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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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你回启耀殿好不好?”沈厉宸拂过颜悦清额前一缕碎发,轻声问道,颜悦清却摇头,“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你背。”他知道沈厉宸现在每天都很累,他要尽快好起来,帮他一起分担。

    “宫道这么长,还是让我背你吧!”

    最后颜悦清还是没能抵抗住,周遭宫人头埋得很低,纷纷化作木头人,颜悦清在沈厉宸背上一直注视着前方启耀殿的灯火,上一世他一个人拖着伤走过宫道,启耀殿的灯火是唯一的温暖,而这一世却有人背起他,下一刻即将抵达。

    “我想背你一辈子。”

    颜悦清听见后飞速凑到沈厉宸脸上轻啄一口,“臣遵旨。”

    天空繁星点点,远方灯火温暖,就这样长长久久,相濡以沫一辈子。

    .

    后记

    史书记载,悦武帝沈厉宸在政时,万崇边关无一人敢犯,蛮夷人岁岁朝贡,对万崇俯首称臣,他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与丞相颜悦清一生相守,未曾纳娶任何嫔妃,其情谊被百姓世代称颂,未曾与丞相颜悦清同生,却在同日先后离世,合葬皇陵。

    真正做到生同衾死同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感谢各位小伙伴的陪伴,支撑我写完这本书,

    现在正文已经完结了,沈厉宸和颜悦清的故事在我笔下终是迎来结束

    作者君写这本文没有存稿,导致很多次断更,很感谢小伙伴没有放弃

    后面还会放出两章关于沈易章和颜问白年少的番外,感兴趣的小伙伴不要忘记看哟!

    ☆、番外一

    春日风光好,万花齐开,争奇斗艳,当今太子沈易章又是最爱热闹的,老早发出请帖,准备在太子府举办春日宴,邀都城所有世家子弟名门千金前来共同赏花,都城中裁缝铺瞬间热闹起来,各家千金都铆足了劲儿只为能在沈易章跟前留下半点印象。

    当今太子沈易章,乃都城名门千金最想嫁的男子排行榜第二位,他出身背景名贵,自小便是皇储,样貌才情皆为上品,又深受皇恩,令其他皇子望尘莫及,如此自然炙手可热,成为无数名门千金追逐的对象。

    可他年至十八,后院却连半个女人都没有,没人敢传他是否有什么不可说的隐疾,另一种说法便悄悄在民间流传开来,说他用情至深,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若等不到那个人,他宁愿孑然一身。

    于是各方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说不准自己就能成为那个人,等沈易章登基后,自己便是一国之母,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春日宴在众人的期盼下如期而至,都城当天好不热闹,太子府门口如鱼贯龙排满了香车宝马,琳琅相配,行人路过纷纷驻足观看,都为这样的排场感到惊讶,再看从马车里下来的人,华服配饰,珠光潋滟,显得无比隆重。

    沈易章坐在宴席首位,虽说春日宴是他授意举办的,但也没什么值得他操心,因为下面有无数人抢着为他卖命,放眼望去,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都城中的名门贵族,也看得出他们精心准备过,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都飘到他这边了。

    美则美,但却少了些什么,无趣,没意思。

    “颜问白没来?”沈易章单手撑在桌案上,说话时半眯双眼,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离他最近的人是正三品翰林学士家嫡子,伏仲,他们在御书院便相识,伏仲乃是人精这些年帮沈易章办了不少事,两人关系倒算不错。

    “应该是来了,我刚刚还去守卫那里看了一眼登记簿子,上面已经写了他的名子。”伏仲连忙回应,说是春日宴,实则他心里明明白白,太子不过是为了见一眼传说中的颜问白,当众给他难堪也说不定。

    伏仲在心中默默为素味平生的颜问白点上几根蜡烛,沈易章要收拾谁,他们岂能拦得住?

    要怪就只能怪颜问白在都城中风头太盛,隐隐有盖过沈易章的趋势,他出身并不高,不过是五品宗人府理事之子,按理说这样的出身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可他偏样样都好。

    根据传闻所言,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的样貌所惊艳,如诗如画恍若仙人,比都城里所谓的什么第一美人还要好看,论才情,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策论文章里的一些观点也常常让朝中臣子称赞,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连都城名门千金最想嫁的男子排行榜第一位也被他轻易夺取,沈易章怎能咽下这口气,第二?十八年来,他何时屈居过第二,他今天倒要看看颜问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怎还不见他?”年少之人总是没什么耐心,偏又盛气凌人,下面的人无论用多炙热的目光望着他,他也无动于衷,只觉不过凡夫俗子,不可取,忘了自己也处于凡世中。

    伏仲也不知颜问白为何迟迟不肯出现,只能道:“我......我也不知他怎么还不来,会不会是走错路了。”

    沈易章觉得好笑,嘴边终是出现一抹笑容,“他不是很聪明吗?在太子府竟然也会迷路,算了,这里无聊的紧,你帮我应付,我去后院逛逛,不必让人跟着。”不等伏仲回答,沈易章已离开座位,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宴席,步子轻快又漫不经心,惹得无数千金伸头去看。

    伏仲长叹一口气,只好无奈接下这个摊子,没办法,谁叫别人是太子。

    太子府确实很大,现下春季,花都开了,竟也美得不可方物,沈易章以前从未留意过这些,现在静下心来走过石子路,也别有一番风味。

    都说看背影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长相如何,此时沈易章停下脚步开始细细打量前方不远处一个少年的背影,他站在一棵梨树下,身型修长纤细,一袭白衣素雅灵动,飘逸如仙,关键是细腰不过盈盈一握,叫他十八年不曾动欲的心摇摇欲坠。

    沈易章忽然很想揽住那人的细腰,将他转过来把脸看个仔细。

    可还未等他出声,从另一边又跑出一个仆从模样的人,冲白衣少年直喊,“公子,我问到路了,宴席在那边。”

    “跑慢一点别摔着,反正都迟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白衣少年终于开口,声音如深林间青石上淌过的泉水,叫人想再多听几句,沈易章如久旱逢雨,这样好听的声音,在床第间定然也不会差,还未见其人,就早已想入非非。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对了,他要看清白衣少年到底是何模样,不然等宴会结束后他到哪儿去寻,想着脚下就迈开了步子,还未等他走近,那人却先转过身来,见到沈易章后先是微怔,似乎没有想到身后不远处居然会有人在,随后便是一笑。

    人比花艳,他这一笑,身后满树梨花瞬间失色,待人走远后,沈文章还愣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

    就是他了,他在等的人,就是他。

    等沈易章回过神来时,只能瞧见那人的背影,可他还没问名字,于是做事一向平稳的太子,用尽全力追了上去,少年跑得很快,追上时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心跳如擂鼓,却无比畅快,他一双眼睛亮如晨星,颇有些没皮没脸凑了上去,朗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见他有些眼熟,刚想回答,却不曾想沈易章又来了一句,“你以后喜欢我好不好?”

    白衣少年瞬间哑口,半天才红着脸吐出几个字,“为什么?”只见沈易章紧紧望着他,语气毫不骗人,“因为我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颜问白:当年的我还很天真无知!

    沈易章:当年的我还很目中无人(虽然一直都是这样)

    ☆、番外二

    伏仲觉得自春日宴后沈易章的行为举止就变得有些奇怪,若实在要说奇怪在何处,细数一下那可就太多了。

    比如春日宴当日并未当众刁难颜问白,反而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死死贴在别人身上,说吓人也不见得,更像是狩猎时见到心仪的猎物一般,再比如后来每次遇到颜问白的神情,紧张中透露出些许兴奋,宛若民间所说的“开屏孔雀”,恨不得将自己所有优点尽数展露出来。

    伏仲初见颜问白时也被惊艳了个彻底,所以一开始他还以为沈易章也是因为如此才决定不再为难他,后面偶然见到,一向禁欲洁身自好的太子看“春宫图”时,他也不以为然,甚至松下一口气,可当发现“春宫图”里画的是两个男子行分桃之事时,他坐不住了。

    联系前面种种,一条藏在水面之下的线渐渐浮现出来,原来太子殿下对颜问白是这意思,伏仲消化了许久才缓过来,暗暗发誓一定要帮沈易章得到颜问白才是。

    .

    这日沈易章和伏仲在酒楼里小酌了几杯,回到府中已是傍晚,说来也奇怪,他酒量一向不错,可今天被伏仲灌下几杯后很快就出现几分醉意,幸好他及时止住,吹着风一路走了回来,不知是何原因今天他看门口的侍卫都顺眼许多。

    推开厢房门后,沈易章觉得有几分燥热,立即脱下外衫,坐到凳子上给自己灌下几杯茶才觉得舒畅下来,也是在清醒几分后,发现房间有异。

    他的床上,此刻不知躺着何人,面对墙,背对他,身上盖着他的被子,圆润的后脑勺竟透出几分可爱,可沈易章却来不及欣赏这份可爱,一个跨步冲上前,一脸怒意揪起“不速之客”的头发,低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爬上本太子的床......”

    扬起的手掌还未落下,那人的脸就暴露在沈易章的面前,烛火摇曳,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尽是泪水,还有恨意。

    “问白?你怎会?”沈易章揪着他头发的手瞬间松开,一腔怒意也偃旗息鼓,满脸不可置信,颜问白却在此刻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不重,但在偌大的屋子里却显得十分响亮。

    “无耻。”

    颜问白身上只着一层薄薄的中衣,不知是何原因,白如玉脂的皮肤上浮现出浅浅薄粉,他一扬手,宽大的衣服瞬间滑落下肩头,沈易章摸着自己的脸,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最后还是别过头帮颜问白拉起衣衫,“问白,你听我解释。”

    颜问白没有多少力气,躲不过沈易章的手,脸上的表情皆是羞愤,“卑劣无耻,真是恶心透了。”

    沈易章十八年来,从未如此心痛和无措过,也从未对一个人如此心动过,按他本意,他会堂堂正正追求颜问白,把最好的都给他,他没想到会用这样不入流的方式得到他,他虽然日思夜想,但却不愿伤他分毫。

    “不是这样的,问白,不是我,我今天跟别人出去喝酒了,一回来就看到你,我还以为又是那些不长眼的塞给我的人,所以才会生气,若早些知道是你,我不会下重手。”

    “问白,你信信我行吗?”

    沈易章半跪在床前,差点没哭出来给颜问白看,明明该是捧在手里怕摔了,揣在怀里怕化了的人,怎会变成这样,要是颜问白以后再不愿搭理他,他该怎么办?

    沈易章酒彻底醒了,甚至从心底涌上几分凉意。

    年少时的颜问白,也像颜悦清一般喜哭,这不,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没一会儿就发出哽咽声,虽然他惊才艳艳,名满都城,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沈易章想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踌躇着却又不敢,怕颜问白更加厌恶他,只能苦苦哀求,“问白,我错了,虽然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起因一定在我,我向你认错,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十八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但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这辈子就要你了,今天的事,我一定对你负责。”

    “你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若实在难受,不妨打我一顿来出气,我绝不还手,好问白,你莫要哭了。”

    “你一哭,我心就疼。”

    “我想回去。”颜问白带着哭腔,细下想想沈易章所说也并无道理,冲他刚刚揪自己头发那股狠劲来,就可得出他不知情,可刚刚自己又气又恼,才一时昏了头。

    沈易章见颜问白终于收敛哭声开口说话,跪在地上的腿瞬间伸直了些,弯着的背也不禁跟着一起挺直,立即道:“我送你回去。”

    颜问白沉默,算是应允,沈易章见此站起身想要伸手去抱颜问白,却不曾想被颜问白一巴掌拍开,沈易章捂着自己的手,比刚刚被打脸还来得委屈,低低唤了一句:“问白。”

    颜问白裹着被子,一脸没好气地瞪着沈易章,“衣服。”

    沈易章一拍自己脑袋,“该打,该打,我马上去找,可这里只有我的衣物,问白你可介意?”也不是寻不到合身的衣服,只是怕传人过来后会把事情闹大,明天都城就会流出太子沈易章夜宿男子的传言。

    颜问白并不介意这些,只想早点回去,穿好衣服后沈易章把他从床上一把捞起,突然被人抱至半空,着实把颜问白吓了一跳。

    “别怕。”沈易章似看出他的惊恐,安慰道,温热的气息洒在颜问白脖颈间,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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