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ence，宝仑公司对从法国空运来的dispela古董烛台很感兴趣,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出售？”

    “不行,这场婚礼的所有道具都暂时封存起来。说不定以后爹哋开纪念日派对会用得到。把我们购买古董烛台的中间商联络方式交给宝仑好了！”

    “terrence,关于给媒体记者发红包的事,您看是分今明两次宴会后给还是押后到明天中式婚礼后一起给？”

    “明天晚宴后再一起给,每封一千块。”

    “terrence，王夫人来电说她很想返港参加明天的晚宴顺便和您签约,您看？”

    “绝对不可以！爹哋对王夫人颇有微词，我和她签约都是瞒着爹哋的，她又没有请柬,怎么好来参加？而且你看我现在有空忙签约的事吗？”忙着签字的贺哲男头也不抬地道。

    “terrence！”

    “说！”贺哲男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字后才像被电了一下般一下子抬起了头。

    “catherine！”

    贺哲男手中的文件“哗”一声全掉在了地上，他恍然未觉,大踏步地向声音的方向走去,脸上是一派全然地被大惊喜当头砸中的极乐呆愣。

    沈之橙就站在拱门中间，一身玫瑰红长裙，像是要和玫瑰氤氲在一起，那容光真叫……艳绝。贺哲男甚至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看清她的脸，记忆中的，总是那一蓬色采。哪怕这时想起，他也记得夏越大楼那被热带竹屋的水木清香和醇正典雅的咖啡味混合弥漫的休息室，他第一次去拜访时，一边感觉到那建筑中，一堵堵乌木隔离，一面面落地玻璃，细节雕琢的流丽，一边不由更为这松弛背后时刻需要搏杀的商海感到厌倦。

    及至从植物缝隙见到了她，像一线条明媚的蓝天升起在黑洞洞的生死场里。贺哲男一贯自诩为风流浪子，对男女□看得很贱。可那一日，他记得自己心中猛然的一动，仿佛当此湛蓝，自己的心也从那无重功利的算计中，脱茧出壳，化为孤鹬，以那高天为盼，就欲振翅一飞。 ——这一种心动，他从未曾经。 就为从未有过，所以，这一点心动，却为他深深记挂上，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catherine！你怎么来了？……我是说你哥哥怎么舍得把你放出来了？”贺哲男高兴得语无伦次。

    “什么叫放出来了？说的好想我坐牢一样！”沈之橙嗔怪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只是一开始哥哥不让我见你，后来是我看哥哥太难过了，舍不得他一个人。”

    “你总是舍得我一个人！”

    “哦，那始作俑者是谁啊？要不是你以前玩得太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连艾滋病这样的乌龙都搞得出，我怎么会被送回法国啊？”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贺哲男俊脸通红，双手合十做作揖求饶状，：“catherine，自从认识了你，我可是守身如玉啊！”

    “其实换个角度想，要不是这次离开你，我也没有机会重新认识你啊！”

    “重新认识，我？”

    “是啊，以前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这么耐心细心地操办你爹哋和jessica的婚礼。”

    “别说你了，连我自己都想不到。”贺哲男叹道，：“这些天我又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原来爹哋不只是对我妈咪残忍，对jessica也仁慈不到哪里去。不是他不爱，而是对他这样的男人，事业子嗣总是第一位的。而jessica，也是真爱我爹哋，至少换了是我，我是不会回头的。所以，舍不得一个人即是磨难。我也是刚悟出来的，像这样执迷之人，谁又能劝得回来？况且，雅思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我弟弟，我贺哲男的弟弟当然是要背负着祝福出生才行！”

    “第三，jessica真的很适合做天堃主席夫人。你看看她这些天的表现，该沉默时沉默，该现身时现身，这道行，三分靠天资，七分靠锤炼，少一分都修不成仙。”

    “jessica从不介意是否真有人能明白她所追求的东西，因为她从不肯背叛自己。她的精彩，不需要任何人来成就，她本身就已是一个传奇。”

    “你什么时候能像疯狂崇拜jessica一样成为我的铁杆粉丝呢？”

    “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沈之橙大笑，：“是我哥哥说的哦！”

    “你哥还没死心？”贺哲男小吃了一惊。

    “像我哥哥这样的人想找到一个在精神层次交流愉快的同伴真的好难。你把这人间事坎通看透，你就会变成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非常孤独的。”沈之橙心疼地道，：“我到现在也还认为jessica和我哥哥在一起会更轻松更幸福。可是感情的事是没办法的，我哥就是再好，jessica不喜欢也是枉然。”

    贺哲男见她黯然神伤，忙转移话题道：“那你哥是怎么评价我的啊？”

    “真的想知道？”

    “说吧，我有心理准备。”贺哲男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我哥说；。”沈之橙清了清嗓子，：“‘有本事任性的人，也会有本事坚强。’”

    一阵沉默。

    “他，他真这么说的？”许久，贺哲男才梦游般一脸梦幻地问。

    “你觉得我能说得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吗？”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意味着你哥他答应我们在一起了？”贺哲男一脸热切地执起沈之橙的手。

    “美得你！哪有这么容易？”沈之橙白了他一样，：“他只是不再禁我的足了而已，至于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沈之橙把肩膀搭在贺哲男胳膊上，：“革命还任重而道远啊！”

    “不要紧，这一点阳光就够我灿烂的了。”贺哲男信心满满地道，：“到时候我要给你办一个比这还盛大的婚礼！”

    “说得好像我已经非你莫属了一样。”

    “当然非我莫属！”贺哲男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我都掉坑里了，你怎么可能不跟着掉下来？！”

    “小妹！”穿着一身粉绿镶金旗袍的白筱柔走到雅思身边坐下，金框眼镜下的是难得一见地遮不住的喜悦，：“martin真的对这桩婚事很认真，也只有他才有本事让这么多名流连续两天参加你们的婚礼。你知道他们的时间有多值钱！”

    “妈，记得一会出去呢一定要把你现在这副表情掩盖掉，还是昨天宠辱不惊落落大方的神态比较配你！”穿着玫瑰紫旗袍给雅思配首饰的雅言习惯性地看不惯白筱柔醉心于贵族的摸样。

    “你懂什么啊？这做妻子的在老公身边能不能立得稳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在他亲朋圈里立得稳，要是他亲戚朋友都站在你这边，那他就是想和你翻脸也要先掂量掂量。”白筱柔趁机传授驯夫术：“难得martin这么肯给你做脸，小妹你一定要从一开始就雷霆万钧地在martin的亲戚朋友圈烙下这样一个印象：你，康雅思，是贺峰名正言顺的妻子！”

    “雷霆万钧？你是说我的身材吗？”雅思为之失笑。

    “小妹！”

    “妈。”雅思正色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对martin这样的人，要是他心里没有你，你拉全天下的人做拉拉队也没用，否则，今天和他结婚的就是虞苇庭了。”

    白筱柔难得得哑口无言。

    “反过来说，只要我心里有jessica，那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反对我还是会坚持己见。”熟悉的醇和儒雅声音传来。

    “老公！”雅思向贺峰伸出了手。

    “是martin啊，真是少见一会就惦记了。”白筱柔有些讪讪地说。

    “岳母大人，我知道我有让jessica伤心的前科，您不放心我是应该的。我是自作孽不可活”贺峰诚挚地看着白筱柔，：“但是既然jessica没有把我三振出局，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让jessica以后的生活只有幸福。我从不侥幸，也绝不会浪费这得来不易的最后的机会。”

    “我会随时监督的。”白筱柔嘟囔着。

    “随时恭候！”贺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一会最要紧把我老婆打扮漂亮一点！”

    雅思看着簇新的珠翠钗环，大红的八幅罗裙，一样一样被抬进来，外面灯笼的红光光穿过树荫一层一层照进屋内，有一种光阴迷离之感，脸上不禁泛起深深的笑涡。从今天起，这人世间一寸一寸深稳的岁月，今生今世要与他并肩听着声声玉漏，在手里指尖一时一霎数着过。

    高高的门楼张灯结彩，惟妙惟肖的假山流水潺潺，正厅里跟廊檐下挂满了大红绸布，布上飘浮着一朵朵亮晃晁的金字，泼洒得四处是艳艳的红光，使人要瞌睡起来，而又有正午的清醒。席设芙蓉，筵开牡丹。中式的婚姻，像是从人世里生出来的，好像新郎新娘盛在一只红漆描金托盘上，可以供奉神前，永恒如新。

    “孙先生。”

    “康sir，恭喜啊。”

    “孙先生，要你大老远来喝喜酒，真不好意思。”

    “你女儿才出阁，就是嫁去美国，我坐飞机也要去喝喜酒。”

    “是啊，康sir。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康先生才对。毕竟你如今是贺峰的岳丈了！身份地位不同了，你要习惯做上等人。”paco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道。

    “martin日理万机，还能抽出这么多时间办这么大的婚礼，你这个女婿真的没话说。”

    “师傅，恭喜你！”一身名牌西装的泰川热情地道。

    “谢谢谢谢，多亏了你们宝仑设计了这么美轮美奂的婚礼啊！”康青杨道：“瞧你都累出黑眼圈了，一会我一定要多敬你几杯。”

    “哪里哪里，要不是我和师傅家这么亲，这样大型的活动怎么能轮到我头上，是我要谢谢师傅和jessica姐才对。”

    “禾仔呢？”

    石泰川想起一脸黯然收拾所有和雅思有关的纪念品的哥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咽了几口气才勉强让声音恢复了常态，：“他说过些日子会调回香港总公司，珠海有许多事要跟进，今天不能来了。”

    “philip，margaret欢迎欢迎。”看见宋世万和郭婉怡到来，贺峰亲自下场迎接。

    “martin，恭喜，恭喜。”

    “谢谢。”贺峰看见挂在宋世万右臂弯的宋子凌眼神暗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康青杨的胳膊，不动声色地道。

    宋世万狠狠的掐了宋子凌一把。宋子凌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道：“恭喜康先生，以前是我懂事，做了很多让您家不开心的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小孩子一般计较，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康青杨扯了扯嘴角，匆匆抛下一句“宋小姐太客气了。”

    郭婉怡忙道：“康先生，康太太呢？”

    “他在那边招待客人，我带你过去！”

    “好啊好啊。我先过去。”

    “妈！”穿着粉色嵌金丝旗袍的雅瞳往白筱柔身边凑了凑，“宋太来了。”

    “她连宋疯子也带来了。”雅言一脸阴云，“真不要脸！”

    “嘘！”白筱柔竖了竖手指。

    “康太太。”郭婉怡满脸堆笑。

    “宋太太。”来者是客，白筱柔的笑同她一样无懈可击。

    “怎么没见jessica？”

    “哦，她还在准备，一会就该来了。”

    郭婉怡亲热地拉住白筱柔，“我给她准备了一件礼物。”

    “你能来已经够荣幸了。礼物就不需要了吧。”区区一件礼物就想抹去两家的不愉快，宋太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要的，这份礼物是一件钻石手链，是我上回到伦敦旅游时拍卖得来的。”

    “这手链是我大嫂最喜欢的！”程淑贞在一旁帮腔。

    “这么贵重怎么好收！”骗鬼去吧，谁不知道你上次为了宋世万坚持发配二姨太母子回英国的事和宋世万大闹三百回合，最后还坚持亲自送他们回英给二姨太撑腰，那时候买的东西你会喜欢才有鬼！白筱柔心里腹诽，嘴上却殷勤地道，：“您坐主家席，坐在我身旁。”

    “你家小妹今天已经是贺太太了，有什么受不起的！”郭婉怡毫不掩饰地道。

    “哦，新郎新娘入场了！”程淑贞道。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的闪光灯快门声中，一身合体中山装的贺峰手挽雅思走过了九重门楼。

    因为新娘怀孕七个月不能穿旗袍，这一套嫁裳是原版仿唐代女装。大红云锦上织金密绣，鹅黄色的披帛下绣着飞凤的裙裾长达三尺，外衫里面露出鹅黄色的内襦，娇嫩得仿佛三月天里鹅黄的晓月。虚虚笼笼的峨髻上一朵与衣同色的大红牡丹灼灼腾秀，独步天香。发髻边的翡翠钗下缀大排大排的流苏，像古代的花烛夫妻，令人觉得两人一生真是这样深邃而华丽。

    白筱柔忙站起来牵过雅思的衣袂，：“小妹啊，宋太太有件礼物送给你。”

    郭婉怡站起来，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惊艳。“jessica，恭喜你。”

    “谢谢宋太。”

    郭婉怡打开一个丝绒盒子：“有条钻石手链送给你，祝你和martin白头偕老。”

    “jessica很喜欢，谢谢宋太。”贺峰插嘴道。

    “呦，新娘子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啊？”郭婉怡开玩笑地道。

    “宋太我确实很喜欢这手链。说来神奇，不管是逛街买衣服还是去饭店点菜，我一眼扫过去他总能知道我想要哪个。”雅思用一只手转着另一只手腕上的手链，仰头对着贺峰道。

    “哪有什么神奇，我只是能认出你喜欢的那个眼神。”贺峰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因为我已经在里面住了两年，并且奢望着一直住下去。”

    雅思又羞又喜地垂下头，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有如春冰初裂。真正婉丽自喜，且更雅令宜人。

    “大伯娘在干什么啊？”远远坐在一边水池上的宋家三人组里的宋恩齐不解地问，：“巴巴地把刚拍到的钻石手链送给康雅思，居然连她一个斟茶礼都没收到。还要赔一脸笑！”

    “给贺峰面子啊！”宋佩嘉看了一眼宋子凌，把下面那句“顺便给elise圆场”这句话咽了下去。

    “贺峰是吗？用得着吗？”宋子凌眼睛斜斜。

    “那个康雅思还真有两把刷子。”宋恩齐忙从这个危险话题上转开，指着正在照相的一组人道：“瞧，新娘左边是虞苇庭，右边是贺哲男。这副架势一摆出来至少说明贺峰的儿子和好友都认可了康雅思的地位。对了，大伯娘什么时候邀请康雅思入俪群会？”

    “什么时候邀请康雅思入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宋子凌勃然大怒，：“不想着给爷爷分忧，整天净瞎捉摸女人间的勾当，怪不得爷爷不放心把分公司交给你！”说完就一甩长发走了。

    “她这又抽哪门子疯？”躺着也中枪的宋恩齐一头雾水。

    “喂喂喂，快去找伯娘！”宋佩嘉一脸惊慌地扯了扯宋恩齐的衣领。“伯娘要我看住她的，我怕她又去找康雅思的麻烦。”

    宋子凌怒气冲冲地走到了刚刚拍完照的四人身边。

    “elise，你来干什么？”贺哲男脸色微变，一把抓住宋子凌的胳膊想把她架走。

    “干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来和新娘说一声‘恭喜’不可以吗？”宋子凌挣扎开来对雅思道：“恭喜。”

    “谢谢宋小姐。”雅思动作明显地向贺峰身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护住了肚子。

    宋子凌怒气更甚，“这就是贺夫人的礼貌吗？”

    “不好意思，宋小姐，可能我们三姐妹和您的八字不太合，大姐二姐怀孕的时候一和你见面就会出意外，我实在是惊弓之鸟被吓怕了，现在和你说这些可能你还不太能理解，我相信等宋小姐为□为人母的时候就会明白当妈妈的心情了。”

    “你……。”宋子凌被她一句“为□”勾起了自己怎样放下所有身价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石泰禾，石泰禾却只对雅思一往情深的生平恨事，当下像见到了红布的斗牛一样赤了眼。

    “elise！你爷爷刚才还在找你！”得到消息的郭婉怡匆匆赶来，一手紧紧拉住宋子凌的手急速地道，：“这孩子刚才喝酒喝得太多了，说话做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大家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奶奶你这么紧张干吗？”宋子凌一把甩开郭婉怡，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只是想问一下虞小姐什么时候把她和martin共同拥有的小岛那一半的所有权移交给贺夫人而已。”

    “宋子凌！”之前一直坐山观虎斗的虞苇庭变了脸色。

    “宋小姐是说在印尼的那个岛吗？”雅思出乎意料地开口，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平静道，：“蓝天碧水，椰影婆娑，真是一个很美丽的小岛，我相信martin在那里也一定有一段很美丽的回忆。”

    “俗话说亲情友情爱情，缺一已为遗憾，缺二实为可怜，缺三则不如死也。”雅思盯着宋子凌慢慢说完这句话，如愿以偿地看到宋子凌铁青的脸色后“贤惠”地道，：“爱一个人都会希望他人生圆满无憾。那段和melissa共有的美丽友情纪念就让它属于martin和melissa吧。我要那个岛一半的所有权干什么？我和martin也有更美丽的小岛，更美丽的爱情回忆啊！老公，我想要布吉度假村全部的所有权，你给不给？”

    “全部？”贺峰故作吃惊，“不留一半给我吗？”

    “因为布吉岛度假村时你的样子是只属于我的，全部！”雅思扯着贺峰的袖子，娇憨地道：“给不给吗？给不给吗？”

    “太座有命，焉敢不从？”贺峰豪气地做了一回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昏君。

    “martin对老婆真好，贺太太你好福气啊。”郭婉怡死死地拽着气得想扑上去咬人的宋子凌，干巴巴地笑着。

    “宋小姐，我知道你想帮助你爷爷从martin手里买那座岛的心情，只是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虽然是女人，可要想做大事也不妨君子些。”雅思嫣然一笑，对宋太太道，：“看来宋小姐不常喝绍兴酒，才会一喝就醉。等会晚宴结束我给宋小姐打包几坛上好多饿女儿红，让宋小姐好好练练酒量！”

    “那就谢谢贺太太了。”郭婉怡笑容可掬，还想纠缠的宋子凌一抬眼看见奶奶眼角又多了几条的鱼尾纹，心里一悲复一凉，终究还是停止了折腾。

    “请新郎新娘秀下恩爱好不好？”司仪开始炒作气氛。

    众人鼓掌锦上添花将新人推上主席台。

    “大家好，今天能够得到众多亲友的祝愿，我觉得非常荣幸，还有，在我这个年纪，能够遇到一个相爱相知的终身伴侣，我更要感恩。”贺峰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雅思的手，风度翩翩地道：“我和jessica相识并不是很久，但我们经历可很多，能够到了今天，非常不简单。”

    “今天，你们或许很多人都会说她是个飞上枝头的幸运女子，是个好命的灰姑娘。但你们绝对不会知道她曾经因为爱我付出过什么。‘我爱你。’很多人会说，可是因为我爱你，就要为你无条件地付出，对不起，容我三思再三思。没准还是‘看看，我再看看。’就像我一样。我以这样世俗的心态苛待她，而她却以非世俗所能理解的爱来宽恕我，无法坐视我伤心。不管我曾怎样让她伤心，让她走了那么多不必要的充满了艰辛苦痛的路，但最后她依然愿意冒着再次受伤的危险回到我身边。从我们相爱以来，只有我欠她，她不是幸运的女人，我才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在坐好多朋友都可能曾经听过我今天同jessica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我们在法国的一段奇迹重遇。有时说好要相忘于江湖，却又总在路途转弯处重逢。那是因为，当两人内心方向一致时，怎么走，都是同路。人生并非‘有缘自会再见’，而是‘有爱才会重逢’。两个失去了感情的人，即便日日同城，也难再见。心怀挚爱的，才走不成陌路。人间万般情，但凡能重逢的，都是因为‘不舍得’。1 ”

    “所以，我除了感恩之外，更加要感激的是我的太太。年轻的时候会想要谈很多次恋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领悟到爱一个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还是会嫌不够。jessica，老婆，我爱你。”

    很多天以后，人们还会津津乐道新娘子仰起头撩开流苏的那一瞬间。像一朵含苞的白莲忽然绽放。身边美女太多，香港人已经很少会说自己震惊于某种美丽，不过那天晚上，在那样一个瞬间，他们确实惊讶得忘掉了自己该做什么。傻傻地等贺峰和康雅思法式深吻了十分钟后才后知后觉地鼓起掌来。

    雅思紧紧拥抱住贺峰，小迅迅赶场似的轻轻踢了一脚，贺峰像第一次听见胎动一样惊喜地和她对望。

    我的儿子，我的丈夫，当我把他们全拥在怀里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幸福到不觉得有什么匮乏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1 语自苏芩

    “terrence，宝仑公司对从法国空运来的dispela古董烛台很感兴趣,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出售？”

    “不行,这场婚礼的所有道具都暂时封存起来。说不定以后爹哋开纪念日派对会用得到。把我们购买古董烛台的中间商联络方式交给宝仑好了！”

    “terrence,关于给媒体记者发红包的事,您看是分今明两次宴会后给还是押后到明天中式婚礼后一起给？”

    “明天晚宴后再一起给,每封一千块。”

    “terrence，王夫人来电说她很想返港参加明天的晚宴顺便和您签约,您看？”

    “绝对不可以！爹哋对王夫人颇有微词，我和她签约都是瞒着爹哋的，她又没有请柬,怎么好来参加？而且你看我现在有空忙签约的事吗？”忙着签字的贺哲男头也不抬地道。

    “terrence！”

    “说！”贺哲男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字后才像被电了一下般一下子抬起了头。

    “catherine！”

    贺哲男手中的文件“哗”一声全掉在了地上，他恍然未觉,大踏步地向声音的方向走去,脸上是一派全然地被大惊喜当头砸中的极乐呆愣。

    沈之橙就站在拱门中间，一身玫瑰红长裙，像是要和玫瑰氤氲在一起，那容光真叫……艳绝。贺哲男甚至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看清她的脸，记忆中的，总是那一蓬色采。哪怕这时想起，他也记得夏越大楼那被热带竹屋的水木清香和醇正典雅的咖啡味混合弥漫的休息室，他第一次去拜访时，一边感觉到那建筑中，一堵堵乌木隔离，一面面落地玻璃，细节雕琢的流丽，一边不由更为这松弛背后时刻需要搏杀的商海感到厌倦。

    及至从植物缝隙见到了她，像一线条明媚的蓝天升起在黑洞洞的生死场里。贺哲男一贯自诩为风流浪子，对男女□看得很贱。可那一日，他记得自己心中猛然的一动，仿佛当此湛蓝，自己的心也从那无重功利的算计中，脱茧出壳，化为孤鹬，以那高天为盼，就欲振翅一飞。 ——这一种心动，他从未曾经。 就为从未有过，所以，这一点心动，却为他深深记挂上，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catherine！你怎么来了？……我是说你哥哥怎么舍得把你放出来了？”贺哲男高兴得语无伦次。

    “什么叫放出来了？说的好想我坐牢一样！”沈之橙嗔怪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只是一开始哥哥不让我见你，后来是我看哥哥太难过了，舍不得他一个人。”

    “你总是舍得我一个人！”

    “哦，那始作俑者是谁啊？要不是你以前玩得太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连艾滋病这样的乌龙都搞得出，我怎么会被送回法国啊？”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贺哲男俊脸通红，双手合十做作揖求饶状，：“catherine，自从认识了你，我可是守身如玉啊！”

    “其实换个角度想，要不是这次离开你，我也没有机会重新认识你啊！”

    “重新认识，我？”

    “是啊，以前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这么耐心细心地操办你爹哋和jessica的婚礼。”

    “别说你了，连我自己都想不到。”贺哲男叹道，：“这些天我又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原来爹哋不只是对我妈咪残忍，对jessica也仁慈不到哪里去。不是他不爱，而是对他这样的男人，事业子嗣总是第一位的。而jessica，也是真爱我爹哋，至少换了是我，我是不会回头的。所以，舍不得一个人即是磨难。我也是刚悟出来的，像这样执迷之人，谁又能劝得回来？况且，雅思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我弟弟，我贺哲男的弟弟当然是要背负着祝福出生才行！”

    “第三，jessica真的很适合做天堃主席夫人。你看看她这些天的表现，该沉默时沉默，该现身时现身，这道行，三分靠天资，七分靠锤炼，少一分都修不成仙。”

    “jessica从不介意是否真有人能明白她所追求的东西，因为她从不肯背叛自己。她的精彩，不需要任何人来成就，她本身就已是一个传奇。”

    “你什么时候能像疯狂崇拜jessica一样成为我的铁杆粉丝呢？”

    “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沈之橙大笑，：“是我哥哥说的哦！”

    “你哥还没死心？”贺哲男小吃了一惊。

    “像我哥哥这样的人想找到一个在精神层次交流愉快的同伴真的好难。你把这人间事坎通看透，你就会变成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非常孤独的。”沈之橙心疼地道，：“我到现在也还认为jessica和我哥哥在一起会更轻松更幸福。可是感情的事是没办法的，我哥就是再好，jessica不喜欢也是枉然。”

    贺哲男见她黯然神伤，忙转移话题道：“那你哥是怎么评价我的啊？”

    “真的想知道？”

    “说吧，我有心理准备。”贺哲男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我哥说；。”沈之橙清了清嗓子，：“‘有本事任性的人，也会有本事坚强。’”

    一阵沉默。

    “他，他真这么说的？”许久，贺哲男才梦游般一脸梦幻地问。

    “你觉得我能说得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吗？”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意味着你哥他答应我们在一起了？”贺哲男一脸热切地执起沈之橙的手。

    “美得你！哪有这么容易？”沈之橙白了他一样，：“他只是不再禁我的足了而已，至于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沈之橙把肩膀搭在贺哲男胳膊上，：“革命还任重而道远啊！”

    “不要紧，这一点阳光就够我灿烂的了。”贺哲男信心满满地道，：“到时候我要给你办一个比这还盛大的婚礼！”

    “说得好像我已经非你莫属了一样。”

    “当然非我莫属！”贺哲男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我都掉坑里了，你怎么可能不跟着掉下来？！”

    “小妹！”穿着一身粉绿镶金旗袍的白筱柔走到雅思身边坐下，金框眼镜下的是难得一见地遮不住的喜悦，：“martin真的对这桩婚事很认真，也只有他才有本事让这么多名流连续两天参加你们的婚礼。你知道他们的时间有多值钱！”

    “妈，记得一会出去呢一定要把你现在这副表情掩盖掉，还是昨天宠辱不惊落落大方的神态比较配你！”穿着玫瑰紫旗袍给雅思配首饰的雅言习惯性地看不惯白筱柔醉心于贵族的摸样。

    “你懂什么啊？这做妻子的在老公身边能不能立得稳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在他亲朋圈里立得稳，要是他亲戚朋友都站在你这边，那他就是想和你翻脸也要先掂量掂量。”白筱柔趁机传授驯夫术：“难得martin这么肯给你做脸，小妹你一定要从一开始就雷霆万钧地在martin的亲戚朋友圈烙下这样一个印象：你，康雅思，是贺峰名正言顺的妻子！”

    “雷霆万钧？你是说我的身材吗？”雅思为之失笑。

    “小妹！”

    “妈。”雅思正色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对martin这样的人，要是他心里没有你，你拉全天下的人做拉拉队也没用，否则，今天和他结婚的就是虞苇庭了。”

    白筱柔难得得哑口无言。

    “反过来说，只要我心里有jessica，那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反对我还是会坚持己见。”熟悉的醇和儒雅声音传来。

    “老公！”雅思向贺峰伸出了手。

    “是martin啊，真是少见一会就惦记了。”白筱柔有些讪讪地说。

    “岳母大人，我知道我有让jessica伤心的前科，您不放心我是应该的。我是自作孽不可活”贺峰诚挚地看着白筱柔，：“但是既然jessica没有把我三振出局，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让jessica以后的生活只有幸福。我从不侥幸，也绝不会浪费这得来不易的最后的机会。”

    “我会随时监督的。”白筱柔嘟囔着。

    “随时恭候！”贺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一会最要紧把我老婆打扮漂亮一点！”

    雅思看着簇新的珠翠钗环，大红的八幅罗裙，一样一样被抬进来，外面灯笼的红光光穿过树荫一层一层照进屋内，有一种光阴迷离之感，脸上不禁泛起深深的笑涡。从今天起，这人世间一寸一寸深稳的岁月，今生今世要与他并肩听着声声玉漏，在手里指尖一时一霎数着过。

    高高的门楼张灯结彩，惟妙惟肖的假山流水潺潺，正厅里跟廊檐下挂满了大红绸布，布上飘浮着一朵朵亮晃晁的金字，泼洒得四处是艳艳的红光，使人要瞌睡起来，而又有正午的清醒。席设芙蓉，筵开牡丹。中式的婚姻，像是从人世里生出来的，好像新郎新娘盛在一只红漆描金托盘上，可以供奉神前，永恒如新。

    “孙先生。”

    “康sir，恭喜啊。”

    “孙先生，要你大老远来喝喜酒，真不好意思。”

    “你女儿才出阁，就是嫁去美国，我坐飞机也要去喝喜酒。”

    “是啊，康sir。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康先生才对。毕竟你如今是贺峰的岳丈了！身份地位不同了，你要习惯做上等人。”paco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道。

    “martin日理万机，还能抽出这么多时间办这么大的婚礼，你这个女婿真的没话说。”

    “师傅，恭喜你！”一身名牌西装的泰川热情地道。

    “谢谢谢谢，多亏了你们宝仑设计了这么美轮美奂的婚礼啊！”康青杨道：“瞧你都累出黑眼圈了，一会我一定要多敬你几杯。”

    “哪里哪里，要不是我和师傅家这么亲，这样大型的活动怎么能轮到我头上，是我要谢谢师傅和jessica姐才对。”

    “禾仔呢？”

    石泰川想起一脸黯然收拾所有和雅思有关的纪念品的哥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咽了几口气才勉强让声音恢复了常态，：“他说过些日子会调回香港总公司，珠海有许多事要跟进，今天不能来了。”

    “philip，margaret欢迎欢迎。”看见宋世万和郭婉怡到来，贺峰亲自下场迎接。

    “martin，恭喜，恭喜。”

    “谢谢。”贺峰看见挂在宋世万右臂弯的宋子凌眼神暗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康青杨的胳膊，不动声色地道。

    宋世万狠狠的掐了宋子凌一把。宋子凌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道：“恭喜康先生，以前是我懂事，做了很多让您家不开心的事，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小孩子一般计较，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康青杨扯了扯嘴角，匆匆抛下一句“宋小姐太客气了。”

    郭婉怡忙道：“康先生，康太太呢？”

    “他在那边招待客人，我带你过去！”

    “好啊好啊。我先过去。”

    “妈！”穿着粉色嵌金丝旗袍的雅瞳往白筱柔身边凑了凑，“宋太来了。”

    “她连宋疯子也带来了。”雅言一脸阴云，“真不要脸！”

    “嘘！”白筱柔竖了竖手指。

    “康太太。”郭婉怡满脸堆笑。

    “宋太太。”来者是客，白筱柔的笑同她一样无懈可击。

    “怎么没见jessica？”

    “哦，她还在准备，一会就该来了。”

    郭婉怡亲热地拉住白筱柔，“我给她准备了一件礼物。”

    “你能来已经够荣幸了。礼物就不需要了吧。”区区一件礼物就想抹去两家的不愉快，宋太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要的，这份礼物是一件钻石手链，是我上回到伦敦旅游时拍卖得来的。”

    “这手链是我大嫂最喜欢的！”程淑贞在一旁帮腔。

    “这么贵重怎么好收！”骗鬼去吧，谁不知道你上次为了宋世万坚持发配二姨太母子回英国的事和宋世万大闹三百回合，最后还坚持亲自送他们回英给二姨太撑腰，那时候买的东西你会喜欢才有鬼！白筱柔心里腹诽，嘴上却殷勤地道，：“您坐主家席，坐在我身旁。”

    “你家小妹今天已经是贺太太了，有什么受不起的！”郭婉怡毫不掩饰地道。

    “哦，新郎新娘入场了！”程淑贞道。

    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的闪光灯快门声中，一身合体中山装的贺峰手挽雅思走过了九重门楼。

    因为新娘怀孕七个月不能穿旗袍，这一套嫁裳是原版仿唐代女装。大红云锦上织金密绣，鹅黄色的披帛下绣着飞凤的裙裾长达三尺，外衫里面露出鹅黄色的内襦，娇嫩得仿佛三月天里鹅黄的晓月。虚虚笼笼的峨髻上一朵与衣同色的大红牡丹灼灼腾秀，独步天香。发髻边的翡翠钗下缀大排大排的流苏，像古代的花烛夫妻，令人觉得两人一生真是这样深邃而华丽。

    白筱柔忙站起来牵过雅思的衣袂，：“小妹啊，宋太太有件礼物送给你。”

    郭婉怡站起来，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惊艳。“jessica，恭喜你。”

    “谢谢宋太。”

    郭婉怡打开一个丝绒盒子：“有条钻石手链送给你，祝你和martin白头偕老。”

    “jessica很喜欢，谢谢宋太。”贺峰插嘴道。

    “呦，新娘子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啊？”郭婉怡开玩笑地道。

    “宋太我确实很喜欢这手链。说来神奇，不管是逛街买衣服还是去饭店点菜，我一眼扫过去他总能知道我想要哪个。”雅思用一只手转着另一只手腕上的手链，仰头对着贺峰道。

    “哪有什么神奇，我只是能认出你喜欢的那个眼神。”贺峰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因为我已经在里面住了两年，并且奢望着一直住下去。”

    雅思又羞又喜地垂下头，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有如春冰初裂。真正婉丽自喜，且更雅令宜人。

    “大伯娘在干什么啊？”远远坐在一边水池上的宋家三人组里的宋恩齐不解地问，：“巴巴地把刚拍到的钻石手链送给康雅思，居然连她一个斟茶礼都没收到。还要赔一脸笑！”

    “给贺峰面子啊！”宋佩嘉看了一眼宋子凌，把下面那句“顺便给elise圆场”这句话咽了下去。

    “贺峰是吗？用得着吗？”宋子凌眼睛斜斜。

    “那个康雅思还真有两把刷子。”宋恩齐忙从这个危险话题上转开，指着正在照相的一组人道：“瞧，新娘左边是虞苇庭，右边是贺哲男。这副架势一摆出来至少说明贺峰的儿子和好友都认可了康雅思的地位。对了，大伯娘什么时候邀请康雅思入俪群会？”

    “什么时候邀请康雅思入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宋子凌勃然大怒，：“不想着给爷爷分忧，整天净瞎捉摸女人间的勾当，怪不得爷爷不放心把分公司交给你！”说完就一甩长发走了。

    “她这又抽哪门子疯？”躺着也中枪的宋恩齐一头雾水。

    “喂喂喂，快去找伯娘！”宋佩嘉一脸惊慌地扯了扯宋恩齐的衣领。“伯娘要我看住她的，我怕她又去找康雅思的麻烦。”

    宋子凌怒气冲冲地走到了刚刚拍完照的四人身边。

    “elise，你来干什么？”贺哲男脸色微变，一把抓住宋子凌的胳膊想把她架走。

    “干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来和新娘说一声‘恭喜’不可以吗？”宋子凌挣扎开来对雅思道：“恭喜。”

    “谢谢宋小姐。”雅思动作明显地向贺峰身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护住了肚子。

    宋子凌怒气更甚，“这就是贺夫人的礼貌吗？”

    “不好意思，宋小姐，可能我们三姐妹和您的八字不太合，大姐二姐怀孕的时候一和你见面就会出意外，我实在是惊弓之鸟被吓怕了，现在和你说这些可能你还不太能理解，我相信等宋小姐为□为人母的时候就会明白当妈妈的心情了。”

    “你……。”宋子凌被她一句“为□”勾起了自己怎样放下所有身价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石泰禾，石泰禾却只对雅思一往情深的生平恨事，当下像见到了红布的斗牛一样赤了眼。

    “elise！你爷爷刚才还在找你！”得到消息的郭婉怡匆匆赶来，一手紧紧拉住宋子凌的手急速地道，：“这孩子刚才喝酒喝得太多了，说话做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大家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奶奶你这么紧张干吗？”宋子凌一把甩开郭婉怡，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只是想问一下虞小姐什么时候把她和martin共同拥有的小岛那一半的所有权移交给贺夫人而已。”

    “宋子凌！”之前一直坐山观虎斗的虞苇庭变了脸色。

    “宋小姐是说在印尼的那个岛吗？”雅思出乎意料地开口，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平静道，：“蓝天碧水，椰影婆娑，真是一个很美丽的小岛，我相信martin在那里也一定有一段很美丽的回忆。”

    “俗话说亲情友情爱情，缺一已为遗憾，缺二实为可怜，缺三则不如死也。”雅思盯着宋子凌慢慢说完这句话，如愿以偿地看到宋子凌铁青的脸色后“贤惠”地道，：“爱一个人都会希望他人生圆满无憾。那段和melissa共有的美丽友情纪念就让它属于martin和melissa吧。我要那个岛一半的所有权干什么？我和martin也有更美丽的小岛，更美丽的爱情回忆啊！老公，我想要布吉度假村全部的所有权，你给不给？”

    “全部？”贺峰故作吃惊，“不留一半给我吗？”

    “因为布吉岛度假村时你的样子是只属于我的，全部！”雅思扯着贺峰的袖子，娇憨地道：“给不给吗？给不给吗？”

    “太座有命，焉敢不从？”贺峰豪气地做了一回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昏君。

    “martin对老婆真好，贺太太你好福气啊。”郭婉怡死死地拽着气得想扑上去咬人的宋子凌，干巴巴地笑着。

    “宋小姐，我知道你想帮助你爷爷从martin手里买那座岛的心情，只是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虽然是女人，可要想做大事也不妨君子些。”雅思嫣然一笑，对宋太太道，：“看来宋小姐不常喝绍兴酒，才会一喝就醉。等会晚宴结束我给宋小姐打包几坛上好多饿女儿红，让宋小姐好好练练酒量！”

    “那就谢谢贺太太了。”郭婉怡笑容可掬，还想纠缠的宋子凌一抬眼看见奶奶眼角又多了几条的鱼尾纹，心里一悲复一凉，终究还是停止了折腾。

    “请新郎新娘秀下恩爱好不好？”司仪开始炒作气氛。

    众人鼓掌锦上添花将新人推上主席台。

    “大家好，今天能够得到众多亲友的祝愿，我觉得非常荣幸，还有，在我这个年纪，能够遇到一个相爱相知的终身伴侣，我更要感恩。”贺峰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雅思的手，风度翩翩地道：“我和jessica相识并不是很久，但我们经历可很多，能够到了今天，非常不简单。”

    “今天，你们或许很多人都会说她是个飞上枝头的幸运女子，是个好命的灰姑娘。但你们绝对不会知道她曾经因为爱我付出过什么。‘我爱你。’很多人会说，可是因为我爱你，就要为你无条件地付出，对不起，容我三思再三思。没准还是‘看看，我再看看。’就像我一样。我以这样世俗的心态苛待她，而她却以非世俗所能理解的爱来宽恕我，无法坐视我伤心。不管我曾怎样让她伤心，让她走了那么多不必要的充满了艰辛苦痛的路，但最后她依然愿意冒着再次受伤的危险回到我身边。从我们相爱以来，只有我欠她，她不是幸运的女人，我才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在坐好多朋友都可能曾经听过我今天同jessica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我们在法国的一段奇迹重遇。有时说好要相忘于江湖，却又总在路途转弯处重逢。那是因为，当两人内心方向一致时，怎么走，都是同路。人生并非‘有缘自会再见’，而是‘有爱才会重逢’。两个失去了感情的人，即便日日同城，也难再见。心怀挚爱的，才走不成陌路。人间万般情，但凡能重逢的，都是因为‘不舍得’。1 ”

    “所以，我除了感恩之外，更加要感激的是我的太太。年轻的时候会想要谈很多次恋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领悟到爱一个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还是会嫌不够。jessica，老婆，我爱你。”

    很多天以后，人们还会津津乐道新娘子仰起头撩开流苏的那一瞬间。像一朵含苞的白莲忽然绽放。身边美女太多，香港人已经很少会说自己震惊于某种美丽，不过那天晚上，在那样一个瞬间，他们确实惊讶得忘掉了自己该做什么。傻傻地等贺峰和康雅思法式深吻了十分钟后才后知后觉地鼓起掌来。

    雅思紧紧拥抱住贺峰，小迅迅赶场似的轻轻踢了一脚，贺峰像第一次听见胎动一样惊喜地和她对望。

    我的儿子，我的丈夫，当我把他们全拥在怀里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幸福到不觉得有什么匮乏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1 语自苏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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