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轶炟无语:“你哪只耳朵听出他伤心了?”
祎祎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小耳朵:“这边听见了。”
林轶炟更无语了,弯身抱起祎祎,把祎祎送去卧室:“乖乖和弟弟一起玩,不许出来。”说着回到客厅,把卧室门关上。
曹穆晟策反失败,有些无奈和急迫,带着点威胁对林轶炟说:“宝贝,你以为这样我就进不去了吗?只要我想,我可以有几百种方法打开这道门。”
“那你就试试呗,你要敢不经我同意打开门闯进来,那咱们,就彻底完了!”
曹穆晟:“……”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曹穆晟无限希望的说。
“没有!”林轶炟回答的干脆利落。
曹穆晟扶额:“好吧,我可以不进去,那你打开门,让我解释解释总可以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你该解释的都解释过了,我听了,也……不想计较了。”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曹穆晟仿佛听出林轶炟语气里流露出的疲惫,沉默了下来。
林轶炟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到曹穆晟再发出任何声音,心中疑惑,透过猫眼儿往楼道里看去,就见曹穆晟靠着墙壁,垂头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这站着!”林轶炟低语了一句,反身去客厅看电视了。
电视里演了什么,林轶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总想着门外的曹穆晟,他不断克制着自己去防盗门猫眼儿上偷窥曹穆晟的冲动,饶是如此,到了晚饭时间,林轶炟还是已经偷窥了曹穆晟不下七次。
“爸爸,橙子叔叔还没走吗?”祎祎一边拿着大勺子往自己的小碗里盛饭,一边睁大无辜的大眼睛问林轶炟。
林轶炟低声嗯了一声,对又要给小晋恒盛饭的祎祎说:“让弟弟自己盛。”
祎祎撅着小嘴巴:“不要,我要照顾弟弟,我是个好姐姐。”
“好姐姐应该教会弟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如果弟弟连盛饭这么点小事儿都不会做,将来长大了怎么保护你啊?”
“那我保护他呀。”祎祎天真的说。
林轶炟苦笑着刮了下祎祎的鼻子,把大勺子从祎祎的小手里拿过去,塞进小晋恒的手里。
“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弟弟,明白了吗?”
祎祎失望:“好吧。”
催促着孩子们吃了晚饭,林轶炟收拾完碗筷,趁着饭后孩子们看电视有动画片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林轶炟又去玄关处往外偷瞄了一眼楼道,曹穆晟居然还没走!
曹穆晟倒是没一直站在门外,保镖给他不知从哪淘弄来一把破椅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门外,还有闲情逸致处理公事。
林轶炟看了贼来气,他在屋子里边憋一天了,满脑子都是各种关于曹穆晟的矛盾想法,曹穆晟倒好,居然还能心无旁骛的在那办公。
猛地打开防盗门,把屋外的曹穆晟和保镖们集体吓了一跳,都是反射性看向林轶炟。
林轶炟冷淡的瞪着曹穆晟:“曹穆晟,我知道你想让我交出孩子的抚养权,你,还有你母亲,想都不要想!马上从我家门口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说完不等曹穆晟有反应,林轶炟又怒气凶凶的把防盗门摔上。
曹穆晟刚从那把破椅子上站起来,出租屋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就被关上了,曹穆晟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原地晃了晃,保镖见此急忙上来搀扶。
曹穆晟对保镖摆摆手,一手扶着椅子把手,慢慢坐回去,一手抚着额头,轻轻揉了揉,可是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仅没消失,似乎更严重了。
隔了三个小时,林轶炟刚把祎祎和小晋恒哄上了床睡觉,就又去门口那透过猫眼儿往外看了一眼。
楼道里本来就有一盏昏黄的感应灯,平时看脚下的台阶都看不太清,现在却是灯火通明,显然被人加了些私人设备。
林轶炟透过猫眼儿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门外的曹穆晟,仍然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里,只不过不办公了,支着头合目静坐,身上还盖了张毛毯,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林轶炟气的咬牙:“不走就算了,居然还睡得这么泰然自若!”
林轶炟拿出手机,输入报警电话,可手指在拨出图标上方悬了很久,最终也没能真的报警把曹穆晟弄走。
这一夜,林轶炟不知道房门外的曹穆晟睡的好不好,反正他是没睡好,只要眼睛一合上,眼前就会出现上午付兰馨那些尖酸刻薄夹杂着威胁恐吓的言辞。
折腾到凌晨四点多了,林轶炟可下忽悠一下睡了过去,耳边却突然传出一声尖利的暴喝:孩子是我们曹家的!把孩子给我!!
尖利的声音过后,林轶炟似乎看到一群人朝他怀里尚在襁褓之中的祎祎和小晋恒扑了过来,林轶炟害怕恐惧到了极点,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做了噩梦。
祎祎和小晋恒早已不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儿,他们此刻正安稳的睡在被围栏围着的床上,室外秋虫鸣叫,东方隐隐透着一抹白中带红的光亮,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又安详。
楼道里突然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动,林轶炟以为曹穆晟想出了什么坏主意要进来,急忙起身,趿拉着拖鞋跑向门口。
楼道里仍旧灯火通明,那把破椅子也在,可是林轶炟却没看到曹穆晟,连同他的那些保镖们,也都不见了。
一个晚上而已,他就只值得曹穆晟一个晚上的等待,而且,天还没大亮呢,根本不够一个晚上……
林轶炟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慢慢站直身体,对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愣怔了许久,随即自嘲一笑,自己在曹穆晟心中的价值,他不应该早就知道了么!
祎祎和小晋恒发现,今天早上他们的早餐相当的单调,白水煮面条,连面条酱都没有。
小晋恒吸溜着白面条,苦着脸哼哼:“爸爸,这个面条没有盐。”
林轶炟淡淡瞥了一眼熊孩子:“爱吃不吃,不吃滚!”
小晋恒被骂的一愣,随即把练习筷一扔,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轶炟有些后悔,自己有气,和孩子们较什么劲,于是放缓语气劝说小晋恒:“你才多大点,吃那么多盐干嘛?咸的吃多了对心脏啊,肾啊都不好,你真要把心肝肺吃坏了,就得去医院打针,你想去医院打针?”
小晋恒连连摇头,哭声稍稍止住,眼泪巴巴的看着林轶炟。
林轶炟去厨房拿了瓶子酱油回来,给祎祎和小晋恒的碗里一人倒了点酱油。
“这回够咸了。”
祎祎:“……”
小晋恒:“……”
祎祎撅着小嘴巴,说出的话像小大人一样:“爸爸,你总是这么敷衍我和弟弟。”
林轶炟淡淡瞥了祎祎一眼,没搭理小妮子。
祎祎不乐意了:“橙子叔叔就从不敷衍我和弟弟,给我们做好吃的,给我们买玩具,爸爸昨天却把橙子叔叔赶了出去,爸爸不是好孩子。”
林轶炟收回昨天的想法,昨天他还觉得祎祎懂事心疼人,嗯……确实心疼人,只不过人家心疼的是人家的橙子叔叔!
吃完早饭,父子三人都带上了不同程度的怨气。
今天是周一,祎祎和小晋恒要去幼儿园,所以俩熊孩子的怨气,都撒在了他们一直任劳任怨的老父亲身上。
“我不穿这件白色的衣服,我要穿粉色的裙子!”这是祎祎的初级刁难。
林轶炟给祎祎讲道理:“你在幼儿园里要做活动,穿裙子不方便。”
“不嘛不嘛!我就要穿粉色的裙子!”祎祎开始不依不饶,干打雷不下雨,在那里干嚎。
林轶炟无法,就先去给小晋恒穿衣服,小晋恒倒是没挑剔穿哪件衣服,只不过林轶炟刚给他穿好了裤子,熊孩子就尿裤子了。
无数狂暴的想法从心底滋生,林轶炟咬着牙强作平静的问小晋恒:“你故意的是吧?想上厕所你怎么不早说?”
小晋恒小嘴瘪了瘪,林轶炟还来不及说软话,就咧着嘴哭上了。
上来混劲儿的小孩儿就像挑事儿的猫,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嘛,根本哄不好。
祎祎和小晋恒的哭声可谓是此起彼伏,哭的心情烦闷的林轶炟更加怒火中烧,终于,他自祎祎和小晋恒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火:
“都别哭了!”
祎祎和小晋恒被吓了一跳,哭声一止,但是很快,更猛烈的哭声攻击就朝林轶炟猛烈袭来。
祎祎这回还真流眼泪了,委屈巴巴的也不知道在对谁控诉:“坏爸爸!臭爸爸!我不想要爸爸啦!”
“我也不想要爸爸!呜呜——爸爸好凶啊!”小晋恒起哄。
祎祎哭的更大声了,拉起小晋恒的手,光着屁股往门口走:“我要和弟弟离家出走!”
林轶炟扶额:“……”
“你们真的不喜欢爸爸了吗?”林轶炟突然沉沉的问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和失望。
祎祎和小晋恒太小,他们听不出他们爸爸这个问题背后隐藏了什么,所以仍在胡言乱语:
“我不喜欢爸爸,我只喜欢橙子叔叔。”
“我也喜欢橙子叔叔!”
林轶炟嘴角牵出一抹苦笑,“是吗?”像是在问祎祎和小晋恒,却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不要了,谁我都不要了,没人爱我,从今以后我只爱我自己!——林轶炟在心里对自己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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