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受宠若惊,抱着画本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指着画开始说:“这个姐姐,脑袋被砍了下来。”
年轻的他皱了皱鼻头,觉得这个弟弟真是奇怪得要紧:“你真**,画这么神经的画!”
小孩一脸受伤,虽然他不太懂什么是**和神经,但是责备和嫌弃的语气,他还懂,强撑着辩解:“我……不是我,这是我做的梦。”
“有什么差?”
说完这句话,他就撇下小孩子,走了,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梦……
赵卓杰捧住脑袋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长手长脚打砸任何够得着的物品撒气。
他懂了,赵卓思被白享运看中,白享运杀害他的父母并制造残废假像,然后将赵卓思拐回去养,起了新名字,叫白燕。
疯狂的打砸将唯一发出光芒的灯泡弄破,灯光骤灭,屋内一片黑暗,赵卓杰终于停下来,整个空间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他红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走出屋子,打开车门一看,车子里空着,他狠狠捶一下车窗,玻璃咔一声裂开蜘蛛网纹。
下一刻,他跳上车,他想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白燕,弄清楚这件事,一定要。
白燕离开赵宅以后,走出住宅区,招到计程车,然而报出墓园的名字。虽然大半夜的,很多人都不愿意去那荒凉的地段,何况还是邪门的墓园,但是架不住白燕此时周出散发出的优郁气质,让程车司机不忍拒绝,最终还是拉他了。
车子抵达暮园,远处还有灯光,但墓园却一片死寂,白燕付过车资,司机还好心地问他要不要车子留在原地里等,被他摇头拒绝了。
司机看着这是个伤心人,长长叹息还是驾车离开了,驶出没多远,就见到迎面有两束灯光射来,很快擦肩而过,司机心中犯嘀咕了,他干了好多年计程车司机,自然知道墓园的这段路即使是白天也很少车辆会走,因为这不是什么主干道,一条路走到末就是墓园,一般人来这地方也不挑晚上,今天倒是新鲜了,一个二个的大晚上朝这里赶。
赵家所在的墓地,白燕跟赵卓杰来过一次,他记忆力很不错,即使在夜里,也轻易找到了那三座墓碑和一座空坟。
眼睛已经适应夜晚的颜色,即使模糊,他却精准地找到了赵卓思的墓,这里头埋着一具小孩的焦尸,但小孩不是赵卓思,墓是属于赵卓思的,然而赵卓思却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白燕轻笑,像想到一个很逗的笑话,很不巧这个笑话的主角是他。
“埋在里面的,应该是我。”白燕对墓碑说,而后单膝跪下,双手扒抓草皮和干硬的土面,指尖处辣辣地痛,他却没有停下来看一眼,只是继续挖。
“即使你挖出一个坑自己睡进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燕仅凭声音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没有停下来,冷淡地回话:“我现在没有心情陪你。”
“怎么,怪我了吗?这巴巴地跑来问我的,不是你吗?傻傻地坦白的人,不也是你吗?白燕……嗯,比起赵卓思那名字,还是白燕比较好,小金丝雀,多好亲昵。”谢必安大笑,心情似乎不错:“走吧,我来接你,我想,赵卓杰应该不会想见到你……嗯,在你必须要去见他之前,我可以提供你住宿。”
谢必安的话敲醒了白燕,他看着被自己扒开的草皮,还有混着血丝和泥土的双手,想起来他还不能就这样躺进去,他还必须要帮助赵卓杰找到凶手,不久以后的凤火教之约,还需要他。想起这些,白燕直起身,目光迎向谢必安兴致盎然的桃花眼,依然平淡而且优雅,若不看那双手,根本瞧不出他有任何不妥。
“送我去画廊。”白燕说。
谢必安挑眉:“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吃掉你,我不吃男人。”
由于需要谢必安的车子,白燕很有礼貌地回应:“我不担心这个,纯粹只是不喜欢你。”
谢必安语塞,看着反客为主走在前头的白燕,那股不容置喙的气质,果真高贵得像个王子,只可惜:“何必呢?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不喜欢我,也得喜欢呀,不然你以后怎么受得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瓦弄好了…喜宴弄好了,,嘻嘻嘻,事情基本上忙完,现在要来更文了,我的任务是在十二月完结此文……………………耶~~~之后大概会日更,当然每周还是会挑些天休息…………可能一天,可能两天。
空青色~~虐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小虐恰情,一切的虐都只是为了让he更加甜。。。微笑着抚摸空青色,要相信我呀。
佑希~~抚摸小佑希,木啥好虐的,咱们小白是坚强滴呀……
小人偶~~因为瓦刚好写到那里,汗,好了,放心看吧,不会虐,瓦不怎么写虐的……
英姿~代价么,就小白那个对老赵无免疫力的情况,恐怕老赵可以很横…不过代价再轻还是有一点点滴……
额~爱吃肉~~~晕,你看的什么神文呀,一百万字,我给跪了,给我九条命我都写不出一百万字的文,尤其是现在,我特别喜欢开文结文,一开文就想着结文,一百万字什么的能分开五篇文么?抚摸,既然感冒什么的了,当然是少肉多素才健康,抚摸,你要改名了,叫额~爱吃菜~
52、最新更新
仿佛心有灵犀般,赵卓杰就知道白燕只会去墓园,于是他直接驱车前往,一路上踩尽油门,破车子引擎被折腾得隆隆直响,仿佛随时会跳出车盖。迎面的车子过去一辆又一辆,在夜色和灯光掩护下,只看到一对对刺眼的车头灯,基本上不能辨别车子型号,赵卓杰只知道进入墓园大路后,一辆计程车迎面而来,他一搓方向盘横在马路上截住去路,直把那计程车师傅吓得从车座下抽出西瓜刀来壮胆。
瞧见车里没有白燕,赵卓杰直接亮出身为警探的工作证,问了几个问题,计程车师傅不想惹麻烦,就将拉忧郁王子去墓园的事情如实相告,很快就得到放行。直至赵卓杰驾车远去,师傅才想起来,没有讲还有辆车进了墓园的事情,他猜想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暗暗决定明早买份报纸,看看社会版会不会登出墓园警匪搏斗勇救豪门王亲的事件。
赵卓杰确定白燕去了墓园,心里一阵钝痛,他抿紧唇继续前进,只是当他把车子停下来,却看到墓园外停泊着一辆扎眼的跑车,那车牌号码他认得,是谢必安的车。谢必安为什么会在这里?赵卓杰不相信是白燕主动联络的,而这个阴魂不散的诡异男人,让赵卓杰想起了那些监视摄像头,隐隐觉得在暗中监视白燕的人,会是谢必安。
谢必安曾经是白享运的人,白燕也是,那么谢必安为什么要监视白燕呢?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
与白享运沾边的,绝不会是好事,赵卓杰不能自抑地想象白燕受伤害甚至死亡的画面,顿时心急如焚,原本已经很急的脚步越跨赵大,最后干脆撒腿狂奔,恨不得长出翅膀来飞到目的地。
白燕和谢必安刚刚对话完毕,才走上两步就见到穿过夜色疾奔而来的男人,白燕的雍容淡雅瞬间消失殆尽,余下忐忑的僵硬和隐隐期待的颤栗。
眼力极佳的赵卓杰立即就看清楚白燕和谢必安二人,他心脏一下漏跳,脚步没有缓下,风一般从白燕身边掠过,拳头招呼上谢必安的脸颊,直把这处于壮年而且身材并不瘦弱的男人揍飞出去,狠狠摔在赵卓思坟头上。
赵卓杰犹如战神般护住白燕,盯住谢必安的眼神,就好像随时会撕碎他的喉咙。
谢必安被这一拳揍得脑袋发浑,狠狠晃了几下,才觉得脸颊痛得麻木,手背拭上唇角的湿意,果然是血的颜色。他坐在地上,迎视赵卓杰,呸了一口血沫,冷哼:“你这条疯狗是干嘛呢?”
“离他远点。”赵卓杰甩着揍人的手,回以冷哼:“不然你准备给自己美齿吧,整容医生。”
谢必安揉着脸颊,眼底一片寒意,闻言像听到大笑话般哈哈两下干笑:“怎么?你把他赶出来了,又巴巴地跳回来表忠心吗?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他要的你给不给得起?”
这谢必安每说一句,赵卓杰的心就梗上一根刺,最后这持续跳动的肉块汩汩流着血,怎么都止不住,他不敢回头看白燕,他的心绪很乱,但他还明白乱|伦不可以。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白燕就是赵卓思,那么……他们不能再错下去。
白燕本来不是gay,白燕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赵卓杰想着,拳头攥得死紧,面对谢必安更显强硬:“哼,我们兄弟俩的事情,还不用你这个**偷窥狂来管。”
兄弟……白燕抚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痛到麻木,就连它是否仍旧跳动,都已经无法感受了。
谢必安再次冷笑,看赵卓杰的眼睛像在看一只愚昧的小虫:“呵呵,把他逼得跑来这里掘坟,甚至羡慕这里头埋着那具尸体的人,又是谁?我可没这个能耐哦。”
“什……什么?!”赵卓杰闻言大惊,仔细看,坟上草皮是有被翻开过,回头一看,那双犹如钢琴家之手,修长优美的五指上果然沾满泥巴和血色,仔细看,有几片指甲都断裂了,触目惊心,他只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了:“小白……你……”
赵卓杰伸出的手,被白燕轻轻躲开了,他看着白燕把手背起来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的模样,尴尬地收回手,突然意识到他不应该再叫小白了,这是卓思,也姓赵,他的亲弟弟。
“哟,敢引诱小金丝雀,敢上他,就不敢承担血缘带来的障碍么?”谢必安调侃:“我错了,你不是恶犬,你是一匹狡猾的豺狼,自私无情,事事都从自身考量,只要察觉有什么不对劲,遛得比谁都快。”
“闭嘴!”赵卓杰气急败坏,恨不得撕了谢必安的嘴,他的手不自觉摸上枪套,只想一枪轰爆这臭嘴。
微凉的手压住了他的,赵卓杰低头一看,是白燕的手,上头的泥巴和血污瞬间扑灭他心头的火焰,压抑得他几乎不能呼吸。他静静地看着这手,身后的人也很安静,在他们无语的片刻中,谢必安重新站起来,打破沉默。
“你还要去画廊吧,走。”
“不准去。”赵卓杰一把握住白燕的手腕,感受到挣脱的力道也没有松开,酝酿了一下,没能喊出赵卓思的名字,终于还是说:“小白!白燕!不要闹别扭,谢必安一直在监视你,他居心叵测,你不能跟他走。”
闻言,白燕抬起眼睛注视着谢必安:“他说的是真的?”
谢必安耸耸肩,不置可否。
白燕垂下眼睑:“那么,我不能跟你走。”
谢必安扬眉:“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从这个人跑来那一刻就知道,你真的需要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去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吗?他连爱你都不敢,你就这么巴巴地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白燕挤出一丝笑,像深冬的细雨,凄冷入骨:“我不是你,没办法放手。”
此话刚落,赵卓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白燕的手还停留在原本被握住的位置上,愣了愣才放下,换来谢必安满带讽刺的嗤笑。
“那我就,祝你好运吧。”谢必安走了,留下一记飞吻和一句无棱两可的话:“珍惜吧,趁着现在你们还有时间。”
这个人走掉以后,墓园恢复死寂,在这个拥挤的地方,却没有半丝人气,即使现场有两个人。
赵卓杰率先打破沉默:“走吧,回家去。”
白燕点头,像往常般跟在赵卓杰身侧,只是赵卓杰有点刻意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白燕有注意到,却什么都没说,或许受到墓园影响,他身上的气质也比平常阴郁。只有赵卓杰隐约明白,影响白燕的根本不是该死的墓园,而是横桓在他们二人之间,无法跨越的血缘关系。
“你……一直都知道我们是兄弟?”坐回车上,赵卓杰忍不住问。
白燕摇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回答,赵卓杰不禁想起那场围裙狂欢,当时小白一直要求他承诺爱,他不想承认,可是这最符合事实。白燕在知道真相后,第一件做的事情,是要他承认爱,可见已经陷得有多深。赵卓杰心里酸酸的,沉甸甸的,全是自责。
被白享运拐去养大的白燕甚至连微波炉是什么都不知道,小白没有常识,所做一切有违世俗都因为无知,而他呢?他一个在社会浸淫多年的成熟男人,应该承担一切责任。就从今天开始吧,从今以后,一切应该导为正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赵卓杰觉得自己懂了,为什么打从一开始会受白燕吸引,为什么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相恋,其实都是因为血缘羁绊带动的错觉吧。
既然弄清楚了,那么就不能再糊涂下去。
一边驾驶车子一边思考,赵卓杰也得出了结论,而副驾驶座上的白燕若有所觉,无声地收拢十指握紧拳头。
回家以后,赵卓杰一声不吭地从房间里抱出一套被褥走进书房,又将画具移到睡房,无声地表示将房间让给白燕。而后他走进厨房去做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在取碗筷的时候,看到那套情侣碗筷,想起这是某次与白燕一起逛商场的时候,因为白燕很感兴趣,于是买下来的。
当时是那么的甜蜜,如今却像包着糖衣的毒药,赵卓杰舔舔唇,拿了两副不同的碗筷,而已经坐在饭桌前的白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进食,即使赵卓杰刻意坐在远离他的位置上,他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直至晚上洗漱睡觉,他们没有再进行过一次对话,赵卓杰吃过饭擦过碗,白燕坐在沙发上,安静地仿佛等他开口,然而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一头扎进浴室去冲冷水澡,试图冷静下来,以至于当他听到大门闭合的时间,赶出来已经来不及拦住白燕。
连衣服都没有穿上,只围了一条毛巾,赵卓杰拿着车钥匙追了下去,白燕已经驾车离去,赵卓杰紧跟其后,直为前面不要命似的飙车方式捏一把汗。他从不知道白燕也会有这么疯狂的驾车方式,他给白燕买的车子性能极好,可是这个人从来都是中规中矩地开着,一次超速也不曾有过,现在这副玩命似的模式,叫赵卓杰心惊。
赵卓杰再怎么精湛的车技也驾不住车子破,最后都没能拦截白燕,还被这个新手甩开了,当他追上那辆停在画廊外的车子,白燕已经下了车,身边一个帮他提着行李的意大利男人,他们走进画廊,关上了门,赵卓杰甚至没有来得及下车。
握住门把的手又缩回,赵卓杰直觉所罗门-纳西不会伤害白燕,而他也没有任何借口将人带走,他已经不能再说‘爱’以恋人或者伴侣身份限制白燕,兄弟关系,并不能成为他束缚白燕的条件。
赵卓杰心烦极了,内心斗争,想要破门进去将白燕带回来,却又找不到理由。
就在赵卓杰挣扎的那会,他的手机响了,声音是特别为白燕设定的,他立即就接起来,可是张了张嘴,喉咙没能发出声音。
电话那一头响起低沉而且沙哑的声音:[我会依时回去。]
赵卓杰立即意会,白燕说的是请柬的时间,他噎了噎,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嗯。”
电话挂断。
赵卓杰狠狠捶一下方向盘:“该死,他有没有好好处理手指上的伤,早知道我刚才就……早知道……早知道先去医院。”
“你们分手了吗?”里纳放下行李,环顾画廊中设下的客房,这是专门为画家借宿而设的,配备还算齐全,他满意地点头:“那么你会考虑我吗?”
白燕看着电话,手指摩挲着它,仿佛这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里纳先生,谢谢你帮助我,我会用画作报答你。”
里纳惋惜地低叹:“好吧,画作……也很吸引人,你安心睡着,如果有苍蝇找你麻烦,我会和你驱赶。”
“不要伤害他。”白燕连忙加上一句。
里纳眼中的惋惜转为同情:“唉,我感觉你们还会复合。”
闻言,白燕淡笑:“不会,不可能了。”
里纳耸耸肩,不置可否:“好吧,那么为了你将要拿来感谢我的画,现在你得先处理好这些手指,它们可都是创造奇迹的工具呀。”
白燕满怀感激,轻轻点头:“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林春花花~~上章没有抓虫,嘤,,拍飞怪叔叔暂时没能拐走小白,小白也是个成年人呐,也有自保能力。
英姿~俩都痛吧小白可以什么都不管因为他是无节操的老白养的,但老赵毕竟是活在正常社会中的人嘛,这个接受需要过程
空青色~~100章,,,每章一百字么?老赵一天不承认小白是爱人,一天都不可能管他了可怜的老赵,这是自虐吧,是吧?
佑希~~又100章?我不介意将那些字分成一百章噗,,,,虐这算吗?这只是彩虹前的风雨很快就会过去
飞~~抚摸快点忙完吧忙什么的最烦了最烦了
sl~~能说清楚点吗?啥没那么简单?
额~爱吃肉现在去吃菜~吃菜好呀,吃菜有各种维生素,还有纤维,可以减肥吃吧吃吧瓦这文是写不长了吧吧吧吧,主线都进行到这里了,至于番外加长神马的甜蜜蜜神马的,我再考虑哦应该可以吧毕竟加一个案子就可以是很长的番外了,嘎嘎。至于虐神马的,本嬷嬷最擅长的是甩针舞,扎扎扎其实不虐,小扎恰情唷你不看紫薇叫得多high?
53最新更新
虽然伤口都不深,但毕竟延误了几个小时,之前也只用清水草草冲洗过,如今泥巴沙粒陷进伤口处与血污凝结在一起,再次处理必须把泥沙逐一挑出,其过程又不是一般的难受,即使那只是些细小的伤口。
幸好所罗门-纳西似乎精于处理伤口,手势十分纯熟,没一会就将白燕的双手处理好,包扎上洁白的绷带:“好吧,我会给你准备一些塑料手套,别碰到水,明天我会再给你换药,如果我没空就让胡丽接手,她修习过医护知识,绝对不会让你双手废掉。”
白燕对于纳西的幽默回以沉默,让纳西好不无趣,他摸摸鼻头,瞧着小王子很忧郁,于是建议:“我去给你拿杯酒吧,它会让你忘记伤痛,喝过就好好睡一觉。”
白燕依然沉默,纳西也不等同意,径自起身离去,准备从自己收藏的酒柜中,给他欣赏的画家小王子倒一杯好酒。当他回来,就见到白燕站在窗边看着外头,他走上前,就见到停在画廊外头那辆车子——是赵卓杰的。
“能帮我一个忙吗?”白燕开口。
“好呀,美人的请求,我自然赴汤蹈火。”纳西卖弄了一下自己的中文。
几分钟后,趴在方向盘上的赵卓杰听到车窗被敲响,他霍地抬起脸,希冀的目光在触及所罗门-纳西那张洋脸以后瞬间熄灭,他臭着脸摇下车窗:“干什么?”
纳西把一套衣物塞进车里:“穿上,然后要来一根烟吗?兄弟。”
赵卓杰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毛巾,虽然他受过训练,还不将这点寒冷当一回事,但是妨害风化什么的,毕竟不好,所以他还是穿上了那些衣服,然后下车,走到纳西身边,接过香烟,就着对方递上来的打火机点燃,狠狠抽吸一口,顺着吁出的烟气问:“他还好吗?”
“双手有好多小伤口,处理过啦,用让我送衣服为条件,喝了一杯烈酒,刚才睡下。”纳西老实交代,而后对突然周身缠满狠戾的男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好啦,我可没有霸王硬上弓的兴趣,通常受伤了,喝点酒好睡觉嘛,我就是这个意思。”
赵卓杰抿紧唇,他真恨不得现在进去将白燕带走,就像以前那样,抱起来,强硬地掳走,可是之后呢?之后又如何?想到这里,赵卓杰蔫了,颓丧地抽一口烟,长叹。
“话说,你们是怎么啦?能将那个爱你死心塌地的白气到离家出走,你本领真大。”纳西比了个猥琐的手势:“我瞧你们感情还好着,闹别扭什么的,现在进去抱回家,做一晚上,明天再哄哄不就好啦?作为成熟男人,你要拉得下这脸。”
夹住香烟的手僵住,最终没有将烟屁股再往嘴送,而是狠狠地徒手捏灭,赵卓杰白了纳西一眼:“闭嘴,别在他面前提这种龌龊事情。”
面对赵卓杰的呵责,纳西挑眉:“假正经,赵,你分明不是个绅士,何必装模作样呢。”
“你懂什么。”他是我亲弟弟,做一晚然后哄哄?去死吧。
差点就这么吼出来了,最终赵卓杰还是硬生生地将那些话噎回去,即使公不公开也不能改变血缘关系的事实,可他就是开不了口,在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将自己和白燕的关系曝光。
“是,我不懂。”纳西摸了摸下巴:“不过,我猜你们肯定遇到难题了,看着,就像……难道你们之间的恋情受到家人反对,所以现在你们被强迫在家人和恋人之间选一个吗?”
很狗血的猜想,只是在‘家人和恋人之间选一个’的说法又意外地贴切。
可是,他们还有得选择吗?赵卓杰想,这是一道单项选择题,而正确答案该死的只有一个——家人。
纳西将对方的沉默当成承认,长长吁一口气:“嗳哟,你们中国人还真死脑筋,不是有一句什么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么?瞧,你们的老祖宗可开明多了,趁着爱情还鲜活的时候,竟然不好好享受,等到爱情消失了,才躲起来伤心后悔,实在太傻了。与其活在痛苦当中,不如留下点美好回忆,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就好像我和苏菲亚,她可是一位美丽性感的妇人,当初我们每天在欢愉中度过,即使后来我差点被她丈夫一枪毙掉,她也因为放不下丈夫而选择分手,但我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那是一段浪漫的回忆,所以你如果真的爱白,就上呀,家人什么的,想办法让他们理解就好。”
赵卓杰在想,刚才的烟蒂怎么没戳在这颗意大利人的脑袋上呢?跟这个出生那会忘记带上节操一起的老外谈什么爱情,实在太傻了。
“我要走了,如果你敢对白燕下手,别怪我缴械。”朝纳西裆下做了个‘一刀切下去’的手势,赵卓杰砸上车门,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所罗门-里纳狠抽一口气,烟草迅速烧成灰烬,他弹飞烟蒂拎起脚掌踩上拧几下:“太凶残了吧?那得生多少小美人伤心。”
一路上,赵卓杰仅凭本能驾车,纳西那段放浪的言辞在他脑中不断回响,好像有一道属于魔鬼的声音在他耳边叫嚣着。
——上呀,管他是你亲弟还是契弟呢,你不是一直想上他吗?现在也硬了吧。连他都不在乎这血缘,还穿围裙**你啦,你何必自寻烦恼。何况这事除了你俩也没别人知道,当做不知道继续像以前一样过就好啦。
就在赵卓杰即将受到蛊惑之际,幼弟纤细的身影像一根利箭,狠狠刺碎所有歪念,他狠捶一下自己的脑袋,车子在路上蛇行,惹来一片喇叭高鸣。他强定心神,粗喘着气,犹如经历一场恶战似地,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嘴里念念有词。
“他是卓思,亲弟弟,赵卓杰你可以不要脸不是人,但不能害了他。”
这一晚,赵卓杰根本记不起自己是怎么驾车回到家的,而且奇迹地没有发生意外。
哥哥、哥哥、哥哥……
厌烦、厌烦、烦烦……
不论怎么卖力追赶,前面高大的兄长总是走得更快,他根本追不到,总是被一次一次地甩下。白燕看着梦中可悲的赵卓思,心想,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他是赵卓思,知道他是过去那个讨厌的弟弟,所以才狠心说不爱就不爱呢?
白燕不懂,难道之前和现在的心情,不是爱吗?
曾经,他只能透过书藉了解爱情,每当读到故事中为爱情奉献的人,他总是疑惑,竟然有一种感情能够令人不顾一切甚至痴狂,却又不像白享运那样恶心恐怖,为什么呢?直至与赵卓杰相遇,他才理解那种整颗心都系在对方身上的感受。
那是由血缘带来的错觉吗?
白燕看着梦中再次失去追逐目标的小孩,那种失落和寂寞,与他今天的遭遇相似又不相同。他坦白血缘秘密,结果赵卓杰转身离开,他呢?甚至连追逐都不能。
他不想赵卓杰感到为难,如果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这就是对方的期待,那就……这样吧。
心脏好像被绞成碎片一样痛,他想,他应该适应,痛楚说不定会跟随一辈子。
梦中可悲的小孩终于被取代,白燕稍稍松一口气——终于有别的事情能分散注意力。
眼前换上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这个男人好像死了一样被钉在刑架上,直至一桶冷水泼上去,那红肿的眼睑和**睫毛像挂了千斤重,缓慢地掀开一条细缝,眼珠在里头窥探。
[说是不说。]
凶手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意。
男人牵了牵唇角,最终呸了一口血沫,这彻底惹怒了凶手,一鞭子抽下,本来已经伤痕累累的皮肤上又多了一道新鲜血痕,男人只是动了动,似乎连惨叫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一杆枪抵在他额上,男人仍旧没有动。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男人犹如死尸般沉寂,仿佛这枪杆子是抵在别人脑袋上。
[好吧,我就先杀掉你,再处理那野种。]
男人终于睁大眼睛,深沉的恨意自眼仁传递,刺向凶手,像要狠狠绞碎他的脑仁似地。凶手仿佛被男人这一刻散发的气势吓住,即使对方如今钉在刑架上头被刑求到半死不活,但他还是生起深深的恐惧,直接导致他不顾后果地勾动板机。
砰一声枪响,男人额上开了一个血洞,结束掉他的痛苦,同时也让凶手想要知道的秘密伴随他的死亡永远埋葬。
白燕霍地睁开眼睛,眼前视线模糊,枕边一片凉湿,蜷缩成团状的身体麻痹僵硬,稍微放松,全身就像遭到万蚊噬咬般地难受。
这点痛楚还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吧,他想,然而枕边的湿意凉掉又暖了,他不禁荒唐地想:如果再穿一次围裙,是不是还有可能呢?最后这想法化做两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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