

    宫冰璃站起身子,手中举起檀木桌上的茶杯,轻轻一笑,微微一躬身子,接着将手中的茶水一口气饮了进去,放回桌上。

    “妹子,说什么谢,老实说,在花灯台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非常投缘,不同于其他的女子一般,从你眼神能够感觉得出对四王爷没有太过的爱慕痴恋,反而多了一种理智,以及隐隐绽放的锋芒,如今这世道,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多了,琉璃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准,冰璃,你绝非一个池中之物,若你想的话,凭你自己,也一定能创造出一番大事业,堪比男子,甚至比琉璃姐还要更上一层楼,这样的你,让琉璃姐自然情不自禁想要帮你一把。”

    夜琉璃抿嘴轻轻笑着,嘴里说的话让宫冰璃听得脸色一红,摆手说道:“哪里的话,冰璃哪里有那个本事做到琉璃姐你话中那么伟大呢,只求自己和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冰璃就很满足了。”

    夜琉璃扭动着水蛇腰,伸出单指轻轻点了点宫冰璃的额头,笑着说道:“好了,琉璃姐也不逗你了,时辰不早了,若你想要回去的话,要不要琉璃姐帮你叫辆马车来?”

    “不用了,载我来的人就在彩凤客栈门口,等等冰璃自己过去就好了,对了,琉璃姐,恕冰璃冒昧一下,请问您与无名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当然,若你不想回答的话也没关系,冰璃只是随口问问。”

    宫冰璃摇了摇头,看了看夜琉璃脸上和善的笑意,踟蹰了一番,终究将这个盘踞在心里的谜题抛出,原本倒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但在看到彩凤客栈的侍卫见到那块玉佩后对自己的态度,宫冰璃感觉夜琉璃和无名之间的关系非同小可,特别还是看到夜琉璃在提到无名的时候,眼神那绽放的光彩,就像是一个爱慕梦中情人的小女子一般。

    他与她,是什么关系?宫冰璃更想问的是,夜琉璃是为了什么才帮无名摆脱宫啸的追捕?不知道这样一旦被宫啸查出来夜琉璃私藏无名在这里的话,她也会受到无名连累而满门抄斩吗?这简直是拿自己性命去拼的事情,有了这么大的客栈和财富,如果没有一个理由的话,宫冰璃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个……我与他,只是知己而已。”

    夜琉璃脸色有些尴尬,偏过了头,望着窗外的景色,嘴里不同于刚才的那股娇羞,反而多了一股坚定。

    这股坚定来的莫名其妙,听得宫冰璃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仅仅,只是知己而已?

    “那好,冰璃知道了,告辞了。”

    宫冰璃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原本能得到夜琉璃的回答,宫冰璃也很满足了,虽然这个答案很大可能不是夜琉璃的心里话,但可以说明她和无名目前的关系,只是知己而已,但以后,能不能情人终成眷属,这只有天上月老才能说得清了。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夜琉璃肯拿自己的性命去帮无名,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心中,也是对无名起了意。

    “恩,去吧。”

    夜琉璃冲着宫冰璃笑了笑,送她来到了那道暗门的入口,拉着宫冰璃的手,将一个翡翠的玉镯子放在宫冰璃的手中,继而将她的手握紧松开。

    “琉璃姐,这……”

    宫冰璃握着手里的玉镯子,不明地冲着夜琉璃问道,夜琉璃轻轻一笑,撩起耳旁的墨发,和蔼地说着:“这是送给你的东西,回去戴上看看好不好看,若是不喜欢的话,再来找琉璃姐换一个。”

    “不行,这礼物太贵重,冰璃不能收。”

    宫冰璃忙摇头拒绝道,将手中的玉镯子递在夜琉璃的面前,想要拉起她的手放下,却被夜琉璃轻轻躲开了。

    “冰璃妹子,你不知道,我夜琉璃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认定交上一个朋友之后,都会送他一件东西,能够做我夜琉璃朋友的人,也是我夜琉璃认同之人,这是我夜琉璃一直以来对自己发的誓言,你就不要推辞了,再推辞的话,琉璃姐会认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朋友看待过的,而且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若你不想要,可以送给其他人,琉璃姐也管不着,更不会阻止。”

    夜琉璃一脸凝重之色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坚定,缓缓摇了摇头。

    宫冰璃看着夜琉璃的脸色,微微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手中的镯子绿油油的,透着一股清凉的触感,轻轻咬牙,最终还是将玉镯子收下了,轻吸了一口气。

    “琉璃姐,我对你承诺,这个玉镯子我一定会保管好的,虽然我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个,若你不嫌弃的话,一定要收下。”

    宫冰璃从自己袖子中拿出了一个红色锦囊,递在夜琉璃的面前,嘴里说道:“这是我娘亲在我出生之前给我求的护身符,这个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陪伴我出生到现在,风风雨雨,一直没有破损过,今天我将它送给你,希望它能够庇佑你的安全,琉璃姐。”

    “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可是比我那玉镯子有价值的多了,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地收下了。”

    夜琉璃点了点头,既然是她刚刚放了话,就没有推辞的道理,接过了宫冰璃手中的红色锦囊,轻轻摸了摸它的表皮,上面还带有一股温度,让夜琉璃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放入自己的袖子中,宝贝地收了起来。

    “那么,我就先走了,琉璃姐,这镯子,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宫冰璃说完了之后,最后对夜琉璃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便转身走入暗门之中,往外面的出口走了去。

    “妹子,好好保重,这东西也会好好庇佑你的安全的,必要时候,说不定还能成为你的救命符。”

    夜琉璃看着宫冰璃的背影,直至她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这才悠悠叹道,双手交叉于胸,原本心中的冷意,也因为那个收入袖中的护身符,莫名地驱散了几分。

    我和无名的关系吗?

    夜琉璃突兀想到宫冰璃刚才问自己的问题,眸子恍惚,勾起一丝苦笑,最终,只能化为无声的一叹。

    妹子,你不知道,我和无名,只能是知己啊。

    “王妃,您来了。”

    夜云见宫冰璃从客栈门口走了出来,连忙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一旁正在发瞌睡虫的暗云此时也因为这句话而惊醒了,见宫冰璃已经来到,沙哑着刚睡醒的嗓音,也恭敬地叫了一声:“王妃。”

    “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累不累?”

    宫冰璃有些愧疚地说着,自己进去到出来的这段时间,夜云和暗云一直坐在这马车上没有离去,倒是这彩凤客栈的门口已经不如来时那般热闹了,看看这天色,真的很晚了,竟然让他们等了那么久。

    “不累,要是这点小事就喊苦的话,怎么跟在主子身边。”

    暗云倒是大男孩般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股豪气冲天的样子,身旁的夜云笑着附和般地点了点头,对宫冰璃柔声说道:“王妃,没什么好自责的,我们哥两如暗云所说的,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当得上主子身边的属下,倒是王妃您,这次进去,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恩,今天的目的虽然没有完成,倒是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罢了,这件事情也不急,倒是可以慢慢来。”

    宫冰璃拍了拍夜云的胸膛,接着爬上了马车,往马车里进的时候对夜云吩咐道:“现在可以回相府了,走吧。”

    “好。”

    夜云点头示意,一旁的暗云连忙坐正,待宫冰璃拉上帘子之后,夜云高声挥动着马鞭,马儿再次迈开步子拉着马车离开了彩凤客栈,往相府的门口跑了过去。

    宫冰璃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养着神,手里轻轻握着夜琉璃送给自己的那个玉镯子,此刻那清凉的触感少了很多,带上了自己的体温,摸起来倒是很舒服,是个很好的镯子。

    无名和皇普云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夜琉璃,虽然自己对她有一种好感,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在前世被伤的太深了,现在无法轻易相信别人,谁知道那张笑脸盈盈的面具之后,藏着一颗怎么样的心?在湘玉身上自己吃过了大亏,今世,自己不想再在夜琉璃身上同样栽个跟头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夜琉璃,真的是凤朝之人吗?为什么从她的口音中听着,却有一种不似凤朝本地的口音,反而带着一种大漠女子那种特有的豪放呢?而她,仅仅只是因为和无名是个知己就这样不怕牺牲地帮助他对付宫啸,就没有一个理由吗?

    看来,以后的日子,可有的忙了。

    而此时,相府之内。

    宫啸身穿着黑色华服,负手停在自己书房窗旁上,看着天上明月,月色朦胧,照在身上犹如透着一股温润如玉,脸上眉头轻轻皱着,似是一道抚不平的歪痕,一双鹰眸透着一股如剑般的锐利,像是要穿透天上的明月一般,探触到那深不见底的明月之后。

    突然,一只信鸽扑打着翅膀的声音打断了宫啸的沉思,见一只乌黑的信鸽飞过黑云之间,往宫啸的窗旁缓缓飞了过来,扑打着翅膀停在窗口上,脚上绑着一个绿色的竹筒,里面插着一封纸条。

    宫啸没有惊讶,抓着信鸽的身子将那张纸条取了出来,大手一挥,将纸条的内容展了开来,鹰眸一扫,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事成,不欠。”而信纸的下方,则是画着一只老鼠的模样。

    宫啸抿了抿唇,收起纸条,走到自己的书桌旁,将手中的信纸探入桌上摆放着的火灯,一点一滴地,看着它渐渐烧成灰烬。

    “皇普云熙,你还真是能行,竟然能够打败我的死士,看来我的好女儿,还真是给本相找了一个不错的女婿啊。”

    宫啸抿唇冷笑说道,继而将手中的信纸一扫,几抹灰烬从火灯中飘了出来,落入了地上,接着被宫啸一脚踩成粉末。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们之间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仅仅只是一具死士而已,这东西本相要多少有多少,我看你一个人的势力,还能够招架多久!”

    想要在本相身边把宫冰璃给抢走,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跟本相斗!

    相府门外,一辆马车从拐角处迈着马蹄缓缓来到了门口,而驾车的夜云长吁了一口气,“御”的一声喊道,马儿乖顺地停了下来。

    “王妃,相府已经到了。”

    暗云恭敬地冲着车帘内的宫冰璃说道,宫冰璃睁开朦胧的睡眼,有些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这才拉开车帘看了看外面,对着夜云和暗云柔声地说着:“真是辛苦你们了。”

    “王妃哪的话,赶紧回去的吧,今天这么晚了,想必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夜云摇了摇头说道,倒是对每次宫冰璃这么客气的模样感觉有些拘束了,弄得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她是主子自己是属下,这种感觉,在心中还真是难以形容啊。

    暗云轻轻笑了笑,对宫冰璃这种态度倒是没什么所谓,反而是很喜欢,翻身跳下马车,扶着宫冰璃从马车上缓缓而下,接着对宫冰璃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那么王妃,我们就先回王府跟主子交差了。”

    “恩,去吧。”

    宫冰璃最后跟暗云和夜云挥手告别后,夜云这才驾着马车缓缓离开了相府,宫冰璃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夜云他们离去的背影,直至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涌入自己的衣袖之中翻腾乱滚着,禁不住哈出了一口冷气。

    真冷啊,不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相府去,或许是因为宫啸那死士的事情给自己一种沉重的打击吧,以前感觉相府是个华而不实的地方,可现在看起来,越发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一旦进去了,就必须得变得不像是自己,变得比所有人都更加阴狠,这样才能够保护自己,不受那些恶魔的残害。

    宫冰璃将就坐在相府门口的石阶上,拍了拍石阶上的灰尘,随意而坐,感觉石阶上一股冷意顺着自己的下身传来,却是透着一股畅快至极的感觉,若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这样随地而坐,指不定会受其他人的白眼嚼舌根,宫冰璃倒丝毫不会在意,毕竟现在这里都没有人,而且以前的自己,一直都这样随意着,尽管懦弱,但至少还保留了一点自己的勇气。

    王妃的头衔,相府小姐的头衔,自己受够了,每一次与那些阴险狡诈的人们周旋,弄得自己现在就算认识了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也要顾虑这顾虑那的,甚至要去怀疑她究竟对自己是出于什么居心,哪里比得上现在,即使坐在石板之上,也是感觉舒适无比,看着天上的星光,与月色沐浴共枕,不去想尘世的一切,只想与这月色融为一体,囊括大地,无忧无虑。

    “人之所以活在尘世之中,那是因为小时候的无忧无虑,到了长大后所明白的,必须担负的责任,那么人的一生循环仍旧,这样子出生,长大,成亲,生子,最后安度晚年,每个人都是这样,有些人幸福,有些人为了生活而奔波,有些人根本就像是活在地狱之中,每一个不同的人生,所经历的,所追求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宫冰璃将两只手搭在石板上,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夜风吹起,卷动着额前的刘海轻轻浮动着,白衣翻动,犹如一抹挥洒而过的银河,一点一滴,银光尽致,望着天上的星星似是对自己眨巴着眼睛,不由脱口将自己的疑惑抛出,想要问问这一直在天上挂着的,看过许多历史长河的星星们,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而回应的,只是阵阵吹起的晚风,宫冰璃苦涩一笑,晃了晃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都这么大了,还在跟小孩子一样,罢了,现在就让我做一回小孩子吧,若是回去了,就再也无法变成小时候那副模样了,而是那个为了生存必须得斗下去的宫冰璃了。

    突然,宫冰璃看见天上飞过一颗闪烁着的流星,不禁张开小口,欣喜地说着:“竟然会有流星,就在今天晚上,太好了。”

    记得以前小时候,张伯曾经告诉过自己,遇见流星的时候,要记住心中第一个浮现出的那个人,然后许下与那个人之间的愿望,要在流星消失后的三分钟之内许愿,这个做法很灵的,很多人都是因为这样得到了流星的祝福,从那时候自己就一直期待着流星的到来,可是每次来自己不是就睡着了,或者就是根本没发觉到。

    我的愿望是,希望娘亲的身体永远健健康康,平安长命。

    小时候的自己总是这样念着,当然,私心想着还是要跟流星哀求一下,再加上一个张伯,张伯和娘亲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两者都难以取舍,既然是同样的天平,那么如果是同时浮现在脑海中,想必流星也不得不实现自己的愿望吧,每当想到这里,自己总会偷偷笑出声来,然后期待着流星的到来。

    赶紧许愿吧。宫冰璃在心中对自己暗暗说道,闭上眼睛,双手交叉紧握成拳,突兀,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宫冰璃愣了,眸子迷茫地睁开,有些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他。

    皇普云熙,为什么会是你……

    宫冰璃感觉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脑海中想起当初夜琉璃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的滚动越发激烈了起来,不由闭上眼睛,捂着自己的耳朵,将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之中。

    “妹子,爱情没有所谓配得上与配不上,只在于双方之间是否相爱,是否能够为对方付出一切,四王爷我知道他的脾气,他冷傲孤高,不为外人所动,他肯站出来,在你身边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你,化为你的利刃,你的指明灯照耀着你前方的路上,就证明了他其实对你有意。”

    这番话,此刻犹如魔咒一般,盘踞在宫冰璃即将崩断的神经之中,明明出了一个皇普云熙,自己就够头疼的了,现在这番话,又禁不住让自己那以为平复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到底要还是不要,自己到底怎么办?

    真的是如夜琉璃所说的那样,是我太想逃避,太过多愁善感,这是女人的天性,才会让我以此为借口,故意不去想和皇普云熙之间那丁点可能吗?

    如果我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的日子,如果自己和皇普云熙之间唯一一条关联断了的话,自己,想必一定会后悔的吧。

    既然我能够给自己一个理由欺骗自己,与皇普云熙不可能产生一丁点可能的话,那么此刻,我也能够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和皇普云熙想那一丁点的可能吗?

    即使会粉身碎骨,痛心欲绝,但我不想老来后悔当初,那样太苦,比娘亲等候了宫啸一生一世还要苦!

    宫冰璃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星光,仿佛也在跟自己诉说着心中的挣扎,深吸了一口气,眸子,又再次燃起了一丝火焰。

    宫冰璃双手交叉握成拳头,置于胸口,闭上眼睛,虔诚地,用自己的真心去许着一个愿望。

    流星啊。

    希望刚刚那份犹豫,没有让你走得太远,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的话。

    那么就请给我这个迟来的,又贪心的小女孩,一个时间诉说自己的愿望吧。

    我不求什么荣华富贵。

    我只求,一个如果。

    如果我不再逃避与皇普云熙之间的纠葛,正面去面对他,直视自己的心意的话,我已经做好这个觉悟了。

    我愿意,为了他成就凤朝霸业的目的,去用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他,一如他刚开始,那样丝毫不顾及后果的帮助我一样。

    我也愿意,不再退在他的身后让他保护,也愿意成为他的利刃,为他乘风破浪,抵挡敌人的攻击。

    我更加愿意,与他在一起,不怕自己会受到拒绝,嘲笑,冷漠,甚至是他的无情,也不求他可能会喜欢上我,但只求我们之间能够产生那么一丁点的联系。

    我只求,一个如果,如果能给我一个理由,去接近他,不再害怕他的亲近,甚至能够有勇气,当喜欢上他的时候,能够直面自己的心意,真心真意地跟他告白一次的话。

    就算会被拒绝,甚至会被他冷落,嘲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也无怨无悔。

    或许,付出过,就真的觉得满足了,与其停留在原地徘徊不前,那么还不如直面面对,至少说出来之后,自己的心情会是畅快的,就算不会被满足,但至少他听到了,也知道了,这样就足够了。

    希望你能够让我有一日,能够在皇普云熙面前,坦荡荡地说出一句:“我喜欢上你了,皇普云熙。”这样的勇气,就足够了,这是我这个渺小的愿望,真心,请你能够满足一次。

    宫冰璃许完愿望之后,睁开眸子,对着流星逝去的方向,真心实意地磕了一个头。

    这样的话,自己就有一个理由,去直面皇普云熙了吧。

    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愤怒,那样,其实我很难过,我心里知道,但每次都安慰自己这样就好,然后硬生生吞下去,可是太苦了,真的,即使是吃了几千几万个蜜饯,也难以平复那种苦涩,真的很苦,我再也不想承受了。

    因为自己而让他变得如此难过,我真的不想,很不想,如果这样是因为自己开始对皇普云熙动情了的话,那样我也无怨无悔。

    这样,就好了。

    宫冰璃站起身子,一抹眼角隐约闪烁的泪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便往相府里面走了去。

    心事解决完了,现在就连步伐也是轻盈的,自己只想好好睡一觉,忘却这股悲伤,只为迎来明天的那个,完完全全的,焕然一新的宫冰璃。

    娘亲送我的那面镜子,明天终于能派的上用场了呢,真想第一时间,看到明天自己,那最为真实的面貌。

    想到这,宫冰璃嘴角不由抿起一丝笑意,顺带着,对这座相府的畏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啸,不管你的手段是多么狠毒,我也一定会保护好我身边的人,这是我曾经的誓言,也是贯彻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真理,绝对不会,让你动他们一根汗毛,绝不!

    “娘亲,我回来了。”

    宫冰璃一脸笑意地跑入了自家的小屋里,果然还是自己的家好,即使是在这肮脏的相府,也是感觉那么舒心干净,还有自己的娘亲,唉,要是张伯在这里就好了,把刚刚看到流星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嫉妒一下自己,也是不错的想法呢。

    正在桌旁刺着绣的徐氏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轻骂一声说道:“你这丫头,回来得那么晚就算了,还这么大呼小叫的,吓了我一跳。”

    “饿,对不起啦,娘亲。”

    宫冰璃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到徐氏身旁,拉开一张椅子,偎依在她身上,笑眯眯地看着徐氏手上的刺绣,指着上面的鸳鸯说道:“娘亲,怎么今天晚上心情这么好,想要绣一幅鸳鸯了?”

    “看是你心情好吧,刚刚走路起来都跟要飘了一样,丫头,忘了你可是一个准王妃了?以后要嫁给四王爷的时候,可不能像这样一样不知轻重了,虽然娘亲没有那个本事让你风风光光的,也没有什么钱去置办嫁妆,只有这手艺能用,这鸳鸯是绣给你和四王爷的,希望你们成亲后能够百年好合,鸳鸯戏水,还有啊,若是四王爷看不上的话就告诉他别用了。”

    徐氏手里针线轻挑着,一脸笑意地靠着自己身边的宫冰璃,但口气中,却透露着一股愧疚和难过。

    “没事,娘亲的手艺这么棒,云熙见到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宫冰璃听出了徐氏口中的愧疚,连忙出声安慰道,伸手去抚摸着徐氏绣出来的鸳鸯,一针一线,虽然不同外面那般用金丝蚕丝珍贵,但是绣得却是栩栩如生,能够看得出绣这幅鸳鸯的人到底是花了多少心思和心血,用自己高超的手艺,在烛光下,鸳鸯似是活了一般,一公一母,鸳鸯戏水,看得宫冰璃有些出神了。

    若是自己真能如娘亲所说的那样,与皇普云熙鸳鸯戏水,那该是多好啊。

    “唉,你这丫头,娘亲知道自己的本事,四王爷那么有权有势,要什么好的刺绣没有啊,娘亲只求心意到了,不会受他责怪就好了,时辰这么晚了,不要再玩了,赶紧休息吧,出去一天,肯定累坏了吧。”

    徐氏轻轻叹了一声,放下刺绣,揉着宫冰璃的墨发和蔼地说着。

    “恩,对了,娘亲,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宫冰璃微微垂下头,有些难以切齿,徐氏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急忙说道:“怎么了,冰璃,是不是今天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没有啦,就是今天在外面,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将一个很珍贵的玉镯子送给了我,她一向都有这么一个习惯,我不知道该回什么礼物给她,于是将小时候您给我的那个护身符送给她了,希望能够保佑她的平安。”

    宫冰璃见徐氏这么着急的模样,还是先将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徐氏听完后松了一口气,继而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说道:“既然人家送了玉镯子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们才送一个护身符,那该多不好意思啊,要不要换一个东西送过去?”

    “娘亲,没事的,其实送礼贵在心诚,这个护身符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也明白,她不是一个世俗之人,她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去为了一点礼物贪来贪去的,只是冰璃怕娘亲您知道冰璃私自将这个护身符送走了之后,会生气,所以……”

    宫冰璃踟蹰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徐氏伸出单手敲了敲宫冰璃的额头道:“这有什么,我只怕人家会嫌弃我们送的礼物小呢,改日娘亲也出府一趟,去云佛寺再求几个护身符来,正巧,娘亲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相府了,都不知道相府外面变成什么模样了,这次出去,正好可以逛一逛。”

    “恩,既然娘亲您不放在心上,那冰璃就放心了,改日冰璃带娘亲您出去好好逛一逛,现在外面的世界可好玩了,娘亲您出去之后,一定会喜欢得紧,感叹变化是那么的大。”

    宫冰璃心中暗松了口气,嬉皮笑脸地对徐氏撒起娇来,徐氏偏了一眼宫冰璃,拍着她的手背,嘴中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玩,要好好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可别给你夫君丢脸呢。”

    “不会啦,好了,我先上床睡觉了,娘亲也早点休息吧。”

    宫冰璃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离开,往自己的床上走了过去,伸了一个懒腰,翻身躺在床上,脱下鞋子,枕着脑袋,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刚刚在流星面前许下的愿望。

    皇普云熙,能够遇上你,我感觉真的很好,即使我们之间以后都没有可能,但,至少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想着想着,宫冰璃盖上被子,翻了个身,香甜地睡着了。

    而就在这小院子,那个菜地里的井水之中。

    井水幽幽,大约有十米长,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在月色朦胧的照耀下,漆黑一片,颇为吓人的味道。

    而一个人影,就这样翻滚在井水之中,头发披散,脸色已经发白,没有挣扎,而看她的气息,已经死了……

    ------题外话------

    万更了,圆哥今天的使命完结了,备战考试中!

    推荐慕少,你妹喊你回家文/微微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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