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25日。()

    “来...给阿公捶捶背。”说话的人，是肥鑫，他正领着包俊文来到了一处地方。这儿，比较奇怪，是包俊文先前几乎没有来过的。而且这儿一栋栋稍稍宏伟的建筑，让包弟眼前一亮。

    这儿，是市区里的一所规模医院。是上海红十字医院的分会。

    当然，包俊文来的是医院里最为规模的地方。便是院长办公室，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这儿挂着开国之父孙中山的画像。在那办公桌上，坐着一个看似年过五十的人，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褂子，棕色的长裤。

    包俊文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院长的后面，开始扬起拳头给院长捶背了起来。

    这个院长，不太简单。因为在他的大拇指上，正戴着一枚象征性的青帮元老戒指。而且刻着一个醒目的镀金“悟”字。

    “阿公，他就是我们最近...弄成那—笔生意的孩子。”肥鑫弓着背，在那咧着嘴对他笑道。而院长，望了望眼前瘦小的包俊文。

    “哟呵，小子，福相呐？”的确，瘦削的脸颊下，包俊文的鼻梁骨非常好看，而且两枚眼睛依然炯炯有神，最有趣的便是包俊文的嘴唇，厚的实在罕见。

    如果说形容一个人好看，那么五官端正是必须。包俊文无疑便是很好看的样子，虽然并非能用帅来形容。总之，肯定是非常讨人喜欢，尤其是上一辈看相的老人。

    “哎...哎...没什么。”包俊文受宠若惊，那青涩的脸，居然一下子红了透。院长这下起了身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不长不短的纸盒子。而在肥鑫和包俊文的眼下，院长打了开来。

    那是一排排新装的注射器。

    “这是打针用的？！”包俊文那好奇心，让他还没有过脑，便闹出了这句话。

    “瞎说！”肥鑫拍了拍包俊文的头，一脸不悦。“你敢这样和阿公说话啊？”

    “呃...”包俊文接着看着院长。

    “这个东西，能让我的老二比你们都硬。”院长取出了那枚注射器。忘了说，上面标有了可卡因的英文字眼。

    “难道是？...”包俊文已经猜出了端倪。而且心里一惊，妈呀！肥鑫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儿？而且还接触这种要死人的东西！

    “呵呵。毒品是个好东西啊，如果不是毒品清朝也不会没了。(.)”院长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而且将那盒东西递给了包俊文。“肥鑫，你带他去老地方，在那我已经送了一批过去了。”

    “也是这种货？”

    “不是，成本太高。比较劲的麻醉剂罢了。呵呵。”

    “嗯。”

    而突然，这个时候，办公室里走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大概一米六。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端正，小巧的鼻子和薄薄的樱桃小嘴，很是讨人喜欢。她是一名护士，胸前别着一枚护士证。

    上面写着两个标准的大字，张芳。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那么包俊文真是一下子便钟上了张芳，而且那整齐的马尾辫，以及额头前放下的斜刘海，让这个女孩多了几分端庄。

    一见钟情，钟的不止是脸，还有气质。更多的，是合衬的感觉。

    “干爹！”张芳甜甜的嗓音，让眼前的原则眉开眼笑了起来。也让包俊文心里的小鹿乱撞。

    “你们先走把，记得我交代的任务啊。”院长扬了扬手臂。不一会儿，肥鑫掩上了门。包俊文回头看来一眼，张芳的两腿已经坐在了院长的大腿上。紧接着张芳给院长掀开了衣袖，注射了一枚可卡因。

    ...

    干女儿，干女儿，人前干女儿，人后干女儿。

    包俊文一脸惆怅，但还是跟着眼前的肥鑫来到了所谓的老地方。这儿，让包俊文更加的震撼。因为这里，是医院的太平间。

    “你别叫，不然会撞鬼的。”

    望着眼前一个个披着白布的死者，以及阴暗的场所。肥鑫他只是扬了扬一张证件便轻而易举走了进去。

    很快，肥鑫带着包俊文，在这处黑得伸手不见的地儿，领略这一片恶臭的尸体味儿以后，来到了一处铁门前。这里，已经生锈得不停往下掉漆。

    “咚咚咚—”肥鑫扬起了手掌敲了敲门。在门上，开了一个小口子。

    “今儿不做生意。”其中一个人探出了头，他戴着一顶白色的口罩，还有一副黑框眼睛。阴沉的声音让包俊文的胸口再一次起伏不定。

    “那你们早该打烊了！操！”肥鑫对出了那句暗语。

    很快，这扇铁闸门被拉了开来，齿轮依然灵活，但是却哗啦啦的掉了一块块漆。包俊文和肥鑫进去了以后，似乎一阵冰凉冰凉侵袭了他们的肌肤。这儿，还冒着冷烟。

    要知道，六月份的上海，外面是有多热。而这里的“工作人员”个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有的居然还穿上了毛衣。这是，怎么回事？

    可当包俊文进去仔细看的时候。这儿，是哪儿啊？

    制毒工厂啊！

    这里，装上了两条长长的电灯管，而且配置了八个德国进口的大型冰箱。两个独立的电表。以及十六个蒙着脸裹着厚衣裳的制毒人员。

    这儿，已经积存了不少冰块。是给可卡因提纯。而且包俊文打量了四周，这儿有一堆新鲜的罂粟花，而且即将提纯升华为鸦片。不仅如此，一堆堆高纯度的叶子，同样随处可见。

    肥鑫走了进去，和其中一个裹着棉被的老人交流了几句后，肥鑫的手上多了一个纸盒子，而盒子的外面刻有分明的几个大字。

    “尚林果业。”

    包俊文离开时，最后一次打探了这里。这儿，根本不是人生存的地方，宽阔的一百多平米，整齐有序的一道道工程。以及一排排制毒工具，甚至还有专门的人计算数据、清理数目、而且连逃跑通道都设计好...

    这趟水。很深。

    包俊文，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疲劳上心。

    而像重见天日般的离开医院，包俊文扬了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而且雷声轰隆隆响起。这可不是上海的标志性梅雨了，而是一场久违的倾盆大雨。

    “黄包车！”肥鑫叫道。

    不一会儿，肥鑫带着他回到了那处熟悉的弄堂里。这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而且撑起的伞已经被唰唰的雨点打湿。

    在那以后，包俊文成了当头的一处毒枭！任何新型的产品，都可以从包俊文的身上唾手而得。

    而1940年6月15日。00：00am

    包俊文，已经成功地利用贩毒，赚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短短的半个月，他便租得起了上海的一级公寓楼。这个弄堂小老板，此刻正在市中心的一级公寓里盘点着自己手中的银子。

    这夜，再一次下起了雨。

    仿佛下雨的时候，都决定了包俊文的命运。

    那场下着蒙蒙春雨的夜晚，莫贯中为了自己出头投掷了一枚啤酒瓶...

    半个月前，下着雨的那天5月25日，原本素不相识的肥鑫将自己带去了制毒工厂...

    而今晚，是莫贯中的生日。同样下着雨...

    这一切，是不是来的太快了？我整天冒着生命危险，取货、销货、最后签上一份份合约。这一切，难道真的没有阻拦吗？

    突然一声“霹雳扒拉”的闪电声，划过了上海的午夜。哗啦啦的雨点，将这里淋得透心凉。

    而“咚咚咚—”的敲门声，让还在望着五彩霓虹灯沉思着的包俊文吓了一跳。他取出了一把手枪，从来没有开过，但自从走上贩毒之路以后，便整天随身携带。而他刚开门的时候。

    他整个人心里像触电了一样。那只小鹿乱撞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全身被雨点打湿的张芳，此刻的她，正哭泣着落入自己的怀里。而且把包俊文的身全部打湿。

    “呜呜呜...”她在自己的身上哭泣。

    “咋了？哎！姑娘？咋了？”包俊文一时间迷惑不已...但不一会儿，在张芳的倾诉下，包俊文逐渐入了戏。

    1940年6月15日，1：00am。弄堂。

    “哗啦啦”的麻将洗牌声，和窗外的雨点声行成正比。而这个时候，这里坐着几个元老。

    “你这招真狠啊。舍得自己的干女儿。”说话的人，他叫凌建荣。

    “呵呵，你以为呢？”这个人，是医院院长。

    “反正多纯的，你没碰过？老东西。”说话的这位，他叫黄波，此刻的他光着膀子，在那叼着烟，怀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知道吗？”这个人，叫肥鑫。“我意思是，你干女儿知道你，骗了她？”

    “你舍不下女人，你怎么要天下？我让我干女儿过去跟他，就是让我干女儿整天迷惑她。我当然没有告诉她这个计划，只是和她说这个人，信得过。如果你想，嫁过去算了。”

    “她听你？”

    “全上海我能让一千多个人听我的话。何况区区一个女人？”

    “厉害...果然是老江湖。”

    这个夜晚，是莫贯中的生日。

    同样，是一个不眠夜。一个个不眠夜，如蝴蝶效应一般，煽动着上海的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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