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把画魂带回了花厅,画魂连忙求他,“圣主,你放了非烟姐姐和醉月姐姐好不好,她们又没有错,你别把她们关起来了。”
顾倾城气,气自己在画魂心中不但不如君清华,如今连两个侍女也不如了。
他在画魂心中的地位越是等而下之,画魂身边的人受到的折腾就越惨。画魂求了他老半天,他就是不愿把非烟和醉月放出来,不但不放,还扬言画魂要是再敢替她俩求一句情,他就拶她俩一顿拶子。
画魂再不敢说一句话,只是自那天早上起,顾倾城去了书房后,画魂就跪在花厅里,那情景,是顾倾城不放非烟和醉月回来,他就绝不起来。
莺歌在一边劝道,“公子,你快起来吧,待会儿圣主回来看你这样跪着,发起性子来不但公子要受累,非烟和醉月也得跟着受苦,公子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她俩,倒是会害了她俩。”
画魂垂着泪,“莺歌姐姐,都是我害了她俩,是我的错,我害得思沂大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今又害得非烟姐姐和醉月姐姐被关起来,我.......”
画魂哽咽着,莺歌又道,“公子,奴婢自小就跟在圣主身边,圣主的性子,那是铁汁子浇成的,你跟他硬碰硬,可不是拿鸡蛋碰石头么?奴婢们都看在眼里,圣主这么些年,从没对谁有像对公子这样上心,就是跟在圣主身边那么多年的龙护法,因为公子的缘故也挨了一百板子,何况非烟和醉月呢?”
画魂原本不知道龙玥被打一事,听莺歌这么说,也诧了一下,“莺歌姐姐,你说龙护法被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莺歌将那一日龙玥求情被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见画魂脸上愧疚,又道,“其实圣主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公子若能安下心,好好地跟圣主过日子,不但非烟和醉月能被放出来,就是奴婢心里,也是一千个一万个感激公子。”
莺歌说着,已是给画魂跪下,画魂见莺歌跪下,连忙起来扶她,“莺歌姐姐,你说吧,我都听你的,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救非烟姐姐和醉月姐姐。”
莺歌叹了口气,将画魂扶到春凳上坐了,“其实公子什么都不用做,公子只要顺着点圣主,稍微地关心下圣主,圣主心情一好,自然就把非烟和醉月放出来了。”
画魂俊脸一红,“好,我再不跟他吵就是。”
自那一天起,画魂便分外的乖巧,白日里和晚上都对顾倾城百依百顺,顾倾城让他站,他绝不坐,顾倾城让他吃饭,他绝不喝水。夜里顾倾城要他,他也并不抗拒,反而百般柔顺,就是有时候白日里顾倾城动了兴,画魂也由着他摆弄,再不吭一个“不”字。
其间顾倾城陪画魂去了一趟石磨村看七斤嫂和老李头,吃了午膳,顾倾城趁着和画魂出去散步又将画魂拉进那个石洞重温了一下旧梦,画魂也并不反抗,弄了两三个时辰,回去七斤嫂虽然觉得画魂有点怪怪的,见他又瘦了,只当他是用功过度身子有些吃不消,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给画魂煲了汤补身子。
那一日回到花萼楼,画魂又累得昏睡了过去,顾倾城抱着画魂前脚刚踏进花厅,莺歌便带着几个小丫头送了水进来,伺候着顾倾城洗漱了,这才退了出去。
画魂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头脑昏昏沉沉,口干舌燥,嚷着要喝水。顾倾城起床给他倒了一杯水,回去抱起画魂,“水来了,喝吧。”
画魂实在渴了,捧着杯子将大半杯水喝得一干二净,喝得太快,他又呛到了。
顾倾城拍着他的背,“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画魂被水一呛,瞌睡倒是去了一大半,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天青的瓷杯发怔。
“画儿,可好些了,还要水么?”
画魂摇摇头,“不用了,不渴了。”
顾倾城放了水杯,翻身上床,钻进被子里,背靠在床壁上,就那样抱着画魂。
细长的凤眼微微阖了,男人轻叹,“明天本座把非烟和醉月放了,让她俩回来伺候你吧。”
画魂的指尖一颤,心上有些激动,口上却只“哦”了一声,算是告诉顾倾城,他知道了。
顾倾城抚摸着画魂的脸颊,“画儿,你这么听话,本座该怎么奖赏你?”
画魂低垂了眼,“我只求你,不要再动不动就发脾气,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一时痛快了,须知还有许多人受苦着呢。”
顾倾城勾了勾唇,“画儿这是在教训本座?”
画魂怯生生道,“我不敢。”
顾倾城将他的脸贴近自己的胸口,“画儿,你听得到吗?本座的心为你而跳动。”
画魂俊脸一红,“这么说,我要是死了,它倒不跳了。”
顾倾城紧紧捏着画魂的手腕,“你敢死,本座就是杀到阎王殿,把刀架在阎王爷脖子上,也要把你抢回来。”
画魂心上很不是滋味,苦笑,“你放心,你这样死缠烂打,动不动就殃及无辜,我还没那个胆子以身试法。”
顾倾城哈哈大笑,“画儿,你可知道,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说的这句话,最得本座的心。”
画魂的脸红得跟出水的柿子似的,“你........”
顾倾城俯□吻了吻他发红的脸颊,“画儿,看你这么乖,本座告诉你一件事情。”
画魂看他一眼,“什么事?”
“你的思沂大哥并没有死。”
画魂的指尖一颤,心上跳漏了一拍。
思沂大哥真的没死吗?太好了,太好了,思沂大哥那么好的人,果然是阎王爷也不愿意收的。
男人的脸贴近画魂的脸,周身笼罩着他张狂的气息,捏了捏画魂紧张得颤抖的手,男人有些担心,“画儿,怎么了,不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么?”
画魂眼圈一红,抽噎着,“不是,我很高兴,我是太高兴思沂大哥还活着.......”
顾倾城轻叹,“再过两个月,本座要去一趟江陵国参加君山之会,到时候本座会带你一起去,说不定你就能见到他了。”
君山之会,思沂大哥会去的话,那么君大哥也会去么?
画魂的身子颤了颤,“你不怕........”
顾倾城薄唇微勾,“怕你见到君清华?”
画魂低垂了头。
顾倾城轻笑,“不怕,你是本座的,这辈子谁跟本座抢本座就跟谁拼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画魂最受不了这男人狂妄的血性,拉了拉他的袖子,半晌才道,“你别这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伤人伤已都不好。”
男人细长的凤眼弯成两弯好看的月牙儿,俊脸上花光灿烂,“画儿,你这是在关心本座么?”
画魂低垂了眼,顾倾城又问,“本座一直想问你,那次本座和君清华对决的时候,你心里真的只担心着君清华,一点也不担心本座么?”
画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顾倾城给他的教训太深刻,莺歌告诉他,顾倾城这个男人,需要哄。
“那个时候,我也担心你.......”
他也不算说谎,当时他的确不希望他死。
顾倾城将脸埋在画魂漆黑的发间,“画儿,不要离开本座,只要你待在本座身边,本座会照顾好你的爹娘,照顾好你,宠你爱你一辈子,只是千万别试图离开本座,那样本座会忍不住发疯,杀光所有让你离开本座的人的。”
画魂听得心上发颤,他以为,他不过是在威胁他而已,他没有把顾倾城的话当真,可是很多年后,当他再回想起这一刻,他深深地相信了,这个外表冷血内心狂妄的男人一点也没开玩笑,在那时候,他已爱他入骨。
第二天晌午,非烟和醉月回到了花萼楼,两个丫头看起来虽然瘦了些,却也是鲜衣亮裳,依旧跟以前一样漂亮,连一根毛发也没少。
画魂也大半个月没见她俩了,高兴得不得了,非烟和醉月也是一样的情怀,莺歌年纪大些,尽管心中也高兴,只是压抑着,并不表现出来,任由着他三人乐。
非烟一回来,花萼楼中的气氛立马活络起来,跟三月刚出春林的黄莺儿一般,在楼里跳来跳去,吱吱喳喳地叫着,两个丫头给画魂磨墨,又陪画魂读书,又一起练拳脚功夫,当真是其乐融融。
顾倾城见他们如此,倒也没说什么,眼见得君山之会临近了,宫中的驿使来了一波又一波,他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忙,又要练功,脱不了身,便由得画魂几人在花萼楼里闹了。
转眼到了临近了春节,整个曼陀山庄都挂起红红的彩灯来,各色的花灯,纸扎的灯笼,绘着八仙过海,麒麟送子,嫦娥奔月,孙悟空大闹天宫各色的彩绘,其中有好些还是画魂亲自绘的,七斤嫂和老李头在石磨村中有好些邻里听说他们家儿子是个画师,都来求年画,画魂日日忙着这些外物,画年画,在牙扇上题诗,他在君清华门下受业两年多,也算通了不少文墨,曼陀山庄和石磨村的人,看了画魂的画,诗与春联,都直赞画画得好,诗也题得好,字更是不用说的好。
画魂又是个实心眼的,他又不懂得拒绝别人,但凡有人来求,他一定第一时间画好了,写完了送去,倒是非烟、醉月、莺歌三个侍女见他日里夜里的忙怕他累坏了身子暗地里给他回拒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感谢小雪雪的地雷,离开几天,一切交给存稿箱君,这周很忙,回来再加更吧。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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