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身边的侍女?丹未娘娘可能知道,您可以问她。”
那还是不必问了。我看了一眼窗外, 陆都街道仙人往来, 衣衫飘举,风景依旧,和走前没有二致。
我又想了想, 低声道:“丹未,是什么娘娘?”
安鹿利落地摆着茶具,倒了一壶滚水试着温度,有些困惑道:“殿下还没有给她明确的位分。但是殿下身旁现在没有旁人。丹未姐姐让我们都叫她娘娘,也许殿下是要给她抬身份。”
我笑了笑。
入住宁都,陆竹笙竟然将我带进了他的府邸。
我道:“殿下,我现在还未定刑,最多是有嫌疑,你凭什么不让我回承衿殿?”
陆竹笙从马上翻身下来,将马鞭交给身旁的侍女,看着我道:“按理应将你关在天牢里,但你毕竟是我妹妹,又穷凶极恶,万一伤了别人怎么办?只好关在我府里。”
我皱眉,不愿进东安宫。
他却也没有碰我,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道:“放心,今日我不会找你。”
昨夜他将我逼到几乎又要爆发出自己也不能控制的灵力时,突然停了下来,今日便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
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他竟然恐怕比我清楚。
下午丹未换了一身绯罗蹙金的衣裙,又嵌了东珠,摆着腰肢来看我。
我有些好笑,叫了声:“嫂嫂。”
她脸上立刻现出一种又是娇羞又是得意又偏偏不愿让人看出她得意的表情,将脸微微埋了下去,道:“公主怎么这样叫我,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我道:“太子殿下如此爱重你,还不是早晚的事。”
她抬眼,眼波是我此前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娇嗔:“太子殿下是宠我,可是昨夜去公主这里许久呢。不知做了些什么?”
我笑了,果然来了。我以手撑颔,作出思考状道:“我与太子殿下是亲兄妹,怎么会做了什么呢?”
丹未问道:“此话当真?”
我卷起一缕头发,低头笑了笑,看她:“你猜?”
她脸色微微变化,却没有说话。
我问道:“既然嫂嫂忌惮我,为什么不劝太子放我回承衿殿呢?他这样宠爱你。”
丹未却摇摇头:“你回不去的。”
连丹未都怀疑陆竹笙和我之间有什么,要么是陆竹笙人面兽心地深入她心,要么……陆竹笙和我的兄妹关系,其实可能有问题?
那日在我解开玉佩瞬间,他便按动了珏玉手镯,引发后来冲突。在此之前,虽然说了许多中庭辛密,但是我其实并没有真正验过他的玉佩。他的玉佩有问题?
可是他又是怎么骗过父王的呢?
我心里转过这些心思,嘴上继续道:“嫂嫂,丹央受我连累,如今在别院养伤。放眼东安宫,你现在是在我哥哥面前最能说得上话的。你能……帮我照应照应丹央么?”
丹未掩唇道:“公主当我是什么人了?那日殿下要罚丹央,我便劝了殿下许久,打完板子殿下就派人去给她治伤了,公主不必担心。”
我看她神色,知她为了在丹央面前展示自己如今的尊贵体面,势必要显露几分她对太子的影响力,此言应该非虚,于是点点头谢过她,又聊了些旁的。
夜里陆竹笙离开东安宫,进宫去见父王,却将我独独留在了府里。
父王……知道我回陆都了吗?
他若知道,不想念我么,为什么不见我?
他当我是快要嫁出去的女儿,泼了半盆的水了吧。
因为我曾是中庭王独女,他将所有王女所能够享受的尊荣都赐予了我。虽然因为母后的原因,我与他其实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亲近,不然他后来也不会舍得让我宴亲吊着两境皇室了。但是在找到陆竹笙和陆珠前,我们毕竟是世上仅存的亲人,感情并不坏。
如今哥哥回来了,他便忘了还有这个女儿。
我倚在靠榻上看窗外的月色,一样的月,在中庭和在东境看到的却不同。东境和西境离月相更近,月亮大如银盘悬在眼前。中庭的月缥缈愁云,躲躲闪闪的,像未长成的幼弱少女。
身后门盏声响起,我还未回头,来人已将双手压在我肩上,一股子熟悉的竹叶清香。
我道:“哥哥?”你不是说今日不来找我么?
他却微微收紧了手掌,接着手臂放下来环住了我,发热的唇在我耳旁轻声道:“妍妍,让我抱一会。”
第二日一早就有侍卫来通知,去典狱司会审。司长主审,贵臣陪审,中庭王君亦莅临听审。虽然没有对外公布死者陆珠的身份,但是因牵扯王女杀人,看得出王上十分重视。
来的人许多,我请安鹿帮我挽了简单的螺髻,从院子里摘了一朵含着露水的秋海棠篦上。
安鹿还要点花钿,被我止住了:“画眉点唇即可,眉画得深一些,长一些。”
陆竹笙本正翻身上马在府外准备出发,看我出来,上下审视一番,扭过头去看路。
半晌,他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道:“你今日有些不一样。”
我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道:“眉眼有几分慕容玉溆百花宴上犀利泼辣的劲道。”
他们两人好歹也曾肌肤相亲。虽则慕容玉溆如今倒台了,若听他背后这样说自己,八成要把帕子绞碎了。
我试了试自己的灵脉,夜里又将陆珠打进心脉的最后一点魔气炼化了,以免今日庭审时被人算计出什么意外。
确认无误了,我自顾上了马车不再理他。
穿过森森柏叶,庭审的前堂在树荫下无悲无喜地静立着。往常这里应当没有这么多人,里堂站不下,不仅小厮们都在门外,就连两个笔录官亦被挤了出来,正和身旁的官员告示要进去。
陆太子走过,众人都往两旁让开。他走到笔录官面前,小声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人便被他带进去了。
走进堂里没看别人,先看正中的父王。他正在和司长说着话,听说陆竹笙和我来了,抬头看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比我离开中庭时憔悴了许多。
我们一道行礼,他点了点头,却没有问我一路在东境如何,只是对司长说:“开始吧。”
讼官先道:“公主,听闻东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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