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听他这话，皱着眉凑近看他的脸，“你是那条咬我的蛇？你不是女妖？”

    小黑蛇嘤嘤嘤的哭，他都委屈死了，哪里是他咬了秦枫，分明是秦枫逼他咬的，还让他说那羞死人的谎话，“娘娘每天都抓男人回去，如果她发现我是男孩子，我还有命活吗？”

    秦枫噗的一声乐了，“你倒是聪明。”

    他说完，拿着绳子把黑蛇给捆了，然后才问楚含月，“师尊，井下情况如何？”

    楚含月摇头，“什么都没有，之前的那座城消失了。”

    “消失了？”秦枫问，“什么意思？”

    “连被火烧过的废墟都没有，下到井里就只有一小块空地，其余什么都没有，那座城仿佛就只是幻象。”楚含月解释道。

    “对，那座城本来就是凭空出现的，”黑蛇一脸我说了你们赶紧放了我吧的表情讨好的看着他们，“我之前发现这口井的时候，井底就那么大的地方，就是个普通枯井，我看人少风水还不错才下去修炼的，谁知道有一天早上，那里就凭空出现了一座城，我也是被她用虫子控制了，所以才被迫给她抓人回去……”

    楚含月皱眉凑近，看着他，“你说那些小虫还在你体内，你感知到它们的？”

    黑蛇少年扭动着身子，将两条腿变成尾巴，抬着尾巴给楚含月看，他的尾巴下方有一块皮变成了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一团红色的小虫。

    “它们暂时休眠期，平时娘娘给它们下命令时，它们才会动。”黑蛇给楚含月解释。

    秦枫转身坐到井边，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的尾巴，那些虫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许是什么新物种，“你口中的那个娘娘到底是何人？”

    黑蛇看到他就忍不住发抖，扭动着身子爬到楚含月身后，弱弱的说：“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只知道她非常好男.色，她好像不能见光，而且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男人过来找她，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我不知道那力量是什么，似妖气，又比妖气强大许多，应该不是妖。”

    “是魔？”楚含月问他，“现在六界最强的是神，其次是魔，接下来是妖……你可蹭见过那个男人的脸？”

    “没有，我不敢靠近，但是我觉得那个男人是娘娘的上级。”黑蛇说。

    “那天，那个男人应该也在。”秦枫那天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但妖气里又参杂着其他东西，不纯正，他不能说太多，只能提示楚含月，“抚琴的那个？”

    楚含月点头，“很有可能。”

    黑蛇见他们二人面色阴沉，以为他们俩生气要杀他，赶紧说：“你们体内是不是也有虫？我有办法让他们出来。你们可知万山门？我认得他们的门主风满洛。”

    “万山门？”楚含月听说过，这个门派擅长用毒和蛊，之所以叫万山门，因为他们门派在层叠的山川之中，山外有毒帐作为保护，没有人能轻易入内，就算没有毒帐，山里毒虫密布，根本无人敢去。

    “对，我以前是掌门风满洛养的一条小蛇，后来他允许我下山修行，如果他知道我受伤，肯定会帮我的。”黑蛇摇着尾巴，“我让他也帮你们把毒虫弄出来。”

    “我们怎么相信你？”秦枫看着他，“你若是将我们骗进去，然后叫人把我们杀了，我们上哪哭去？是不是，师尊。”

    黑蛇哭唧唧的看着楚含月，扯他的袖子，“小仙君，我说的是真的，而且这虫子一但过了休眠期，它们感知不到它主人的存在，咱们必死无疑，反正都是死，你们不如相信我。”

    “那也未必，”秦枫从井上蹦下来，跑过去扯楚含月的另一只袖子，“师尊，我听说妖都有内丹，让他把内丹交出来给你保管，等咱们把虫子取出来，再还给他。”

    黑蛇给他一个算你恶毒的眼神，他知道这里做主的人是楚含月，所以才巴巴的看着楚含月，“仙君，你知道他……”

    他感觉自己内脏突然一痛，转头看向秦枫的时候，秦枫对他跳了下眉，他赶紧住口，从体内取出自己的内丹交给楚含月。

    楚含月古怪的看了一眼秦枫，低头收了黑蛇的内丹。

    “万山门路途遥远，今夜先找个客栈休息，明日一早出发。”楚含月说着给黑蛇解开绳子，转头往庙门外走。

    黑蛇将尾巴重新化成腿，哀怨的看了一眼秦枫，“你刚才是不是又把我的内脏给撕碎了又黏上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秦枫背着手，追着楚含月往前走。

    黑蛇跟上，低声问他，“你明明有那么高的法力，啪一下就能把我撕成粉末，也能在不让我受伤的情况下将我体内那些虫变成粉末对吧？”

    “嗯。”秦枫点头。

    “那你为何不跟你师尊说？”黑蛇不解。

    “就算我能杀死它们，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你说的那个什么掌门，他如果能杀死这些虫，必定能知道它们是什么。”秦枫望了他一眼，“你敢说出去，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你真是变态，居然对自己的师尊起了那种心思。”黑蛇啧啧几声，嘴巴就张不开了。

    秦枫摇摇头，“算了，还是给你下道封印吧。”

    “磨蹭什么呢？太阳快下山了，跟上。”楚含月在前面喊了一声，秦枫赶紧追上。

    “师尊，您走慢点，我身体弱，走不快。”秦枫夸张的喘了几口气，“师尊，我们晚上在哪歇脚？”

    隔壁镇子找个客栈歇脚，说着他转头看秦枫一眼，“你刚才说找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秦枫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发簪，“这个。”

    楚含月接过来放在手中观看，“就是这个，它对你有特殊含义？”

    “对，”秦枫又开启卖惨模式，“师尊您别看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发簪，也不值钱，但它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楚含月见他面露哀痛的神色，心软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娘是怎么去世的？”

    “病死的，我五岁的时候她就没了。”秦枫心说反正这的镇民都走了，随便他怎么编。

    “五岁。”楚含月轻微的叹了口气，“我也是五岁到的云间山，不记得自己还有没有亲人。”

    “怎会不记得？”秦枫还想问，但是楚含月却闭口不谈了。

    晚上他们找了家客栈歇脚，黑蛇带了个斗笠遮住了他黑色的皮肤，没人看出他的异常，黑蛇被秦枫吓了一路，晚上睡觉的时候非要跟楚含月住一间，他怕晚上被秦枫给杀了。

    秦枫一听这哪行，他的小仙君怎么可以跟别的男子住一间房，他不干，他也要跟楚含月住一间。

    “师尊，我一个人不敢住，这附近万一有妖怪把我给吃了怎么办？我就再你房间打个地铺就行。”

    楚含月看着自己左边的袖子被黑蛇扯着，右边袖子被秦枫扯着，皱着眉挥开他们两个，又给他们二人一人手里塞了一张符，“把它放到枕边，夜里不会有妖怪靠近你们。”

    楚含月说完，把两个人赶出去。

    他吹了灯躺在床上，不知道今夜仙尊还会不会进他的梦里，还是说，仙尊只能从他房里的那张画里出来。

    楚含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为何，没有人打扰他，他居然还有点不自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全都是仙尊与他做的那些事，他越想身体越燥热。

    他活这么大，头一次做那些事，第一次有些不适应，第二三次倒是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这份新鲜劲刚起来，没有事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他捂着胸口，强迫自己静心，“不来更好，最好永远都不要来。”

    “生气了？”秦枫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床边，望着他，“嫌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蛇：“嘤嘤嘤，为了活命被迫做女装大佬，我容易吗！”

    第12章

    “你怎么来了？”楚含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被秦枫抱住。

    “我不来，你怎么睡得着觉？”秦枫解着楚含月的衣带，嗅他身上的气味，“真好闻，一天闻不到还怪想的，你用的什么熏香。”

    “不曾用熏香，”楚含月挥了下袖子，将人往旁边推了推，“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

    “怎么又对我这般冷淡？昨天不是说开了。”秦枫抱着他，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也不全是为了这事，但是我喜欢你，想跟你亲近。”

    楚含月回头看他，感觉华阳仙尊跟他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那时的仙尊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迫着他连跟对方对视都不敢，他当初没法反抗，也是因为心中多少有控制不住的恐惧感，其次才是别的东西。

    可是现在仙尊却温和了许多，甚至现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仙尊已经上万岁了。”楚含月戳他的脑袋，想让他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下去，可是戳不动。

    秦枫侧头看他，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楚含月的鼻子，“你嫌我老？”

    “老，是太老了。”楚含月嫌弃的往旁边躲，“你说我憋太久了，那我为何不找个年轻的，非要跟你在一起，还不能正大光明。”

    “那怎么行。”秦枫把楚含月往怀里揽了揽，“别人有我英俊吗？有我法力高吗？有我大吗？”

    “自然……”楚含月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秦枫最后那句混账话，“轻浮。”

    秦枫见他的耳根泛红，笑着问，“若不是我轻浮，怎么会有机会得到这么好看的小仙君。”

    “诶，说话就说话，怎么又开始了。”楚含月没有防备，又被他按倒了，“你先别动，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做完了再说。”温香软玉在怀，秦枫哪有心思管别的，先吃了再说。

    “不行，”楚含月手被抓着，只能抬脚踹他，“做完你就走了。”

    秦枫这么一听，怎么有种撒娇的味道，因为以前楚含月都是说不行，这次说的是做完你就走了，楚含月这是接受他了，“问完了就可以做？”

    楚含月瞪着他，没说话。

    “真是这个意思？”秦枫捏了捏他的脸，“真可爱。”

    “滚。”楚含月瞪着他，“罢了罢了，我也没话跟你说，你走吧。”

    秦枫单手撑在枕头边，俯身看他，“以前你对我说话，说的都是尊称，现在都敢跟我用滚这个字了。”

    楚含月冷笑着看他，“不值得尊敬，用什么尊称？”

    秦枫点头，“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在你这是从神坛上跌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