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

分卷阅读14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钱书丞越想越火大,越想越委屈。他就是个孤苦无依,报仇都不知道怎么报的弱势群体,能不要在折磨他了吗?身上好痛……

    钱书丞把头扭向另一个方向,他怕自己委屈的哭出来。

    韩岳看着钱书丞看都不想看他的样子,顿时心里有点慌,手足无措的盯着钱书丞白花花的后脑勺。

    …………

    钱书丞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韩岳闷头在医院整整陪了一个月,送饭、检查、晒太阳全程陪护,把护工的活都抢了,搞得护工每天心惊胆战生怕被辞退。钱书丞没拦着韩岳,当然也没辞退护工,反正钱不是他掏

    原本想着,住院期间慕容凌过来看病,两个人怎么都会见到面,也就不需要他再去主动搭线。结果一个月,一个月没见人!他都被揍进医院,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因为慕容凌才被揍进医院的,疑似罪魁祸首连面都没露。先不说慕容凌了,楚云锡他都没见到。别说楚云锡第一天来安排住院,他还晕着呢!

    钱书丞恨的直咬牙,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没见到那个人糟心,还是因为不久的将来他得去为了还人情主动跟那人说软话糟心。

    直到他办好出院手续回到自己公寓,都没有再收到一丝一毫关于慕容凌的消息。韩岳也在他出院的时候留下了个联系方式后道了别。

    孟君辰是在钱书丞回学校上课后的第二周回归的,这段时间被他哥强行拉去做壮丁,期间抽空给钱书丞发了几条消息表示慰问,对不能亲自到现场观摩活的木乃伊表示遗憾。

    钱书丞回了一个字:呸!

    生日会上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确确实实打了孟老爷子的脸。两人见面后,不约而同的没有再提及这件事,说多了也没什么意义。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若非韩岳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钱书丞一度恍惚前段时间那些糟心事是不是自己幻觉。

    学校的课程一时变得多余,真正需要文凭的人不会来这里,来这里的人无非就是为了人脉。这点可怜的知识教学成了附赠品,不过要是连附赠品这关都过不去那就别提多丢人了,所以学校的挂科率实实在在的低。

    钱书丞手机铃声响起时,他正在上金融相关的课。说起这门课,尽管学生的家长们可能更有经验,理论上还是需要跟老师系统学习一下,而这节课的老师是学校的一大奇葩。按理说,这堆少爷小姐们,老师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而这个老师,迟到一次挂;打扰他激情四射的讲课也挂;请假理由他觉得不充分要挂,各种挂科理由数不胜数。

    校长对这种情况是很喜闻乐见的,至于家长们……还没当一把手的家长觉得自己开大会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肯定会挨骂;当上一把手的家长们觉得自己开大会的时候别人手机响了或者其他原因打断、缺席,自己肯定要骂人,之后大家默许了这个老师的挂科机制。

    千万不要觉得这节课挂了补考或者重修就可以了,补考想都别想过。至于重修,这个老师绝对会让学生对这门课程终身难忘。所以学生们都会在上课前习惯性的把手机调成震动或者静音,深刻贯彻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理念。

    当钱书丞的手机铃声响彻教室的时候,全班同学集体行注目礼看向这个新时代的斗士。钱书丞也着实被自己的手机铃声下的一哆嗦,他的手机平时很少会响,以至于他经常忘记在课前调掉手机铃声,结果,在这么个危机四伏的课上,他这么华丽丽的中奖了。

    2秒掐掉电话,钱书丞做贼心虚的抬眼往向前面依旧讲的热火朝天的老师,暗自呼了口气。

    今天老唐心情这么好?

    钱书丞着实为自己的运气点了个赞,其他同学也跟看外星人似的看向讲台上对此未发一言的老师。

    唐老师这是转性了还是被附身了?竟然没发飙。

    钱书丞默默地把给他打电话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低头一看,韩岳。

    点开界面回了条消息:上课,有事儿?

    韩岳:晚上方便的话见个面。

    钱书丞:时间,地点。

    韩岳:8点,忘乡。

    第14章 第 14 章

    ‘忘乡’原名‘望乡’,是一间位置开的很低调的酒吧,是世外桃源,也是人间地狱。

    钱书丞曾经听钱书宁说过,‘忘乡’是一间很有历史的酒吧,何时开业的已经无从考证,它就是一个融入于社会又独立于社会之外的地方。这个酒吧如同与世隔绝,尽管随着时间的变迁也换过许许多多的地方。小小的一扇门将外界的功名利禄、恩怨情仇全部隔绝。进了门,与你擦肩而过的可能是权势滔天的政客,与你举杯共饮的可能是资产无数的商业精英,与你侃天侃地的可能是杀人如麻的罪犯。

    酒吧条规之一:禁止打架、斗殴,yin乱、xidu等现象,违者后果自负!

    钱书宁曾告诫钱书丞,如果某一天去了‘忘乡’,千万不要挑战酒吧内的条规,否则将来不管逃到何地,酒吧的执行者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拖回去,至于拖回去后怎么样就无人知晓了,被带回去的人再也没人见过。

    ‘忘乡’并不在市中心,市中心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任何建筑都会被无数双眼睛审视,显然这么个酒吧不适合过多的暴露在大众眼前。‘忘乡’的选址也很奇特,在墓园不远处,普通人实在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到这么个地方溜达。

    钱书丞到达‘忘乡’的时候才七点半,酒吧里面只稀稀疏疏的坐着几个一脸疲惫汉子,这个时间想来也没什么有正规职业的人出来泡吧。舞台上一个学生模样的驻唱抱着把吉他唱着略带清苦的调子,干净中夹杂着丝丝忧伤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每个人心中那些悲凉,使得这些不得志的汉子们一瓶接一瓶的饮着酒,提高着酒吧的收入。

    钱书丞由服务生引进一个敞开着的软包,点了一打啤酒和几个小吃后一手托着腮看着那个年轻的驻唱。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却好像历经沧桑,略显忧郁的眼神一下一下的戳着人心,和着柔柔的嗓音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韩岳到达的时候,钱书丞盯着台上的小青年喝完半打啤酒。

    “怎么,看上人家了?”

    韩岳略带调侃的声音突兀的从旁边响起,倒是吓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钱书丞一跳。

    钱书丞坐直身子,看向走到他对面坐下的韩岳。

    “那种柔柔弱弱自怨自艾的样子可不是我的菜。你再不来我就要喝多了,我酒量可不好。”

    韩岳看了看钱书丞泛红的脸,又看看她面前的空瓶子:酒量是不太好。

    他自顾自的拿了瓶酒喝了口后环顾了下四周,现下人还不是很多,不过也开始上人了。台上的驻唱刚唱完一首在正抱着吉他起身准备下台,估计是要换其他人上台开始活跃气氛,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伤感太久。

    钱书丞看韩岳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看热闹倒是看得很起劲,拿起酒瓶猛灌一口后,目不转睛的顶着面前这个人。

    之前因为心怀芥蒂,没太留心面前这个人。现在这么看,韩岳属于那种长得特别正直的类型,剃着干净的寸头,不算特别帅气却端正硬朗的五官典型正派硬汉形象。短款夹克随意的敞着怀套在身上,浑身散发的气质总觉得有点熟悉。

    “你是……军人?”钱书丞试探的开口问。

    韩岳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笑了笑,并未因身份被点破而尴尬:“曾经。”

    钱书丞点了点头,又喝了口酒没有继续问下去,过多的打听别人隐私实在不太礼貌,况且一看就是那种有各种隐情的背景还是少打听为妙。

    韩岳好整以暇的等着钱书丞继续问下去,结果人家果断收声不说了,搞得他不上不下的难受的要命。

    可能是韩岳的目光太过灼人,钱书丞脑袋如同机械般嘎吱嘎吱的装回来,手臂木然的抬起,拿起酒瓶,僵硬的往嘴里倒了口。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我对你没兴趣。”

    钱书丞的一句话直接让韩岳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艹!什么玩意,老子对你也没兴趣!老子是直男!直的!”

    钱书丞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又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说:“嗯,那就好,我是颜狗。”

    韩岳:“……”

    这混蛋在嫌他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了几分钟,韩岳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尴尬的气氛开口直奔主题。

    “你就不好奇我叫你来干什么?”

    钱书丞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韩岳:“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意思。”

    钱书丞呵呵一笑:“这得看对谁。”

    “唉我说你这个臭小子。”

    钱书丞淡定的喝着酒,听着歌,惬意的韩岳很有一瓶子砸过去再转身就走的冲动。

    韩岳压了压自己的脾气,努力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

    “关于慕容凌的消息,有兴趣听吗?”

    钱书丞准备去抓瓜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韩岳,双眼在这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亮的惊人,略薄的嘴唇下意识抿了一下。

    这个失踪了一个多月的人再次听见他的消息竟然是通过这么个图谋不轨的人的嘴里,是慕容凌行事太不小心,还是面前这个人藏得太深。虽说之前他因为这个人有预谋的去救他很不爽 ,但是救了就是救了。尽管对这种行为万般不爽,但心眼里还是感激的。而且住院期间都是这个人一直在旁边帮顾,接触下来觉得这个人还挺老实,做事端正不拖泥带水,很合他心意。

    或许韩岳真的是有什么难事需要找慕容凌呢?钱书丞已经在暗暗合计怎么跟慕容凌开口引荐这个人了,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以为的老实人做着跟老实一点都不沾边的事儿。

    钱书丞也不跟他卖关子,单刀直入:“说。”

    韩岳摆正了姿势,总算抓到了主动权:“你说你,明明是跟慕容凌关系最近的人,结果还要从我这个外人嘴里听消息,啧啧。”

    钱书丞面无表情道:“要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你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了,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关系近?”

    韩岳嗤笑:“行行行,你说不近就不近,我们聊正事。”

    钱书丞实在是讨厌这种被人拿捏着的感觉,自己怎么跟个傻b似的,收到短信就过来,听他说有消息就问,脑子被驴踢了吗?怎么就不知道矜持点,装作自己不在意慕容凌……等等……我本来也不在意慕容凌!

    许是灯光太暗,韩岳没有注意到钱书丞滑稽的表情变换,他其实是个直性子,之前被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刺激的有点恼火才多说了那么几句话故意气他。

    “慕容先生现在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不过根据我打听来的情报,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国了。我们在医院那段时间他就已经离开,我那段时间以为赖在你身边肯定能见到他,我想的有点简单。”

    说到这,韩岳看了看钱书丞,他实在有些迷茫,根据之前的情报,钱书丞和慕容凌两个人应该挺亲的。慕容凌本身没亲人,他那些算得上朋友的人都很难靠近,唯有钱书丞这么一个突破口。可如今这个突破口的亮光着实有点小。

    在这个吵闹的酒吧里想一字不差的把话挺全着实需要集中注意力,钱书丞努力的把韩岳的没每个字都挺进耳朵里后,又有点想骂娘。感情面前这个人在嫌弃自己作用太小,白白耗费这么长时间在自己身上啊。

    钱书丞暗自磨磨牙,暗自在心里默念就算他是有目的的至少也救了自己照顾了自己一个月,不能发飙不能发飙。然后又在心里默默的骂了慕容凌,出远门说一声能死?说一声自己现在不就不用在这里遭嫌弃了吗?

    钱书丞不知道,慕容凌现在也在无意识的躲着他。两个人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钱书丞就慕容凌而言,更像是亲人,尽管无血缘关系。作为好友的弟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国外养伤那一年,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弟弟,想着回来安顿好后就按照他既定的计划走下去——鱼死网破。

    可是计划刚开始实施,就被钱书丞给搅了。一年的时间,钱书丞褪去了原有的青涩。高挑匀称的身材,已经长成个男人的样子,不再是需要他每次出差回来都带些新奇玩意就能哄开心的小孩子。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