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行动才是她想要的。
在外面赏了一会儿夜樱,回到家里,林锡将白天的发现告诉了荣雪霁。
荣雪霁听到杨海波的死讯,吃惊之余,脸色变得晦暗,看上去很难过,林锡握住了她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他说。
荣雪霁摇了摇头,艰难开口:“我想去那个山顶湖看看。”
林锡知道她说的是卞芷书自尽的那个地点,他皱了皱眉。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那天肖冶懋送来了那份调查报告,荣雪霁情绪爆发了一次,之后就表现如常,林锡明白她是在调节自己。
他不想她太过勉强地去面对一件残忍的往事。
“不用太急,如果你真的准备好了,我会陪你去。”林锡说。
荣雪霁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好。”
她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逃避那个梦魇,但是卞芷书离世的真相给了她沉重的一击,让她明白自己再也不能逃避下去了,她必须去那个湖看一看。荣雪霁有种预感,她会在那里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最近林锡都不让她一个人待着,假如他要去学校或者外出办事,一定会确保她身边有人陪,如果荣雪霁在学校,林锡就会拜托钱桂桂照顾她,如果荣雪霁在家里,林锡索性就叫秦三过来,秦三也因此和荣雪霁混得很熟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他现在是荣雪霁的保镖。
“自从上次车祸后,队长就特别小心,”秦三对荣雪霁说,“对了,队长还拜托了我们一个朋友,去查这个符号的背景。”
秦三点开微信图片给荣雪霁看:“喏,那个朋友是程序员兼黑客,查东西很厉害,我反正没见过这个符号。”
荣雪霁心重重一跳,那个符号正是凶手项链坠子上的符号。
符号的造型并不古老,看起来也不具有任何文化含义,非要说的话,更接近随机的平面几何组合,然而造型太特殊了,似乎蕴藏了无法参透的深意。
秦三陪着荣雪霁在家里写作业,打游戏,与此同时,林锡来到了自己童年的家。
这是他父亲林厚载为他留下的房产,是城郊一幢花园式小洋房,有两层楼,私家园丁会定期维护花园的植物,家政每个月也会前来打扫,安保措施也很好,房子和过去并无两样,但多年未住人,屋子里显得十分空旷冷清。
林锡靠近屋子,稍微驻足,透过藤蔓掩映的高窗,他仿佛看见了当年母亲抱着儿时的自己在窗前读绘本的幻影。
他打开大门走进屋内,平静穿过无数往事与回忆,来到二楼。
这里有林厚载的书房。
林锡走进书房,书房一角连通着阁楼,小时候的林锡无意间跑去阁楼玩,被林厚载抱了出来,温和笑道:“儿子,这里是爸爸的秘密基地,不可以乱闯噢,等你长大了才能进去。”
“妈妈可以进吗?”林锡天真地问。
“妈妈不知道,我们不要告诉她,拉勾勾。”林厚载对林锡伸出手指。
林锡踏进阁楼,阳光透过天窗洒落,光芒中有金色的尘雾浮动。
爸爸,你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你想告诉我什么?
林锡环顾四周,自从温沛和林厚载相继去世,他再也没回来过这里。
没想到秘密接二连三若隐若现,让他想起了林厚载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过的话。
假如林厚载隐瞒了什么事,阁楼里一定有记录。
林锡花了一个多小时,翻箱倒柜,把阁楼弄得一团乱,终于在生灰的文山书海里找到了一份文件。
确切来说,这是一份手写病历。
林锡慢慢翻开它,看到了卞芷书的照片和名字,照片中的卞芷书没什么笑容,然而五官十分夺目,昳丽清艳的美貌透过老照片生动逼来,她和荣雪霁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气质截然不同,卞芷书冷淡中带着一丝神秘,像一朵高贵的魏紫牡丹,荣雪霁则是纯然的柔软温暖,没有那样高冷的距离感。
林锡盯着看了会。
卞芷书的病历,居然出现在了林厚载的阁楼中。
这侧面佐证了他们之间存在不同寻常的关系。
林锡在书堆里坐了下来,仔细地研究起这份病历。
病历上的字迹属于一个心理医生,这位医生详细记录了和卞芷书的对谈,以及对卞芷书的病情分析,采取的治疗方式,收获的成效。
前边的记录是枯燥乏味的,越到后面,林锡就越读出了诡异的味道。
一开始,卞芷书的问题和其他看心理医生的人群大同小异,她抱怨结婚后丈夫不够成熟,太喜欢交朋友,成天在外面瞎忙,连碗都不帮自己洗,夫妇俩看着恩爱,其实生活中经常小摩擦不断,卞芷书觉得自己为爱情牺牲了歌唱事业,开始怀疑婚姻是否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中间,卞芷书的自述中出现了一个名字,林厚载。
她谈到自己对这位丈夫好友的欣赏,他体贴妻子,顾家,而且具有极高的音乐才华和素养,更甚于丈夫,风度温柔迷人,卞芷书语气中流露出对他妻子温沛的羡慕。
有一次,卞芷书因为荣钰鹤的一个女学生和荣钰鹤吵了一架,那次很严重,因为女学生疯狂迷恋荣钰鹤,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在他的办公室就开始脱衣服,荣钰鹤不想向学校举报毁了对方的前程,想私下解决,卞芷书非常生气,很不赞同他的做法,两人就此闹了矛盾。
这场矛盾,是林厚载介入调解后,圆满解决的。
卞芷书相当信任这位心理医生,从病历记录的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医生的专业素养极高,不带任何批判眼光,治疗出发点纯粹是对病人本身的关怀。
卞芷书对医生吐露的只言片语中,看得出她对林厚载的好感越来越多,隐约有了越界的前兆。另一方面,卞芷书决定重新拾回自己的歌唱事业,为此打算和丈夫好好谈一谈,推迟要孩子的时间,当然,荣钰鹤听了不很愉快,夫妇俩的感情再度遇冷。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卞芷书开始反复做同一个梦。根据她自己的描述,做梦是在她去春游后不久,那次春游,恰巧是她和荣钰鹤、林厚载和温沛两对夫妇一起去的,地点是附近一座山,山顶有一个颇为宁谧漂亮的湖,是一处景点,名叫陨湖,因为湖的形成和陨石坠落有关。
梦境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和林厚载两个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在梦中,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林厚载,他们单纯地相遇,单纯地相爱,还结婚了,婚礼细节栩栩如生,婚后他们先后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姐弟俩都十足可爱。
每次从梦中醒来,卞芷书都会产生巨大的失落感,她越来越被梦境诱惑,心理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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