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到这个点数,本来就饿了,现在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吃这,吃那,心算过了五分钟,未发生中毒事件,那自己就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和盛满米饭的碗,开始夹菜,吃饭。
蒙晖仁看到他动筷子夹菜,吃饭,“呵呵……”
他突然笑了,让男人背后不仅一凉,顿住了。
“我还怕你有忌口呢,呵呵……”蒙晖仁笑了一会,他突然又不动筷子吃饭了,“怎么了?”
男人嘴里本来嚼着米饭,现在因为怀疑他在饭里下了药,所以任含在口中。
留着长胡子的他鼓起嘴巴的样子,看起来既怪异,又搞笑,蒙晖仁忍不住笑喷了,“噗!”
一口白饭喷过来,男人紧急闭眼。
“啊!”蒙晖仁瞪着大眼睛,“对不起,对不起,”赶紧伸手过去,将黏在他脸上的饭粒拿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去拿毛巾,”速度起身,“你等会,”跑向洗手间。
男人其实并不介意被别人喷饭这种小事情,想到自己吃了几口饭,咽下肚子那么久了,都没见毒死自己,从这点看来,的确是自己心思狭隘。
蒙晖仁这时候拿毛巾跑回来,准备给他擦脸,看到他嘴里还嚼着食物,那就等他咽下去,“闭上眼睛,”动手给他擦脸。
男人第一次被别人用带香味的毛巾擦脸,这种感觉很特别。
“你家里的毛巾都脏得发霉了,我洗干净之后,只能用来做抹布,所以,这个毛巾是从我家里拿过来,挂在你家里的,”蒙晖仁拿开毛巾,看他的脸,“好了,”转身走往他家里的洗手间。
他把这里当自己家来使用,男人没有生气,低头继续吃着饭菜。
蒙晖仁洗好毛巾,挂在墙上挂钩处,走回来,“你家里真的太脏乱了,我得多收拾几天,”拉凳子坐下,“那个,我做的饭菜,是不是还可以?”
男人把碗放下,将一双筷子平放在碗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递到他面前,放在桌面上。
蒙晖仁看到那小本本,眨了眨眼睛,“你……”
男人捧起碗筷,继续吃饭。
他一直不说话,蒙晖仁又不太聪明,伸手去拿他放在桌面上的红本本,打开看,先是他的名字,“你叫庄志胜,好名字,”再来就是里面一连串的数字,“呃……”惊到的直眨眼睛,“有钱人呀……”咽口水,“你是要和我搭伙吃饭吗?”翻看下一页,一张纸条掉出来,上面写着提取密码,“呵呵,我同意了。”
他又笑了,笑得异常奇怪,但庄志胜并不在意,继续吃饭。
“我保证尽量不重复,天天新鲜,”蒙晖仁收起存折,“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你家里就不会再脏乱差,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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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朴实的蒙晖仁是个勤快的小伙子,虽然长相看起来眉清目秀,身材瘦弱,但干起活来,即利索,又见成效,答应了要照顾庄志胜的房子和美食,蒙晖仁真就天天来庄志胜家里报道,早饭,午饭,晚饭,全包,家里的清洁工作,是每天都有在做,其主要原因是庄志胜的家起初太脏,现在清理起来,要丢的垃圾多,要洗的东西多,要擦的地方也多,就跟十几年没人住的房子,柜子上都是灰尘,木沙发上也是,蒙晖仁这几天干活,累得跟孙子似的,困了就躺在自己刚拖过的地板上睡觉。
而这一幕时常被庄志胜看到,因这几天,庄志胜都有在观察蒙晖仁,虽然庄志胜没出手做事,也没什么话没要说,但看着蒙晖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态度,防备这种事情是不需要,但是蒙晖仁的啰嗦,庄志胜是真的受不了,所以每当蒙晖仁开口和庄志胜打招呼,庄志胜要是不饿,就会避开蒙晖仁,躲进房间里,等过一会,再打开门缝,偷看外边的动静。
每当庄志胜像一个孩子在偷看蒙晖仁的时候,蒙晖仁都在照常打扫房子,如果庄志胜的行为一旦被蒙晖仁发现,蒙晖仁就会冲着庄志胜笑,这使得庄志胜倒抽一口寒气,急急忙忙缩进卧室里,关上房门。
“真是的,只是冲你打招呼而已,你怕什么哦?”蒙晖仁拿着抹布擦洗窗口,“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和我躲猫猫,”说到这,突然想起,“我这么多地方都清理了,只有……”转身看向他常躲着自己的房间,门依旧紧闭,“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会发现你有卧室!”先把窗口擦干净,再去敲他藏在里面的卧室门板,“志胜,把门开开,就一会,把门开开好吗?”
庄志胜坐在床边,不动。
“志胜!你到底开不开门!”蒙晖仁和他相处久了,也就懒得和他客气,“把门打开!我要收拾你的卧室!”
他一直在门外喊话,庄志胜依旧冷静的坐着。
“你再不开门,我就破门了哈!”蒙晖仁用比较暴力的拍门方式警告他,“我可是很认真的,你再不开门,我就一脚踹开门,以后你就得敞着门睡!”想了想不对,“是对着门框睡觉!”
庄志胜抬头,看向门口。
“你开不开门?”蒙晖仁不知道他的忍耐底线是什么,先威胁他再说,“我数3声,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踹了啊!”后退几步。
庄志胜听不到敲门声,立马起身,不一会门外传来数字的声音。
“一,二,三……”蒙晖仁是真的要抬脚踹门。
而卧室里的庄志胜,正好打开门,一瞬间对上的两人,蒙晖仁踹了个空,倒向庄志胜,庄志胜又一次接住了蒙晖仁,并狠狠的倒在地上,做了蒙晖仁的垫背,蒙晖仁第一次脚踩空,惊魂未定的透着大气,庄志胜躺在地上异常的冷静,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睁着眼睛。
“你,你……”蒙晖仁低头看他,“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呜……”
毫无征兆对方放声的哭了起来,这可把庄志胜惊到皱眉。
“呜呜……你这个坏人……你故意的,你故意吓我的,呜呜……”蒙晖仁嚎啕大哭的时候,真就跟个孩子似的,顾不上颜面,“我要是出了事,哪有钱去医院看病呀,你不知道医药费贵吗?呜呜……呜呜……”
原来,他哭,是因为医药费……庄志胜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回路有多么的奇葩,撑起身子,距离一进,他这哭声就越加刺耳。
蒙晖仁哭得这么撕心裂肺,他不仅不安慰,还要撑起身子,逃到一边,“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呜呜……我照顾你这么多天,你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见你有朋友来看你,呜呜……我要是死了,你又不帮我安葬,是不是要和我的尸体一起度过后半生啊?呜呜……你这个,你这个……呜呜……”骂着,骂着,自己都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了,唯有不停的哭泣,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嗯……”吸吸鼻子,抹掉眼泪,看向这个屋子里的男人,“臭男人,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去洗澡,”站起身,冲向他,“快点去!”
哭过的他气势凌人,庄志胜被惊得咽口水。
蒙晖仁看他不动,就大声的吼,“去洗澡!”
庄志胜是怕了他这把大呼小叫的嗓门,没有多余的动作,起身走往卫生间。
“洗干净点,知道没有?不要忘记用肥皂和洗头水,你要是敢少用一点,我就要你重洗!”蒙晖仁盯着他的背影,“再不行,我就帮你洗!”
我的天,他天天这么说话,不累的吗?快要崩溃的庄志胜,打开客厅卫生间的门,速度转进去,并关上可以隔去一点点声音的门板。
他的身影消失了,蒙晖仁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真是臭男人,”转身找到他小黑屋里的窗帘,拉开窗帘布,“嗯……”灰尘满天,再看房间里的四周,除了床铺和衣柜的某处是干净的以外,其他地方都布满了灰尘,穿过的衣服跟小山一样堆在地上,胡乱缠绕着,拿起一件看,只有霉味,“还好,还好,还没有长蘑菇,”无奈的摇头,“这人明明这么有钱,却活得像个捡破烂的,是因为精神问题?还是感情问题?”说到这,不仅脑补好几个画面,“哦!不是吧?”一番深度思考后,得出一个结论,“绝对是感情问题,”一旦这么套入剧情,“唉……这么一位大好青年,因为过不去感情这个坎,就这么活得自生自灭,自毁前程,值得吗?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呃……好像有哪里没对?”抿抿嘴唇,“管他呢,反正没了这个,就找下一个嘛,他要是没遇见我,会不会……”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用完钱,就自杀?”吓得抱着着衣服,就往卫生间跑,丢衣服在洗衣机旁边,拍打卫生间的门,“志胜,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回答我,拜托,庄志胜!”
庄志胜现在全身都是泡沫,他敲门又敲得急,怕他一激动,又像刚才那样破门而入,正所谓,悲剧这种事情,总是会因为一个人的冲动,而重复上演,所以,在他没有达到情绪高涨的时候,先一步打开洗手间的门,在自己看来,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可一直在拍门板的蒙晖仁,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掌掌打在木门上的手,因为没了门板的间隔,直接拍在了对方胸肌上,“啊!”
☆、第 3 章
3
如此清脆,而附带刺痛感的巴掌,庄志胜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嘛,反正自己是什么都不想干。
这场面,这动作,这状态,蒙晖仁要有多尴尬,就有多不好意思,“呃……”收回一掌粘有白泡泡的手,“你还在洗澡呀。”
庄志胜不说话。
“我以为,我以为……”蒙晖仁眼睛多的上下扫了好几下,“呵呵……身材真好……”我艹!我是疯了吗?“我,我,我去收拾你的房间,你,你继续,你继续……”僵着的转身,抿着唇,皱着眉,狂奔进他的卧室。
他人走了,庄志胜的世界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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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晖仁收拾完庄志胜的家,就开始叮嘱庄志胜注意自我卫生问题,好比每天必要的洗澡,更换衣服,穿衣打扮,都不能太异于常人,简单来说,不要春夏秋冬这四个季节的衣服,不能想穿哪一件,就穿哪一件。
“我的天啊!你没有一点常识的吗?”蒙晖仁不是在责怪他,是无奈他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身上的是毛衣,现在是夏天,你穿着不热的吗?”
庄志胜直愣愣的站在他面前,听他唠叨。
“你是不是疯了?还一直穿着,不打算脱下来,换掉它吗?”蒙晖仁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就是要掀开他的衣服,“真是操碎了心,你当我是你朋友,还是你妈啊?管吃,管卫生,还要管你的穿衣问题,”因为他太高,所以试了两下,还是没能把他身上的毛衣弄下来,“志胜,脱毛衣呀!你是不是热傻了?”
他这么折腾,庄志胜迟早要进疯人院,如他意的脱去身上的毛衣,丢在地上。
“你看看你,满身都是汗,”蒙晖仁此刻除了看见他身上的汗水,还有他结实白皙的皮肤,“我艹!你一个整天呆在家里的男人,为什么身材会这么好?”忍不住用手去求证,“真的是……肌肉呀!我还以为……”抬头,看他正在看着自己,虽然他面无表情,但这近距离的对视效果,实在令人害羞,“呃……”我艹!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潮红的脸,和这砰砰狂跳的心……“呃,呃……哈……”赶紧后退几步,“你,你去里面找件短袖穿,洗好的衣服,我都分类放着,很好找的,”从他身边绕着走的时候捡起地上,他刚脱掉的毛衣,快步离开。
庄志胜不懂他又要干嘛去,只知道自己不照着他说的去做,他就会大喊大叫,所以现在去找短袖穿上,才是明智之举。
蒙晖仁抱着毛衣,来到洗手间,心跳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搞什么嘛,我,我……我这是什么情况?”惊慌的大口呼吸,“这种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男人,除了母亲,还会有谁喜欢呀?”紧紧捏着的毛衣,有他的味道,“啊!”吓得丢进铝做的水桶里,“我,我……我才不要做他的妈妈,我是蒙晖仁,一个粗老爷们,做女人?还是做他的女人?我……”越说越不对劲,越想越不敢继续,“我没喝多呀?干嘛要把自己当女人呀?他满脸胡渣子的大叔,我哪怕再穷,也不能跟他一起过日子呀?”说到这,不禁点头,“对,这一次是一场意外,跟做不做他的女人无关,呵呵……呵……”
蒙晖仁刚做完思想斗争,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口中说的那位大叔,穿着短衬衫加西装裤走出来,完美的倒三角体型,将这100米以内必能撞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撑出了高雅与悠闲的奇特美感,哪怕庄志胜满脸胡渣子,也不影响自带气场的个人魅力。
蒙晖仁倒抽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用语言洗脱自己对庄志胜怦然心动的感觉,庄志胜人到是先一步转身,以正面的姿势,移步到蒙晖仁面前,并居高临下的挡住了窗口照射进来的光,让自己的身影盖在蒙晖仁身上,不带一丝柔情,却无意的让蒙晖仁的心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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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蒙晖仁发现自己对庄志胜有那么一点点超过友谊的感情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蒙晖仁以前在庄志胜家里做家务时常会感到疲惫,做饭的时候,也只想着菜色尽可能的不要重复,庄志胜穿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天气,只能忍受蒙晖仁暴跳如雷的大吼大叫,而现在,家务做得特别开心,做饭会想着提升口感,至于发现庄志胜穿衣不按季节,蒙晖仁再不满意,也只会温柔的提醒庄志胜去换衣服,然后美滋滋的抱着庄志胜脱去的衣服,拿去洗手间,先闻闻,再放进桶里清洗干净。
蒙晖仁知道和庄志胜在一起,不一定会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但是喜欢这种感情,一旦开始了,就会与日俱增,想停都停不下来。所以在没有堆积成灾之前,蒙晖仁外出在附近找了份书店的工作,想着,这家书店距离家近,好回家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庄志胜,也好赚一点钱补贴自己的生活开支。
“你好,”蒙晖仁规规矩矩的走到柜台,“我看到门口贴有招聘,”微笑着,“你看我,可以吗?”
“你?”书店员工看他人长得清秀,体型干瘦,“要应聘?”
“嗯,”蒙晖仁点头,“我可以吗?”
书店员工皱起眉头,“你能搬东西吗?书多了,堆在一起,可是很重的。”
“能!”蒙晖仁仔细的告诉他,“我以前在码头干过苦力,搬沙子,扛米袋什么的。”
“行吧,”书店员工暂且相信他,“自我介绍一下。”
蒙晖仁清清嗓子,“我叫蒙晖仁,今年27,小学文化,之前在别的地方工作,出社会有十几年了,都是些杂工。”
“哦,”书店员工点头,“你可以上夜班吗?”
“夜班?”蒙晖仁不懂他们是怎么排班的,“是从白天一直上班到晚上吗?”这样,我不是不能回家给庄志胜做晚饭了吗?
“是这样的,”书店员工在这里就需要详细的和他解释一下了,“我们这有白班和夜班,一个月白班,早上9点到5点,中间有一个小时休息,一个月晚班是七点到11点,间隔的来,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指定一种上班模式,工资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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