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九点。(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一夜好眠的雅思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唰”的一声拉来窗帘,浓烈艳丽的金色阳光立刻水一样地涨满了整个房间。
这下宋子凌可巴不上未来首富石泰川了吧。越想越得意的雅思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出了房门。
“我的青春,有时还蛮单纯。相信幸福取决于,爱得深……。”
“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小孩爱得单纯啊,看这些名门公子,换女朋友和换衣服似的,一会是女明星,一会是女主持人,现在又换了……。”英姐一边开门拿报纸一边道。雅思正听的有趣,忽然被英姐一把抱住,“小妹,你看看,这报纸上的人是不是沈小姐啊,哎呀呀,夭寿哦,沈小姐怎么和贺哲男那个花花公子扯到一起去了?”
“什么?”雅思大吃一惊,一把夺过了报纸,“快给我看看。”
照片显然是非正常途径拍摄的,色调略显昏暗,但还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贺哲男正搂着一名女子激情拥吻,女的虽然因为拍摄角度原因面容更加模糊,但连英姐都认得出是沈之橙更何况是雅思,更别提报纸上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两行红色粗框字:“名少名媛激情四射,天堃夏越好事将近?”了。
雅思忙奔回房间抓着手机拨沈之橙的手机。正在连通的声音嘟嘟响着,雅思的手把睡裙揉出了一个小球。快接啊,拜托你快接啊!
“喂。”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可那一个字像一盆冰水,结结实实把雅思浇了个透心凉。
“贺哲男,怎么是你?”雅思惊怒交集地问。
“jessica,我看打电话的人是你才接的。”贺哲男倒是心平气和。
雅思心里更是一沉,这种淡然更多的是像那种已经打定了主意任凭东西南北风的平静。
“catherine在哪里?”
“在我身边,她还没有醒来。”
“我就是问你们在哪里?”
“在我家。”
“地址。”
贺哲男配合地报了一个地址,雅思听得倒抽一口冷气。
“贺家?”居然不是贺哲男的私人住址,而是贺家本家。
“早说了是我家了嘛。”
“你俩给我老实呆在那别走,我一会就过去。”
挂了电话的雅思呆呆地坐在床上,脑海里仿佛是有人踢翻了一巢毒蜂,营营扰扰狂乱飞撞。踌躇了半天,终究还是下定决心拨电话给沈柏棠。
“jessica。”沈柏棠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欣慰,“我本来以为你会在下午或者更晚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呢,看来我没看错人,把catherine交给你是正确的。”
“没有第一时间发现catherine和贺哲男的事已经是我不对,如果再因为心虚害怕逃避责任的话那连我自己都要看不起我自己了,一错岂能再错?”
“责任?”沈柏棠的声音更愉快了,“我喜欢这个字眼。”
“你别再和我秀淡定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vi!”
“我早就告诉过你小孩子幼年的时候还是单纯些好,少去想那些不该经历的事情。”
“catherine都快三十岁了!”
“她和贺哲男一样就是四十岁也改变不了小孩子的本质。”沈柏棠犀利地道:“只有小孩子才觉得他想得到就能得到的,给根棒棒糖就能换来一个吻。谈谈恋爱而已,catherine高兴就让她好好投入吧。反正又不是谈婚论嫁。她现在连和天堃的合作都能渐渐上手了,这些小事应该不在话下吧。”
“vi,catherine是进步很大,可女孩子在这一方面的聪明如何是很难判断的。她们心静下来,一尘不染时,真是冰雪聪明,窍窍通澈。可一旦犯了糊涂,那也是排解不开的,多少女人都是栽倒在‘情’字上,再也挣扎不上来了。”
“没错,所有女孩子在年轻的时候都犯一个致命的错误-认为她们的爱情无所不能。她们在爱情中不是缺乏敏感,而是缺乏头脑。可是,我更相信catherine,她不会这样,我沈柏棠的妹妹不会永远这样。”
“vi,反正合作的事已经上了正轨了,不如你把catherine调回法国去吧,我怕她再在这么逼仄的环境下待下去会钻牛角尖。()或者索性安排她环球旅行,女孩子看世界多了,人自然也清爽多了。”
“绝对不行。”沈柏棠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压力、别离,还有比这两样更厉害的爱情催化剂吗?我可不想当两个年轻人爱得越发不可救药的推手。”
“那传言……。”
“让他们传去吧,穿得越厉害,夏越和天堃在内地的合作就越融洽。明星为了炒作还制造绯闻呢,说起来这也是catherine和贺哲男的工作需要。”
“希望如此吧。”
“别太担心了,jessica。我心里有数,翻不了车。”沈柏棠柔声安慰她,“你不觉得其实那张照片拍得挺唯美的吗?”
……
雅思呼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沈柏棠太自信了,他还不明白,就算他们俩是小孩子,小孩子的话,是玩笑还是誓约,也更多取决于当事人的态度,而不是时间。
隔世再进入贺家大宅,若是平时一定会勾起雅思的万千感慨,可此刻她却完全没心思去伤春悲秋,全部精神都在为如何说服贺哲男而高速运转。
“terrence。”
“jessica,catherine还在睡觉,昨天大喜大悲太多,她有些精力透支……。”贺哲男一身睡衣地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
“没关系,我本来也是打算先和你谈谈。”
“好啊,谈谈。”
“我不会问你是不是认真的这样无聊的问题,你把catherine带到这里本身已经说明了你的态度。”
“jessica,没能把你挖到美域高是我心中永远你的遗憾,我越和你相处就是越是感觉到这点。”贺哲男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很高兴听到你对我的赞赏,那么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的谈话是想告诉你尽可能冷静的专业分析。”
“是,我像catherine一样相信你。”
“terrence,vi 就是catherine的哥哥沈柏棠曾经说过‘感情的发生是很容易的,但是思考共同发展的长远性才是长葆常鲜的方法’。我深以为然,不知道你赞同不赞同?”
“我也听catherine说过这句话。”贺哲男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用自以为隐秘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雅思,笑着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和catherine很不合适?”
“愿闻其详。”
“首先我要说如果你不是贺峰唯一的儿子,catherine不是沈柏棠唯一的亲人的话,你们俩结婚相信所有人都会乐观其成。但很可惜,将来势必是要继承夏越的,但可能她到接任的时候也不太能成长到良好运转那么大公司的程度,你,恕我直言恐怕也不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catherine不一定要继承夏越,事实上她对这件事本身就兴趣缺缺。”
“那你让沈柏棠怎么办?爱情是很伟大,但是也没有伟大到不要亲情的地步吧?”
“让沈柏棠娶妻生子不就行了?”
“娶,娶妻生子?”雅思目瞪口呆。
“对啊,沈柏棠现在才50岁而已,人家赌王都快八十了还能生儿子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什么不可能?”
“可……。”
“我知道,他三十年没再婚,可能和原配感情很深,可是人再怎么向后望最终总是要向前看的嘛,你也说了,爱情是很伟大,但是也没有伟大到不要亲情的地步吧?”
“你……。”雅思第一次理屈词穷,心里隐隐约约的有股危险迫近的预感。
“jessica,我知道坊间对我以前的感情经历有很多非议,我也才承认以前我是有玩过,可那都是遇见catherine以前的事了。你说的情况我不是没有考虑,我也问过我自己,可不可以忘掉?可人有时候真的心不由己,那就听从自己的心,而不是周围其他人的声音。要么忘掉,要么得到。既然忘不掉,那就只有得到。有条件要得到,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到。”
“terrence,我告诉你,重感情,太感性,最后死得都很惨。”
“我不害怕过错,我只害怕错过。”
雅思正要说话,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沈之橙泪流满面地跑了进来。
“catherine!”
“terrence,刚才我已经听了好久。”沈之橙一把拉住雅思的手,“jessica,我从小就很孤独,遇见几个朋友知道我是哥哥的妹妹后都很快变了嘴脸,不是敬而远之就是阿谀奉承,还有一个试图绑架我。后来我甚至都不敢和别人相处,terrence是除了你之外唯一一个不含任何目的只是对我好的人。这份感情对我真的好珍贵,jessica,我只是渴望单纯地对待一个人,也渴望那个人单纯地对待我。我们在一起我毫无愧疚,就算是我眼盲看错人也不会怨悔,所以,可不可以就让我自己做一回自己的主?”
贺哲男搂着沈之橙的腰把她护在身后和雅思对峙,仿佛她是来抢亲的王老虎,两人眼里是同样孩子气的坚持,强悍简单的拒绝。
这两个热恋中的男女让雅思无可抑制地联想起初恋,天空浅蓝色,裙子石榴色,巷口羞红了脸的男孩子唱着苏打绿的情歌。沈之橙和贺哲男就是这样一对纯真的小娃娃,不理凡尘投入游戏的认真和忘我,不懂得瞻前顾后,完全像两个贪玩的孩子。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千万不可以跟小孩拼戏,你永远不可能演得过他们,因为他们不懂得表演,如果演了那就是来真的。
“jessica,难道你不曾像我们这样爱过吗?”
“难道你不曾像我们这样爱过吗?”
雅思满腔的劝说全堵在了嗓子眼,是啊,自己尚且没上岸有什么资格和别然谈解脱?感情本来就是蛮横地不问受者何人,当轮到落在自己头上,再是困难险阻,再是理智客观,原也是一样的手足无措。乍惊乍喜,失了应对,那梦刹时圆了,反是患得患失,只怕它是假的,只怕它会醒,只怕,它不长久。捧在手心时时呵护还来不及,哪里舍得下?放得了?
看着眼前男女纯黑白分明的眼睛,雅思炙热了一下,又迅速以冰凉蔓延开来。
“,catherine,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后悔。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永远不要为之后悔的事情——爱一个人,相信自己的爱。”
“jessica!”
香港的狗仔队们兴奋得都快疯了,宋世万的孙女主演艳片门,贺峰的儿子和沈柏棠的妹妹公开出双入对。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天使姐姐下凡普度众生来了啊?到底是去劫胡宋世万呢还是去劫胡贺峰呢?大部分时间都苦哈哈发愁新闻线索的记者们开始发愁起人手了。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焉?其必曰,错开一天!
最终的结果是谁航班在前谁先遭受最猛烈的攻击。于是贺峰刚下飞机就收到了话筒摄像机枪林弹雨的袭击,更有记者挥着大幅照片吸引注意力。
“贺先生,请问您知道小贺生同沈小姐拍拖的事吗?你对此持何种态度?”
“这是否意味着天堃会同夏越进行更紧密的合作?”
“他们又具体的结婚计划吗?”
……
贺峰脚步微微一滞,很自然地笑道,:“人是自由的,terrence是拥有成熟决断力的成年人,我不可能去规定他同什么人拍拖,同什么人结婚。似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候他的决定,并随时准备等他回家,不知道这样的答案可否令你们满意?
当然不满意!但是保镖和助理已经高效率地清出了一条安全通道,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记者们只能揣着这个万金油回答眼睁睁地看着贺峰步履如常地离去。
对比贺峰的气定神闲,宋世万的表现就让记者们满意极了。从一开始看到孙女的大胆演出开始他的表情就只能用气急败坏来形容。随着一句硬邦邦的“无可奉告”,宋世万在保镖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离去。
好声好气拜托着送走了何警司,宋世万依然怒气难消,对阿坤道:“你们有没有联系贺哲男,这小子从小就和子凌要好,没准子凌正躲在他那呢。”
“这个可能不太可能。”阿坤递过来一叠报纸,“贺哲男自己都绯闻缠身呢!而且也是昨天。”
“贺哲男?公开拥吻?和沈柏棠的妹妹?”
“是啊,老板,您说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挖一挖,贺哲男一向不懂事,万一他和沈柏棠的妹妹结联姻了……。”
“不用了,贺峰和沈柏棠都不会同意的。”
“这个,不知道老板是怎么知道的?”
“就像贺哲男那臭小子接不下天堃一样,沈之橙那样的娇娇女也接不下夏越。”宋世万被阿坤一脸的“恕臣愚昧”拍得龙心大悦,意气风发地指点道:“我要是沈柏棠就招一个有能力但是没根基的入赘,怎么也翻不出大花来。家里全是兔子还要引进一匹狼那不是找死吗?”
“可您刚才还说贺哲男接不下天堃呢!”
“贺哲男不成器,可架不住他背后有个好老豆啊。哪怕是像恩杰这么不成器,只要他能和夏越联姻,我也有把握在沈柏棠死后三年内让夏越易主。”
“老板说的是,可是贺峰为人往好听了说是绅士,往难听了说就是……这些年可没少被咱们占便宜啊。”
“这你就不懂了,贺峰肯让我占便宜是因为我在占的只是他皮毛,要是我挖他心腹你再试试看。我宋世万虽然贪,但从来都知道哪些能贪哪些是高压线。再说,贺峰毕竟比沈柏棠大十岁,你以为他不担心自己死后天堃被沈柏棠吞并?”
“听老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阿坤一脸恍然大悟。
“所以这件事就不要浪费人手去管了,现在关键是elise的事。你帮我约见一下高长胜。”
“老板,以前这样的事不都是由贺峰出面的吗?”
“贺峰?哼,我看他这一次是没心思给我收尾了。”
“爹哋,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想看你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最近很忙很多事。”
“忙着和沈之橙约会?”
“爹哋,就像你说的我是拥有成熟决断力的成年人,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terrence,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
“认真的拍拖总是危险的,要不人家怎么把结婚说成是‘死会’?”
“我不是说你的感情。”
“那爹哋你是说什么?”
“沈柏棠绝不可能同意你和他妹妹结婚,我也不可能同意。”
“说来说去还是感情咯。爹哋,我很困,我上去睡觉了。”
“terrence,我告诉你,你是我贺峰的儿子,所以你的感情从来就不可能仅仅单纯是感情。沈之橙是沈柏棠的妹妹,所以她也一样。”贺峰沉声道:“沈柏棠三十年没有续弦也没有绯闻,他对发妻感情之深可以想见。可当初沈柏棠带着妻子和沈之橙一起逃难,结果他壮年的妻子死在途中,不到三岁的沈之橙却活到了香港,这说明什么?说明沈柏棠把沈之橙看得很重!就像我看你一样重!”
“所以他更应该希望catherine得到幸福。”
“可是沈柏棠还有一个孩子,夏越。夏越在他心里一样很重。沈之橙又没有能力掌控住夏越,所以沈柏棠给他挑选的丈夫一定是个人能力强但是根基差,既能帮助沈之橙又要完全依附在她身上的人,而你,terrence,很不幸你和他的要求恰恰相反。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可能放弃天堃全身心地去帮助沈之橙,同样你也没有能力兼祧天堃和夏越,更何况你背后还站着我,沈柏棠怎么可能不担心我借助你架空沈之橙甚至吞并夏越?”
“可是爹哋你不会这样做啊。”
“terrence,你怎么这么天真,问题不在于我有没有这样的心思,而在于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我有这样的能力,沈柏棠就不可能对你放心。我们和夏越的合作进展顺利,如果因为这件事起了龌龊,天堃会损失惨重。更可能连青岛基建项目都会受影响。”
“爸爸,我和catherine只是相爱而已。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加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到我们身上?”
“terrence,商场如战场,不需要孩子。我太宠爱你,沈柏棠太宠爱沈之橙,所以你们还可以奢侈地拥有孩子气。确实,你们只是相爱而已,亚当和夏娃也只是进行了一次好奇的尝试,结果却是永远的驱逐。”
“e on,爹哋,这都什么时代了?”
“是,这个时代,不会驱逐孩子,只会谋杀孩子。孩子,总有一天,也会长成一个男人。而每个男人,都不得不有自己的选择。你可以怀念最爱的,但是结婚只能选择最适合的。”
“爹哋,你错了,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选择。说,其实他一直爱着jessica。他才五十岁,以他和jessica的能力,再过二十年绝对能教育出一个优秀到足以掌控夏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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