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撇了撇嘴，问：“兰姐，这会议什么内容，怎么开了这么久？”

    周蕙兰玩笑道：“皇上给皇后娘娘选个贴身大宫女。”

    助理一头雾水：“选宫女？”她看了看卓月离去的背影，“卓大经纪人被选中了？”

    周蕙兰笑了笑：“不一定。”

    ……

    殷子铎把赵辛夷带回办公室，两个人商量到底选谁做经纪人的问题。

    赵辛夷拿着小本本，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内容，看到了谢铭的名字，就犹豫着提了一句：“谢铭……”

    殷子铎直接打断了他：“谢铭做的汇报没什么亮点，我看他本身能力就一般，他是人好加运气好，白安沉寂的时候，他不离不弃，现在白安翻红了，他才水涨船高的。再说，我同意你进娱乐圈，不是让你去追星的……你就不要考虑他了。”

    “呃，我没有选中他。我只是，觉得他人还不错……”赵辛夷听了谢铭的工作汇报，想到以前跟着其他粉丝骂过他，现在发现有很多都是误会。他是想顺便给谢铭说两句好话，万一殷子铎心情好，还能给他加个工资什么的。

    现在看来，他还是先说正事吧：“周蕙兰和卓月，我觉得都很好，兰姐看着亲切，好相处，而且稳妥细腻，能为我着想。月姐嘛，能力强，有魄力，目标明确，跟着她，感觉我明天就要红了。我两个都想要，不知道选哪一个。你觉得呢？”

    他说着，走到殷子铎的办公桌后，低头一看，见殷子铎在微博上找到了那位“胡非凡的大老婆”，正把她那几张“啊啊啊啊”的照片保存下来。

    赵辛夷：“……”

    殷子铎保存了“最帅发传单小哥哥”，眼含笑意抬起头：“想不到啊，我们辛夷还没出道，就在网络的小角落里火过一把了，来，听我给你念念这条微博下的评论……‘这是哪来的天使宝宝？好想收到妈妈的怀抱里来！’‘博主骗人！这怎么可能是素人？他要是素人，我是烂泥人吗？！’‘太好看了，呜呜呜，我替你发传单，你出道吧，求求了，姐姐砸锅卖铁去看你啊！’“我想要这样又帅又甜的男朋友”……”

    “求求了，别念了……”赵辛夷的脸红成苹果，他去抢殷子铎的手机，殷子铎一扬手，他没摸到手机的边，倒是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殷子铎的怀里。

    赵辛夷有一瞬间的沉醉，殷子铎出差这几天一直冷落他，回来见面都没有抱一下，他很想念这个熟悉的怀抱。

    “好好说话，别投怀送抱。我可又要误会了。”殷子铎嘴上这样说，实际行动却是轻轻拍了拍赵辛夷的背，“快站好。”

    赵辛夷站好了，有点小脾气：“谁投怀送抱了？我本来是跟你说正事的。你非要念评论。”

    殷子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经纪人啊，我让你选，就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不过你要非问我意见的话，我比较认可周蕙兰。”

    “为什么？”赵辛夷睁大了眼睛，他原以为殷子铎这样追求卓越的老板，也应该喜欢卓月那样有能力的下属。

    “她们专业素质都不错，卓月很强，这是公认的，但她们对待你的态度是不同的。”殷子铎让赵辛夷拖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说，“卓月是把你当商品，打好包装贴了标签出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皆大欢喜。当然她没有错，艺人本来就是一种特殊的商品，推向市场就是要产生收益的，这是对老板对公司，当然也是对艺人本身，都负责任的做法。但周蕙兰，是把你当客户，她的想法是服务于你，所以才会考虑你真正的需求是什么。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

    可赵辛夷还是很纠结，真没想到他出道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居然是在两个女人中间做选择，一个事业型女强人，一个温柔贤淑大姐姐，他是一个贪心的男人，能不能让他都收了呀。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我都要，行吗？”

    “不行，”殷子铎摇了摇手指，“你看不出她们两个关系不太好？你要是夹在她们中间，不怕被明里暗里撕碎？”

    赵辛夷唏嘘不已，佩服殷子铎火眼金睛，他只好又问：“那要是让你选，你选谁？”

    殷子铎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周蕙兰，你是我的人，我需要靠你挣钱吗？名利对于我们，不重要，你开心比较重要，她把你照顾好，我就满意了。”

    赵辛夷点点头，低头看着桌面，又思考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就是有点舍不得。不如我扔个硬币吧。”

    殷子铎：“……”他哭笑不得，也懒得开口嘲讽赵辛夷，从抽屉给他找了一枚硬币。

    赵辛夷嘀咕道：“正面是周蕙兰，反面是卓月。”然后把硬币压在手心里，使劲往上一抛——

    一道银光在半空划着弧线掉了下来，赵辛夷没接住，硬币落地之后又一滚，滚进殷子铎办公桌下面，看不见了。

    殷子铎这个办公桌够大，赵辛夷去捡硬币的时候，全身几乎都没了进去。

    他在黑洞洞的桌洞里找硬币，殷子铎坐在椅子里低头看他。

    就看见他的衬衣从裤子里掉了出来，露出一段雪白小腰，那皮肤吹弹可破，让殷子铎浮想联翩……

    心痒痒，手也有点痒痒，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动，现在辛夷还“不喜欢他”呢，他要稳住阵脚。

    赵辛夷终于找到了硬币，头还没出来，就喊上了：“是正面！是你的周蕙兰！”

    殷子铎笑道：“明明是你的周蕙兰！”

    赵辛夷哈哈大笑，一个不小心，头就“咚”一声撞在了实木桌沿上。

    “啊——”赵辛夷痛呼出声，捂着头疼得满眼冒泪花。

    殷子铎又是想笑又是心疼，伸手按住他的头，给他揉一揉：“不哭不哭，我给揉揉，”他又恶作剧似的打了下桌子，哄小孩似的说，“看我打它了，让它撞我们辛夷的头。”

    赵辛夷噙着泪笑出声，脸都涨红了，他扶着殷子铎的手，好不容易站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同一时刻，办公室的门被急急敲了两下，紧接着，吴优就推门进来了：“殷总，有紧急……”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吴优就呆在了原地，他眼睁睁看着赵辛夷满脸通红、眼角带泪地从殷总的腿间站了起来……

    吴优二话不说，立刻退出去关好了门。

    他的心咚咚跳，心想，要想全家吃饱饭，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老板你只管浪，我给你站好守门的岗。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吴优，你听我解释！（尔康手）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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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 (づ￣ 3￣)づ

    第26章

    赵辛夷揉着头, 困惑地看着吴优仓皇离去的身影：“他怎么了？”

    殷子铎当然能猜到他怎么了，他坦然地说：“他大概……误会我们在办公室里亲-热吧。”

    亲-热？赵辛夷联想起跟着唐糖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小黄蚊, 隐约明白了什么, 顿时又羞又臊, 急道：“啊？那怎么办？”

    殷子铎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误会就误会呗, 怎么？你还要把他叫进来解释一下吗？”

    “不是！”赵辛夷赶紧说，“不用叫了！”

    然而殷子铎已经大声冲门外喊道：“吴优, 进来！”

    赵辛夷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哪里好意思面对吴优, 便快速转过身, 走到落地窗边假装看风景。

    他身后，门再一次被推开，吴优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装作无事发生, 平静道：“殷总。”

    “有什么急事？”殷子铎也换成了正经口吻。

    赵辛夷暗自松了一口气, 郁闷地想，殷先生又逗他玩儿。

    赵辛夷站在窗边无所事事，听着殷子铎和吴优谈公务, 他们说的是一桩大生意, 云联的游戏部门正在争取一个大火游戏的国内代理权，如果拿下了, 明年游戏业务就能躺着挣钱，但现在跟那家英国游戏公司的谈判出了问题, 这个大项目很可能就要被竞争对手抢走了。

    赵辛夷虽然不明白行业细节，但他知道游戏赚钱啊，而且他也知道，谈判越是到关键时刻，稍有差池就是前功尽弃，一分一秒一丝一毫都错不得。

    他就在心里许愿，希望云联能顺利拿下这个游戏的代理权。

    吴优汇报完了基本的情况，又转达下面部门负责人的建议：“游戏业务部的李总，希望您能亲自给horizon的新任总裁tony pan发邮件再争取一下，毕竟您在英国留学时，跟tony pan曾经是同学……”

    殷子铎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赵辛夷，才对吴优说：“我知道了。下午你让李总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这件事，吴优又提起那两个因为没穿正装被殷子铎赶出会议室的经纪人：“他们不想离开公司，跑去人力资源部申诉，又说要再次跟您道歉，希望您原谅。”

    殷子铎冷笑一声：“我是他们什么人啊，还有义务原谅他们？叫他们要么拿补偿金走人，要么降薪去给艺人当助理。”

    吴优点头记下，殷子铎又说：“去发通知，周蕙兰以后就是辛夷的经纪人，还有卓月工作表现突出，升她做星海的艺人总监。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吴优一一记下，退出了办公室。

    赵辛夷见他走了，从落地窗边转过头，问殷子铎：“那两个经纪人固然不对，可就是穿错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严厉惩罚他们吗？”

    其实若是在平时，殷子铎不一定会为这种小事大动干戈，但现在正是星海并入云联的动荡时期，这样小题大做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但殷子铎不打算跟赵辛夷说这个有点复杂的问题，他倒是临时想到，可以用这个例子教育一下即将出道的赵辛夷。

    “不是我个人惩罚他们，是他们违反了公司的规定，会议通知里说了要穿正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没穿就是对规则的蔑视，就是对公司的不尊重。拿了公司的钱，就要尊重老板，遵守公司规定，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赵辛夷无言以对，只能点头。

    殷子铎走过来，揽着他的肩头，与他一起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从云联总部最高层俯视下去，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觉。

    “辛夷，”殷子铎语重心长地说，“你以为一件衣服是小事吗？他们只是两个经纪人，需要他们负责的对象就是寥寥几个人，可你以后要当一个艺人，要面对粉丝、媒体、大众，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拿放大镜看了又看，一点差错，都可能毁掉整个事业。别说穿错一件衣服，就是哪套造型不好看，都会被拉出来嘲笑批判。你在我身边，我可以保护你，但以后你面对整个世界，我总有管不到的地方。所以你要时刻记着，” 他扭头看着赵辛夷，很有长辈风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尊重规则，谨言慎行。”

    赵辛夷仰脸看着他，冬日正午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撒在他脸上，给他英俊硬朗的面孔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一瞬间，赵辛夷觉得他像个传业受道解惑的圣人一样，这种感觉还从未有过，赵辛夷油然而生一种敬慕之情。

    “受教了，殷老师。”赵辛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